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戰還是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戰還是退?
但是她現在的時間, 以及現有的材料資源,根本不足以解決醫療儀器的問題。
畢竟這是在100年前。
“醫療這邊是誰負責?”她問。
旁邊扛着手炮的那位指了下正在忙碌的一個醫療師,蔚止便走了過去。
“有傷員統計數據嗎?”她一邊幫那個醫療師一起處理傷口,一邊問道?
醫療師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冊子給她。
輕傷五千七, 重傷八千二, 死亡兩萬四千幾。
蔚止的手有些顫抖。
斯卡利亞才多少人?大部分都接受了來自更高文明的融合, 因為這是他們星球所做出的決定, 主動歸附于聯盟,反叛軍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股人員。
一場戰敗,折損一半。
但是這就是戰争。
然而醫療儀只有兩百多臺, 還是在開戰之前從聯盟手裏購買的。
他們現在将醫療儀以及大部分的醫療資源都先傾注在重傷的士兵身上, 讓重傷的士兵得以存活, 可是這樣一來,許多輕傷或者介于輕傷與重傷之間的士兵無法及時得到救治,傷口迅速惡化, 也就變成了重傷。
聯盟擁有最先進的科技,最充足的戰備物資,在這樣的情景下,她要怎麽做, 斯卡利亞才能贏?
蔚止有些犯難。
“我會修複醫療儀。”她将冊子還給她後,對醫療隊的負責人說:“請帶我去。”
立刻有人将她帶到角落處, 這裏擺了三四十臺已經用報廢的醫療儀。
蔚止立刻重複修補工作。
她沒有太多的處理外傷的經驗,而且時間有限,她必須要在有限的時間內發揮出自己最大的作用。
她的手速很快, 僅僅一臺, 就讓她從不熟悉變成了熟悉,最後動作越來越快, 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完成了這些儀器的修複。
等這些儀器迅速投入使用之後,她又去找到原先帶她過來的那個人。
“我要去見指揮官。”她說。
對方将手炮放在地上,看了看她,似乎是在評判她的戰力,發現并不足以産生威脅性後便問道:“做什麽?。”
“修補信號塔,重新建立緊急通訊通道。”蔚止說道:“我需要指揮官給我提供一定的幫助。”
如果按照正規的軍隊,她還需要跟上級打完報告,一層一層通報,最後要獲得指揮官本人同意才能夠完成這個環節。
但是這是并沒有設立太多規矩的反叛軍,而且也是戰場。
小頭目聽到理由後,點點頭:“跟我過來。”
蔚止走在他身後,記下了沿途的路線,一直走到了指揮室。
指揮室此刻有許多人,他們圍在一張桌子上,似乎正在開會,神情憤怒有之,悲痛有之,冷靜有之。
即便這些只是一串串數據,但是卻無比的真實。
蔚止立刻确定了目标,總指揮正是那個冷靜正在一臉沉思的人。
果然,小頭目敲了敲桌子,随後桌子上的所有人都看了過來,帶着一陣強烈的壓迫感。
“她找你。”身邊的人指了下蔚止後就拿着手炮走到門口守了起來。
“工程兵?”總指揮問道:“有事?”
蔚止的腦袋迅速轉動着。
“當然。”
她不慌不忙,走到總指揮旁邊一處空位上,自然的坐了下來。
“我剛從前線回來。”
她說着,立刻調出了剛落地時做好的地圖,給其中一個點放大。
“戰場已經清掃完畢,聯盟那邊,現在正在這一帶巡邏,我是來修補信號塔的,但是在修補之前,我想了解一下,我們現在是戰還是退?”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
事實上,他們剛剛就是在為了這個問題而争吵。
有人說保全實力更為重要,既然已經戰敗,即使撤退才是最主要的。又有人說,這次一撤退那就永遠輸了,再也不可能擊退聯盟,他們的存在也會變得極為尴尬。
“我以前沒有見過你。”總指揮側頭對蔚止說:“你也不是斯卡利亞人。”
蔚止是通過翻譯器與他們對話的,這一點他早就發現了。
“是的,指揮。”蔚止說道:“我是一個工程師,不屬于聯盟,也不屬于斯卡利亞,我來自于別的星球。”
“不屬于聯盟的星球?”
