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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倦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溫倦




非必要情況下, 他們不能出兵,因為伊岚即便脫離了聯盟,控制了主腦,他所作所為也不是背叛聯盟。




況且在绫萊死後的那場會議裏, 已經經過了一輪鋪墊。




如果伊岚能夠征讨下帝國, 聯盟群衆只會覺得開心, 畢竟聯盟的遠征已經成為了常态, 他們對此習以為常。




而對方,可是有數萬年歷史的帝國。




蔚止和绫刻卻都心照不宣,現在已經是必要情況。




她們立刻聯系魏凝, 從她的B域調取30%作為遠征軍, 前往第一線。




沒有說明是去幫哪方, 這種軍事行動也無需向群衆一一說明。




“七羽星的話,現在來不及。”




從B域出發,最新型的戰鬥艦和運載艦, 也至少要五個周天。





蔚止說道:“第五軍團研究基地提供空間技術支持,全力以赴,能壓縮20%的時間。”




或許20%不算多,但是戰争, 向來争分奪秒又冗長。




魏凝看着地圖,說道:“我立刻準備, 但是可能還是趕不上,你接下來要做兩手準備。”




蔚止點頭,表示知道。




魏凝了解到她們這段時間的遭遇, 雖然只是被她三言兩語蓋了過去, 但她同樣也是戰争堆裏出來的人,她明白這些, 挂斷通訊之前又問道:“對了,你之前提到的那個地方,叫什麽名字?”




“霍達爾神域。”蔚止回答。




魏凝點點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态來。




“怎麽了?”蔚止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




“段佐失蹤了。”魏凝的語氣沒有什麽波瀾:“執行任務時突然被卷入一片亂流,整隊人都消失,那邊跟我申請了死亡登記和烈士榮譽。”




蔚止感覺太陽xue突突的疼,她再優秀的大腦也沒辦法瞬間消化掉這個信息,更何況當事人是她極看重的朋友。




“你認為,他們有可能像我一樣?”她問。




魏凝回答:“是。”




蔚止問她:“那麽,段佐這隊人裏面,有戰地工程兵麽?”




“沒有。”現在除了既定隊伍原先的配對,大部分的戰地工程的工程兵都被分給了第五軍團,段佐小隊都是新人,沒有配備。




“那麽,你知道,我穿過霍爾達神域的前提,是什麽?”蔚止說着,說起了她當初的所作所為,劃重點在臨時空間人體躍遷技術上面。




魏凝聽完有些沉默,蔚止的意思很明确,段佐的小隊并沒有像她這樣的技術人才,所以達不到這個條件,很有可能已經死亡。




蔚止踉跄了一下,直覺告訴她不可能,但想想又有什麽不可能?他們是戰士。




“對你有影響嗎?”蔚止問,內心知道答案,沒有,古溟不缺人才,段佐的死亡帶給魏凝的益處遠遠大于其它。




魏凝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搖頭。




蔚止便不再說話,挂斷了通訊。




她不怪魏凝,換成是她,站在魏凝的位置上,面對和她同樣的野心和目标,估計也會選擇一樣的做法。




她也沒有資格替段佐說話。




“怎麽了?”绫刻看她臉色不對,問道。




“段佐死了。”




绫刻一下子睜大了眼睛:“什麽?”




蔚止将她剛剛接收到的消息再說一遍,绫刻越聽越沉默,最後,他悶悶的說道:“我不相信。”




但他知道不太可能,當初绫萊死在他面前,他也是這般。




說完這句,他又不說話了,只是沉默。




“我也不相信。”蔚止嘆了口氣,看向不遠處的謝枝芩:“等先完結這件事,我去找他,活着最好,死了我也會帶走他的軀體。”




绫刻說不出“我跟你去”這種話,他如今身上背負着許多責任,他離不開聯盟。




盡管他很想。




到達帝國時,先是受到帝國掌權者,帝國國王的熱情感謝,随後就與謝枝芩分開了,與原先那一支和蔚止他們失散的由司棠月帶領的小隊也再次會面。




“他們動用了很多兵力去找帝國皇儲,所以鯊礫才進攻得這麽快。”司棠月說着他們這一周多的經歷,他們在帝國像是客人一般,但是也只見過國王一次,他身份無法代表聯盟,語言系統不通,沒有話語權,只能想辦法收集更多的信息。




“看來謝枝芩對帝國的重要性和價值比我們想的還要高。”蔚止看了看绫刻,說道。




稍微休整好之後,國王再次召見了他們。




這次的地點是帝國的大殿,古樸沉重又華貴至極,處處透着歷史的厚重感,無一不彰顯着帝國的底蘊。




國王送了他們很多禮物,也送給聯盟很多好處,但是對于他們的來意和支持并不打算接受。




“我說實話,上将,帝國并不打算與聯盟有任何牽扯。”國王說:“而且正在攻打我們的,也是你們聯盟的軍隊。”




