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終于迎來大婚(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盛冬花自認凡事已經做得很謹慎了,她卻依舊成了京都所有人嘴裏的談資</p>
大夏同草原人的恩怨足足可以寫上一本幾百頁的史書,可以說仇深似海,也就是最近十幾年鎮國公鎮守邊疆,才勉強得些安寧</p>
草原人年年劫掠,雙方有輸有贏,沒想到趙哲青出于藍勝于藍,到邊疆兩年就在這次交戰中月兌穎而出,甚至劍走偏鋒,殺了草原人的大首領</p>
大首領有四個兒子,都各有勢力,如今不用大夏再出手,草原人自己就能亂上幾年,足夠大夏休養生息了</p>
這是何等的大功勞啊,別說老百姓們,就是朝堂上提起都是人人羨慕不已,說不得趙家又要多一個爵位了</p>
結果讓所有人驚掉大牙的是,趙哲居然用功勞換了一道賜婚聖旨!</p>
敗家子,真的是敗家子啊!</p>
不知道多少人私下罵了這三個字,明明是可以壯大家族的機會,居然為了一個女人放棄,這女人還是一個寡婦,若是家裏的孩兒敢這般,一定要打斷他的腿!</p>
可惜趙哲不是他們家的,他們氣憤之後,更多的就是幸災樂禍了,畢竟趙家強大了對他們沒什麽好處,如今看看熱鬧也沒什麽不好啊</p>
而城裏惦記去趙家提親的人家卻是氣得直拍桌子,到底讓一個寡婦搶了先!這寡婦是生得如何美豔,生生勾走了趙家男兒的魂?</p>
于是,雖然盛冬花忙于照顧趙哲養傷,無暇顧及鋪子,但鋪子的生意反而火爆很多</p>
人人都想看看盛冬花長什麽模樣,時不時來鋪子轉轉,鋪子的生意怎麽會不好?</p>
當然,管事們很快就把消息送到了東家面前</p>
盛冬花忙着炖骨湯、熬補藥,哪有心思管這些瑣事,很快就扔到腦後去了</p>
京都衆人好奇了幾日,趙家再沒有什麽新奇事,也就罷了</p>
倒是鎮國公府裏很是熱鬧,劉家的長媳帶了女兒,坐在大廳裏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p>
“小姑,是你一直說要把華姐兒娶來做媳婦兒,我們才沒給她訂親的如今趙哲要娶旁人,我們華姐兒卻已經是十八歲的老姑娘了,這可怎麽辦?她生生被耽誤了,難道以後要老死家中不成?”</p>
“大嫂,我也是好意,沒想到……”鎮國公夫人一個頭兩個大</p>
可惜劉夫人卻是不肯心疼她,依舊哭個不停,“咱們劉家門第不比趙家差,華姐兒什麽婆家找不到,但如今這般,城裏誰提起都要笑話幾句,以後別說嫁人,擡頭做人都難嗚嗚,我可憐的華姐兒啊!說不得只能賠上大筆的嫁妝,把她遠遠嫁去外地了,但這一輩子就算毀了!”</p>
鎮國公夫人總算明白了嫂子的意思,這是要賠償來了,她咬咬牙道:“嫂子放心,就是沒有這事兒,華姐兒結婚,我這個做姑姑的也不會空手送她出嫁啊我這裏……嗯,有三千兩銀子,一會兒你拿回去,給華姐兒好好添些嫁妝”</p>
劉夫人卻是不理會,繼續拉着閨女的手哭個不停,“我可憐的華姐兒,本來可以嫁在京都,守在娘身邊,如今要遠嫁,若是被婆家欺負,都沒有人撐腰……”</p>
這是嫌銀子少了!鎮國公夫人惱得厲害,可到底是理虧,只能又道:“罷了,我出五千兩銀子!”</p>
劉夫人抹了眼淚,這才說道:“那就多謝小姑了,不過華姐兒還缺一對壓箱子的玉如意當初小姑出嫁的時候,家裏給的那一對就不錯,不知道小姑舍不舍得給華姐兒?”</p>
那對和田玉如意可是上等的好料,一對足足價值三千兩</p>
鎮國公夫人幾乎要拍案而起,肉疼得眼前發黑,但對上侄女紅彤彤的眼睛,她又只能忍下去</p>
別看她如今是國公夫人,但只有一個女兒傍身,後半輩子如何誰也說不準這麽多年,她在後院興風作浪,國公爺不是不知道,只不過大半看在她娘家的顏面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若是沒有娘家撐腰,她怕是日子不好過</p>
而娘家,爹娘已經老了,大哥同她自小不算親近,若是如今再把大嫂得罪狠了……</p>
“罷了,華姐兒喜歡,我送她就是”</p>
