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你找一個Alpha伴侶吧”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你找一個Alpha伴侶吧”
魏森看着他:“你的精神力在那之後, 穩定嗎?”
“我哥當初也是這樣?”
“不是,他一直很穩定。”
穩定的增長,以超出常人的方式,快速的增長着。
魏森沒在多說, 站起身來, 拍了拍他的肩:“有任何問題找我就是了。”
绫刻默不作聲的掐滅了煙頭。
——
“蔚老師, 你相信神明嗎?”
“如果真的有神明存在, 他的目的又是什麽,我們,又是怎麽被選中的呢?”
蔚止看着海迪, 她很認真的在問她這個問題。
不遠處是女娲號, 她記得剛剛對女娲號做過初步檢測, 與初始數據不相同,她記得女娲號的每一串初始數據。
但是現在拿着與之不匹配的結果,她下意識的覺得本該是這樣, 并且腦子裏冒出來很多個改進方案。
可是她剛來到這個世界不久。
“我不相信。”她回答:“我是無神......論者。”
“可是,蔚老師,你已經見過他了呀。”海迪很是不解。
“什麽?”
蔚止眨了眨眼,腦袋一陣劇痛, 場景飛速旋轉。
“阿止,你相不相信我?”
面前是謝枝芩, 笑意盈盈,嗓音溫柔。
相信?什麽相信?
哦,她想起來了, 伊岚和帝國在七羽星的戰争已經打響, 聯盟插手,前來支援帝國。
她在瞭望臺上準備觀察情況, 謝枝芩跟了上來,他們在聊天。
她一半有些心不在焉,一半又莫名對謝枝芩高度在意。
“你問這個做什麽?”她問。
“因為我很在乎阿止啊。”謝枝芩走了過來,站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
“阿止,你還沒回答我呢。”
“不相信。”她回答得毫不猶豫。
謝枝芩笑意不變:“果然,在經過一次之後,阿止的靈魂變得警惕了呢。”
“經歷了一次什麽?”蔚止有些疑惑。
“一次......死亡。”
大腦在這一瞬間瘋狂預警,她快,然而謝枝芩的動作更快,匕首再一次刺破了她的心口,卻沒有血流出。
“為什麽殺我?”她仍是不理解,謝枝芩的所作所為無法用邏輯來解釋。
“為什麽是現在?”他有很多次比這個更好的機會。
“我也不想的,阿止。”謝枝芩慢慢蹲下身,挑起了她的下巴:“我真的很喜歡你,你是所有人類裏面我最喜歡的一個,換做以前,我大可以養一養你,任你成長,我無所謂,甚至會很高興。”
他冰涼的手指細細的摩挲着她的唇瓣,蔚止偏過頭躲開。
謝枝芩也不惱,繼續說道:“我養了很多玩具,我從不把這些玩具放在眼裏,我想要他們如何便如何,按照我規劃的往前走,甚至自己繁殖。”
“阿止,你看。”
他站起身,朝着遠處的大型戰鬥艦伸出了手,剎那間,面前的空間開始瘋狂扭曲,短短幾秒,戰鬥艦突然變成了一張巨大的紙片一樣的東西,謝枝芩手握成拳,紙片被揉成團,他再伸出手,就化為無數碎片紛紛揚揚的落下,散落在宇宙各處。
“因為我想要毀滅他們,輕而易舉。”
“你現在成了人類。”蔚止開口。
“你說得沒錯。”謝枝芩點頭:“我現在算半個人類。”
“所以你要我死?”
