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上将,我目前的精神力只有E級”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上将,我目前的精神力只有E級”




溫倦當天就回去了, 他前腳剛離開,绫刻後腳就回到了三和星,和绫刻一起的,還有莫雷秘書。




“我代表上将對少校你進行慰問, 同時, 我也負責将少校等聯盟軍校的實訓生接回。”莫雷秘書說着, 開始和蔚止聊了起來, 一一了解過她的情況,留下幾個空間環,就去見了其他人。




“少校可以先做好交接, 我們後日回去, 你看呢?”結束時, 莫雷秘書又問。




蔚止心不在焉的點頭:“都行。”




她想,這些以前從來沒有過。




以前......以前是什麽樣的呢?




她想到,之前每一次, 都是绫萊親自聯系,從來不會讓莫雷秘書代勞,如今他就像是與她刻意保持距離一樣。




蔚止想,那麽, 精神力損壞的事,要不要告訴绫萊?




她原本以為自己看得懂, 或者,她已經足夠了解绫萊,現在看來也不盡然。





就比如現在, 她就不能确定, 绫萊在知道這些事情之後,會不會選擇将她放棄。




她原本的資本, 是來自于自身的實力,但是現在,精神力讓她失去了一切資本。




哪怕是去研究機甲,E級精神力的機甲師,做出來的機甲也只有E級精神力。




蔚止有些煩躁,她很少有這類似的負面情緒,但是現在,她感覺頭疼,感覺很煩,大腦似乎空了,空空蕩蕩。




她打開之前的學習課程,那些數據曾經很好理解,輕易掌控和運用,但現在她只感覺到陌生,那些東西過了一遍大腦,又消失了。




她強迫自己花了兩個小時去容納新的知識,效果甚微,進度不如之前的百分之一,她終于确定,精神力的損壞,破壞的,是她的大腦。




不會給她的身體帶來實質性傷害,但是會影響到她其他的方方面面。




她打開以前的研究項目,手指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随心所欲的跳動,經常要思考半天才下筆,腦海裏構建的東西稀少得可憐。




不行了,蔚止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時間有落差是正常的,她要學會适應,學會接受......




接受個屁!




她用力将手上的東西關上,轉身往外走,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绫刻。




他看着她,眼睛裏是她讀不懂的情緒,看樣子,像是在這裏有一段時間了。




按照以前,如果有人靠近,哪怕她毫無準備,十米以內也一定會有所察覺。




“绫......”她想叫他的名字,又看到了他的肩章,立刻改口:“少校。”




“蔚止......”绫刻走了過來,到她面前時,已經收斂了所有的情緒。




“你準備去哪裏?”他裝作若無其事的問起。




蔚止回答:“訓練場。”




她平時從來不會像那些Alpha一樣用訓練來進行發洩,但現在她迫切的想這麽做。




“我也剛準備去那裏。”绫刻說:“一起嗎?”




蔚止看了下他身上嶄新的軍禮服,沒有說話。




绫刻不自然的垂下眼睛,避開了蔚止的目光,解釋道:“訓練場那邊,我放了訓練服。”




“那走吧。”蔚止想,剛好绫刻在的話,她就不用叫齊絨來陪練了。




绫刻立馬走在她旁邊,一邊走,一邊發着消息。




等到了訓練場,剛好與給他送訓練服的羅素相遇。




“隊長也在?”羅素立刻過來給蔚止打了招呼,随後将訓練服遞給绫刻:“諾,你要我幫你拿的。”




绫刻接過,尴尬使他的臉又開始不自然的紅,但是餘光看見跟羅素交談的蔚止似乎并未發現些什麽,或者說,不在意這個細節,他不知道是失望還是慶幸的微微松了口氣。




“绫刻。”蔚止叫他,直截了當的說出需求:“我想邀請你和我一起訓練,可以嗎?”




绫刻立刻回答:“好。”




另一邊,莫雷秘書照常給绫萊進行例行彙報,文件剛一發過去,通訊就響了起來。




“上将。”莫雷秘書立刻接起。




那頭的绫萊坐在熟悉的辦公椅上,推了推眼鏡,問道:“蔚少校情況怎麽樣?”




莫雷秘書認真回憶道:“感覺少校狀态不是很好。”




“大病初愈,也是難免。”绫萊點頭道:“東西都送到了?”




莫雷秘書回答:“已經交給了蔚止少校。”




“嗯,回來之後盡快安排委任通告。”




看着绫萊快要結束通訊時,莫雷秘書趕緊說道:“沈杌上校想參加三和星烈士追悼會,上将你看?”




