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omega的精神力實質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omega的精神力實質化?
果真是段佐。
“小魏, 我檢測到它了。”段佐傳過來消息:“我這就将它解決。”
“不行……”蔚止話還沒傳過去,代表着段佐的小綠點突然急速閃爍,片刻,消失在了界面。
所有紅色小點在一瞬間極速的活動起來, 打亂了剛才的界面, 陸續又有幾個綠色的小點消失。
她停了一下, 似乎連心髒都在發抖。
再一看, 這些琊橥也并未受到影響。
也是,琊橥那樣的生物,尤其是首領, 屬于智慧生命體, 段佐即便探測到了, 在這種情況下單槍匹馬殺掉首領,即使段佐能力超群,可能性不到萬分之一。
他犧牲了嗎?
然而已經沒有時間給她難過了, 戰鬥還在繼續,甚至愈演愈烈,蔚止熟練的強迫自己回歸冷靜,她腦海中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她剛想去做,就感覺頭有些疼, 不,是很疼,她的狀态不對, 很不對。
精神力開始分散, 大腦一片刺痛,思緒開始高度活躍, 片刻,她閉上了眼睛,看上去像脫力一般,癱坐在了椅子上。
然而,她面前的幾十塊操作屏,卻在同一時間動了起來。
绫刻似乎是感到了什麽,回頭一看,表情有一瞬間的怔愣。
Omega的……精神力實質化。
這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就連他當初,也是被绫萊不斷的将精神力壓到瀕絕,再緊急恢複,又再次頻絕,反複幾次,如果不是強大的身體素質和之前的對于精神力的鍛煉,他可能會在那種情況下損失神志,在被訓練出了精神力實質化。
但是蔚止,做為一個Omega,也沒有刻意的訓練,就達到了這一步。
不,也不一樣,與其說是實質化,不如說是操控。
她的周身并未有任何變化,與他剛開始時将精神力撐起一道屏障不同,她的精神力絲絲縷縷的,如同多出來的若乾只手,精準的對旁邊的操控屏進行操控。
幾秒後,蔚止睜開了眼睛,捂着頭,大口喘着氣。
绫刻一邊時刻關注着戰局的同時,一邊看着蔚止又反複進行嘗試,如同當初的他一樣。
時間也從一開始的幾秒,十幾秒,到後面堅持了半分多鐘。
終于,她建立好一個新的程序,将這些所有東西聯合到了一起,并将這個東西轉交給故冰之後,她來到了戰鬥艦門口。
“少校。”绫刻叫住她:“你……”
“指揮。”蔚止朝他走了過來,敬了個軍禮:“我請求參與偵查的任務中去。”
“理由。”绫刻看着她,明亮的眼睛裏,此刻是濃濃的擔憂。
他想阻止她,但是他沒有立場。
他是指揮,他們是戰士。
他不能,也不可以對蔚止的決定做出質疑,即便說的為她好,那也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剛剛有士兵傳來了消息,已經檢測到了首領的位置——但是,他暴露了,很有可能已經犧牲,畫面沒有來得及保存,現在,只有我,知道首領的大致位置,我現在需要去進一步将目标确認,并且打上标記,方便後續斬首隊伍的行動。”
“那個人……是段佐?”能做到這一步的人不多,而且會冒然行動的人……
“是。”
绫刻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他突然一把拉住了蔚止的手。
“我去。”
然而,蔚止卻堅定的拂開了他的手。
“不,你是指揮,你不能去。”
“而且,只有我知道位置,我非去不可,绫刻。”
“蔚止……”他叫他的名字,眼神祈求,似乎有晶瑩的水光閃過,對着她搖了搖頭。
他不敢開口阻止,無聲的表達着他的情緒和想法。
她會死……段佐都做不到的事,那麽多偵察兵都做不到的事,她怎麽去做?
