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入V三合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入V三合一
脖頸上屬于伊岚的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口鼻:“離他遠點。”
是, 信息素,蔚止差點忘記了這是一個設定多麽複雜的世界。
Alpha與omega之前會互相影響,誠如她的發熱期來臨時影響到了段佐和溫倦一樣,現在, 绫刻的信息素暴動也影響到了她。
又來了, 那個糟糕的, 不受控制的感覺。
她感覺一邊被壓制, 又被引誘,Alpha無比強勢的信息素如同強風過境一般,似乎是在逼迫她主動臣服。
想被他标記......與他融合, 互相......
不行!不能想。
沒有人留意到, 绫刻的手指小幅度的動了下。
“伊岚!”齊絨說:“你是Beta, 受影響最小,給他用一下治療儀。”
Alpha受了重傷後,信息素暴動在戰場是是一種常見又及其危險的行為, 戰場上通常不會備有抑制劑,陷入信息素狂暴的Alpha不僅會容易失去理智,還會影響周邊的人。
這個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給Alpha進行緊急治療後, 由Alpha自己壓下去。
這一點跟omega不同,每一個軍校生都會有關于如何控制信息素的課程, Alpha們也可以通過其他的方式釋放,但是omega不一樣。
陷入發熱期的omega,嬌弱不堪, 周圍如果有Alpha, 那麽Alpha也會被動陷入發熱,這個時候的omega會臣服于霸道的Alpha的信息素之下。
“我拒絕。”伊岚将治療儀扔在绫刻身上, 彎腰抱起蔚止:“這裏交給你們,我帶隊長先去基地。”
此時也剛好聽到通訊儀傳來鐘迢的一聲:“所有小隊隊長來基地集合,确定作戰計劃......”
伊岚立馬直接啓動空間環,打算利用機甲帶着蔚止趕快離開現場。
突然,十幾架機甲來到了現場。
他們看上去狀态不是很好,機甲上滿是劃痕。
落地後,機甲收回空間環。
“溫倦!”段佐喊他,指了下绫刻:“你管管他。”
Alpha強烈的信息素暴動得那麽明顯,空氣中還夾雜着一絲絲熟悉的香甜的氣味,溫倦只看了一眼,就瞬間想明白前因後果。
“把她給我。”溫倦沒有理會段佐,直接來到伊岚的面前。
這個beta......聯想到那天和蔚止的談話已經如今的情況,不難判斷出這個就是發現蔚止身份還以此要挾過她的人。
所以他基本沒什麽好臉色,看着伊岚的眼神冷得像是淬了冰。
伊岚自然不甘示弱,他對于Alpha這樣的姿态熟悉又厭惡,于是抱着蔚止的手更緊了些,挑眉道:“你是什麽東西?以什麽樣的身份跟我提這個要求?”
無形的氣場似乎在兩人中間形成,短短幾秒就仿佛經過了激烈的交鋒卻仍舊不分勝負。
“我又沒有資格,你比我更清楚,Beta。”溫倦伸出的手并沒有收回,暗自提醒了一下眼前的競争對手不過是個Beta的事實,根本無法安撫即将被動陷入發熱期的omega。
伊岚卻不吃這一套:“啊,我這個Beta與隊長情況特殊,你怎麽知道,Alpha能做的事,我不能呢?”
在外人看來,又是常見的Alpha與強大的Beta之間那些老生常談的争論,但是當事人明白,事實不是那樣。
眼前這個Beta透露出的信息:他們情況特殊,而且很有可能他已經......過了,所以才這般底氣十足。
是啊......她不是一般的omega,她的發熱期所受到的影響也并不是那麽大。
也許,真的像伊岚說的這樣,他這個Beta也可以呢?