“死亡對于別的人類,是終點,對于你,不是。”謝枝芩一手撐着下巴,一手拔出了匕首。
蔚止倒在地上,疼痛的感覺分外真實。
“你已經死了,阿止。”拔出匕首之後,謝枝芩居高臨下的看着她。
“你的意識将會被禁锢在此,阿止,我不會給任何一個人類威脅到我的機會,抱歉。”
這一句,似乎就算是告別了,他轉身離開,突然感覺到身後一陣勁風襲來,他偏頭一躲,卻被另一只手臂鎖住了脖子。
正是蔚止,她鎖住了謝枝芩的脖子之後,狠狠一擰,謝枝芩漂亮的脖頸無力的偏在一旁,被擰斷了。
“你也死了,謝枝芩。”她說。
下一秒,謝枝芩的脖頸再度複原。
“你殺不了我。”他說:“這片空間裏,沒有人能殺掉我。”
“是嗎?”蔚止勾了勾唇角:“真巧,我也是。”
她又一次撲了過來,昔日用于異獸的格鬥技巧此時全部在謝枝芩身上發揮得淋漓盡致,謝枝芩的身體幾乎全被她拆了個遍,從脖頸到四肢,屬于人類身體的關節被打斷,但又會在下一秒複原。
“放棄吧,阿止。”他有些無奈:“我是不死的。”
“謝枝芩。”蔚止收了手,站在他面前。
“那麽,我告訴你,我不會死在你手上,以這種方式。”她一字一句:“我想活,就能活。”
謝枝芩歪着頭,笑得極其優雅。
“那麽,我拭目以待。”
“不,我只是通知你。”蔚止說完這句話後,她腳下的空間開始扭曲,謝枝芩終于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再見,謝枝芩......不,霍爾達。”蔚止揮了揮手:“來日方長。”
......
蔚止醒了,在昏迷兩個月之後。
剛一醒來,特意為她定制的修療艙就發出了提醒聲,正在看書的溫倦立刻走了過來。
“蔚止。”他的眉眼有些倦怠,看上去很疲憊,然而裏面卻綻放了極為閃亮的光芒,叫做驚喜。
“我去叫魏森。”
魏森立刻趕來了,一同來的還有绫刻,魏凝,以及許久不見的鐘迢。
魏森第一時間着手安排了一系列的檢查,檢查結果是蔚止的身體狀況很好,傷口早已愈合,除了有些虛弱以外一切都好。
“還需要在休養一陣。”魏森說着,以蔚止現在不适合見太多人為理由把所有人都隔絕出去,這才對蔚止說道:“還有兩點,妹妹。”
“嗯?”
“我們來測一下你的精神力吧。”魏森推了下眼鏡,在光腦上輕輕點了幾下,面前的實驗室就多了一道大門。
“這曾經是绫萊的專屬診室,也是他投資建成——不只是這裏,我這裏整個實驗室,都是。”他一邊說着,一邊引導蔚止走到測量儀器前,給她戴上了一個頭盔。
“好了,妹妹,跟随它的指示操作。”做完準備後,魏森走到旁邊,按下了儀器按鈕。
“還有控制值。”魏森記錄數據後,又更換新的檢測儀器。
最後,他問道:“妹妹,你的精神力回到了3S級,控制值現在在61%,是因為什麽增長的呢?”
蔚止一邊摘下頭盔一邊說道:“大概是因為,死過一遍了吧,突然就增長了。”
就像绫萊說的,把自己逼到了絕境,一遍遍瀕臨死亡,再絕處逢生。
她沒有回答與謝枝芩有關的一切,謝枝芩現在顯然已經盯上了她和绫刻,魏森所知所曉不比她少,在有把握對付謝枝芩之前,越少人出現在他的視野內就越好。
“你剛剛說的第二件事是什麽?”她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話題。
“那就是,我之前給你注射的,使你腺體休眠的藥劑,以後都不管用了。”魏森說:“按照以往的案例來看,以後你的精神力和控制值都會以非常快的速度增長,每一次增長,都會伴随着......嗯,發熱期,一次比一次持續時間更久,更為強烈的發熱期。”
“以往的案例——绫萊上将?”
