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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設七大軍區,天下兵馬盡受節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03章 設七大軍區,天下兵馬盡受節制




洛陽城,春寒料峭。




未央宮西暖閣內卻熱氣蒸騰,大漢王朝的軍政重臣齊聚于此。




紫檀長案兩側,文武分列:




左首首相陳登領銜文官,右首大将軍關羽為首武将。




俱是朱紫滿堂,冠蓋雲集。




其中,大司馬大将軍李翊身着玄色蟒袍,立于巨幅山河輿圖前。




此次會議,是李翊主動發起的。




而一次性把朝中所有重臣全部聚在一起,也足見他為政多年的強大能量。




當然,權威之所以謂之為權威,就在于。





如果為了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把大夥兒聚在一起,那肯定是會損害自己的。




而李翊把這麽多人叫在一起,自然是為了他一直致力的軍改了。




啪!




李翊将遼東案卷宗擲于案上,聲震梁宇。




“諸公可知?鮮卑人近來武備日昌。”




“而其中,竟有三成産自徐州武庫!”




“邊軍有不少铠甲一戳即破,皆因有人以熟鐵換精鋼!”




張飛聞言,虬髯戟張,一拳砸裂案幾:




“直娘賊!俺這就去砍了那幫蛀蟲!”




關羽安撫三弟,丹鳳眼微眯,問李翊道:




“翊公意欲如何?”




李翊正色道:




“所以我意,必須施行軍改,一改軍中往日風氣。”




此言一出,衆人這下聽懂了。




李翊只是想借遼東走私案大做文章,以此來全面收回地方兵權。




以加強中央對地方的控制。




“老夫之意,将全國劃為七個軍區。”




“然後設七大都督,掌管各軍區的兵權。”




“不知諸公意下如何?”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沒有開言。




只因不想此時出頭,冒然惹事。




見衆人沉默不答,李翊乃執筆毫,在輿圖上劃出七道赤痕:




“自今日起,革除舊制,立七大軍區!”




筆走龍蛇間,山河易色。




“河北都督,駐邺城,轄幽冀并三州。”




“北禦烏桓鮮卑,南衛華北平原。”




“河南都督,駐許縣,轄司隸兖豫。”




“衛戍京畿,穩天下腹心。”




“青徐都督,駐下邳,轄青徐二州。”




“控東海漕運,防吳越餘孽。”




“江南都督,駐建業,轄荊揚交三州。”




“撫山越,開發南疆,守長江天險。”




“涼州都督,駐長安,轄雍涼二州。”




“鎮羌胡,護絲綢古道,屏關中門戶。”




“遼東都督,駐襄平,轄遼東四郡。”




“懾高句麗扶餘,經營東北。”




“京兆都督,駐長安舊宮,轄三輔之地。”




“護西都宗廟,衛皇室安寧。”




