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26 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 26 章
“我以為你不會選這件。”他有些意外, 随後認真誇贊道:“很好看。”
“為什麽不會?”蔚止說:“這會讓別人覺得,我是一個omega嗎?”
溫倦搖頭:“不會。”
是的,不會,哪怕穿着華麗的長裙, 畫上精致的妝容和發型, 也沒有人會覺得她是一個Omega, 她的步履沉穩, 背脊挺直,自成氣質,舉手投足間都充滿了從容的優雅與随意。
簡而言之, 就是個頂A。
“走吧。”溫倦說。
簡潔又繁華的大廳內, 蔚止和溫倦并排走入。
兩人走到大廳時, 就吸引了一衆目光,蔚止看了一下,好幾張熟面孔, 都是表彰大會時見過的。
“我以為,绫刻和段佐也在。”沒有發現兩人的蔚止淺淺抿了口清酒。
“我給了請柬。”溫倦神色如常:“他們比較忙吧。”
有音樂響起,中央變成了舞池,溫倦朝蔚止微微彎腰, 伸出了手:“可以請蔚少尉跳一支舞嗎?”
蔚止拒絕:“我不會跳女步。”
“沒有關系。”溫倦擡起眼看她,笑道:“我會。”
蔚止便握住了他的手。
穿上與裙子配套的細長綁帶高跟涼鞋的蔚止矮了溫倦半個頭, 氣勢卻絲毫不輸這位天才Alpha,蔚止攬着溫倦走到舞池中央時,看着他略微有些不自然的神色, 問道:“第一次跳女步?”
溫倦也沒有被拆穿的窘迫, 低聲嗯了一聲:“是的。”
蔚止便輕笑一聲。
而這個時候,一直到晚上, 整個宿舍都熄了燈,段佐發現溫倦還是沒有回來,就敲響了裏間的門。
“诶,绫刻,溫倦現在......魏呢???”
绫刻拿着從抽屜底下翻出的請柬,扔給了段佐。
“生日會?所以他把魏枝枝帶走了?草。”段佐眼睛睜大了,掏出光腦就給溫倦撥打通訊。
沒有人接。
他又給蔚止打了過去。
但是蔚止為了搭配這身衣裙,光腦被隐藏了,通訊不會有任何提示,于是也沒有接。
段佐本來有一種被排外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不是很高興,但回頭看到一言不發比他還不高興的绫刻,又高興了。
他給蔚止和溫倦分別留了言之後就沒管了,而如他所見,绫刻确實是在不高興。
他不可控制的想到那天看見的那一幕,空氣中的味道和面前的場景都在提醒着,他撞破的是臨時标記後的現場。
溫倦在她發熱期對她臨時标記,溫倦對她的處處不經意的維護,甚至半警告他讓他也幫忙保守秘密......
“搞什麽啊......”绫刻躺在床上,手背蓋住了額頭。
一支舞後,有人對溫倦招了招手,溫倦有些抱歉的将手中的酒杯放在蔚止邊上,示意他去去就回,蔚止随意的點頭,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有些惬意的眯起了眼。
“母親。”溫倦走到一個女Alpha面前,喚了一聲。
溫炙朝蔚止的方向看了一眼:“你的同學?”
“是的,母親。”
“就一個?”
“嗯,我發出去了三張請柬。”溫倦裝作不在意的回答,一側的手指不自然的握成了拳,又松開。
“前段時間跟你說的事怎麽樣了?”溫炙又問。
溫倦的身子有片刻的僵硬。
他擡起眼,認真的盯着溫炙:“抱歉,母親,我不會聽從你的安排退學。”
“不是退學。”溫炙糾正:“是轉學,轉入帝國大學。”
“不論是什麽,我都不會接受。”
“你太讓我失望了,阿倦。”溫炙嘆了口氣:“我一直以為你很聽話。”
“抱歉,母親。”溫倦低着頭:“除了這個,我什麽都能答應你。”
溫炙便道:“跟我走走吧,帶你見幾個人。”
“可是......”
“你的同學比你更适應這個環境。”溫炙示意他朝蔚止那個方向看:“你在擔心什麽?”
溫倦一看,蔚止的身邊現在圍了好幾個人。
還有兩個男omega,有一個金發的年級不大男Omega離她很近,幾乎半倚在她的懷裏,正在低頭用舌尖卷走了蔚止手中酒杯的最後一滴酒,還朝蔚止讨好的笑了笑。
溫倦的眉頭重重一跳。
“她比你受歡迎。”溫炙還在旁邊繼續說:“第一次見皮爾森對一個女Alpha這麽殷勤。”
“還有旁邊那個,蘇禁,也是個很受歡迎的omega,剛從帝國omega學院畢業。”
蔚止也沒有想到,在溫倦的生日宴上,就遇到了之前段佐曾經給她看的留言裏的那個omega。
對方大膽而熱烈,第一時間就認出了蔚止,看到溫倦離開後就直接湊了上來。
“少尉姐姐。”他先是驚喜的說:“真的是你啊?”
“我叫蘇禁,之前在表彰大會時看到你。”叫蘇禁的男omega有着一頭金色的卷發,五官立體又柔和,笑起來都像是帶着糖,就是一個很陽光的omega。
溫倦能夠分辨得出此時的蔚止是放松而愉悅的,她一向是一個懂得享受的人。
她并不在乎自己是什麽性別,什麽身份,她也能夠在自己不做任何改變的情況下自然的融于每一個環境,再成為其中的掌控者。就比如現在,她任由這些人靠近她,取悅她,卻自始至終都保持着不鹹不淡的姿态,不覺熱情,也不顯冷淡,就仿佛本該如此。
他沒有阻止,也沒有上前,收回視線後對溫炙說道:“走吧,母親。”
兩人回校時,飛行器上,溫倦裝作不經意的提到:“剛才那個......omega,你認識他?”