“準允。”




通訊挂斷,莫雷秘書一邊做着記錄一邊想,上将對于蔚少校的關心,似乎減少了,又似乎沒有。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親自對少校進行慰問,但是禮物仍舊厚重至極,就連魏森,也是他第一時間從實驗室裏叫了出來,接着才來到了三和星。




绫刻有意收着手,和蔚止對練了很久,一直到蔚止精疲力盡不顧形象的躺在地上,這場“訓練”才結束。




绫刻并不累,但是他還是躺在了蔚止旁邊,偏過頭就能接近的距離,他甚至能夠看到她鼻尖的汗珠。




“绫刻。”蔚止轉過頭,她的胸口劇烈的起伏着,每一個細胞都在說着酸痛與脫力,但是她覺得很開心,因為她覺得,她似乎可以走一條不一樣的路。




她之前刻苦鍛煉起來的體能并沒有辜負她,仍舊和之前一樣。




“嗯?”绫刻與她的目光撞在一起,一瞬間心又開始不聽話的跳得飛快。




“謝謝。”




“嗯。”




在她昏迷這段時間,三和星這個基地的事物都由绫刻接手,第二天就是烈士追悼會,蔚止也參加了,她碰到了沈杌,對方眼睛通紅的站在圖善的骨灰盒前,盯着上面的證件照,緩緩摘下了帽子。




“二哥來晚了。”他說。




“一路走好。”




蔚止也摘下了帽子,站在沈杌旁邊,沈杌突然說道:“很多時候我都在想,我是不是做錯了?”




對于三和星,他一開始也努力過,後來,努力并沒有起到作用,圖為仍舊處處對他防備,他後面也索性放棄了 ,不争不搶,守己,但并不安分。




滿腦子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離開三和星。




但到後面,蔚止到來,輕而易舉的就從圖為手中拿到了實權後,他這才明白,原來一開始,他就先入為主,将自己,與圖為放在了同一地位上,并且還帶着聯盟主星軍官的傲氣,他所以為的幫助和改變,恰恰是三和星人目前最為芥蒂的。




“上校為什麽會這樣覺得?”蔚止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沒有錯。”




“我在這裏這麽多年,卻沒有做到你那個程度。”沈杌說:“我用錯了方法,對于一個軍人來說,那就是錯。”




“你對自己太高标準了,上校。”蔚止說:“我靠的是明碼标價的交易,你不一樣,你期待于真心換真心,單從方法上來說,你也完成了你的職責,你沒有錯,另一個角度,從個人上面,你比我強很多,上校。”




沈杌笑道:“這個角度也真是清奇,你不用因為安慰我而自我……嗯,這樣。”




“我只說實話,因為我是一個功利的人,我只看中結果,不在乎用什麽樣的方法。”蔚止說到這裏,扯了一下嘴角。




嗯,她是。




沈杌卻說道:“少校,你看,我們對于自我認知都不夠明确,在你眼裏,我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在我眼裏,你是一個優秀的戰士,是一個靠譜負責的軍官,也是一個十分讓人信賴的戰友,你如今所得到的,名譽,物質,亦或者,權利,都是你應該得到的,你值得。 ”




“或許是這樣。”蔚止說着,也不盡認同。




試圖用自己的觀點說服對方,本身就是一件愚蠢的事,然而做為人類,又是需要這一份愚蠢的,就比如現在,她覺得自己也不需要完全退讓。




最起碼,在他人的眼睛裏,她仍舊還有不低的價值。




他人的眼睛,在被需要的時候,就像是一面鏡子。




烈士追悼會結束,所有實訓生全部啓程返回,并不是直接返回聯盟軍校,而是直接來到聯盟總部,進行委任大會,也就是軍銜提升獎勵和部隊安排,實訓結束,他們以極其優秀的成績畢業,成為了一名真正的戰士。




這是時隔近一年以後,蔚止再一次看到了绫萊,他和之前并無二致,仍是不容侵犯的氣質和冷峻嚴肅的神情。




還有魏凝,段漓,薩琪雲,埃爾列夫等各大軍團的高層都在。




跟表彰大會不一樣,委任大會一般是屬于軍部高度機密,不會對外公示。




蔚止沉默的聽完他們對于三和星守衛戰的開場白,聽着他們對于他們的贊賞,接着又是洋洋灑灑的鼓勵,最後,進行到了軍銜提升,以及委任的環節。




“绫刻少尉,在三和星守衛戰裏擔任主指揮重要角色,穩定戰局,在其中表現優秀,在戰局的勝利中起到了關鍵的作用,經聯盟一致決定,提升至中校,前往B域11星正式任職。”




被點到名的绫刻立刻起身敬禮。




B域11星,是整個B域,唯一一顆聯盟,或者說,绫萊拿下來的星球,資源豐富,礦産衆多,環境也極其适合人類,正在開發建設中,屬于邊境星中的特例,士官到那邊會有很好的發展空間,由于是在b域,危機四伏,從另一方面來說,有能力者也更好做出功績。




每一個學生基本都點了名,齊絨,段佐,也升至少校,故冰和羅素等人在三和星做出的貢獻和影響都是巨大的,也直接升至了上尉軍銜。




“蔚止少校,實訓期間表現尤為突出,配合聯盟清剿三和星反聯派,得到了圖為少将的親自認可和任命,在三和星的徹底歸順中起到了尤為關鍵的作用,三和星守衛戰中,扭轉戰局,改變了戰局結果,為聯盟争取到了反應時間,為人民作出了巨大的貢獻,功不可沒,經聯盟一致決定,提升至少将,前往B域11星正式任職。”




