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她不會死在這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她不會死在這裏




異獸的攻擊一擁而上, 她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命喪當場,可盡管如此,她連心跳都只是微微快了幾分。




她不閃不避,對着異獸群, 一個滑鏟, 從對方的下腹穿過, 靈巧的來到了頭領身邊, 猛地就是一刀。




身為頭領的異獸叫渡西,有一雙尖銳的角,蔚止劈斬過去的大刀繞過了它的角, 第一刀砍在了它的面中, 頓時劃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渡西的皮毛很厚重, 面部是皮毛最少的地方,但是也堅硬非常,能夠在這只異獸身上留下這樣的傷口, 可以看得出來蔚止用了極大的力道。




一擊得手,蔚止正準備暫時拉開距離,渡西就直接忽略了被砍出來的傷口還在流血,低頭沖刺正欲用尖角攻擊蔚止, 蔚止連忙做出應對,擡刀進行格擋。




她擋下了渡西的這波攻擊, 但是手中的長刀卻卡在了渡西的雙角上,這一瞬間也給蔚止預留出了最好的逃生路線,她連忙抓住機會撤退。




比起武器, 當然是性命更為重要。




而在她跳到一處掩體上時, 渡西甩了甩腦袋,将長刀甩落在地, 而後伸出獸類的腳,大力碾碎。




3分鐘,蔚止失去了最強勁的武器。





看臺上,绫刻的拳頭緊緊攥緊,盡管原先與蔚止那般溝通過,他在相信她,是個人都無法在這種場景下做到全身而退。




換成是他,也不行。




“很緊張?”在绫刻聽不懂語言的混亂的歡呼聲,吶喊聲和讨論聲中,耳側突然傳來的标準清晰的聯盟語言分外明确,绫刻側身看去,謝枝芩正站在他身邊,淡淡的問道。




绫刻沒有回答,他不覺得有什麽跟謝枝芩回答這個問題的必要。




謝枝芩倒也不在意,語氣輕描淡寫:“她不會死在這裏的。”




绫刻盯着他。




謝枝芩聳聳肩:“我不會讓她死在這裏。”




绫刻嘲諷的呵了一聲:“所以上一次的結果也是殿下預估到的?”




謝枝芩知道他在嘲諷他依靠蔚止保護還害得她為了救自己被刺斷鎖骨的事,他勾了勾唇,號不心虛的否認道:“那當然不是。”




“不過人類講究往來,上回她救我,我這回救她。”他又說。




绫刻并不覺得他是大言不慚,只覺得他腦子有病。




“你怎麽救?”他挑眉。




“當然是用我的方法。”謝枝芩說着,看着諾達的鬥獸場下的激烈戰争,緩聲道:“不過,那也得她給我機會才行。”




話音剛落,場上的蔚止在又一次逃脫異獸群起而攻的攻擊間隙中受了傷,後背被那只叫科萊爾異獸的尾巴重重的掃到,砸在一處掩體上,蔚止猛地就吐了一大口鮮血出來。




绫刻的心重重一跳:“機會來了,殿下。”




謝枝芩神色不變:“這不足以致命,上将。”




不足以致命,但是影響到了蔚止的行動能力,五髒六腑都在翻滾,保護髒器的肋骨在這個重擊下斷掉4根,內髒也受了不同程度的損傷。




這就是人類的身體跟異獸的區別,也是機甲等近戰武器存在的意義,她借助工具也只是傷到他們的皮毛,但是它們輕輕一擊她就會随時喪命。




它們是不斷在進化的,但是——




人類也是,她也是。




時間過去了四分鐘,異獸還剩下八頭,有五頭受了傷,但都是輕傷,反觀蔚止,現在的狀态很是差勁。




“殿下覺得什麽足以致命?”绫刻心急如焚,偏偏毫無辦法。




“如果有血條提示,那現在她只是損失了50%。”謝枝芩說:“50%而已。”




绫刻想,但是只是一個普攻,就是50%,這麽多群怪,還沒有釋放技能呢。




這些異獸可以失誤很多次,但是她只能失誤一次。




鬥獸場上,蔚止努力調動起腦海中的精神力,讓它們開始維護住她部分開始破碎的髒器。




這很難,精神力實質化只是入門,用于武器是進階,但是現在需要精準控制傷勢,非常難。




在繼續躲藏中将這個動作完成後,她已經疼得滿身是汗。




極致的專注力剖開而帶來的,是極致的痛苦。




但是,現在,做好了這些準備之後,該她進行反擊了。




五分鐘,蔚止突然停止了躲藏,在那只名叫科萊爾的異獸又一次的攻擊時,她直接借助它成為了跳板,速度,柔韌度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意想不到的極致,她如同輕巧的貓兒踩着科萊爾的背脊略過,來到了渡西的面前,跳上了它的背,手中的匕首直直的刺進了它的脖子。




但也只是穿透了它的皮毛,在它粗糙的皮膚上留下一道紅痕。




觀衆席上唏噓一陣,伴随着嘲笑,似乎覺得她的做法愚不可及。




“她竟然妄圖用那麽小的東西穿透渡西?做夢吧。”




“渡西一個毛孔至少有20層毛,就連獸類最柔軟的肚皮都有厚重的毛發,甚至抵擋得住熱武器,她憑什麽?”