李翊設立的七個軍區,依然是按照漢朝特色,搞的都督制度。




其中掌管河北軍的河北都督,




主要轄區為幽州、冀州等北方要地。




其職能便是防禦烏桓、鮮卑。




保障華北平原的安全。




掌管河南軍的河南都督,




其轄區為司隸、兖州、豫州等中原核心要地。




這些地方是重要的緩沖帶,無論是戰略位置還是政治地位都極其關鍵。




故其職能便是衛戍洛陽、許縣周邊。




穩定京畿腹地。




而掌管青徐軍的青徐都督。




其轄區顧名思義,自然是青州、徐州以及沿海地區。




青徐劃在一起,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因為這片區域臨海。




故其職能不僅僅是防範吳越的殘餘勢力,更要控扼東海沿岸,管理當地漕運。




所以青徐都督他其實承擔了不小的經濟職能。




畢竟青徐地區,是大漢産鹽大地,每年光是收繳的鹽稅,都能占國庫8%左右。




足見此地的重要性。




至于新定的江南,掌管江南軍的江南都督。




其轄區包括荊州南部、揚州、交州等長江以南。




李翊之所以把荊揚二州合兵,還是為了加強對此地的控制。




以荊州制揚、以揚反制荊。




其職能主要為安撫山越、開發南方。




守備長江水道。




李翊着重強調開發南方,就證明其承擔的軍事地位其實并不高。




這也是為什麽李翊敢把整個江南劃成一個軍區的原因。




一方面,是荊揚二州借長江水,兩地溝通本來就很方便。




另一方面,李翊顯然是要大削江南的兵權。




不打算給江南留下重兵。




這顯然有些破壞劉備打算搞南北平衡的戰略理念了。




故當李翊提出對江南的安排以後,有政治敏銳嗅覺的人都能察覺到。




老李這還是想照顧河北人啊。




其明顯把全國主要軍事力量交給了北方人。




古代嘛,天子兵強馬壯者為之。




誰掌握軍隊,誰就掌握話語權。




所以當北方人手握重兵後,其在全國的地位自然是非常高的。




當然,人老李也有理由說的。




我把軍隊留在北方,要不要防游牧?




鮮卑那麽一大坨擱在地圖北方,我不得留重兵守啊?




遼東周圍高句骊、扶餘、沃沮等一堆彪悍的東北人,我該不該留重兵?




河北是京兆的戰略緩沖帶,有着拱衛京師的戰略地位。




那我該不該在這裏留重兵?




當然了,從現實角度講。




古代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北方遠比南方發達。




要不然,李翊也不會給江南都督下達的指示是,着重開發南方了。




李翊只打算給江南,留一些供他們開發土地,打打山越的兵力。




主力還是留在北方。




不然荊揚二州合并,靠着長江天險,兵權稍微重一點。




就容易在南方形成割據。




尤其兩個藩王也封在了江南。




李翊不打算給江南留重兵也有這方面的考量。




如此既照顧了北方的老兄弟,又壓制了南方不安分的勢力。




可謂是一舉兩得,一箭雙雕。




至于涼州都督,或者說雍涼都督。




其主要掌管的還是涼州軍與關中軍。




轄區就是涼州、關中一帶,以及雍州西部。




職能方面,當然主要還是為了防範蜀魏的侵略了。




但李翊下達的另一個指示是鎮撫羌胡。




維護絲綢之路,屏障關中。




言外之意,他沒将魏國太放在眼裏。




也不打算在關中給更多的兵馬。




理由也很簡單,關中貧瘠,而且民族矛盾尖銳。




為了最大節省成本,李翊會縮減關中的軍費開支。




這時候遠在長安的諸葛亮可能就有話說了,你縮減關中的軍費開支。




我怎麽抵禦蜀魏的侵略?




李翊給出的解決辦法也說得很清楚了,那就是——




“維護絲綢之路,屏障關中。”




孔明你擅長屯田,又懂經濟。




既然能把交州那種瘴疠之地開發好,那肯定也能搞好絲綢之路。




你要自己努力,實現自給自足。




不要抱怨國家不照顧你,國家的錢另有大用。




你得為大局考慮,要多努力奮鬥。




大意就是如此。




至于掌管遼東軍的遼東都督




轄區主要為遼東、樂浪等東北邊疆。




職能就簡單多了。




就是震懾高句麗、扶餘,負責經營東北。




而京兆都督




所掌管的京軍,主要就是長安及三輔地區。




其職能就是護衛西都長安,拱衛皇室宗廟。




未央宮西暖閣內炭火愈旺,卻壓不住滿堂公卿額間細汗。




李翊方才提出的七大軍區制,引得四座駭然。




關羽丹鳳眼驟睜,他伸手捋着長髯:




“……翊公此議,雖解燃眉之急,卻恐養虎為患!”




“昔後漢州牧之亂,皆因地方兵權過重。”




“若都督大權獨攬,他日朝廷有變,豈非重現戰國割據之禍?”




張飛虬髯抖動,甕聲道:




“……二哥所言極是!”




“俺雖粗莽,也知邊将擁兵之害!”




