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發熱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發熱期
蔚止正在看着鏡子。
黑色的中長發淩亂又乖巧的垂在肩上,帶着自然的微微的卷,顯得很是蓬松,棕綠色的眼眸極為深邃,膚色極白,五官精致,咋一看像是一朵嬌養長大的富貴花,又因為眉尾那一顆黑痣拉長了眉眼,顯出幾分英氣。
身量高挑,四肢修長,經常鍛煉的身體覆蓋上一層薄薄的肌理,更是讓鏡中的這個人變得雌雄莫辨起來。
然而,這不是她的臉。
半個小時前,她在實驗室昏睡過去,一覺醒來,就變成了另一個人。
穿越時空?靈魂互換?這些無法用科學解釋的事情過于不可思議,沒等她細想,後脖頸處一陣發熱,緊接着,這股熱潮傳遍了全身,她像是渴水的魚,無法抑制的散播着甜膩的信息素。
渾身都散發着陌生的,難以言喻的燥熱,她擰開了水龍頭,捧了一把冰水澆在臉上,那股熱氣仿佛消散了一刻,片刻又立馬卷土從來,帶着更為兇猛與強勢的姿态。
鏡子都帶着霧氣,她再次看去,微微愣了一下。
她的肌膚都染上了粉色,臉上的水珠順着脖頸流進了白色襯衫的衣領裏,額前的碎發也被打濕,這一擡眼,更是有一種動人心魄的昳麗。
短暫的失神過後,蔚止終于從埋在這句身體裏的記憶翻出了對應信息。
omega的......發熱期.
她推開浴室門,打開了一個小巧的箱包,原主存放抑制劑的位置。
大腦仿佛被抽空,每一步都像是置身雲端,眼前也出現了重影,觸感仿佛随之消失,紮了幾次都沒有将針頭紮進血管裏。
蔚止有些煩,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太糟糕了。
她準備再紮,門口突然響起了說話聲,以及腳步聲。
“你們班拿了什麽位置?”
“前鋒。”
“啊,那不是很容易表現嘛,羨慕啊,我們是後端,我不理解為什麽讓工程院跟我們一起行動,還要分心去保護......”
話還沒說完,走在前方的那個人已經推開了門。
蔚止下意識的轉過頭——
有東西從指間溜出,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哦,抑制劑。
——等等,抑制劑?!!!
看着站在門口的兩個Alpha室友,其中一個已經擰起了眉。
哦豁,完了。
“靠,魏,你......”其中有一個手疾眼快關上了門,微微嗅了一下,看着蔚止的眼睛也變得複雜。
蔚止認得,他叫段佐,剛好跟原主一個班,同為聯盟軍校的機甲偵查系二級生。
她順着聲音看了過去,大腦仿佛慢了半拍,半響,才輕輕“嗯?”了一聲。
段佐似乎是極為難耐的喘着氣:“你上哪兒找的omeg息素模拟劑,也太甜了吧,跟真正的omega似的,溫倦,你覺得呢?”
他身邊的青年緊皺的眉頭就沒有松開過,目光淡然的掃過蔚止,又看向地上抑制劑的碎片,沒有說話。
段佐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他狠狠吸了一口氣,朝蔚止大步走了過來。
“操,受不了了,兄弟,給我也來一點。”
蔚止的腦子才轉了過來,他以為她用了omeg息素模拟劑。
不怪段佐這樣覺得,實在是蔚止的表情過于平淡,甚至算得上呆滞,眼神還帶着些許茫然,像是面對這種情況有些無措。
不要說軍校這種地方不可能出現omega了,即便有,也沒有那個omega發熱期會是她這樣。
蔚止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但是宿舍不大,段佐已經走進,越靠近,那股味道愈加明顯,掀起一陣難以言喻的燥熱。
“嘶——”段佐捂着頭,他硬生生被溫倦攔了下來。
“你乾嘛?”
“你發情了。”溫倦說:“你應該離開這裏。”
“憑什麽,你們不是也......”他看了看溫倦,再看了看蔚止,兩個Alpha室友似乎并沒有怎麽受影響。
這麽一看,他好像是最弱的。
所有軍校裏的Alpha都必修的一個課程,那就是要學會在非自然條件下,抵抗omega的信息素,不被影響到理智。
不然兩軍交戰,敵方直接乘其不備使用信息素攻擊,早就亂成一團了。
“操!”段佐有些挫敗,他也感覺到自己被影響了,信息素正在暴動着,不過Alpha與生俱來的好勝心讓他不會承認這一點,放開蔚止,離開了宿舍。
一直等跑到了訓練室,來了好幾場酣暢淋漓的重力訓練,才壓制住了那股沖動。
溫倦就算了,魏枝枝那個小白臉一樣的Alpha怎麽也能抵抗住,這個信息素模拟劑,是他聞過最甜美的,幾乎在頃刻間就燒毀了他的全部理智。
看來是小瞧那個弱雞Alpha了,等回頭找她問問是哪裏買的,太上頭了,他要一個人躲起來吸。
對這一切發生渾然不知的兩人此刻正在微妙的對峙着。
段佐走後,來自Alpha強大的壓迫感并沒有消失,相反,在溫倦身上更為明顯。
蔚止咽了咽口水,如果是在平時,她可能會遠離這樣的人,看起來過于危險,她的工作環境也很少會與這樣的人産生交集。
但是現在,她只覺得他看起來無比可口,像是一塊正在散發着甜美香味的草莓蛋糕,上面覆蓋着的植物奶油讓她想舔一口。
“你怎麽不走?”她并沒有讓身體的欲望摧毀理智,除了眼神帶着點霧氣,臉頰有些紅,幾乎看不出任何是一個正在發熱期的omega的反應。
“需要幫助嗎?”溫倦問,視線看向了她多了好幾個針孔,還在流血的手臂。
針沒有紮穩。
然而蔚止理解錯了他的意思。
她點點頭,并沒有拒絕:“謝謝你。”
溫倦走近,正準備問她抑制劑的所在,卻看見蔚止在他面前轉過了身,撩開了頭發,露出雪白的脖頸。
他眸子暗了下來,緊緊盯着那個細小的凸起,誘人的氣息傳了過來,侵入了他的毛孔,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沖撞着。
她這是什麽意思?
沒等他想明白,蔚止開口了。
她的聲音帶着疲憊,半是無奈的的說:“抑制劑沒有了,拜托你幫忙給個臨時标記吧。”
饒是見多識廣的溫倦,此刻也不禁睜大了眼。
她在說什麽?
作為一個omega,她怎麽能提這種要求?
她知不知道這是意味着什麽?
她真的是一個omega嗎?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