憑什麽呢?謝枝芩聽到他們的議論,他微微一笑,笑意不達眼底,他想,他們很快就知道了。




绫刻心裏飛快的演算着,假如是他,會怎麽做?




蔚止從來不會做無所謂的準備,她也不會将一個如此好的攻擊機會浪費在這只異獸本就防禦重重的地方,她一定會有她的目的,那麽,是什麽呢?




绫刻突然微微睜大了眼睛,他知道了。




随後,仿佛是印證了他心裏剛剛飛快進行的演算,蔚止又再次向渡西的脖頸刺了一刀,所有人以為她要繼續刺下去時,她硬生生轉動了手腕,轉變了方向,對着渡西的背脊骨,狠狠的刺了下去——




繼剛剛速度,柔韌度之後,力道在這一刻,也同樣被發揮到了極致。




這頭異獸,渾身被厚厚的毛發包裹,成了它最天然的盔甲,它的角,它的獠牙,它的腿,全是致命的武器,它看上去沒有弱點。




沒有弱點,那就硬生生創造一個弱點出來。




背脊是它唯一沒有毛發保護的地方,但是這裏有比毛發堅硬許多倍的脊骨。




匕首狠狠的刺穿,渡西吃痛,開始如同上一次的克勞斯一般滿獸場的亂跑,仿佛發瘋一般各種起跳,想把蔚止甩下去。




其它的異獸想撲上來,又被渡西給瞪開,它沒有辦法再支配這些異獸,它連一個屬于獸類指揮的信號都發不出去。




蔚止仿佛焊在它的背上一般,一手死死的拽住它的毛發,一手将匕首用力的深入,甚至連手柄都進去了一些,她的虎口被震裂,然而她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她的眉眼始終冷靜,極致冷靜之下,是不輸于野獸的狠厲。




“找到你了。”她突然說。




沒人明白她的意思,除了绫刻,下一秒,蔚止給了他們答案。




她用力握住半截手柄,狠狠一絞——




轟的一聲,是渡西巨大的身子陡然倒塌在地的聲音。




蔚止從它的身上跳下來,手中握着一柄染血的匕首。




有她的,也有渡西的。




渡西好像還沒有反應過來,在地上掙紮着,前腿使勁在瞪,後腿卻一無所覺。




“她挑斷了它的神經。”謝枝芩說着,目光深遠的看向绫刻:“你說,會不會它殺掉誰,就能取代誰?”




殺掉頭領,取代頭領。




這個方法在獸類群體裏面或許管用,但在人類與獸之間,不行。




果然,蔚止正欲補刀,旁邊就猛然撲過來一道身影。




她急忙閃避,對方的目的也不是她,撲在了渡西身上,不規整的尖牙穿過了它厚厚的皮毛,撕扯着它的喉嚨。




這只乘機出手,乾掉了渡西的異獸,正是那個曾經有兩分鐘吃掉所有人的清介獸。




蔚止趕緊躲避到被異獸攻擊得已經開始搖搖欲墜的掩體後面,随着渡西的死亡,這些剩下的異獸群裏,清介獸成了新的主人。




它也是剩下兩只沒有受傷的異獸中其中的一只。




蔚止心裏很快有了決斷,這只清介獸,比渡西還要難對付。




它的外形帶着一些爬行動物的特點,并沒有比渡西更強的實力,也沒有渡西那一聲厚厚的皮毛,它就連身體都只是渡西的三分之一。




然而它的速度卻是頂尖,四條腿,每一條都粗壯有力,支着它并不算大的身形,能夠輕而易舉的提速。




它的腦子卻很聰明,智商不低于渡西,甚至更高,從一開始,他就是仿佛在等着這一刻一樣,先是假意臣服于渡西,但是又不會真的上手,保全了自己的實力,在緊要關頭跑出來,給予渡西最後一擊。




一只異獸,陽奉陰違被它玩了個明明白白。




現在鹬蚌相争,清介獸成了最後得利的漁翁,也不過過了6分鐘。




6分鐘,場上已經換了三任首領。




雖然觀衆對于這些名氣頗高的異獸死去有些惋惜,但是同樣的,這變化無常的鬥獸場極大程度的刺激了他們的腎上腺素,帶入到人類挑戰者的視角更是,一個人類,在這樣的異獸群中,居然做到了這種程度。




但是蔚止能贏?不,盡管現在在她的操作下,已經折損了三頭實力最強的異獸,但是蔚止現在的情況,能夠解決完剩下的7頭?




不可能。




那換一種方式,她能在這7頭的圍攻下撐過最後四分鐘?




也不可能。




不要說是7頭,就算只有清介獸這麽一頭,也夠嗆。




畢竟普通的一分鐘,在清介獸這裏,是無數分鐘。




因為它有傲視絕大部分生物速度的資本,更何況是受了重傷的人類?




清介獸在解決完渡西之後,搶占了作為首領的位置,看向了蔚止的方向。




它低吼一聲,6頭異獸開始散開,然後從不同的方向包圍了蔚止,封鎖了她的逃生路線,随後直直沖刺了過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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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軍校裏的omega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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