“似這般劃分軍區,我京師強勢,尚可加以制衡。”




“若是朝野震蕩,将為之奈何。”




李翊聞言,不慌不忙,執筆毫在輿圖上勾畫。




又将筆鋒一折,分作兩段:




“……雲長所慮極是。”




“故都督之制,當如放鳶——”




“縱其翺翔,線握中樞。”




遂命侍從展開七卷章程。




“以監軍禦史直奏中樞。”




又展次卷,“每軍設監軍使,持銅魚符。”




“軍饷糧草皆需雙符契合。”




“監軍密奏直達天聽,都督不得預聞。”




令人意外的是,李翊制衡都督搞得是監軍制。




而并不是采取輪換制。




即當幾年的河北都督,然後又跑去當江南都督。




李翊是反對這種做法的,




因為他認為這樣搞,很容易形成兵不識将,将不識兵的情況。




這會極大削弱軍隊的戰鬥力。




人跡關系本來就需要一點點建立和積累。




如果就為了防止地方将領擁兵自重,通過大量輪換,來防止其積累人脈。




這樣當然可以極大程度限制割據,但毫無疑問會削弱軍隊戰鬥力。




故對此,李翊選擇的還是設立監軍,加以監督更好。




陳登忽插言:




“若監軍與都督勾結?”




李翊笑示第三卷:




“虎符調兵,過千即需洛陽金符。”




“昔周亞夫細柳營故事,諸公當知。”




關羽颔首,又問:




“然若遇邊關緊急,豈不誤事?”




“故設急變條款。”




李翊指絹書小注,“倘遇鮮卑破關等急情,可先調兵。”




“但需三日內八百裏加急請符。”




趙雲似有所悟,又問:




“若都督反叛,家屬在京豈不遭殃?”




李翊神色轉厲:




“正欲如此!都督家眷皆居洛陽永寧裏,由羽林衛‘護衛’。”




“另則……”




他翻出一卷賬本。




“此乃各軍三年糧饷預算,分文皆由大司農直撥。”




趙雲蹙眉:




“若遇戰事延長?”




“故設屯田補給的。”




李翊展開末卷,“各軍許墾荒田千頃,所産僅補日常耗用。”




“大戰軍需,仍賴中樞輸送。”




滿堂寂然中,陳登忽撫髯大笑,好似明白了李翊安排的妙處。




“妙哉!如此一來,縱使都督有反心。”




“無兵符不能調兵,無糧饷不能養士。”




“無根基不能聚民,家眷更捏在朝廷手中!”




說着,又話鋒一轉,正色道:




“然三者還需制約——”




“刺史掌民,太守理政,都督治軍。”




“三方互不統屬卻需共商要務。”




李翊擊掌撫案,連連颔首:




“正是如此,元龍洞若觀火。”




“我意更設議事堂:軍事問都督,民事問刺史,政事問太守。”




“遇事共議,奏折聯名!”




李翊的想法,大致就是設立監軍制度。




派遣禦史或中郎将監督軍務,直接向中央彙報。




然後設立兵符調兵,無中央虎符不得擅自調動超過千人軍隊。




當然,遇着緊急情況,可以臨時調兵。




但也必須八百裏加急向中央彙報。




此外,都督必須要留家屬在京。




都督家屬需定居在京城,洛陽或長安,實為質任。




當然了,以上都不是限制都督的重點。




真正的重點,其實是財政依賴。




軍饷糧草統一由中央調配,地方僅保留少量屯田補給。




這一點其實才是最重要的。




為什麽州牧制度,使得漢末諸侯割據了。




根本原因就是州牧掌控了地方財政。




只有掌握了地方財政,他便能自己給軍隊發糧發饷。




那你說地方軍隊,到時候是感激地方官,還是感激你中央朝廷呢?




那當然是誰給他飯吃,他為誰賣命了。




所以,只要把財政大權與軍權嚴格區分開來。




地方都督,其實是很難形成割據勢力的。




根本用不着搞幾年一換的任期制度。




其實李翊對權力的控制一直都很強。




關于對全國軍隊的控制,他認為只要做到一下三點。




那麽控制軍隊便不是難事。




其一,




控制軍隊的後勤。




控制住軍隊的後勤,就等于控制軍隊的命脈。




其二,把握軍隊的人事任命權。




總而言之,你必須是軍隊的總司令。




但是軍隊的副司令,參謀長,




以及下面的各級軍長等重要的職位都是必須要中央任命的。




總司令沒有任命權,這個權力可以一直往下卡。




一直卡到旅長,團長,營長等等。




其三,




便是像李翊現在這樣,把軍隊分成好幾個軍區。




這樣分出來,就算有一個失控了,也沒什麽好怕的。




可以調動其他軍區的軍隊過去鎮壓叛亂。




七大軍區既定,衆人目光皆聚焦于李翊。




待他揭曉大家夥最為關心的都督人選。




首相陳登輕撫茶盞,率先發問:




“七督人選關乎社稷安危,不知子玉心中可有成算?”