“是的,指揮,它叫地球,有許多國家,我來自于其中一個國家,叫做華夏。”
畢竟這個時候,身份就代表着立場。
“你說的是聯盟通用語。”總指揮指出。
“是的,因為目前聯盟通用語最好建立翻譯功能。”蔚止回答,随後換上了中文。
“我現在跟你說的,是我們國家的語言。”
用中文說了一遍,接着又用聯盟通用語,透過翻譯器翻譯一遍。
“你把你剛剛說的再重複一遍。”
蔚止又重複一遍。
總指揮聽不懂,但是他聽得出來,兩遍的語氣,音調,都完美重合。
而且還富有韻律,的确像是一門語言。
他當然沒有完全相信,但是此時他選擇相信。
“你能做什麽?”
“我是有任務的。”蔚止直白的說:“我的任務,就是讓你們贏。”
她在不動聲色的掌控主動權,表明身份降低戒心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就是展示自己的實力。
“我需要了解你們目前的打算,是戰還是退?”
說完後,兩方又開始争論起來。
憑心而論,如果是前者,那麽對于對方的願意配合更好,但如果是後者,蔚止就得想一些迂回一點的辦法。
她向來不支持戰争,即便這只是數據。
她一邊想,聯盟上關于這段戰争的歷史,在戰敗過後,斯卡利亞所作出的選擇。
她記得,因為犧牲人數太多,斯卡利亞這個時候所剩兵力只有四萬,所以最後選擇了撤退。
“你怎麽看?”總指揮突然問她。
“指揮想聽我的看法?”
“集思廣益。”
蔚止便直接站起身,光腦啓動,極速建模開始:“我們現在所剩戰鬥力足有4萬餘——”
一排排模拟小人開始在地圖上出現。
“聯盟這次派出了一個軍團的守衛軍出手,足足有10萬,經過這一戰消耗,也只消耗了一層有餘……”
一排排代表着聯盟軍隊的模拟小人,也跟着出現在地圖。
是的,那一次負責這場守衛戰的,正是鯊砥軍團的人。
對比裝備精良的聯盟軍團,他們的損耗是敵方的三倍。
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重
“但是——”蔚止的手指極速跳動,代表着他們的小人開始消失。
“聯盟之所以不計成本,不計消耗的,以這樣快速的速度結束這場戰鬥的原因,我想你們也清楚。”
是,這一點在座的各位也都明白,因為聯盟根本沒有将他們的反抗放在眼裏。
向斯卡利亞這樣的星球,聯盟旗下有很多個,而像斯卡利亞這樣的反叛軍,聯盟也經歷過很多個。
在将這場戰争歸結于“第二星域”就能說明這一點。
“按照聯盟以前的習慣,一旦我方開始撤退,他們并不會再繼續追進,而是也會跟着陸續撤退。”
蔚止解釋道,随後說出了她的打算。
“我們可以佯裝撤退,兩天,兩天過後,聯盟幣幣也會撤掉大部分兵力,會留下一部分守衛軍,而這個時候,就是我們進攻的最好時機。”
時間流速是3:1,也就是說第3天,不管結果如何,考場都會關閉。
原先消失的小人又重新回來,與代表着聯盟的小人厮殺在了一起。
“一部分進攻,一部分保持你們的原有計劃,控制斯卡利亞王室,雙管齊下,我們就能贏。”
很普通也很正常的計策,但是卻遭受到了大多數人的質疑。
“你知道我們目前的戰備資源還剩多少?聯盟還剩多少?聯盟的裝備先進我們多少?而且聯盟即便撤退又會撤退多少?兩天後?拿着兩天的時間去做撤退,不說我們的傷兵禁不禁得住,你确定能夠瞞得過聯盟嗎?”
一個個的問題先後朝蔚止抛了過來,蔚止面不改色,收回了手。
“那麽,我再次給大家介紹一遍,我是一個工程師,而我能夠做的,又有哪些——”
她語氣沉着,面容冷靜,動作從容,然而身上的氣勢,卻鋒芒畢露。
“第一,我會迅速修補信號塔,建立通訊通道,會修複帶領勝于所有工程師修補好所有戰損機甲等戰備。”
“第二,關于撤退問題,在這兩天以內,我可以建立特殊防禦系統,通過這個防禦系統躲過聯盟任何工具的篩查,從而達到了僞裝撤退的目的,傷兵也不用挪動。同理,攜帶這類道具的人也可以很好的完成潛伏,潛伏進王宮控制斯塔利亞王室。”
“第三,我可以設置戰地陷阱,在戰鬥過程中,破壞敵方大部分機甲的自動操控系統,切斷敵方的通訊信號。”
“在我将這些都完成之後,你們還覺得,這場戰争,贏不了嗎?”
在掌握了通訊的便利,及時溝通的先機,拉平物資的差距之後,蟄伏了這麽多年的反叛軍,會抓不好這個機會,拼盡全力獲得勝利嗎?
“你确定你能夠做到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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