委任通知發一經發出,衆人驚訝之餘,又覺得理所當然,畢竟,按照軍功來算,蔚止所做所為,真的是戰功赫赫。




這一次,她一戰成名,她衆望所歸。




然而她卻站起了身,緩緩開口說道:“我拒絕。”




在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複雜目光中,她解釋道:“我接受去B域11星,但我只想保持現有的,我對于我的實力十分清楚,以我目前的情況來看,并不适合勝任,讓各位失望了,抱歉。”




她一旦接受,那就只能徹底當一個政客,花盡心思的穩固地位,因為她已經失去了與之匹配的實力和資本,她不想這樣,她的選擇,她的歸宿,她的目标,始終是在戰場。




而在戰場上,一個與實力與身份不符的長官,帶來的影響是及其致命的。




她還有很多機會,她重新想走的路也完全讓她有機會再重回這個位置上。




“蔚止少校,你确定嗎?”問這個問題的,是魏凝,她又重複了一遍,似乎是在提醒着什麽:“你确定要放棄嗎?”




然而蔚止卻堅定的回答:“是的,我确定。”




衆人一時間沉默了下來,埃爾列夫和薩琪雲神色微妙的看着绫萊,畢竟是他的人,理應由他來收場。




绫萊的手指屈起,不輕不重的敲擊着桌子,他看着蔚止,想從她臉上找出些什麽來,沒有找到,于是點頭道:“那就這樣吧。”




然而結束以後,莫雷秘書找到了蔚止:“蔚止少校,上将請您過來一下。”




正準備向她詢問的羅素等人撲了個空,眼睜睜的看着蔚止跟着莫雷秘書走遠。




“隊長到底在想什麽?”羅素不明白了:“她為什麽要拒絕?這是她應得的,她為什麽要拒絕?這樣的機會為什麽要拒絕?”




“隊長有她的原因吧。”故冰說:“就像她說的那樣,她覺得自己不适合?”




“她不适合誰适合?”艾薩克也坐不住了:“她所做的一切,實訓期間的表現,軍功,哪一樣不是實打實的?她不适合誰适合?”




“隊長是沒有自信嗎?”羅素猜測:“是不是因為這個,所以覺得自己不行?”




“她不會沒有自信。”齊絨接話:“她永遠不可能出現這些情緒。”




她那樣的人,絕對不可能會因為這樣的原因而拒絕。




更好的解釋就是,這個,不是她的目标。




“那是為什麽呢?”故冰不明白了。




“不管是為什麽,一定有她的理由。”齊絨回答。




在場唯一知道原因的段佐并沒有參與讨論,齊絨注意到了,也什麽都沒有問。




另一邊的绫萊也在問:“理由?”




他摘掉了眼鏡,深紫色的眼眸都透着銳利,微微皺起的眉心,壓低了眉頭,顯得攻擊性更強,氣勢更盛,如同最鋒利的利刃。




蔚止選擇告訴了他實情。




她已經想通了,那麽這個時候,将這些告訴绫萊是最優的選擇。




“上将,我目前的精神力,只有E級。”




绫萊的瞳孔微微一縮——




“你說什麽?”




蔚止語氣沒有任何波瀾的再次重複了一遍:“上将,我目前的精神力只有E級。”




“這是你那天……所付出的代價?”




蔚止點頭:“不是代價,是結果。”




“魏森沒有跟我說起……你也是。”绫萊放輕了聲音,他轉過頭看着窗,簾子厚重,光線昏暗,是令他放松的環境。




“是我請求他幫我隐瞞,因為我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上将實情。”蔚止解釋。




“你不信任我。”绫萊的聲音低了下去,語氣陳述,情緒莫名。




“我是不信任自己,上将。”




“蔚止……你該信任我的。”他細細的嚼着她的名字,想說的話繞着舌尖轉了一圈,又慢慢的放回咽喉。




“上将,我真的,該信任你嗎?”蔚止擡起眸看着他,目光有些放空,像是将他看進了眼裏,又像是沒有。




她說:“上将,對不起,我只相信我自己。”




她不想去猜測上位者的情緒,也不想去關注他人的喜怒,更沒有權利去對绫萊的所作所為而評價,甚至沒有參與的資格,在某些方面,他們擁有着一樣的目标,他們平等,然而,在更多時候,并不是這樣。




她的底氣永遠來自于自身的實力,現在當實力被削弱時,她就要更退一步,先蟄伏起來,再強大自己,重新回到她本來的位置上去。




她永遠只會向一個目标而妥協,那就是自己。




“那麽,現在,你是選擇自己告訴我,還是,我去找魏森?”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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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軍校裏的omega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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