李翊從容展卷:




“雍涼都督一職,諸葛孔明本就在此地撫鎮。”




“前又有抵禦魏兵之功,我以為短時間不宜大改動,以便為此關中局勢穩定。”




“所以仍留諸葛孔明續任,不知諸公可有異議否?”




讓諸葛亮繼續當雍涼都督,是朝廷最初的既定方略。




這也在衆人的意料之中。




此言一出,滿堂俱稱善。




所有人都表示同意。




此地的牽扯的利益并不是很大。




真正大的,乃是軍權最終的河北軍。




關羽丹鳳眼微眯,沉聲說道:




“河北都督乃七督之首,北禦鮮卑,南衛京畿。”




“非大才不可勝任。”




話音未落,河北諸将皆屏息。




張郃、徐晃、張遼、王經、孫禮等一衆河北系将領,無不翹首以待。




都希望李翊這次依然能夠照顧老兄弟,選一個河北系将領去赴任。




在衆人的注視下,李翊緩聲說道:




“吾保舉一人——徐公明可當此任。”




此言一出,舉座愕然。




李翊不出意外的,選擇了河北系将領。




但令人意外的是,他既沒有選戰功赫赫的張遼。




也沒有選資歷老,威望高的張郃。




而是選擇了,相對弱勢一點的徐晃。




當然,徐晃弱勢只是跟其他河北将比。




放在整個大漢軍功階層裏,他還是一顆很亮眼的明星的。




當然,李翊這樣安排,自然有他的用意。




京中還是需要老将坐鎮的。




李翊正色道:




“既無人反對,便暫定徐晃為河北都督。”




“待奏明陛下,若是陛下同意,公明明日即可赴任。”




徐晃聞言,忙作揖表示感激。




“至于遼東都督人選麽……”




李翊很快将河北事翻篇,提到遼東問題。




“諸位先看看這封奏疏吧。”




李翊說着,命人取出一封奏疏。




這封奏疏乃是平州牧、鎮北大将軍呂布上奏給劉備的。




而看落款日期,就是在遼東走私案發生後不久。




衆視之,其書略曰:




“臣布頓首再拜,謹奏于陛下:”




“臣本邊鄙一武夫,蒙陛下殊遇,李相不棄。”




“委以平州牧之重,鎮守遼東。”




“倏忽快二十載矣。”




“昔年并州射獵之壯夫,今已華發蒼顏,年逾六十。”




“每攬鏡自照,但見目昏齒搖,臂弓漸弛。”




“夜半寒痹屢發,誠恐有負陛下托付之重。”




“遼東之地,北接胡羌,南臨滄海。”




“臣初至時,雪深沒馬,烽燧不絕。”




“嘗率鐵騎出玄菟,逐鮮卑于白狼山。”




“亦曾泛海東征,立漢幟于帶方郡。”




“今幸賴陛下威德,邊關寧靖,城郭完固。”




“倉廪積粟可支三歲,甲仗器械皆已修整。”




“扶餘、高句麗等遣子入侍,商旅絡繹于遼西道。”




“實為百年來未有之安泰。”




“然臣近年每值秋汛,舊創辄發,左臂顫振難止。”




“去歲巡邊至襄平,竟墜鞍于冰河,非左右攙扶幾不能起。”




“醫者言臣筋骨耗損過甚,宜靜養不宜勞頓。”




“伏念陛下中興漢祚,天下初定。”




“遼東雖重,豈乏壯年良将?”




