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蔚止犧牲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蔚止犧牲了?
現在的人類對于空間技術運用到什麽程度了呢?生活的方方面面, 包括他們之前在參賽時,幾乎每一個參賽選手所設計的功能性機甲,都包含了空間技術。
但是僅僅只能夠承載死物,而且對于承載體的材料要求極其的高, 空間收納物品也需要經過特殊操作, 所以目前的技術還不足以讓人在戰鬥中将空間運用其中, 更不要說是這樣, 消無聲息的就吞進去一顆彈藥。
記號彈,那也是彈藥。
就人類目前的空間技術而言,正常情況下的空間, 是無法直接承載彈藥物品, 哪怕是小小一枚子彈, 也需要加入幾十道程序才能收入,機甲的武器系統就用了這樣的方法。
但是現在,琊橥的首領不僅做到了, 還無法探測任何能量波動。
也就是說,這是無法被程序解碼的,自然空間。
宇宙是奇妙的,能量再達到一定程度上, 再經過特殊的物質介入,組合, 就可以生成許多新的,奇妙的東西,比如恒星爆炸後坍縮的黑洞, 再比如不同天體單位的形成。
蔚止又嘗試了一遍, 還是一樣的結果。
不過首領似乎并未發現異常,這讓她明白了, 如果這是首領的能力的話,那麽顯然它目前并不能掌控好這個能力。
又連續試了幾回,她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無法遠距離探測到,也就無法進行解碼,無法進行解碼,那麽,就無法進行斬首行動。
她的時間不多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有戰友逝去,首領不死,邊境守不住,三和星的能源,根本無法支撐到援軍到來。
正如蔚止預料,底下的戰況還在持續,第二道防線也已經失守。
三個基地的指揮心急如焚,指揮頻道內,争論聲不斷。
“必須撤退!撤到守衛區!那裏又地形優勢,我們再分批次去抵擋!”一個指揮說。
“那是你認為的地形優勢!這些可是擅長高空作戰的琊橥群!你所認為的防線人家輕松飛過,不能撤,邊境一旦失守,那才是真的完了。”另一個指揮反駁。
绫刻冷靜道:“不能撤,不能讓它們再近我邊境一步。”
說完他問故冰:“少校那邊情況如何?有消息嗎?”
故冰有些哽咽:“隊長的信號丢失了,她的情況......我也不确定。”
绫刻的瞳孔一下子瞪大,就連心跳都漏了幾拍。
不确定只是相對比較保守的說法,所有人都清楚,在機甲還在的情況下,是不可能檢測不到信號的。
那麽,檢測不到信號的原因只有一個,蔚止犧牲了。
绫刻沒辦法勸說自己不難過,他迅速回憶起剛才發生的一切,想到她臨走前的那句“相信我”,他又迅速冷靜了下來。
“不能撤。”他說:“死守邊境,絕不能撤。”
假如蔚止沒有死,他們大軍撤退,誰來接應她?
假如她死了,他們撤退,邊境失守,又怎麽會對得起她?
誰來為她,為這些戰友......收屍呢?
“這是在做無謂的犧牲!”那個指揮怒道。
“戰士的歸宿是戰場,戰士的命從來不屬于自己。”绫刻說:“屬于......人民。”
他想說屬于聯盟,但想想,這裏是三和星。
“援軍還有多久?”
“兩個小時。”故冰回答。
“現存戰士還剩多少?戰備物資多少?能源多少?”
故冰立刻聯系其他戰地工程的同學迅速整合計算。
“犧牲戰士初步計算為7000餘,傷者10000餘,其中重傷失去作戰能力者3700餘,中度傷情,失去作戰能力4000餘,剩下的就是輕傷,在戰地治療後仍舊具備作戰能力。”
“能源耗損較大,目前三個基地平均能源耗損占據總能源的76%,武器損耗程度在39%,機甲損耗程度64%。”
“夠了。”绫刻說:“兩個小時,這些資源,足夠了。”
他又問:“戰鬥艦能源還剩多少?”
“47%。”故冰回答。
47%......
绫刻皺着眉思考着,艙門突然打開,齊絨帶着一身的血跡走了進來。
“蔚止呢?”她掃視一圈,問道。
故冰立刻跟她說了現在的情況。
齊絨沒有什麽表情,聽完後,她說:“我相信她。”
“可是隊長信號......”
“她有一千萬種方式屏蔽信號,你跟她這麽久,還用常理去判斷她的死活?”齊絨冷冷反問,随後又道:“她哪一件事沒有做好?炸彈都帶不走的人,這群小蟲子帶得走?”
“而且不只是她,段佐肯定也不會有事。”
她了解段佐,那樣的人,是不會選擇這樣......愚蠢的方式死亡的。
言語之間,絲毫沒有将琊橥群放在眼裏。
故冰恍然大悟,立刻驚喜道:“對啊!”