蔚止微微半阖着眼,她享受于酒精帶來的微醺感,聞言擡眼看了一眼溫倦:“哪一個?”
“......蘇禁。”
“嗯......不認識。”
“他對你很感興趣。”
“嗯。”這一點蔚止也看得出來,所以也沒有否認。
“你呢?”
“他很有趣。”蔚止說:“但是有趣的人很多。”
這就是沒興趣了。
溫倦笑了笑,便不說話了。
回到了宿舍之後,他目送蔚止進了裏間。
“今天謝謝你能來。”溫倦放輕聲音說:“我很高興。”
“生日快樂。”蔚止聽到這句話,給他留下了一句祝福之後關上了門。
想着绫刻現在已經睡熟,她就沒有開燈,摸着黑彎腰解開鞋子的扣帶時,燈突然被绫刻打開了。
蔚止的衣服沒有換回來,绫刻眉頭一皺:“你今天一直這樣?”
蔚止借着光将鞋子脫下,赤着腳踩在光潔的地板上,一邊拿過浴巾一邊略帶歉意的說:“吵醒你了嗎?對不起。”
事實上蔚止的動作很小,聲音很輕,并沒有吵醒绫刻。
幾乎是溫倦打開門時他就下意識的醒了。
绫刻想說,她是一個omega,又想到溫倦說過的,不讓她知道他已經知道了,轉而又有些不甘心的想,他為什麽要聽溫倦的話?思緒百轉千回間,他沒有說話,而蔚止已經走進了浴室。
看着她的背影,绫刻有些懊惱的靠在枕頭上,他在想什麽?Alpha也有許多這樣穿的啊。
而且......
他腦海裏回想起剛剛的驚鴻一瞥,修身的長裙很好的勾勒起她窈窕勻稱的身材,裙子是造價不菲的禮服,華麗又精美,但是不及她半分顏色,那張臉,鋒利又美豔,的确不像是一般的omega。
他收回思緒,強迫自己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上完課,做完訓練之後,蔚止在實驗室,放出了溫倦那裏借來的機甲。
溫倦還貼心的将使用手冊一并給了她。
蔚止一點點記錄數據,擺好攝像頭,随後動手将它拆掉。
突然,光腦彈出了一個通訊請求,蔚止看了下來電人,接起通訊。
“蔚少尉。”绫萊的臉出現,給她打了個招呼:“聽說你昨晚去了溫倦的生日宴。”
蔚止也不意外他會知道這個事情,事實上如果绫萊願意,他可以輕松的掌控她的一切行蹤,但是绫萊并沒有,始終保持了一個雙方舒适的“合作”的界限。
“是的,上将。”
“那份資料裏,可以增加溫倦的名字。”绫萊意味不明道:“如果他留得下來的話。”
“我不明白。”蔚止誠實的表達了疑惑。
“溫炙要給他轉到帝國大學,離開聯盟軍校。”绫萊挑眉:“這意味着什麽,不用我過多解釋了吧?”
“好的,上将。”
意味着什麽,意味着溫倦正在面臨着兩個選擇,第一,聽溫炙的,轉學,放棄聯盟軍校的,對比上他家裏而言算得上是為微不足道的一切;第二,留下來,但是可能會像她一樣,失去家裏的所有支持,這個時候,還只是個輪廓的“第五軍團”确實更适合溫倦。
當然,還有第三種可能,那就是溫倦的家人妥協,但據她昨天觀察的情況來看,可能性不大。
難怪表彰大會時溫倦的狀态那麽不對勁,但他到現在還在學校內,估計是拒絕了他的母親的要求。
溫倦的家人又是出于什麽理由讓他轉校的呢?這個問題蔚止想不明白。
“你報名了這一屆的機甲設計大賽?”
“是的,上将。”
“很好——我會在明年你的實訓裏将你,與這些人一起招納進來,到時候希望蔚少尉好好表現才行,不要辜負我的期望。”绫萊見她很快就想明白因果,補充道:“實訓後我會盡我所能給蔚少尉創造一切機會,希望少尉好好把握。”
也就是說,實訓前,他除了這些人的資料信息後不會再給她任何資源支持。
他的意思也很明确,他給蔚止認識這些人的機會,但是要做到什麽程度,就要看蔚止是否能征服這些人。
他給的資料蔚止有看過,不只是聯盟軍校,還有其他軍校的也在其中,甚至還有部隊裏的其他地方兵種。
蔚止如果想加大贏面,就得從現在開始,提升自己實力的同時,還要想辦法,展現自己的實力。
只有這樣,從現在起開始謀劃,所以要抓住一切揚名的機會,比如像這種關注度極高的比賽等等,她要去做,還要取得一個漂亮的成績。
真是讓人愉悅的要求,與蔚止的想法不謀而合。
“我明白了,上将。”
從她開始正視自己的渴求和野心的時候,她就自然而然有這樣的想法。
“那麽,蔚少尉,加油。”绫萊說完之後挂斷了通訊。
蔚止出神片刻,繼續拆解這架巨大的功能性機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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