觀賽室的衆人有些摸不着頭腦。
“不是已經使用過治療儀了?”有人問:“這個學生傷得有那麽嚴重嗎?連Alpha的信息素都抵抗不住。”
埃爾列夫的關注點總是與衆不同,小朋友之間的小打小鬧完全不會引起他的注意,他看向绫萊,意味不明道:“绫刻少尉的人緣有些差呢。”
“這種情景下的信息素暴動,你怎麽知道不是件好事呢?”绫萊還沒有說話,薩琪雲就接過埃爾列夫的話說道:“不出意外的話,绫刻少尉這一次的精神力控制值在回複之後至少上調兩個百分點,這可是剛剛使出了精神力盾化的人哦。“
”這又與薩中将有什麽關系呢?“埃爾列夫冷哼一聲。
場中唯有知道真相的魏凝一手拖着下巴,面色沉靜的看着伊岚和溫倦,有些若有所思。
很快,這裏的畫面被調開,取而代之位于正中央屏幕的,正是目前正在和蒼鳍翼戰鬥的最前線,北1據點處。
”希望這屆的學生能給我繼續制造驚喜。“绫萊并沒有去插入埃爾列夫和薩琪雲的話,即便對方讨論的是他的弟弟。
薩琪雲:好氣。
”你已經給了他們很大的驚喜了。“肯特上将回绫萊。
”驚喜總是相互的。“绫萊并不在乎的攤開了手。
“再過兩個小時,救援隊就可以上場了吧。”段璃低頭看了眼時間,說道。
畢竟這些軍校生,都是聯盟的未來,損失一個,都非常的可惜。
“按照約定,是這樣的。”魏凝回答:“救援隊是绫萊上将提供的成員,具體還需要像上将确認。”
說着看了下绫萊,眸光幽深:“你說呢,上将。”
“我從不違反約定。”绫萊并不生氣,認真的回答道。
一旁的薩琪雲:……好氣。
魏凝可是跟格雷的亞度尼斯都結婚了啊,绫萊到底在想什麽,面對她的示好視而不見,真不會以為有了鐘迢的古溟加上格雷他基洛還始終保持着第一?新一批裏他那個弟弟哪裏是鐘迢的對手啊,草。
果然還是太年輕了。
他們沒有再關注的地方,蔚止則是終結了伊岚和溫倦的這一場劍拔弩張。
“救绫刻。”她強力壓下那股糟糕的欲念。
”已經在救了。“溫倦用着寬慰的語氣說:”绫刻不會有事。”
“放開我。”蔚止又對伊岚說。
伊岚聽話的講她放在地上。
“我先去基地。”蔚止努力調整了下呼吸,一切如常後回過頭對衆人說到:“通訊儀由齊絨掌管,绫刻恢複過後,你們先去按照老方法補充物資,這次不要分散,聽我安排。”
“收到!“衆人回答的聲音格外的大聲,Alpha暴虐的信息素會激發其他Alpha的毀滅欲,此時他們也只比蔚止好上一點。
”機甲借一下。“蔚止對伊岚說。
”我帶你走。“伊岚搖頭:”你需要我。“
”是,我需要你。“蔚止笑了笑:”在戰場上,我需要每一個隊友,每一個戰士,每一個士兵,但在這之外,我不需要。“
”我的給你。”溫倦說着,就要摘下空間環。
“哪裏用得上你!”伊岚見狀,立馬将空間環放到蔚止的手心。
“謝啦!”蔚止掂了一下空間環,轉身就上了輕型機甲的駕駛艙。
直到輕型機甲離開,伊岚和溫倦相看兩厭的紛紛轉過了頭。
……
離開Alph息素暴動範圍,蔚止也将那股蠢蠢欲動的潮熱給生生壓制了下去,等她到時,基地已經聚集了許多人了。
她還看到,之前拿着槍對着她的那個中型機甲戰士朝她露出了一抹尴尬又友好的笑容。
上一秒還是互相為敵對陣營的人,下一刻就又成為了盟友。
“你還好嗎。”鐘迢看到她到來時,先是關心的問了問。
畢竟不久前,她才從紅方陣營逃生,那個時候的狀況絕對算不上好。
“還行,用了治療儀。”蔚止不是很習慣這樣的寒暄,略一回答之後就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現在情況怎麽樣?”
