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集合人手救冬花(2)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龐氏幾步跑下來,就想要拉扯閨女,“不行,你不能走,你是我們家的人,要去哪裏?娘是為你好,冬花!”</p>
趙金桂更是急了,喊着盛大山,“快拿繩子來把冬花綁上,她跑了,誰嫁給陳瘸子?”</p>
這婆媳倆自說自話,根本就忘了趙哲還在旁邊</p>
趙哲實在忍耐不住,不能踹盛冬花的親娘,就狠狠踢向趙金桂</p>
他可沒有什麽不打女人的習慣,更沒有憐香惜玉的心,一腳踹得趙金桂滾出去老遠</p>
龐氏也是驚得後退,喊道:“你是什麽人,憑什麽管我們家裏事?我要報官,你進來打人,還要搶我們家閨女!”</p>
趙哲在路上已經被老掌櫃換了一件外衫,這會兒身上沒了那個大大的囚字,盛家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就是傳言裏那個殺人犯</p>
盛冬花生怕趙哲為難,上前把他擋在身後,想說這是她的救命恩人</p>
不想趙哲卻是直接開了口,“我是要娶冬花的人,冬花以後會是我的妻子!”</p>
趙金桂本來捂着肚子跟被殺的豬一樣嚎叫,聽得這話又跳了起來,“不行,不行!冬花是我們老盛家的人,我們不同意,她必須嫁給陳瘸子!”</p>
龐氏倒是上下打量了趙哲幾眼,猜他不是個好相與的,也不想閨女嫁給這樣的人,就道:“我是她親娘,我也不同意”</p>
趙哲冷冷掃了她們一眼,鄙夷道:“賣女求榮,也有臉說自己是親娘?冬花托生在你們家裏,真是運氣太差大夏律法,寡婦再嫁,憑借己意,任何人不得阻攔若有違反者,杖責三十,罰銀五十兩你們若是不服氣,盡管去縣衙問問今日若不是看在你們養過冬花的分上,憑你們這麽苛待冬花,我一定要你們長長記性!”</p>
說着話,他牽了盛冬花的手就往外走</p>
偏偏龐氏不覺得閨女會如此狠心,趙金桂又舍不得銀子和鋪子,還要上來拉扯</p>
趙哲徹底惱了,直接吩咐那些夥計,“給我砸,什麽都別留!”</p>
夥計們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主子又吩咐了,哪裏還會客氣,手裏的棍棒毫不客氣的直接往院子裏那些瓦缸、筐簍、窗棱、門板之類的砸了過去</p>
叮叮匡匡一通,盛家院子雞飛狗跳,眨眼間就只剩一堆破爛了</p>
“哎呀,我的瓦缸!”</p>
“住手,快住手!你們不能砸啊!”</p>
“救命啊,有強盜啊!”</p>
龐氏和趙金桂心疼瘋了,想護着這個,又護不住那個</p>
村人們站在一邊看熱鬧,根本沒人上前幫忙</p>
原本都是一個村的,總要幾分情面,但趙金桂平日太潑辣又貪財,誰也不願意多招惹今日盛冬花又把事情講得清楚,确實是這家人心太黑了,對親閨女如此,對他們這些外人自然更是不如了</p>
最重要的是,趙哲太兇了,一看就是不能招惹的,若是因為幫忙而受到連累就得不償失了</p>
這般,不過片刻,夥計們就完成了任務,簇擁着主子上了馬車,揚長而去</p>
龐氏和趙金桂坐在院子裏,哭得好似天塌了</p>
陳瘸子趁機在趙金桂懷裏掏了銀子,狠狠呸了一口,罵道:“一家子黑心貨,敢坑老子,看老子以後怎麽收拾你們!”說着便走了</p>
其餘村人互相看看,也是一哄而散</p>
龐氏同趙金桂坐在院子裏,哭得更厲害了</p>
盛大山看着,不知道如何是好</p>
倒是盛老頭兒站了起來,拿了掃帚開始默默的打掃</p>
進城的馬車上,虎子趴在盛冬花懷裏,哭得眼睛通紅方才趙哲把他塞在車裏,不讓他下來,生怕會吓到他</p>
這會兒他就抱着盛冬花不肯松手,“二嬸,咱們再也不回來了,我不要你嫁人,我害怕!你別像我娘一樣!”</p>
“不怕,虎子不怕,二嬸不會像你娘一樣二嬸是被騙回來的,二嬸也沒想到……”盛冬花方才也是被逼急了才那般決絕,這會兒想起來,心裏疼得厲害,但更多的是茫然</p>
沒了丈夫,她做了寡婦,如今又沒了娘家,她以後就真的跟幽魂一樣,沒有根了但爹娘和兄嫂如豺狼虎豹一般,有他們還真不如沒有呢</p>
趙哲看出她難過,想安慰幾句,但他從來沒同女子親近過,根本不知道怎麽才能哄女子歡喜,只能乾巴巴勸了兩句,“先別想太多,回去拾掇一下,以後的事以後自然會解決”</p>
盛冬花想起他方才在盛家院子的話,突然就紅了臉,想看他一眼,卻是不敢</p>
馬車一路進了城,老掌櫃是個精明的,讓夥計回鋪子,他則帶着車夫把主子的馬車趕到了鋪子後門</p>