“是他。”魏森繼續說道:“目前抑制發熱期的抑制劑主要抑制成分,則會抑制你發熱期的同時,抑制你精神力的增長速度,我改良過很多,但是目前沒有辦法針對這個情況作出改善。”
“上将之前是怎麽過來的?”蔚止問道。
“他拒絕使用抑制劑,一輩子也沒有用過。”想到那個人,魏森嘆了口氣:“他也拒絕跟omega結合,他從來沒有向信息素屈服過,但是,妹妹,你們不一樣,他是ALpha,他沒有omega,可以,忍到發熱期結束也就是一兩天,甚至更短,你不行,omega的腺體構造很複雜,你的發熱期會持續很久很久,一次比一次久,妹妹,可能到後面會陷入無止境的發熱期中,這帶來的影響是巨大的。”
“哥哥的意思是?”這個問題讓蔚止也跟着皺起了眉頭。
“你找個Alpha伴侶吧。”魏森說道這裏,笑了一下:“溫倦很不錯,你昏迷這段時間一直守着你,而且還自學了護理流程,現在算是半個醫生,我看過他以往在聯盟軍校的表現,不管是任何課程都名列前茅,不論哪方面的天賦都很驚人,尊重守禮。3S級精神力,基因也很優秀,完全壓得下你的信息素。”
“而且現在是自由身,你完全可以把他帶在身邊,他是為數不多實力與你比肩的人。”魏森給她分析着:“從生活上,戰鬥中,都會給你帶來很大的增益和便利。”
“......”蔚止認真思考起這個可能性。
“或者,绫刻?”魏森又繼續說道:“他幾乎繼承了绫萊的一切,也是現存人類中唯一一個和你有着相同情況的人,他以後很有可能會成為第二個绫萊,天賦基因自然不用說,他們姓绫的在這方面天生走在最前沿,绫刻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任何方面都處于人類金字塔頂端。”
“他比溫倦好的一點就是,在你超過3S,達到4S,或者5S以後,溫倦的信息素就再也壓制不了你的了,但是绫刻可以,他也在增長,你們在一起,互惠互利,一加一大于二。”
“或者,鐘迢?”魏森又細細數了一下鐘迢的優點:“他也是極為合适的,目前控制值也達到了67%的水平,也是很有可能精神力突破3S的人,你喜歡過他,現在可以正大光明在一起,最出色的指揮和最優秀的工程師,般配。”
“所以,不論是誰,都會打破我現在跟他們的關系平衡。”蔚止抿唇。
“妹妹,我都看得出來,他們是喜歡你的。”魏森看着她的眼睛:“兩個人之間,一旦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生出了這樣的感情,就再也不可能存在你所謂的平衡了。”
“......”蔚止沉默,感情上的問題确确實實觸及到了她的知識盲區,這種東西無法用數據衡量,也無法被計算,她沒有辦法去反駁魏森的觀點。
“還是你想像之前一樣?陷入發熱期就讓他們幫你?妹妹,他們有什麽義務幫你,就因為你們是戰友?他們要是有別的伴侶呢?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的。”
他近乎無情的又一次對她的想法表達了否認:“阿止,走到臨時标記這一步,已經越過了朋友這條線了,你明白嗎?”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蔚止說:“這樣對別人不公平。”
“有,抑制劑,條件是你的精神力停止增長,你如果對現狀滿意的話,不過,我想你也不會。”
他看着蔚止苦惱的神色,嘆了口氣,摸了摸妹妹的頭,放緩了語氣:“這是最好的辦法,我知道你不想受到束縛,比起情感的束縛,你應該更讨厭失控吧。”
魏森說的沒錯,蔚止真的很讨厭發熱期那種失控的感覺。
“摘除腺體?”蔚止又重新提起這個假設。
“那麽你的精神力會直接毀于一旦,你會比一個普通的beta還要不如。”魏森粉碎了她的預想。
“像魏上将一樣,變成一個Alpha?”
“那麽,處了身體構造以外,你的腺體會更換為人造Alpha的腺體,在已知腺體與精神力構成直接聯系的情況下,你覺得,人造腺體會讓你的精神力有提升空間?你還不如使用抑制劑,妹妹。”
所有路都被堵死,只剩下魏森這個提議,找一個固定的,優秀的Alpha伴侶,幫助她度過每一次的發熱期。
蔚止垂眸不言,魏森見她在認真思考着,知道她在考慮他的提議了,便說道:“你可以好好想想,這幾個你不想要,不想改變現狀的話,聯盟還有很多優秀的Alpha,雖然比不上他們,也可以在你的考慮範圍之內,你多觀察一下。”
“嗯。”蔚止應聲:“我再想想。”
魏森點頭,隐藏診室的門再一次出現,兩人走了出去。
“阿止,你感覺怎麽樣?”绫刻第一時間問道。
“已經痊愈了。”蔚止一邊回應,在和魏森經過這一次談話之後,她現在總覺得不自然。
兩個人之間的相處,為什麽會受到感情這種不可控的因素的影響之後就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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