“你相信我,绫刻。”
說完,她走了,圖善也跟了上去,蔚止及時制止了他的動作。
“別跟着我,以及,你最好是留在這裏。”
圖善果然停住了腳步。
他回頭看,那個年輕的指揮,绫萊上将的弟弟,雙眼通紅,卻聲音鎮靜的繼續下達着命令。
看着外面的畫面,以及已經駕駛着輕型機甲消失的蔚止,他還是毅然跳了下去。
對不起蔚止,但他天生屬于戰場,外面比這裏更需要他圖善。
輕型機甲飛至高空,帶起一片微弱的氣流,在接近琊橥群時,她停了下來。
“正在建立連接……連接成功。”
“所有偵察兵的戰士們,你們的任務終止,交由戰地工程接手,現在,我已經根據你們的情況制定了一條撤退路線,請迅速撤退。”
說完,她将剛才準備好的路線給他們傳了過去。
他們認得她的聲音,聯盟的将士會無條件服從命令,他們紛紛表示收到,而後按照蔚止給出的路線進行撤退。
既然首領的位置已經發現,那麽其他人就可以撤退,他們剩下的任務,交由她來。
這也表示,蔚止在此刻,孤注一擲,沒有隊友。
她只能一個人,一個人,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等到他們都撤退完畢後,蔚止啓動了隐身功能,循着記憶,往段佐剛才的位置飛了過去。
她幾乎與琊橥群貼在了一起,打起了十二分的專注度,将這輩子對于輕型機甲的所學都運用到了極致,周圍是濃稠的黑霧,正在快速的對她的機甲進行着侵蝕,乾擾了她的視線。
她想給機甲周圍撐起一道屏障,又馬上否決了這個想法。
黑霧既然能侵蝕能源,很大可能也會感知能源,尤其是在靠近首領的情況下。
但如果再不做預防措施,任由黑霧侵蝕,那麽她可能等不到找到首領就已經宣布任務失敗。
蔚止回想起剛才在戰鬥艦上的感覺,她知道那是精神力實質化的表現,她再想到當初绫刻救下她時的那一招,渾身的肌肉開始繃緊,汗水一顆一顆的凝聚,就連額角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很疼,腦海中像是有數以億計的細針密密麻麻的紮向她的大腦,心髒一開始跳得飛快,整個人幾近失衡。
然而她的表情卻是閑适的,她的嘴角微微翹起的弧度,正好挂住了旁邊的汗珠,她心情愉悅,因為——
她成功了。
無形的護盾默不作聲的将她的飛行器籠罩在內,黑霧再也不能對她造成任何影響,腦海中的劇痛還在繼續,然而她并不在意,蔚止知道這具身體有無限潛能,而每一次激發潛能的代價都足以讓任何人痛不欲生,但她不會。
她是任何人,她更是蔚止,蔚止的承受能力不止于此。
而戰鬥艦內,故冰猛然發現代表着蔚止的綠色小點消失,一把捂住了嘴,淚珠大顆大顆的落下。
她看向绫刻,他的手微微顫抖着,明明內心無比挂念蔚止,但是選擇性的忽略了這個情感,正如蔚止所說,他是指揮,他不能。
故冰什麽都沒說,袖子一把擦乾了眼淚,她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
再過一個小時,三和星的天就會完全黑了,到時候戰局于他們更為不利,即便三和星這邊夜戰的訓練也達到了總訓練量的三分之一,但是琊橥這種天生具有夜視能力的蟲族在這樣的情景下優勢肯定大于人類士兵。
她立刻聯系援軍,得到的回答是,還有三個小時後,第一批支援才會最先趕到。
“援軍還有多久?”绫刻問。
故冰立馬回道:“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绫刻看向實戰臺,蔚止讓偵察兵撤離以後,戰鬥艦就不計成本的調節了位置,對着天上的琊橥群體全力發動着攻擊,頻繁打亂了他們的陣型,而後,他們乾脆傾巢而出,大部分琊橥紛紛落到了地面與士兵進行着交戰。
空中的琊橥一下子少了很多,這給蔚止争取了更多的空間。
黑霧慢慢的減少了密度,她的視線範圍內終于看得清了,她也看到了黑霧的真實面目。
那是一種極小的晶體,從琊橥的翅膀根部鏈接下腹的位置有一個宛如魚鰓一般的口子,這些晶體再鑽出那個口子時,就會霧化成黑霧,再由它們的翅膀煽動,控制着這個晶體的方向。
蔚止想給绫刻傳輸她的發現,也許這個口子時它們的竅門也說不定,但剛有所動作,特殊雷達上就出現了提醒。
檢測到了首領的信號波動。
蔚止循着這個信號波,立刻劃了一個區域。
她向這個區域飛去,無數次與這些琊橥擦肩而過,她甚至開始慶幸琊橥的翅膀煽動是有氣流的,不然在三和星上這個沒有風的星球,她飛行的軌跡會很快被捕捉到。
到達這片區域之後,她停了下來,開始耐心的等待着首領的下一次信號波。
她這才将剛剛的發現給绫刻傳過去,然而信號被阻攔,她馬上想明白了原因,要想往外傳輸信息,得将精神力護盾撤銷才行。
但是......