“好,那就多謝小姑了,趕緊把如意和銀票拿來,我們趕着回家尋媒婆,給華姐兒張羅親事了若是婆家離得遠,要準備的東西更麻煩”劉夫人終于放下了帕子,眼底哪有半分悲傷,神色裏都是冷靜沉穩</p>
她早就做好了兩手準備,帶了東西回家,女兒立刻就能同她娘家侄兒訂親而這些銀票和玉如意,她都能帶回娘家去,肥水不流外人田</p>
鎮國公夫人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真是要把牙齒咬碎了</p>
很快,瞎了一只眼的老嬷嬷就取了銀票和玉如意來</p>
劉夫人帶着女兒滿載而歸,而鎮國公夫人摔碎了兩套茶具</p>
這還不算,不等瓷器碎片收拾起來,門外就來禀報,“夫人,國公爺凱旋,已經到了城外”</p>
鎮國公夫人頓時就軟了腿,“怎麽這麽快?”</p>
***</p>
鎮國公夫人做下的事,幾乎所有奴仆都聽說過幾句,畢竟前幾日那件事鬧得太厲害了</p>
盛姑娘前腳進門,後腳三夫人和三爺,甚至是傳出死訊的大少爺都趕到,最後抱着盛姑娘走了,而夫人身邊最嚴苛的老嬷嬷又瞎了一只眼</p>
就是傻子也知道必然是夫人對盛姑娘下手,被三爺一家抓了個正着……</p>
如今國公爺回來,說不定要秋後算賬啊沒看見夫人已經叫了大夫開始熬藥,打算裝病躲避了嗎?</p>
與此同時,梅園也接到了消息,趙源帶着幾個孩子還有趙哲一起去迎接</p>
趙源惦記着鎮國公夫人謀害盛冬花的事,就囑咐兒子,“那事兒還是我同你大伯說,你不要開口”</p>
趙哲卻道:“我早就寫信給大伯說過了”</p>
“你這小子就不能等一等?”</p>
“告狀要趁早,當日就能報仇,何苦等十年?”趙哲不在意,笑嘻嘻應着,馬前坐着虎子,一抖缰繩,棗紅馬就跳着小步跑去前邊了</p>
趙源無奈,只能趕緊跟了上去</p>
因鎮國公還要進宮面聖,因此幾人只遠遠看到他領着人馬凱旋而歸就回去了</p>
***</p>
天黑的時候,鎮國公從宮裏回來的,一進院子嗅到藥味,臉色就黑了一半,開口攆人</p>
所有人立刻退出主院,然後豎起耳朵,聽着裏面的動靜</p>
鎮國公夫人頭上綁着抹額,一副大病未愈的模樣,委委屈屈的望向鎮國公,開口就是先發制人,“爺,你終于回來了,這一離家就是兩年,我真是擔心惦記,聽得爺平安凱旋,我就支撐不住了”</p>
鎮國公沉默,沒有應聲</p>
鎮國公夫人越發心虛,想了想又道:“你不在家的時候,別的還好,就是三弟和三弟妹太過分了,從來不登門,沒有照管我和女兒半分,甚至還——”</p>
“甚至什麽?”鎮國公突然爆發了,一把摔碎了手裏的茶碗,怒道:“劉丹霞,你別拿我當傻子!成親這麽多年,你是什麽人,還有人比我更清楚嗎?馮氏、李氏她們和孩子都是怎麽死的,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我若不是念在你給我生養了一個女兒,在京都守着國公府,我會容忍你到今日?你不但不知道悔改,反倒變本加厲了!</p>
“你說三弟一家不知道照顧你們娘倆,那每月送到府裏的銀錢、綢緞還有各色青菜瓜果都是喂狗了嗎?你只是國公夫人,趙家長嫂,你不是神仙,人人都需要供奉你!就是養狗都會搖搖尾巴,而你呢?你都做了什麽!”</p>
鎮國公夫人進國公府以來還是第一次被鎮國公這般劈頭蓋臉的痛罵,她一時有些懵了,待得醒過神來也是惱了</p>
她也不裝病了,直接坐起來,回罵道:“趙恒,你居然罵我!你說我狠毒,你怎麽不說自己風流,老三能守着一個市井潑婦過日子,你們是兄弟,為什麽你就要左一個右一個往府裏收女人?若不是她們從中作梗,我那三個月的兒子怎麽會流了?說不生養,我倒是想生,你常年不在家,我怎麽生?找野男人嗎?”她也是豁出去了</p>
鎮國公聽得臉色好像墨汁,“你流産是因為你親自責打小妾,被踢中了肚子,是你自作自受!當初我就該送你回劉家我不指望你像三弟妹一樣賢慧,總該有些國公夫人的樣子,可你看看,這麽多年你都做了什麽?”</p>
鎮國公站起身,驚得鎮國公夫人趕緊往床裏縮了縮,她可是親眼見過他把府裏往外賣消息的奴仆一刀砍掉人頭</p>
