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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此島乃我先輩流血打下之疆土,法理、情理皆屬中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58章 此島乃我先輩流血打下之疆土,法理、情理皆屬中華!




建興二年,四月。




新羅國,碧海環繞,山巒起伏。




沿海的村落,漁民們如往日般駕着小舟出海。




婦孺在灘塗上拾取貝類,一派寧靜景象。




然而,這份寧靜驟然被打破。




海平線上,出現了數艘形制怪異、體型頗大的船只。




它們張着陌生的帆,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徑直朝着海岸駛來。




船至淺灘,尚未停穩。




便有無數身材矮壯、發髻奇特、身着簡易竹甲或皮甲的士兵。





口中發出尖銳的呼哨,如同潮水般湧下船來。




他們見人便砍,逢屋便燒,搶奪糧食、財物。




甚至是擄掠婦孺。




哭喊聲、慘叫聲瞬間取代了往日的漁歌與海浪聲。




初時,當地新羅官員還以為是尋常海寇流竄作案,急忙組織鄉勇抵抗。




然而,他們很快發現,這批“海寇”人數衆多。




裝備雖不精良卻頗有章法,行動迅捷狠辣,且後續仍有船只不斷抵達。




其目标顯然不僅僅是掠奪財物,更是要攻城略地!




不過旬日,新羅國沿海的數座重要城鎮相繼陷落,烽煙四起。




消息如同插了翅膀,飛快傳至新羅國都金城。




金城王宮內,新羅王奈解尼師今聞報,霍然起身。




他臉色鐵青,又驚又怒:




“倭人!定是那倭國賊子!欺人太甚!”




他憶起二十餘年前,亦是倭國派兵侵擾新羅邊境。




雖規模不大,最終被擊退,




然其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




不想沉寂多年,倭國竟卷土重來,且勢頭如此兇猛!




“大王!倭兵勢大,連克我數城,其兵鋒直指金城!”




“國勢危如累卵啊!”




有老臣涕泣奏道。




殿內一片慌亂,奈解尼師今強自鎮定,環視群臣:




“諸卿,可有良策退敵?”




一員武将出列,憤然道:




“大王!倭賊猖狂,臣願領兵出戰,誓死保衛金城!”




另一文臣卻憂心忡忡道:




“将軍勇武可嘉,然觀倭人此番來勢,恐非昔日可比。”




“我國兵力本就不足,連番失利,士氣受挫。”




“若硬拼,只怕……只怕金城難保啊!”




正當衆人一籌莫展之際,一位年長持重的大臣出列奏道:




“大王,臣有一策。”




“我新羅自先王起,便世代奉中原皇帝為宗主。”




“稱臣納貢,未曾斷絕。”




“如今天朝上國,兵強馬壯,威加海內。”




“我們既為藩屬,如今遭此大難,何不遣使向天朝求援?”




“此正合宗主保護藩屬之義也!”




奈解尼師今眼中一亮:




“卿言甚是!只是……該如何求援?”




那大臣顯然已有思量,從容道:




“可速派使者,北上至漢之樂浪郡。”




“樂浪太守張虎,乃名将之後,掌一方軍政。”




“先向其陳明情由,請求庇護與援兵。”




“再由樂浪郡上報平州刺史府,最終直達洛陽朝廷天聽。”




“如此層層上報,方合禮制,亦能引起朝廷重視。”




“善!便依卿所言!”




奈解尼師今當即拍板,挑選能言善辯之重臣為使者。




攜帶國書與厚禮,火速北上,奔赴樂浪郡。




樂浪郡治所,太守府內。




時樂浪太守,乃漢朝名将張遼之子張虎。




此時的他,正值壯年,一身戎馬氣息尚未褪盡。




他仔細閱罷新羅使者呈上的國書。




又聽其聲淚俱下地陳述倭寇兇殘、新羅危殆之情狀,眉頭緊鎖。




沉吟片刻,張虎放下國書,對新羅使者道:




“貴國之情,本官已然知曉。”




“倭人猖獗,實堪痛恨。”




“然……”




他話鋒一轉,“樂浪郡雖與貴國接壤,然出兵跨境之事,非本官一郡太守所能決斷。”




“依本官之見,新羅王不若暫避鋒芒。”




“攜王室及重要臣工、部分百姓,先行遷入我樂浪郡內。”




“我樂浪郡城高池深,兵精糧足,足以護佑爾等周全。”




“待本官将此事急報朝廷,請得聖旨與平州援兵,再圖收複貴國疆土,如何?”