“護鮮卑校尉田豫、護烏桓校尉牽招,鎮東将軍公孫續皆當世虎臣。”




“若代臣守此,必能揚國威于塞外。”




“臣聞洛中牡丹複盛,銅駝陌上新柳成蔭。”




“每夢故裏五原郡,醒時枕席盡濕。”




“乞骸骨之請,非敢忘馳驅之志,實恐犬馬之身朽壞,反誤疆事。”




“若得歸陪漢帝陵寝,觀百官早朝儀仗,于願足矣。”




“臨表涕零,伏惟聖裁。”




“若陛下仍念微勞,乞賜閑散官職。”




“使得預聞鐘鼓之聲,則臣雖白首。”




“猶能執殳前驅,為陛下呵禁闕。”




這是一篇呂布申請退休的自述。




從這篇奏疏中,也能看出呂布晚年的心境。




既陳述功績又不居功,多次提及劉備與李翊對他的知遇之恩。




通過用“左臂顫振”、“墜鞍冰河”展現自己的老态,表明自己确實是乾不動了。




又用用“五原思鄉”、“洛中牡丹”來寄托情懷,打劉備最吃的感情牌。




最後再以“執殳前驅”、“觀漢帝陵寝”來表忠忱。




這篇奏疏斜的可謂是相當有水平。




足見歲月是真的能改變人。




情商低如呂布,在遼東經營十多年下來後。




也知道該怎麽跟陛下、跟朝廷相處了。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




呂布這篇申請退休的奏疏,寫的時間點剛好卡在了遼東走私案發生的節點。




他雖然不知道這次案件會造成什麽影響。




但至少能夠察覺朝中局勢要變化了,很多人肯定都會受到此案的牽連。




索性,乾脆借此機會隐退算了。




正好他也确實是乾不動了。




由于在遼東娶了太多媳婦兒,加之每日都在做合體運動。




早上起來,他已能明顯感覺到雙腿乏力,渾身使不動勁兒了。




還是退了吧。




“陛下同意了呂奉先的奏請。”




李翊緩聲說道:




“如此一來,平州牧與遼東都督二職,便有空缺了。”




未等衆人反應,李翊立馬接着說道:




“目今,陛下已經拟定了平州牧與遼東都督的人選。”




“平州牧由田豫擔任,遼東都督由牽招擔任。”




“所以東北軍的安置,就不勞諸位操心了。”




接下來,便輪到至關重要的江南都督人選了。




窗外春雪壓枝,簌簌落玉,閣內氣氛卻比雪天更寒三分。




首相陳登輕叩茶案,打破沉寂:




“江南水澤縱橫,山越未平,需得通曉水戰之将。”




“吾舉三人:徐盛沉穩,蔣欽機敏,周泰勇猛。”




“他們皆是水中健兒,最會弄潮,可當此任。”




既然李翊為河北老兄弟争取利益,陳登自然也不能忘了他在江南的老兄弟。




這江南都督一職,陳登果斷推舉了自己的舊部。




當然,他沒有推舉甘寧。




主要甘寧品性不太好,性格過于殘暴。




擔不起這樣的大任。




言畢,閣中寂然。




龐統等衆見李翊不發言,已知他心裏作何感想。




于是龐統出列,山羊須輕笑:




“相公所薦雖佳。”




“然徐盛資歷未足,蔣欽軍功尚輕,周泰勇則勇矣。”




“恐難懾服陸、顧等江南士族。”




劉晔随即接口:




“江南士林盤根錯節,非德高望重者不能服衆。”




“昔孫仲謀據江東,尚需聯姻四姓。”




“今單遣一将,恐生肘腋之變。”




徐庶更直指要害:




“且三人皆無安邦定國之才,都督一職,并非只看勇略兵法。”




他們都是李翊的黨羽,知道李翊不想安排這些淮南舊将上位。




那他們便紛紛站出來反對。




陳登面色漸沉,手中茶盞泛起漣漪。




他環視滿堂,只見李翊黨羽皆垂眸觀心,心下頓時雪亮——




這江南都督之印,斷不會落入淮南系囊中了。




“既如此,”




陳登強展笑顏,“子玉必有良選?”




陳登已經知道江南都督他是争取不到了。




李翊在開會之前,明顯是已經跟劉備提前商量好了的。




估計這江南都督人選,君臣二人早已內定。




他也只能放棄了。




李翊從容展卷,指着一行朱批:




“吾舉一人:黃漢升可當此任。”




此言一出,舉座嘩然。




不是說江南都督,必須要用安邦定國之才嗎?