“你居然還知道害怕?那你逼平安媳婦兒喝毒酒的時候怎麽不知道害怕?平安在邊疆吃盡苦頭,就為了娶盛姑娘進門,你呢?反倒要害死盛姑娘,就為了讓你娘家那個侄女嫁進趙家我們趙家有你一個禍害就已經夠後悔了,誰還敢再娶一個,你就死了這條心吧!”</p>
“禍害?哈哈,我為你生兒育女,居然是禍害!”</p>
鎮國公夫人簡直氣瘋了,還想罵人,可惜鎮國公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随手扯了帳幔塞了她的嘴,然後抽了端茶水的托盤,朝着鎮國公夫人的脊背和狠狠打了幾十下</p>
一旁的老嬷嬷驚呆了,過去十幾年國公爺可是從來沒動過手啊她想要上前攔阻,卻被國公爺一腳踹飛出去,直接吐血倒地,再也起不來</p>
鎮國公夫人疼得慘叫,卻是逃不開,心裏一瞬間把趙家所有人都恨到了骨子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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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園裏剛剛撤掉飯桌,趙哲在同趙源說話,潘芸拉着盛冬花說起訂親聘禮之事,幾個孩子在旁邊叽叽喳喳跟着瞎摻和,很是熱鬧</p>
鎮國公到了院子外邊就聽得裏面動靜,當真是母慈子孝,一家子歡喜,突然就理解這麽多年,侄兒不願意到他府邸的原因</p>
就是他,若是能選擇,怕是也要留在梅園</p>
趙源一家沒想到鎮國公會在這個時候過來,都趕緊讓座位,行禮奉茶</p>
鎮國公掃了一眼幾個孩子,道:“你們先下去吧”</p>
幾個孩子原本見了大伯就拘謹,聽得這話,立刻就告退了</p>
虎子還有幾分猶豫,被趙玲珑扯着袖子拖了出去</p>
趙源從來不怕大哥的黑臉,笑道:“大哥這是怎麽了,來了就把孩子們吓跑了”</p>
鎮國公臉色更黑,瞪了弟弟一眼</p>
潘芸趕緊笑道:“都是自家人,大哥想來坐坐當然好了大哥晚飯吃了嗎?我讓竈間上桌席面,你同我們爺喝幾杯?”</p>
“不必忙碌了”鎮國公心裏嘆氣,當年弟弟要娶弟媳,他也攔阻過,如今看來,娶媳婦兒真是不能只看門第身分,還是要人品好才成</p>
這般想着,他望向坐在侄兒旁邊的姑娘兩年沒見,這姑娘當真成長很多,比之先前,眉眼間多了三分明朗與堅強也許應該相信侄兒的眼光,這就是他的良配</p>
“我這次過來是替劉氏賠罪的,我已經懲罰過她了,她起碼要養傷一個月,再禁足半年她身邊的嬷嬷也已經處死,扔去了亂葬崗盛姑娘,還有什麽不滿,你盡管說出來,我能做到的一定會盡力補償”</p>
盛冬花想起那日的驚恐,低了頭,很是矛盾</p>
其實打她罵她,她都不在意,唯獨害得她和趕回的趙哲差點生死兩隔,讓她每每想起心裏就恨意翻騰</p>
趙哲眼見盛冬花捏着帕子的手指都發白了,就握了她的手,輕輕說道:“不要怕,你不想原諒也行,我支持你”</p>
盛冬花擡頭望進他眼底,裏面滿滿都是信任和疼惜,她突然就釋懷了到底上天保佑,他活着回來了,她再也沒有什麽奢求</p>
“國公爺,我作為盛冬花,永遠不會原諒國公夫人,但是作為趙哲的妻子,趙家的兒媳,我會原諒大伯母”</p>
“好,好啊,這才是我們趙家的兒媳!”趙源第一個開口誇贊起來,聰明識大體,這絕對是興旺家族的好女人</p>
潘芸也是點頭,笑着拉了盛冬花的手,拍了又拍</p>
鎮國公心裏嘆氣,突然有些羨慕侄兒,若是他當初也這般,是不是如今也會有一個知冷知熱的好女人在身邊?</p>
但這是不可能的,他是趙家長子,鎮國公,他的親事不能只是他喜歡,要皇家喜歡才行</p>
不過他倒是可以納個二房帶去邊疆,平日也免了身邊冷清</p>
此時正趴在床鋪上咒罵鎮國公的鎮國公夫人,若是知道她以後會多一個強勁的對手,怕是會腸子都悔青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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