齊絨走到她面前看了一眼,對這些剛剛上報的數據頓時了然。
“我有個計劃。”她對绫刻說道:“你要不要聽聽看?”
“嗯?”
她說:“誘刑。”
“我們将人群,分散在這幾處,堵住他們的逃脫路口,戰鬥艦繼續挑釁,誘導這些飛蟲來圍毆你,到時候,自爆程序啓動,大型炸藥直接一鍋送他們上天。”
不得不說,這個靈感也是來自于之前和蔚止從A域75星回來時那群星盜做的一切,齊絨在外面斬殺了數百只蟲子,但這些東西數量太大,剛死一只又源源不斷的沖了上來,她有些煩了,想到了這個方法。
47%的戰鬥艦,能源同一時間爆發,确實如同齊絨所說,擁有着幾乎堪比星武級武器一樣的威力。
星武級,目前是聯盟威力最大的武器,一顆,足以毀滅一個小型衛星。
“會破壞三和星的。”故冰立刻算了下:“如果戰鬥艦爆發,琊橥沒了,三和星可能也沒了。”
“好吧。”齊絨聳肩:“既然這樣,那就執行原本的計劃吧。”
“什麽計劃?”
“将這群蟲子引到這個位置——”齊絨指了下:“戰鬥艦再出手,給你們掙得了輸出環境,不是嗎?”
戰鬥艦之所以到現在能源還剩這麽多的原因,就是因為戰鬥艦的武器屬于大規模性熱武器,打出的都是範圍傷害,如果貿然使用,那麽會誤傷友軍。
“方法不錯,可行,但是......誘行的工作,誰來?”绫刻認真思索道。
能有這個能力的人,不多。
齊絨指了下自己:“我。”
“你一個人不夠。”绫刻陳述道。
“對,所以,請給我自由挑選隊友的權利,指揮。”
“可能會死。”這樣的人的實力,在這樣整體是劣勢的戰場也能游刃有餘,頂尖ALpha在面對這樣的戰局時也能進退自如,但是現在,她要和蔚止一樣,去執行一個危險到幾乎沒有生路的任務。
“那就死吧。”齊絨無所謂的說。
“可以,我答應你。”绫刻說道:“我會配合你。”
“你這話我愛聽。”齊絨抓起通訊器,走到了正在移動着的戰鬥艦艙門,一躍而下。
“這離地面有3......”故冰想提醒她,齊絨已經不見了蹤影。
“百米......”後半句話才慢慢出口。
绫刻立刻啓動指揮臺,開始聯合其他基地,配合着齊絨進行她所說的誘刑。
這才發現,圖善也在齊絨的隊伍裏。
蔚止這個時候,臉色已經發白得厲害。
一個半小時,她撐起精神力屏障,一個半小時。
她早已經突破了她對于自己這具身體所了解的極限,現在更是連呼吸都扯着密密麻麻的疼痛,仿佛每一根神經都在遭受着不同的酷刑。
她感覺自己已經枯竭,但她不能放棄,因為她現在,來到了首領的面前。
首領的周圍,是有些空曠的,與其他琊橥半個身位的距離,而這如同夾縫一般的半個身位,則是她所有的空間了。
一旦現在堅持不住,那麽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會功虧一篑。
離得很近,仍舊無法使用程序解算,她便嘗試着,開始觸摸那片空間——
突然,傳來的吸力,将她的機甲往裏面吸。
蔚止立刻想抽回,就這一瞬,她機甲的屏障驟然破裂。
無數雙屬于琊橥的眼睛突然齊刷刷的看了過來,她被發現了!
而她現在的狀況,也已經不再支撐她再用精神力撐起一個屏障。
蔚止心一橫,索性放棄掙紮,任由自己連同機甲被吸入進去。
......
“小魏,小魏......醒醒。”似乎有一道聲音正在呼喚着她。
而這道聲音是——
“段佐?”蔚止猛然醒了過來,頭上又是一陣刺痛,剛才的畫面瞬間回籠。
她想起來了,在被吸入這片空間的一瞬間,她就因為精神力的枯竭而暈了過去。
睜開眼,入目是灰蒙蒙的一片。
她依稀能夠看到面前是段佐的機甲。
“是我,小魏。”段佐的聲音透着喜悅:“你是來救我的嗎?”
“我是來接替你任務的。”
“啊......”段佐有些失落,随後又打起精神說道:“但是能在這裏看到小魏,還是好開心啊。”
蔚止決定跳過這個閑聊的環節,她問段佐:“你對這裏了解多少?”
段佐嘿嘿一笑:“我發現了一個秘密。”
“什麽秘密?”
“你将機甲轉換成人型形态。”
蔚止照做之後,就感到了段佐操縱着他的機甲牽起了她機甲的手。
“我帶你走。”段佐說着,用寬慰的語氣說道:“小魏,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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