這黃忠勇則勇矣,怎麽看都不像是有經緯安邦之才的人吧?




張飛更是瞪大環眼,詫怪道:




“黃老将軍年逾古稀矣!”




“若使之擔任此職,未免不合适了些。”




李翊淡然道:




“昔趙充國七十六歲平定西羌,馬伏波六十二歲南征交趾。”




“漢升今年七十有三,去歲破吳之戰、”




“猶能力斬東吳骁将。”




“以其軍功,足可擔任江南都督一職。”




安排黃忠,也是出于幾個考量。




江南新定,勢力盤根錯節。




不管安排誰上位,都容易培養出一個巨大的勢力出來。




而黃忠他其實沒什麽家族勢力,也沒什麽黨羽。




而他有着滅吳的軍功,可以服衆。




同時,黃忠已是古稀之年。




這個年紀,指不定哪天就嗝屁了。




所以不論是江南人也好,亦或者那幫觊觎江南都督的人,都不會有太大的不滿。




因為他們知道黃忠乾不了幾年。




就算他不老死,以他這個年紀,還有精力繼續乾下去呢?




所以安排黃忠,是相對最能平衡好各方勢力的決定。




也是幫助大漢消化江南勢力的一次很好的過渡。




關羽丹鳳眼微亮:




“漢升确是宿将。然江南多水戰,恐非其所長?”




“故設副都督二人。”




李翊又指兩名,“丁奉掌水軍,徐盛領步卒。”




“漢升坐鎮建業,統籌全局。”




丁奉是吳國降将,徐盛則是淮南宿将。




衆人心裏暗嘆,陛下這波安排,算是将制衡給玩明白了。




“河南軍都督一職,由高順統領。”




李翊的聲音似金石相擊,驚得堂前雁陣掠過長空。




“青徐軍統領——由張遼接任。”




階下文武驟然寂靜。




陳登皺起眉頭,沉聲道:




“請三思!”




“臧宣高坐鎮青徐二十載,民皆呼為‘泰山君’。”




“去歲徐州蝗災,猶自散家財購荊揚糧米以赈饑民。”




“今歲青州水患,亦親率士卒負土築堤。”




“其本無過錯,若驟易其職,恐寒将士之心。”




李翊此舉,顯然是要削泰山幫的兵權。




盡管臧霸在青徐經營的不錯,甚至多次自己散財赈濟百姓。




但正因為如此,才更要削你的兵權了。




不然,青徐的老百姓之後就只記得你泰山君了。




而忘了陛下的厚恩了。




李翊正色道:




“文遠威震逍遙津,合肥之戰以八百破十萬。”




“豈不足當方面之任?”




“非謂文遠不賢。”




陳登廣袖微顫,檐外春風卷入,吹動他額前幾縷霜色。




“然臧霸部曲皆泰山子弟,父死子繼,兄終弟及。”




“其在青徐勢力龐大,今無故奪權。”




“譬若掘老榕之根而強植新松,恐生禍亂。”




“……正因為如此,才要軍改。”




李翊霍然起身,腰間寶劍撞碎滿地光影。




“爾等可知青徐軍籍幾何?帶甲十萬,舟艦千艘!”




“臧霸歲末奏報,竟言戰馬倒斃三成而新駒未補,艦船朽壞四十仍泊港不修。”




“——這泰山軍,究竟是大漢的官軍,還是他臧家的私兵?”




“如果長時間不管,到時候即便是朝廷的政令,也調不動他了。”




“軍改非為刁難宿将。”




李翊指節捏得青白,目光似箭穿透雕花長窗。




“各州都督、軍需官由中樞直派、将領家眷遷居邺城——”




“這幾條條例,此前臧霸都不曾受選在內。”




“今日派文遠赴任,帶的是天子節钺,相府令!”




“不管有千難萬阻,也必須執行!”




張遼猛然擡頭:“若臧将軍拒不交印?”




“那便是謀逆!”




李翊袖中虎符铿然墜案,驚起寒鴉蔽空。




“吾會令高順領河南軍,徐晃領河北軍出琅琊,配合文遠你赴任。”




“爾赴任之日,自有羽林郎持黃钺相随。”




……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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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昭烈謀主,三興炎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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