“進來說。”鐘迢一邊說着,一邊打開了門。
基地不愧是基地,還有較為寬敞的帳篷。
裏面已經坐了許多人,都是蔚止不熟悉的,很多都沒有見過。
落座之後,鐘迢首先發言。
“戰鬥會議,大家自行控制時長,在最短的時間內,給出最有用的建議以及最準确的信息,現在開始,統計現有戰備物質,紅方一隊開始。”
“重型機甲20架,目前平均能源儲蓄60%,備用能源13塊,所有戰士均有作戰能力,目前隊伍已支援北1,現已到達戰場。”
“紅2。”
“輕型機甲20架,平均能源儲蓄50%,備用能源0,現存尚有作戰能力16人,正在進行緊急治療,預計兩小時後可重返戰場,目前所在坐标為西1475.280。”
“紅3……”
……
“藍21。”
“輕型機甲12架,平均能源儲蓄0,備用能源0,現存作戰20人,目前坐标于南1處基地。”蔚止回答。
“12臺機甲?”有個男Alpha突然大聲說道:“21小隊總共是15架輕型機甲。”
蔚止朝聲源看去,一個中等身材的男Alpha略帶憤恨的看着她:“還有三臺機甲呢?”
而他的聲音,也不難讓蔚止分辯,說話的這個人,正是将幕。
“指揮官應該比我更加清楚原因不是嗎?”蔚止淡淡道:“從我發出支援信號一直到南6被摧毀,總共用了30分鐘,這期間沒有看見一個援軍。”
“绫副指揮第一時間就帶領二小隊前去支援!”将幕咬牙:“但凡多撐5分鐘……”
“我們只有一個小隊,指揮官,敵方有近13個小隊,30分鐘是極限,況且據我所知,二小隊原本是駐守在北三,從北三到南6,支援速度本來就趕不及,這個時候指揮官完全可以選擇就近支援。”
“你……”将幕剛想反駁,鐘迢就出聲制止。
“停止無意義內容的讨論,這是軍事會議,請嚴肅對待。”
兩人紛紛收了聲。
“将幕,現在發表一下你的作戰看法。”鐘迢又說。
突然被點名的将幕想了幾秒,便道:“前線加固防線,結伴尋找戰備物資,主動出擊,合力圍剿蒼鳍翼。”
“不錯的想法。”鐘迢點頭,似乎是認可了他的說法,卻突然轉頭又問:“那你知道,蒼鳍翼目前的數量有多少,需要多少物資才算合格,以及圍剿的應對方案以及時間控制上呢?”
“拒前線預估,數量約在400只左右,以目前的物資情況來看,只需要分走一個小隊專門收集物資作為供給部門,完全可以滿足能源需求。”将幕不慌不忙的說道。
“你覺得呢?魏同學。”鐘迢突然問蔚止。
“數量不對。”蔚止剛說完将幕的表情就有些微妙,但是她完全沒有想過在這種事情上要顧及一個她都不認識的人的臉面和想法,而是直接忽略了過去,繼續說道:
“400只蒼鳍翼只是前線的數據,我們在其他地方也都相繼遇到了數量不等的蒼鳍翼,已知這裏是B域4號星的情況下,成年蒼鳍翼的活動數量至少約2000只,能源供給很難跟上,不止需要戰鬥能源,還有醫療物資,這裏是實際戰場,按照這樣來的話,原先你所說的那樣,在天黑之前消滅所有蒼鳍翼,成功的幾率只有——”
她在心裏快速估算了下,給出了一個數值:“3%。”
透露出的信息過于匪夷所思,除了鐘迢以外的人紛紛不淡定了。
“可有依據?”将幕最先問道。
按照蔚止這樣說,基本上就是一個必死的局。
“指揮,這是你第二次問我要證據了......”蔚止撐着下巴看着将幕:“如果每一次發言都需要為內容提供證據的話,那麽指揮,你又怎麽樣确定我沒有證據呢?你有證據證明我沒有證據嗎?這是在開會不是在審判,未免有些荒唐。”
她這話說得毫不留情,但也成功讓将幕閉上嘴。
“你的懷疑不應該用在對隊友身上,将指揮。”蔚止繼續道:“我能夠為我的言行負責,我提供的數據負責,我說了出來,相不相信與采不采納是你們的事,而不是在這裏浪費彼此的時間用來質疑別人。”
“我相信。”鐘迢的發言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相比于名不見經傳的蔚止,鐘迢的話語顯然更有分量,此刻他的一句認定,就是最直觀的證據。
“這裏确實是B4星。”他說:“目前看來,局勢對我們很是不利,但是,這個,是聯賽。”
他打開了地圖:“據點,物資這些的存在,證明聯盟已經拿下,并接管了B4,從這一點上,可以降低一些風險性。”
“但這并不是讓我們放松警惕,現在的這一切是給我們更大的考驗。”鐘迢神情嚴肅的對衆人說:“聯盟不會給我們一道不可解的題,而現在,我們需要有人去找到它的解題公式——藍21.”