鋪子後邊帶了個小院子,他的妻女就在這裏住着</p>
馬車停穩,他就道:“大少爺,這裏是小人的住處,石……不,盛娘子若是不嫌棄,就讓我家婆娘伺候着洗漱一番,如何?”</p>
趙哲倒是感謝他考慮周詳,抱了虎子下車,囑咐盛冬花,“你先去洗漱,我們在前邊,一會兒一起回鋪子去”</p>
“好,多謝……趙大哥”</p>
盛冬花其實更想直接回鋪子,但她的樣子太狼狽,這樣回去免不得又會引來一番流言,只能接受這番好意</p>
老掌櫃的妻子是個溫柔和氣的婦人,帶着的閨女約十三、四歲</p>
母女倆許是聽老掌櫃說了幾句,再見盛冬花臉上手上都是擦傷,很是同情,忙着燒水擦洗浴桶,準備布巾和用物</p>
盛冬花從出生起,第一次受人家這樣周到的照顧,有些驚慌害羞</p>
那婦人不停安慰她,直到盛冬花洗了澡和頭發,那小姑娘又抱回來一套裏外全新的衣裙</p>
盛冬花有些不知所措,道:“嬸子,我還是穿先前那件吧……這個太貴重了”</p>
婦人趕緊應道:“您不要擔心,這些都是禀告過大少爺的,不過是些普通的衣裙,花不了多少銀子再說,先前那套衣褲實在髒得不成樣子,等我們洗過之後再給您送去”</p>
“不用勞煩嬸子了,那個髒衣衫我一會兒帶走,這套衣裙……我先穿着,以後歸還”</p>
那婦人見她沒有堅持就笑了,等盛冬花換了衣裙出來,又親手給她的傷處抹藥膏</p>
盛冬花自小受苦,偏偏長了一身好皮肉,怎麽也曬不黑而這段時日在城裏開鋪子,吃食上沒有虧待,倒是越發養得好了幾分</p>
這麽洗乾淨,換上新衣裙,很有幾分小家碧玉的美,特別是眉眼間的溫柔順從,一見就是個居家的好女子,但這般,她手臂和腿上的擦傷也就越發顯得猙獰了</p>
婦人嘆氣,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p>
那個小姑娘是個活潑的,憋不住話,坐在一邊就問道:“姊姊,聽說你家裏人要賣了你,是大少爺把你救回來的?你家人怎麽這麽狠心啊,我聽着都害怕”</p>
“秀秀!”婦人呵斥着,惱怒閨女不懂得看臉色,揭了盛冬花的心事</p>
盛冬花眼見小姑娘縮了脖子吐舌頭,心裏一軟,很是羨慕這樣的活潑,這姑娘一定是在父母的疼愛中長大的</p>
“沒事,許是沒幾日滿縣城都知道了,這會兒說幾句也不怕什麽我爹娘……偏心太過了,我嫂子心狠,免不得就待我苛刻我也是冷了心腸,以後不會再回去了”</p>
“那你要跟大少爺回京都嗎?大少爺家裏是鎮國公府啊,他當真會娶你做妻子嗎?”</p>
小姑娘說話像爆竹,婦人想攔都沒攔住</p>
果然盛冬花變了臉色,婦人趕緊使喚閨女去取妝盒</p>
“盛娘子,我家秀秀被寵壞了,沒規矩,您千萬別同她計較有什麽失禮之處,我代她賠罪”婦人說着就要起身行禮</p>
盛冬花慌忙攔住了,“嬸子,這都是小事,不值當這樣我就是個普通農家丫頭,也不懂太多”</p>
那婦人見盛冬花确實不像怪罪的模樣,這才放了心,握着梳子幫盛冬花梳理頭發</p>
盛冬花猶豫了半晌,到底還是問道:“嬸子,趙大哥家裏是當官的?”</p>
婦人心疼她年歲不大,吃了太多苦,以後若是真跟了大少爺,許是要面對更多,心裏同情就顧不得什麽規矩,小聲應道:“是啊,盛娘子,大少爺家裏是京都的豪門大戶,他大伯是鎮國公,常年在外鎮守邊疆,軍功赫赫,娶的國公夫人也是官家小姐大少爺是我們三爺的長子,雖說好像不是夫人嫡出,可夫人對大少爺仍是視如己出</p>
“我們三爺身上挂了四品的虛職,卻喜歡經商,我們主母更是財神座下的童女下凡,但凡張羅的生意就沒有不賺銀子的,就是這座食為天,整個大夏已經開了五十家開外京都裏還有更多的鋪面生意,人人都羨慕我們爺娶了個財神娘子呢</p>
“國公爺和國公夫人的性子,我們做奴才的不清楚,但我們三爺和三夫人卻是極好的,待大少爺萬般器重,很是疼愛,照料周全就是我們這些奴才也從來沒有被苛待,逢年過節的賞賜很是豐厚”說到這裏,她忍不住低聲囑咐了盛冬花一句,“趙家門檻高,若是……大少爺改了主意,娘子也不要傷心,總要好好過日子才是”</p>
盛冬花苦笑,她私下也猜測過趙哲家裏是個大家族,人口不少,但卻不知道會如此顯赫別說她是個寡婦,就是好好的農家姑娘,恐怕連進趙家做奴婢都沒資格,更別說是嫁給趙哲做妻子</p>
方才趙哲會說那番話,定然是為了救她才生出借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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