新羅使者聞言,臉色驟變,急聲道:




“張太守此言差矣!我王乃一國之君。”




“豈有棄社稷、舍臣民于不顧,獨自逃入他國避禍之理?”




“若行此策,我王還有何顏面立于天地之間,有何資格再做新羅人之王?”




“我新羅上下,寧可君臣一心,戰死社稷。”




“也絕不抛棄祖宗基業,棄國土臣民于水火!”




張虎見其态度堅決,嘆了口氣:




“貴使何必如此固執?”




“暫避一時,并非放棄,乃權宜之計也。”




“待天兵一至,自可光複河山。”




新羅使者情緒激動,言辭愈發尖銳:




“張太守!我等仰慕天朝之強盛,方世代稱臣,歲歲納貢,不敢有缺!”




“如今天朝麾下藩屬有難,遭受蠻夷侵淩。”




“天朝竟連保護朝貢國這般最基本的宗主義務,都不能履行嗎?”




“貴國武力冠絕天下,雄兵百萬,戰将千員。”




“難道還懼怕東海一隅之倭奴不成?”




張虎被他質問,面色也有些不好看,沉聲道:




“非是天朝懼倭,亦非不願保汝!”




“實乃體制所限!”




“遼東、樂浪,肩負拱衛北疆之重任。”




“無朝廷明诏,任何兵丁不得擅動,更遑論跨境用兵!”




“此乃鐵律,本官亦不敢違逆!”




李翊主導下的漢朝政府,中央高度集權。




并且朝廷是非常害怕邊境擁兵自重的。




尤其李翊打下了遼東,還有半個朝鮮半島。




朝廷如果要加強對這裏的掌控力,就得屯重兵。




這是一筆不小的財政開支,所以李翊也一直鼓勵開源節流。




同時,邊疆屯有重兵,又很容易造成地方割據。




甚至是擁兵自重。




故而,朝廷嚴令,除非是遭受外敵侵略可以自行調兵外。




任何時候,都不得擅自調動邊境兵馬。




“可等到樂浪的奏報傳到洛陽,朝廷再議決發兵。”




“倭人早已兵臨金城,甚至我國都已覆亡了!”




新羅使者痛心疾首地争辯道。




張虎無奈道:




“正因如此,本官方勸爾等先行避入樂浪!”




“非是懼戰,實是程序使然!”




“然,若那倭人膽敢犯我樂浪疆界,”




他眼中寒光一閃,語氣斬釘截鐵。




“無需朝廷诏令,本官必親提勁旅。”




“将其盡數殲滅,一個不留!”




如果倭人真打到樂浪來,那張虎自然師出有名。




不過倭人要是不來,張虎确實不敢擅自出兵。




新羅使者見張虎态度堅決,知再難說動。




只得長嘆一聲,語氣中充滿了失望與苦澀:




“唉……天朝體制,竟如此……”




“如此固守成規,不知變通乎?”




他拱手一禮,“既如此,外臣告辭。”




“唯望天朝能體恤小國艱難,早日發來援兵,救我新羅于倒懸!”




送走新羅使者後,一旁的心腹從事忍不住低聲抱怨:




“府君,這新羅不過彈丸小國,蕞爾之邦。”




“遭了倭賊,竟敢在我等面前如此顏色。”




“言語咄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張虎瞪了他一眼,斥道:




“休得胡言!既為宗主,便有庇護藩屬之責。”




“此事關乎朝廷與邊疆穩定,豈能因國小而生輕視之心?”




“速去準備,本官要立刻起草奏章。”




“以八百裏加急,直送洛陽!”