“他已經不屬于聯盟了。”他們早做準備,绫刻從新補辦的光腦上調出伊岚的資料展示着,剖析伊岚這個人,試圖從這點上說服國王。




“現在我們與帝國站在一處,我們有同樣的敵人。”绫刻說。




國王卻不信:“對方只帶走了軍隊,跟聯盟沒有沖突。”




他面無表情的推翻了绫刻的一切言論。




蔚止已經猜想得到這個結果,伊岚不可能不留後手,他孤注一擲,只帶走了軍隊,源于他的自負和主腦提供的幫助。




這樣一來,他表面脫離聯盟的行為,就像是刻意的一樣,這樣做有兩個好處,第一,在聯盟這邊,他不受聯盟控制,光明正大的支配一切,第二,他留下來的管轄地,資源,又歸聯盟所有,帝國就不可能相信他跟聯盟完全沒有關系,甚至會和帝國統一戰線。




帝國一旦接受蔚止的幫助,就表示他們成為了盟友,這樣的風險性很大,最壞的結果也是目前看來最有可能出現的結果,就是聯盟裏應外合瓦解帝國。




“我很感激你們救了我們帝國的皇儲,之前許諾的謝禮會立即送上,之後,就請上将離開帝國。”國王站起來說道。




現在七羽星還沒有淪陷,這裏是帝國外圍最後一道防線,也是帝國界內最重要的交通樞紐和物資地帶,帝國縱然科技不敵聯盟,但是上萬年的底蘊是在的,所有帝國人都不覺得抵擋不了。




“陛下。”蔚止也跟着站起身來:“留步。”




國王轉過身來,上下打量她一眼:“蔚止上将有事?”




語氣裏是不甚在意的敷衍。




“陛下可以選擇拒絕,如果陛下願意你我聯手,那麽我們共享信息,會更高效的結束戰局,如果陛下不願意,我們聯盟的軍隊也會插手。”




她這話說得很自負,不管帝國願不願意,她都一定要做這件事,根本不需要經過他的同意。




國王從來沒有聽過這類發言,也從來沒有人敢跟他說這種話,他罕見的露出了憤怒的意味:“你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選擇,陛下。”蔚止面對他刻意釋放的威壓熟視無睹,坦坦蕩蕩的迎接上他的目光,語氣不急不緩,始終保持着自己的節奏:“我們有共同的目标,陛下不信,那麽,就交予陛下選擇,是好好合作,還是各執一方,陛下如果不信,我方願意和陛下簽訂合作協議,一旦戰局結束,無論成敗,都會第一時間撤回聯盟。”




“我不信你。”國王說:“沒有人能夠威脅我,我一個也不選。”




他充滿怒氣的說完這句話之後就走了,蔚止和绫刻看着他的背影慢慢遠去,兩個人不約而同嘆了口氣。




“真固執啊。”绫刻有些苦惱。




“這很正常,畢竟之前聯盟語帝國沒有任何往來。”




也沒有什麽外交,建立起良好的合作關系,都沒有。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突然找上門說共同禦敵,帝國謹慎些也很正常。




“如果換成謝枝芩呢?”绫刻突然想起:“作為帝國皇儲,他應該也是有一定權限和號召力的吧?”




蔚止沉吟片刻:“可以一試。”




謝枝芩帶給她的感覺是神秘的,而且他的身份也确實能夠提供很多便利。




雖然她直覺上不想跟謝枝芩有太多牽扯,神秘代表着不可控,而不可控,有時候就會表示危險。




兩人聯系了謝枝芩,對方卻一臉愧疚:“對不起,這個我做不了主。”




他十分低落的說道:“我都是聽我父親的。”




這顯然是假話,謝枝芩如果真的是一個傀儡,或者說,一個普通的皇儲,是不值得那麽大的代價去救,去找的。




他一定有非常巨大的價值,只是他們還沒有窺探到。




他的情緒也很不對勁,绫刻想。




謝枝芩骨子裏都是傲慢的,即便看上去他在蔚止面前放下了身段,但是他骨子裏透露出的那股對世間萬物蔑視一切的傲慢,绫刻在鬥獸場觀賽席上深有體會。




他也曾經是這樣的人,所以他明白,這樣的人的實力都不會弱,最起碼,在人類裏面,屬于金字塔尖的那一批。




“我們的人還有2天到。”蔚止說:“一天,再給一天的時間,如果無法達成一致,就離開。”




她剛剛說的都是歪理,事實上,站在聯盟的角度,他們沒有立場對伊岚出手,如果帝國不同意他們的幫助,聯盟也沒辦法正大光明的加入戰争。




“嗯。”绫刻應道。




兩人都知道這一趟不會很順利,也都有了心裏準備,蔚止一直這樣的性格,但是绫刻自從上次蟲潮侵襲之後,也在變得穩重,這樣程度在他們眼裏還算不上挫折,所以都沒有什麽負面情緒。




這一夜兩人并沒有睡,蔚止又習慣性的進行地圖建模,帝國的地圖不是什麽秘密,聯盟的也一樣,做完之後,她一邊進行标注,一邊思考着對策。




帝國和聯盟不一樣,帝國專權制,無法說服王權就無法達成目的,但是怎麽說成王權又成了新的問題,從國王那裏不是不能成功,機會過于渺茫,從謝枝芩這裏可能性倒是更大一點,最好突破。




