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要一起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要一起嗎?




這一刻, 蔚止感覺到連靈魂都在顫栗。




連心跳都漏跳了一拍,她明白,這是讓她堅定自己,認定自己, 讓她于灰燼中樹立起一座燈塔, 而這座燈塔指引着她的同時也告訴她, 相信自己, 你沒有錯。




不管是在什麽樣的環境下,做為一個戰士,一個士兵, 她沒有錯。




绫萊說完就放開了手, 與蔚止拉開了距離, 是一米外的舒适社交分寸。




“失禮了,蔚少尉。”




“謝謝。”她說着,揚起了一抹輕淺的笑意。




在這陰暗的監獄裏, 混合着罪犯得到應有懲罰的血腥裏,她的眼睛裏卻仿佛帶着光。




绫萊知道,她已經在這門課上畢業了。




她絕對是一個很省心的學生,只要稍作提點, 成長往往會給人驚喜。





但他還是又帶着她“審判”了幾個罪犯,到後面, 她扣下板機的手已經不會再猶豫,她的眼裏也仍舊有對于生命的敬畏和惋惜,這樣的事情并沒有讓她有任何的迷失, 反而始終保持着那一份屬于人的人性, 善良與冷酷交織着。




最後,绫萊給她翻看了這些監獄裏犯人的檔案, 尤其是她剛剛處決的那幾個,基本的行刑日也都是在今天,并且許多罪犯會采用更為殘酷的行刑方式。




這下讓蔚止連剩下的一絲異樣的感覺也沒有了,她這次成為了一個代行刑者,僅此而已。




“你做得很好,蔚少尉。”将她送回去後,臨別時,绫萊将這一只槍支和徽章一起贈予蔚止,面對蔚止不解的眼神,他解釋道:“獎勵。”




蔚止收下了:“謝謝上将。”




绫萊勾了勾唇,将眼鏡重新戴上,在飛行器關門之時,他朝蔚止揮了揮手。




“晚安,蔚少尉。”




“晚安,上将。”




飛行器重新啓動,绫萊滿不在乎的将那些罪犯的檔案扔在一邊,扯了扯領帶,又看了一下時間,說道:“去聯盟軍校。”




“好的,上将。”莫雷秘書回答,立刻重新更改了飛行方向:“是去見绫刻中尉嗎?”




“嗯。”绫萊回答,随後又将那份檔案的文件交給了莫雷秘書:“同步一下監獄,然後銷毀。”




“好的,上将。”莫雷秘書回答。




他當然知道為什麽需要銷毀,因為這些檔案,有許多都被更改了行刑日期,将日期提前。




僅僅只是為了蔚止。




“反正早晚都會死——這樣也算是這些……人,在這世上的最後一點價值了。”绫萊說道,他的教養沒辦法讓他直接說出垃圾這個詞,但在他眼裏,這些也确實不配稱之為人,甚至不配叫做任何智慧生物。




“绫刻中尉只怕還有情緒。”莫雷秘書自然的轉移了話題,有些無奈的說道:“那些傳言對他影響很大。”




“不重要。”绫萊說。




然而見到绫刻時,這對兄弟卻沒有以往的劍拔弩張,見绫刻态度平靜的和绫萊上将進行着談話,莫雷秘書便退了出去。




然而所謂的平靜在绫萊靠近绫刻時突然被打破。




他的身上,萦繞着一股绫刻十分熟悉的味道,這個氣息,曾與他同處一室,日夜相對,他幾乎一下子就能夠辯別出來,绫萊剛剛見過蔚止,并且還進行了距離較近的接觸。




剛好绫萊在說到表彰大會的事兒,绫刻就打斷了他:“我提前走了,我……朋友帶我走的。”




“嗯,我知道。”绫萊點頭。




“她說……她在那之前見過你,你找她做什麽?”




做為兄長,绫萊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绫刻的不對勁。




他在極力的裝作自然的跟他打聽消息,而這個年輕的小孩連自己的情緒都沒有隐藏好。




绫萊漫不經心的反問道:“你很在乎她?”




绫刻幾乎下意識的想否認,但是他知道,面對绫萊,撒謊是最沒有用的,所以僵直的嗯了一聲,說道:“我們是很好的朋友。”




“也沒見你這麽在乎溫倦——”绫萊看着他仿佛被踩到尾巴的貓一般,不由得放緩了語氣,說道:“蔚少尉是個很有實力的人,從各方面來說,綜合素質并不比你差,具備極高的培養價值,以後會成為你我,或者說,成為基洛的一大助力。”




很少在绫萊的嘴裏聽到這麽高的評價,這讓绫刻對蔚止的實力又有一個更加清晰的認知,他猛的擡起頭來:“她答應了?”