與此同時,




洛陽,未央宮。




朝堂之上,氣氛同樣凝重。




揚州刺史張溫派遣專人護送而來的前吳宣化從事朱應,正匍匐于地。




将他所知關于孫權流亡夷州的前後經過,詳盡無遺地禀報給皇帝劉禪及滿朝文武。




“……逆酋孫權,自秣陵敗後,率殘部數千。”




“泛海東遁,歷經風波,終至海外大島夷州。”




“其初至時,欲效仿勾踐,卧薪嘗膽。”




“然夷州地僻蠻荒,水土惡劣。”




“土人彪悍不服王化,其勢日漸衰微。”




“如今雖僭號‘夷王’,實則困守北部沿海數處據點。”




“兵不滿萬,船僅數十,全賴劫掠與零星貿易茍延殘喘……”




朱應聲情并茂,最後叩首道:




“陛下!孫權乃國之大敵,雖竄逃海外,然其名號猶在。”




“若任其盤踞,恐日久生變,或與海上宵小勾結,滋擾海疆。”




“臣懇請陛下發天兵跨海東征,鏟草除根,永絕後患!”




“臣願為向導,萬死不辭!”




皇位之上,劉禪聽罷,面露感慨之色,唏噓道:




“想不到……當年雄踞江東,與皇考及曹賊鼎足而立的吳王孫權。”




“竟落得如此境地,困守蠻荒孤島。”




“着實令人……感慨萬千啊。”




朱應見劉禪似有憐憫之意,心中大急,再次強調:




“陛下!切不可因婦人之仁而縱虎歸山啊!”




“孫權雖落魄,然其枭雄之心未死。”




“且夷州經過其十餘年經營,已非完全不毛之地,若……”




“朱應!”




話未說完,已被一聲冷喝打斷。




只見長史楊儀出列,面色冷峻,斥道:




“汝不過一叛主來投之降臣,安敢在禦前妄言興兵,蠱惑聖聽?”




他轉向劉禪,躬身奏道:




“陛下,夷州遠在海外,蠻煙瘴雨,乃不受教化之地。”




“孫權流落至此,如同猛虎失據于荒野。”




“爪牙再利,亦難有作為。”




“其對我中原大一統之江山,早已構不成絲毫威脅。”




“若為此等茍延殘喘之流,興師動衆,跨海遠征,耗費錢糧無數。”




“勞擾東南沿海百姓內遷避戰,此非仁政所為,更有傷天和!”




“臣以為,絕不可行!”




費祎亦出列附和:




“……楊令君所言極是。”




“陛下,當今天下初定,百廢待興。”




“首重者乃內修政理,與民休息。”




“跨海征夷,勝之不足為武,敗則徒損國威。”




“且空耗國力,于國于民,有百害而無一利。”




“朱應此人,無非是懼孫權報複,兼欲借朝廷之力救其陷于夷州之家人。”




“其心可諒,其言卻不可取!”




朱應被楊儀、費祎一番駁斥,面色漲紅。




尤其是楊儀那句“夷州比不比得上中原”的反問,更是讓他啞口無言。




夷州縱然經過些許開發,又如何能與物華天寶、繁華似錦的中原相比?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賴以說服朝廷的最大籌碼。




在對方眼中竟如此不值一提。




劉禪見兩位重臣皆強烈反對,不由将目光投向一直沉吟未語的諸葛亮:




“丞相,您看此事……該當如何?”




諸葛亮羽扇輕搖,神色平靜,緩緩開口道:




“陛下,楊令君、費尚書所言,老臣亦深以為然。”




“孫權竄逃夷州,形同流放。”




“其勢已微,其地已僻。”




“跨海遠征,師出之名為何?”




“若為剿滅前朝餘孽,則其已不足慮。”




“若為開疆拓土,則夷州蠻荒,得之何益?”




“且用兵必擾民,江南沿海百姓必受遷徙之苦。”




“反而需派駐官吏,移民實邊,耗費巨大,收益甚微。”




“權衡利弊,确是不宜大動乾戈。”




“不若置之不理,任其自生自滅。”




“若其安分,則相安無事。”




“若其膽敢犯邊,再以雷霆擊之,亦不為遲。”




諸葛亮一番分析,條理清晰,利弊分明。




聽得劉禪連連點頭,朱應則面如死灰。




心知朝廷發兵之望,恐已渺茫。




就在此事看似将要塵埃落定之際,




一個蒼老卻依舊雄渾有力的聲音,自殿門外朗朗傳來:——




“陛下!諸公!”