已經到達首領所在區域的她,她現在,不能撤銷護盾。
太冒險了。
她看向地下的情況,隔得太遠,看不清,只有滿目的炮火。
而底下的情況實在不太理想。
琊橥大幅度進攻,每個戰士都以一敵多本就不敵,在這樣猛烈地攻擊下,第一道防線很快失守。
那是由重型機甲建立起來的防線,三個基地的重型機甲,此刻在能源供給不足的情況下,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壞,宣布失守。
戰地工程師正在對他們的機甲進行緊急維修,與後勤人員聯合進行能源分配和供給,即便重型機甲的防禦能力出色,在多重圍攻下,仍舊有許多将士犧牲。
羅素剛剛和奇羽冒着戰火穿過前方,一個進行拿過戰士的機甲手環,一個托起地上受傷的戰士繞到了後方,拿過醫療儀進行醫治。
“師父,醫療儀壞了。”奇羽喊道。
羅素接過:“嗯,止血工具超負荷了。”
說着拿過工具箱出動,迅速修補完畢。
“給我吧。”那個斷了腿的将士朝他們伸出手:“我自己可以。”
“可......”奇羽想說點什麽,羅素就說道:“給他。”
奇羽立刻遞了過去。
羅素這個時候已經站起了身,對奇羽說道:“走,繼續救人。”
奇羽點頭,兩人立馬又重複之前的動作。
他們渾身髒污,血跡,沙塵裹挾着,奇羽在一開始看到這個他認下來的小師傅一開始臉色都白了,再到現在,機械而專注的履行着他的職責,救下一個又一個的傷者。
不只是他,其他的,那些他們曾經認為是弱雞的聯盟軍校戰地工程的其他人也是一樣,他們就在這短短的交戰的幾個小時以內,已經成長得像個老兵,仿佛徹底适應了戰場。
而自始至終,他們從來沒有退縮過,在面對死亡,犧牲時,他們一如既往,帶着并不在意的坦然。
這一次,他們救走的傷者......
“中校?”奇羽睜大了眼睛。
在圖為死之前,他一直跟在圖善身邊,對他分外熟悉。
圖善擡起眼睛看他一眼,沒有說話。
他傷得很重,一道巨大的撕裂傷貫穿了胸口到腰腹,奇羽扒開他的上衣,新的傷口混合着舊傷口,他想哭,卻哭不出來。
“死不了。”這時,羅素在一旁說道,随後将一個大一些的治療儀拿了過來:“用這個。”
奇羽連忙點頭。
羅素檢查了下,圖善的機甲損壞度超過80%,已經失去了修補的價值。
他又将目光瞄準了戰場,再次機械又專注的重複着救人的工作。
中型戰鬥機甲的犧牲和傷害是最大的,他們是一線作戰人員,是最出色的作戰戰士,但也是犧牲率最高的隊伍。
回到救治區時,奇羽還在,圖善已經消失了。
奇羽正在給下一個病人處理傷口,處理完之後,他愣愣的說:“中校又回去了——只是止了血。”
羅素沒說話,奇羽又問他:“師父,中校會死嗎?”
“人都會死,不只是他,你我也是。”羅素回答完後,說道。
耳機裏面傳來了绫刻已經嘶啞的聲音,他讓大家堅持住,援軍就快到了。
仿佛又給大家注入了一股力量,不少人開始打起精神來,持續戰鬥。
再撐一會兒就好了,他們想。
再撐一會兒就好了,蔚止也想。
她成功又再次探測到了首領的位置,她離首領越來越近,而她的精神力因為過度透支,現在已經呈現了頭暈目眩的症狀。
再不停下,她即便不會被琊橥撕成碎片,她也會死在精神力的枯竭之下。
她知道,她已經到達極限了。
再撐一會就好了,她想。
她慢慢的循着信號,飛高了一些,輕型機甲變身為小型的戰鬥飛行器穩定的停在半空,她一個個的進行着檢索,排查,終于,在一連串的信號中,她鎖定了信號源。
“找到你了。”
她确定了首領,它與其他琊橥似乎并無區別,細看之下,又仿佛又不盡相同。
首領更小一些,羽翅微微帶着紅,觸角也比其他的琊橥多了兩條,不過被藏了起來,只有在發送信號時才會使用。
蔚止悄無聲息的舉起了機甲的标記槍,對準了首領。
頭暈目眩的情況再一次襲來,她咬着牙,仍舊保持得穩穩當當的,瞄準後,推動了發射按鈕——
無聲的标記槍直直按照她預想的路線發射過去,在距離首領只有一拳之隔時,突然消失了。
蔚止愣了片刻,等到這一波劇痛散去,她才找到原因——
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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