“在。”
“這件事由你負責,給我們收集更多的信息與更為準确的數據。”
“是。”這一點上倒是與蔚止的打算重合了。
“紅4,9,藍8,11,分別由你們去收集物資,以最快的速度供給前線,紅13,14,負責用治療儀給受傷戰士進行緊急治療。其他人......”鐘迢有條不紊的迅速制定作戰計劃,這一點上顯得尤為成熟,後勤,前鋒,守衛等等逐個安排了下去。
會議結束,蔚止起身離開時,鐘迢卻在後面悄悄拉住了她的衣領。
“等等。”他低聲說。
蔚止瞬間會意,點了點頭。
她以為鐘迢放開後,冰涼的手指突然纏上了她的後頸的某處,輕輕擦拭了一下。
“有東西。”面對蔚止不解的眼神,他神态自若的收回了覆蓋着那道紅痕的手,這才說道:“你覺得,我們還有什麽方法。”
在這邊堅持到結束,遇上罂蟲,沒有專門的工具對抗的話基本很難堅持下來,如果是後一種,2000只蒼鳍翼的話,即便是物資充足的情況下,也基本很難在天黑之前消滅。
“或許,你們審錯了題。”蔚止說。
“嗯?”鐘迢沒有聽過這種說法。
“聯賽任務增加,內容為‘在此處存活到聯賽結束,離開這裏,或者,消滅所有蒼鳍翼,離開這裏’。”蔚止念出了之前在通訊儀上聽到的信息,問鐘迢:“原話就是這樣嗎?”
“是。”鐘迢也收到了同樣的回複。
“一字不差?”
“一字不差。”
“那麽,你所看到的都是這個條件。”蔚止說:“消滅所有蒼鳍翼,或者,存活到聯賽結束,而這兩個條件都有一條相同的點——”
“你是說......”鐘迢馬上反應過來。
蔚止點頭:“對,沒錯,我覺得,還有另一種方法,那就是‘離開這裏’。”
“風險太大。”鐘迢搖頭:“而且,沒有宇宙級的飛行器,我們無法離開這裏。”
“不是有現成的嗎?”蔚止用手在簡陋的桌子上寫着:“這回帶我們過來的運輸艦是聯盟締造者T-6號運輸艦,外形跟T-5幾乎沒有差別,速度是T-5的1.5倍,T-5到達A域的時間,它完全可以達到B域。”
“這就是你确定在B4星的原因?”鐘迢還是不解:“T-6號不是還未正式投入使用,也沒有透露出任何消息,你怎麽确定是T-6。”
“因為我對T-5足夠了解。”蔚止解釋:“我了解T-5的一切數據,包括聯盟大概每4年就會更新新一代的軍用運輸艦,而距離T-5的問世,剛好過了4年。”
“你想搶走運輸艦?”鐘迢挑眉,這個方法未免太過于大膽。
“值得一試,不是嗎?”蔚止勾唇。
“現在陸地上沒有一艘運輸艦,你怎麽知道一定會有。”
“締造者系列的所有運輸艦都極為耗損能源,它不可能送我們來到這邊又回去,然後又來接我們,現在估計是找了個地方臨停,當然,聯盟要是這麽有錢當我沒說。”蔚止聳聳肩,似乎漫不經心,又似胸有成竹。
鐘迢想,她好像不會懷疑自己說的任何話,也不會質疑自己做的任何決定,她堅定自己足夠正确,或者說,正确是她的必然。
“需要什麽幫助嗎。”他問。
“不用。”蔚止明白談話結束了,鐘迢也同意了她的做法,便站起了身:“我有21隊就夠了。”
“等你消息。”
“嗯。”
出來時剛好遇到返回來的2小隊,溫倦沒有看到她,蔚止看了一圈,沒有看到绫刻。
估計绫刻現在的情況還不是很好,但是溫倦都回來了,說明绫刻現在的信息素暴動已經結束了,她稍微放下心,返回21小隊所在位置。
與蒼鳍翼的戰鬥瞬間全面打響,這次做了準備的軍校生們顯得游刃有餘了許多。
“前方十點鐘方向120米處藏有物資。”又一次解決完兩只蒼鳍翼之後,工程兵們一手拿着極為簡陋的探測儀從躲藏處走了出來,指着物資的藏匿點說道。
“我去。”海迪立刻來到目标點,挖出了埋在地下的物資箱子。
“我們現在的物資夠了吧?”段佐數了下:“什麽時候打怪?”