“老夫倒以為,這夷州……非但可打,而且該打!”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已致仕榮休的前首相、大司馬大将軍李翊。




不知何時已立于殿門之外,此刻正緩步踏入殿中。




他雖身着常服,白發蕭疏。




然步履之間,那股久居上位、執掌乾坤的威嚴氣度,依舊令人心折。




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




包括皇帝劉禪,都聚焦于這位帝國傳奇人物的身上。




方才幾乎已成定論的議題,因他的突然出現與截然不同的觀點。




再次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李翊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




在未央宮殿堂內激起層層漣漪。




霎時間,所有目光,驚愕的、不解的、探尋的。




齊刷刷地聚焦于這位雖已致仕,威望卻絲毫未減的老人身上。




以諸葛亮為首的文武大臣,雖感意外。




但仍不失禮數,紛紛向李翊躬身行禮。




皇帝劉禪更是從禦座上微微前傾,語氣帶着敬重與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相父來了!快,賜座!”




早有內侍機敏地搬來錦墩,置于禦階之旁,地位超然。




李翊也不推辭,安然坐下。




這一幕,看得跪伏在地的朱應心頭劇震,暗忖:




“久聞李翊在漢朝地位尊崇,形同亞父。”




“今日一見,方知傳言非虛!”




“竟能在天子面前賜座,此等恩遇,古今罕有!”




劉禪見李翊坐定,便欲将朱應之事再述說一遍:




“相父,此事乃是……”




李翊卻微微擡手,打斷了劉禪的話。




目光平靜地掃過朱應,淡然道:




“陛下,此事之來龍去脈,老夫在殿外已大致聽聞。”




“此來,是想先聽聽陛下與諸公之見。”




劉禪見李翊已知曉,便将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




“朕與諸卿商議,皆以為夷州遠懸海外,蠻荒未化。”




“本是天然流放之地。”




“孫權竄逃于此,形同囚徒。”




“其勢已微,其地亦僻。”




“朝廷若為此大動乾戈,跨海遠征,未免勞民傷財,得不償失。”




“朕意,不若效仿上古懷柔之策,遣一使者。”




“宣示天朝恩威,賜封孫權為‘夷州牧’。”




“令其向我大漢稱臣納貢。”




“若其安分守己,則容其在夷州存續。”




“若其心懷不軌,再興兵讨伐不遲。”




“如此,既可彰顯天朝上國之氣度,成就萬邦來朝之盛景。”




“亦免東南沿海百姓受遷徙征戰之苦,相父以為如何?”




“陛下聖明!”




“此乃老成謀國之道!”




“懷柔遠人,正合王道!”




劉禪話音剛落,楊儀、費祎等一衆大臣紛紛出言附和。




顯然對此決策已達成共識。




然而,李翊端坐錦墩之上,眉宇間卻如同凝結了一層寒霜。




隐見“川”字紋路,顯然心中并不認同。




他未直接回應劉禪,而是将目光轉向一旁靜立的諸葛亮,沉聲問道:




“孔明,汝亦認為,夷州不該取,孫權不必剿嗎?”




諸葛亮感受到李翊目光中的質詢之意,心中微凜。




他輕搖羽扇,斟酌言辭,緩聲道:




“相爺垂詢,亮不敢不直言。”




“相爺素來主張與民休息,不輕啓戰端,此乃強國富民之根本。”




“亮實不解,為何此番對跨海征伐一蠻荒孤島,如此執着?”




他頓了頓,繼續剖析利害:




“征伐夷州,以我大漢水軍之強,攻克或非難事。”




“然,難在治理,難在長久!”




“夷州本化外之地,土人彪悍,不服王化。”




“朝廷若欲實控,需派駐流官,戍守軍隊。”




“移民墾殖,開辟道路……”




“此間所耗之人力、物力、財力,恐将是天文之數。”




“更兼海峽阻隔,風濤難測,訊息往來不便。”




“一旦中原稍有變故,朝廷控制力稍減。”




“此地将首當其沖,脫離掌控,恐非朝廷所能持續。”




“既然得之難守,易失難管。”




“又何必徒耗國力,苦了東南沿海需提供兵員、糧秣之百姓?”




“亮竊以為,放任其自生自滅。”




“或行羁縻之策,方為上選。”




諸葛亮這番分析,邏輯清晰,切中時弊。




聽得殿內衆臣頻頻颔首,連劉禪也露出深以為然的表情。




李翊聽罷,沉默良久,殿內氣氛一時凝滞。




他緩緩擡眼,目光深邃。




仿佛能穿透殿宇,望向不可知的未來。




最終緩聲開口,語氣帶着一種超越時代的沉重:




“孔明所言,立足于當下之國情民力,确是老成持重之論。”




“諸公之慮,亦在情理之中。”




“老夫……不怪爾等眼界之局限。”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提高,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




“然,老夫所思所慮,卻非止于眼前這十年、二十年之得失!”