绫萊點頭。




绫刻突然有些高興,這樣說來,那他以後還會和蔚止成為同一個軍團的戰友。




這些是段佐和溫倦都沒有的。




這個認知讓這次兄弟間上下級的談話格外愉快。




然而等到绫刻從莫雷秘書口中知道這次绫萊找蔚止的原因時,他高興的情緒蕩然無存。




他想起來那天溫倦回宿舍時很晚,他也沒有多問,現在看來,溫倦肯定是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并且去看望蔚止。




還沒有告訴他和段佐。




如果是段佐,可能會去質問溫倦,但是绫刻不會,在了解到蔚止一切都好,沒有受傷之後,他将這個做為理由,在第二天結束訓練時去看蔚止。




——然後與溫倦撞在了一起。




“你訓練結束了?”溫倦問道。




绫刻點頭,臉色有些發沉。




在看到溫倦不用敲門直接開門進入時,愈發沉得歷害。




他不懂這是所謂的獨占欲在作祟,從未有過類似經驗的他,并不懂得如何處理好這種情緒,然而對他十分了解的溫倦看出來了。




于是他笑了笑,裝作給绫刻解釋一樣,說道:“蔚止給我的開門權限——我正準備去找她,你要一起嗎?”




如果是段佐,他不會這樣,段佐會立刻湊上來,然後理直氣壯的跟蔚止說他也要。




但是這是绫刻。




如他所料,绫刻冷淡的移開目光,頭也不回地向另一側走去,故作漠然的說道:“不用,我只是路過。”




溫倦笑意更深,在他面前關上了大門。




真不好意思——他在心裏補充道:作為Alpha,對于自己欣賞喜愛的,他也理所當然的有想要獨占的欲望。




這個欲望不會加諸到蔚止身上,但不代表,不會影響到其他跟他有一樣想法的Alpha。




绫刻這樣的人,先天條件尤為優越,從小到大他想要什麽,有的是人雙手奉上,這也鑄就了他的驕傲,他的驕傲不會讓他主動開口索要任何。




绫刻在溫倦關上門後,站在角落裏很久,随後,他回到了宿舍,将已經躺在床上的段佐拉了起來。




“乾嘛?”段佐很不解,绫刻的情緒是他這種粗神經都能感知道的程度:“怎麽這麽大火氣?”




“陪我訓練。”绫刻說。




“草。”段佐忍不下去了:“你有病啊,誰他媽還加訓啊。”




“一次一萬星幣。”




“ ……哥,等我,我馬上穿衣服。”




等結束後,兩人大汗淋漓地躺在重力訓練室的地上,段佐一邊興奮的翻着餘額,身上被绫刻弄出來的傷口就讓他嘶了一聲。




回頭一看,绫刻的狀态也好不了哪去,看到餘額裏滿意的數字,段佐吹了個口哨,爬了起來,一邊爬一邊使用小型治療儀,對段佐說道:“不是,你發洩咋不找溫倦啊?”




Alpha戰士間常用的發洩方式,要麽就是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對決,但這是在軍校,所以被換成了訓練的概念。




但是绫刻下手真狠啊,段佐想。




“……他不缺錢。”绫刻說。




雖然他确實很想這麽做。




等等,他為什麽這麽想?




绫刻突然不理解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緒和生氣的點,明明在蔚止之前,他和溫倦是很好的朋友。




绫刻睜大眼睛,感覺思緒有些混亂。




然而感覺自己被內涵的段佐就不高興了。




“草……”




他想,明明是同一個宿舍的,憑什麽就他最窮。




“明天我們一起去看小魏啊。”段佐穿完衣服,蹲下來用商量的語氣跟绫刻說:“我們班明天下午放假。”




“……你自己去。”绫刻撇過頭。




“唉,主要是我覺得空手去挺不好意思的,你把你那新款的MT5全息盔借我倆,明天讓捷速運道送過來,我帶過去跟小魏玩一玩——說起來你們上一次玩游戲都沒有叫我。”




绫刻突然覺得費心找各種理由的自己很蠢。




“好。”他也跟着起身穿衣。




段佐滿意了:“謝了兄弟。”




“我跟你一起。”绫刻說。




“哦,那行,我等你訓練完一起吧。”




“好。”




然而第二天他們到時,沒有看到蔚止,只有一個正在房間畫機甲結構設計稿的故冰小心翼翼的接待了他們,然後說道:“隊長在實驗室呢。”




段佐有些失望,但是兩人也沒有提去實驗室找蔚止的要求,他們在這個時候默契的沒有去打擾蔚止。




“那我們倆玩吧。”段佐将一個全息盔扔給绫刻,後者陰沉着臉接受了。




“對了,這裏的鑰匙給我一個吧,免得下回來找不着人。”段佐突然對故冰說。




“隊長才有這個權限……”故冰弱弱的回:“不過我回頭會跟隊長提起的。”




段佐笑了笑,露出的牙齒裏有兩顆稍尖一些的小虎牙,他認真的對故冰說:“多謝。”




一旁看着的绫刻:……




更加覺得昨天因為溫倦有而他沒有而感到芥蒂的自己是個傻逼。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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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軍校裏的omega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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