至于謝枝芩說他都聽國王這種事,蔚止和绫刻都不相信。




這顯然是借口,但她想搞清楚這個借口的理由。




于是,蔚止翻了出去,旁若無人的潛入了謝枝芩的宮殿。




是的,宮殿,将帝國的傳統與未來科技完美融合,在帝都星這樣寸土寸金的星球上戰地有近萬平方的,宮殿。




有不少巡邏的士兵和站哨的衛兵,還有帝國的防護牆,這些東西對于蔚止來說形同虛設,她找到了謝枝芩,他正伏在書桌前寫寫畫畫,看到蔚止來了眼睛一亮。




“阿止。”




他走近:“你怎麽來了?”




“我要走了。”蔚止說:“放心不下你,過來看看。”




謝枝芩抿唇笑了起來:“雖然我知道阿止在騙我,但是我還是很開心。”




蔚止:......




行吧。




她放棄了寒暄客套,直接說明了來意。




“如果枝芩真如你自己所說的那樣,那我想,我當初就不會在戰場上遇到枝芩了。”她也笑了笑,聲音有些輕。




“阿止一向很聰明。”謝枝芩完全沒有被戳破的尴尬,也或許是她的聲音太溫柔。




“我知道阿止想要什麽,但是我有一個條件。”謝枝芩說。




“嗯?”蔚止等他提出。




“帶上我。”




“不行。”蔚止立刻回絕:“換一個。”




“阿止不放心我?”




蔚止沒說話。




“阿止都不放心我,帝國不放心聯盟,也很正常。”謝枝芩說道。




“不是。”蔚止說出了原因:“我沒有把握能在戰場上保護你,枝芩。”




“阿止覺得我會帶來麻煩?”謝枝芩微微皺眉,不等蔚止回答又繼續說道:“可是阿止,你需要我給你提供方便的同時,也需要承擔我帶來的麻煩,這不沖突。”




蔚止想,這很沖突。




他要是真的把謝枝芩帶在身邊,那麽在帝國國王眼裏,她成什麽了?




挾恩圖報都是輕的,他們會覺得他綁架了謝枝芩作為人質,這不只是她跟謝枝芩的事,是聯盟和帝國之間的事了。




“沒有別的條件?”她想進一步跟謝枝芩商量。




“就這個。”謝枝芩說:“我現在被關起來,你知道,我只想出去。”




“我可以帶殿下出去,但是無法帶殿下去戰場。”




“枝芩。”謝枝芩提醒。




“......枝芩。”




謝枝芩滿意了,這才表态:“我就要去戰場,我一定要去。”




和他那個國王爹如出一轍的固執。




“我想想,明天給你答複。”蔚止說。




“好。”謝枝芩立刻展顏:“那我等阿止。”




蔚止看了他一眼,循着原來的路線回去了。




她的目的已經達到,就是想了解一下能跟謝枝芩談妥的幾率,目前看來,值得一試。




但是風險太大,按照謝枝芩的說法,既然要接受他提供的便利,自然也要承擔他帶來的麻煩。




歪理,蔚止想。




但是歪理也是理。




她回去,找到了绫刻,說了自己的發現。




绫刻聽到她潛入謝枝芩宮殿時眉頭稍稍皺了一下,确定她身上沒有傷口才問道:“阿止如何想?”




“可以接受。”蔚止想,謝枝芩在,很多事情确實很好辦。




甚至他只需要提供一個名義就足夠了。




绫刻敲了敲桌子:“阿止還沒有答應他吧?”




“嗯。”他們一起行動,她應該找自己的夥伴商量再答複。




“我也覺得可以。”绫刻沒有直接順從的說聽阿止的這類的話,他認真的表達自己的看法和打算:“我們的時間不多,既然有捷徑,可以走,那就走,我會盡其所能的保護他,總歸不會讓他死了。”




就這麽敲定後,兩人并不急着給謝枝芩答複,第二天,早上,蔚止和绫刻去了帝國最大的商場。




如今帝國和伊岚戰事緊急,但是只是到七羽星,七羽星之後,要一點一點吞入帝國14星,再到帝都星,所以生活在帝都星的普通群衆還是一切照舊,對于這個存在上萬年的地方,他們對其都有一種很徹底的信任。




蔚止和绫刻買了新的光腦,稍微改造一下,就能在帝國使用聯盟的一切系統,這個将作為他們戰鬥中的備用通訊。




蔚止三兩下就給自己挑到合适的,绫刻卻垂下眸子,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跟阿止一樣的吧。”




“我不是很懂這個,我相信阿止的眼光。”他又補充了一句。




“那就一樣的。”蔚止說着,付了款。




等兩人拿着各自的新光腦轉身時,卻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站在不遠處,一雙深邃的眸子穿過了人群,與他們的目光撞在一起。




溫倦。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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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軍校裏的omega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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