“吾之目光,需得更長遠些!”




“老夫斷言,夷州此地,絕非可有可無之荒島!”




“其于我大漢海疆,有着至關緊要之戰略作用。”




“乃是拱衛我東南沿海門戶之天然屏障!”




夷州的地域戰略作用,自不必多說。




實事求是的講,




對于中華而言,最完美的版圖——




其實就是清朝巅峰時期的秋海棠葉。




清朝以前的版圖,雖有也有大一統王朝,但都具有明顯的缺點。




兩漢鼎盛時期最長,有四百多年。




但沒有統治蒙古高原、東北和青藏高原。




唐朝時期青藏高原和東北大部分都沒有統治過,鼎盛時期也就有幾十年時間。




安史之亂後版圖急速退縮。




元朝雖然疆域廣大,遠超漢唐。




有效統治着雪區、蒙古、東北及西伯利亞中南部。




但唯獨沒有管轄西域,西域當時屬于察合臺汗國。




只有到了清朝,所有中國傳統意義上的邊疆都劃歸于它的統治之下。




清朝先後統一東北、入主中原、收複臺灣、收服喀爾喀、三征準噶爾、平定回部、平定雪區。




到了乾隆時期,疆域最終達到鼎盛的1320萬平方公裏,并且穩定了一百多年。




版圖雄渾飽滿,美感十足,也就是我們熟知的秋海棠。




外東北隔着外興安嶺把俄羅斯擋在了西伯利亞的冰天雪地裏。




中國多了兩個臨海,日本海和鄂霍次克海,多了12000公裏的海岸線。




黑龍江也有了出海口。




中國東北完全可以憑借優越的地理位置和日韓進行貿易,加快東北經濟的快速發展。




從地緣戰略上看,中國可以從南北兩個方向鉗制日本。




至于西邊,青藏高原也被中國控制。




隔着高聳入雲的喜馬拉雅山脈,可以有效地把山那邊的勢力阻擋在外邊。




就像印度開國總理尼赫魯所說的那樣:




“誰占據了那片褐色大陸,誰就将在亞洲大陸占據優勢地位。”




狹義的西域部分完全被清朝占據,巴爾喀什湖以南的七河流域。




也就是國人所說的外西北在大清伊犁将軍的管轄之下。




以大湖、沙漠、草原和天山西段山脈構成的屏障,使得整個新疆地區220萬平方千米的土地顯得飽滿而又安全。




當然最重要的部分還是蒙古地區。




從外蒙古出發,能直接威脅中國的華北、西北和東北地區。




如果外蒙古在手裏,國防前線就能向北推移幾千公裏,受威脅的就是西伯利亞了。




所以對于中華而言,理論上講,秋海棠葉就是最完美的版圖。




要戰略有戰略,要縱深有縱深。




要種田的地,有種田的地。




不論疆域,還是海岸線,都要非常好的戰略縱深。




而夷州的地理位置,更是類似于東南沿海衛星一樣的存在。




“拱衛沿海?”




楊儀對李翊這個論調,忍不住出聲質疑。




“相爺,我大漢水師縱橫江河,威震四海。”




“如今海晏河清,何處需要一蠻荒島嶼來拱衛?”




“此豈非畫蛇添足乎?”




“是啊,相爺是否過慮了?”




“海外蠻夷,焉能威脅我天朝海疆?”




衆臣議論紛紛,皆露不解之色。




唯有諸葛亮,羽扇微頓,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的光芒.




他緊緊盯着李翊,試探着問道:




“相爺之意……莫非是擔憂。”




“未來可能會有……來自海外之威脅?”




此言一出,滿殿皆寂!




随即,不少大臣臉上露出匪夷所思甚至覺得荒謬的神情。




海外威脅?




茫茫大海,波濤洶湧。




除了些許零星海寇,還能有何威脅?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在一片質疑的目光中,李翊卻緩緩點頭,語氣缥缈而堅定:




“海外之事……未可知也。”




“然,防患于未然,乃立國之本。”




他不再糾纏于虛無缥缈的未來威脅,轉而具體闡述。




“即便不論遠慮,單說近益。”




“夷州據東海之要沖,控南北之航道。”




“得其地,則我水師有了前出大洋之跳板,商船有了避風補給之中繼。”




“其地雖現下蠻荒,然山林茂密,土地肥沃。”




“若善加經營,亦可成為魚米之鄉,緩解東南人口壓力。”




“此乃實利也。”




他看向諸葛亮,回應其關于失控的擔憂:




“至于孔明所慮,将來中原遭逢動蕩,夷州或會失控……”




“此事,老夫豈能不知?”




“然,難道因噎廢食?”




“我輩所能為者,乃是在國力鼎盛之時。”




“将此戰略要地,納入華夏版圖。”




“确立統治之基,留下法理之據!”




“即便将來一時失控,亦要讓我華夏子孫後世皆知——”




“夷州,乃中華自古之疆土,不容分裂!”




“至于收複之事,”




他語氣沉凝,帶着一種對後人的無限期許。




“則需相信後人之智慧與魄力!”




“我輩之責,在于開其端,奠其基!”




諸葛亮聽着李翊這番前所未聞的宏大敘事,眼中光芒閃爍。




顯然受到了極大的沖擊。




他喃喃道:




“相爺之意……竟認為在未來。”




“海上之艦隊,其重要性将堪比甚至超越陸師?這……”




“大海,浩瀚無垠,蘊藏着無窮之機遇,亦可能潛藏着未知之風險。”




李翊意味深長地道,“于我輩而言,大海或顯遙遠陌生。”




“然正因其遙遠,更需心存敬畏。”




“正因其陌生,更需擁有搏擊風浪、守護海疆之力量!”




“豈可因目力所不及,便高枕無憂,視萬裏海疆為坦途?”




禦座上的劉禪,雖未能完全理解李翊與諸葛亮對話中深遠的含義。




但他敏銳地捕捉到一點:——




相父決心已定,要取夷州!




他當即表态:




“相父深謀遠慮,非朕所能及!”




“既然相父認為夷州如此重要,朕必全力支持!”




“剿滅孫氏,收夷州入版圖!”




“善!”




李翊颔首,随即目光轉向一旁因局勢逆轉而目瞪口呆的朱應。




“朱應,汝熟悉夷州地理水文,又與孫氏內部多有接觸。”




“此次進軍夷州,路線規劃、情報搜集等務。”




“便由汝牽頭負責,務必詳盡周密!”




朱應本已絕望,萬沒想到峰回路轉。




自己不僅勸動了朝廷出兵,更被委以如此重任!




他激動得渾身顫抖,涕淚交加,連連叩首:




“罪臣朱應,謝陛下隆恩!謝相爺信任!”




“定當竭盡驽鈍,效犬馬之勞,以報天恩!”




就在朝廷上下因李翊一席話而轉向,開始籌備跨海東征事宜之際。




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鴻胪寺官員手持一封插着羽毛的加急文書。




疾步入內,高聲禀報:




“陛下!八百裏加急!”




“遼東樂浪郡守張虎急奏!”




“我朝藩屬新羅國,遣使告急。”




“稱其國正遭海外倭國大舉入侵,情勢危急,懇請天朝速發援兵庇護!”




此言一出,剛剛平靜下來的朝堂再次嘩然!




與征伐孤懸海外的夷州不同,對于救援藩屬新羅。




滿朝文武幾乎瞬間達成了一致。




天朝上國的責任感與榮譽感,此刻占據了上風。




“陛下!新羅乃我大漢藩屬。”




“歲歲朝貢,恭順有加。”




“今遭蠻夷侵淩,天朝若坐視不理,豈不令四方藩邦心寒?”




“倭國撮爾小邦,竟敢犯我天威,侵我屬國,必須嚴懲!”




“臣請陛下速發遼東精兵,跨海救援新羅,揚我國威于域外!”




群情激昂,紛紛要求先行救援新羅,夷州之事似乎可以暫緩。




劉禪見衆意如此,不由再次看向李翊,詢問道:




“相父,您看這……”




李翊眉宇間那“川”字紋路愈發深刻,顯然內心在進行激烈的權衡。




他目光掃過群情激憤的衆臣,又似透過他們看到了更遠的地方。




最終,他幾不可聞地輕嘆一聲,語氣帶着一絲無奈與決斷:




“……也罷。”




“新羅求援,關乎宗主,不可不應。”




“那便……先援新羅,再圖夷州。”




朝議散去,衆臣各懷心思離去。




諸葛亮刻意放緩腳步,待衆人走得遠了,方與李翊并肩而行。




“相爺,”




諸葛亮語氣中帶着前所未有的探究。




“今日朝堂之上,您言我等眼界有局限。”




“亮回去後深思,自覺已将目光放至未來二百年。”




“依亮推演,二百年內,夷州之于中土。”




“恐仍難提供相爺所言之‘戰略作用’。”




“不知相爺所言之‘長遠’,究竟遠至何時?”




李翊停下腳步,望向宮牆外遼闊的天空,緩緩吐出一句:




“若将目光……放至兩千年後呢?”




“兩……兩千年?!”




諸葛亮縱然智計超群,聞此亦不由渾身一震,愕然當場!




這已完全超出了他所能想象的極限!




“時代洪流,滾滾向前。”




“未來之變局,非我等今日所能盡窺。”




李翊語氣沉凝,“然,老夫可斷言。”




“夷州之戰略地位,随時間推移,只會愈發重要!”




“我非不知今日取之,他日或失。”




“然,取之,便是留下印記,埋下種子!”




“要讓後世子孫皆知,此島乃我先輩流血打下之疆土。”




“法理、情理皆屬中華!”




“縱有波折,此念不可移!”




“此即我輩為後人所能做之事!”




諸葛亮怔怔地看着李翊,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位亦師亦友的巨擘。




良久,他深深一揖:




“相爺之深意,亮……今日方悟。”




“是為子孫萬代計,非為一時得失論。”




李翊微微颔首,轉而談及新羅之事:




“至于救援新羅,亦非全無益處。”




“倭國……朝廷對其知之甚少。”




“借此機會,或可窺其虛實,加強我與海外諸國之聯系。”




“開闊眼界,總非壞事。”




諸葛亮聞言,心中一動。




想起李翊一直以來力主開拓海貿、加強對外往來之舉,不由試探問道:




“相爺似乎……對海外之事,格外執着?”




“莫非海外,有何令相爺如此着迷之物?”




他心中甚至閃過一絲念頭。




莫非位極人臣、年事已高的李相爺,亦如當年始皇般。




暗存探尋海外仙山、求取長生之念?




李翊何等人物,立時看穿諸葛亮心思。




他不由莞爾,調侃道:




“孔明啊孔明,莫非以為老夫欲效徐福故事,求那虛無缥缈之長生藥否?”




他收斂笑容,正色道:




“老夫所望者,乃欲打破國人‘天朝上國,無所不有’之固步自封!”




“要讓世人知曉,海外亦有廣袤天地。”




“奇異物産,迥異文明!”




“知己知彼,方能真正立于不敗之地!”




“若一味沉醉于中央之國之舊夢,終有一日,會為時代所棄!”




諸葛亮心神再震:




“相爺……此亦是為那‘兩千年後’之未來着想嗎?”




“是否……太過遙遠了?”




“确實遙遠,遠超常人想象。”




李翊坦然承認,目光卻依舊堅定。




“老夫亦不奢望能于朝夕之間改變世人之觀念。”




“然,重要的是,先将此‘重海’、‘開眼’之思想種子,埋植下去。”




“待以時日,沐浴風雨,總能生出根芽。”




“這,便是我輩能為後世所做之另一件事了。”




言罷,李翊不再多言。




拄着拐杖,緩步向宮外走去。




夕陽将他的身影拉得長長的,投射在漢白玉的臺階上。




那背影雖略顯佝偻,卻仿佛承載着一個跨越千年的沉重夢想。




諸葛亮駐足原地,望着那漸行漸遠的背影。




心中波瀾起伏,久久無法平靜。




他隐隐感覺到,李翊今日所言所行。




正在為這個龐大的帝國,悄然指向一個截然不同的未來方向。




或許在李翊這樣的思想浪潮的帶動下。




華夏子民,未來可能真的會在海外尋求一方道路也說不定。




但那皆是後來之事了。




……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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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昭烈謀主,三興炎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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