他仿佛天生有着好鬥因子,戰鬥讓他十分興奮。
然而蔚止卻回複他:“不打怪。”
“那打什麽?”段佐不減興致。
“繼續收集物資,然後,等。”蔚止算了下時間,說道。
“哦......”段佐耷拉着眼睛,失落極了,但是沒有反駁蔚止的決定。
“前方出現兩只蒼鳍翼。”
“來了!”段佐瞬間滿血複活,立刻駕駛機甲飛走了。
“等什麽?”海迪走到她旁邊問:“你确定運輸艦一定會出現?”
蔚止剛來這邊就說了自己的計劃,他們顯得很是興奮,尤其是那幾個工程兵,除了段佐。
他們工程兵在之前的聯賽裏,還從來沒有這麽風光過。
“嗯。”蔚止說:“時間早晚問題。”
觀賽室內寂靜了一會,片刻,才有人問:“要不要提醒一下他們?”
畢竟再過幾分鐘,他們的救援隊就會上場了。
但是他們也沒有想到,他們想着給這些學生們提供救援,保障他們的生命安全,而對方,卻早早的盯住了他們的運輸艦。
“不用。”绫萊說:“如果他們能夠做到的話。”
過了幾分鐘,探測儀劇烈的震動。
“隊長!”工程兵喊道:“運輸艦出現了。”
運輸艦開啓了隐身功能,肉眼無法分辨方向和目标,撿漏的探測儀可以根據能量波動檢測出方向。
“位置。”
工程兵迅速計算了一下,然後報出了一個坐标。
半個小時後,幾人趕到,輕型機甲懸浮在半空,看着眼前的一幕,衆人沉默了一瞬。
巨大的運輸艦,堂而皇之的停留在一堆密密麻麻的蟲卵裏,四周都是正在沉睡的罂蟲。
“果然是T-6。”工程兵們說:“罂蟲攜帶有極強的腐蝕性,但是新一代的軍用運輸艦所用到的材料,可以抵擋高等以下的蟲族的攻擊。”
“他們是怎麽停進去的?”齊絨不解:“運輸艦那麽大的動作,沒有驚醒罂蟲?”
“他們是不是預料到我們會來偷……啊不,借?”段佐問。
蔚止沒有說話,如果他們要開走這架運輸艦,那麽肯定會提前驚醒正在沉睡的罂蟲,會将所有人都置于更為不利的境地。
而這個時候,一架小巧的飛行器從運輸艦裏離開,動靜很小,沒有驚醒罂蟲。
“那是……”
“聯盟的救援隊。”齊絨回答:“看來這次真的很危險。”
“為什麽?”段佐不理解:“有救援隊不是不用死了嘛?那我們的任務也能完成了呀。”
“救援隊一旦出手,那麽這個人就按照淘汰來算,淘汰數量超過2/3,那麽就直接宣布失敗。”蔚止解釋道。
“任務失敗的話,要去阿諾爾德星務工一個月。”海迪說。
這原本是聯賽對于失敗方的懲罰,而現在他們很有可能會面臨一個新的結果,那就是全體失敗。
阿諾爾德是一個高重力礦星,裏面有三條礦脈,目前都被聯盟幾大軍團牢牢占領。
到時候要是失敗,那麽全體都要去阿諾爾德挖礦了。
然而段佐很興奮:“我還沒挖過礦呢!”
衆人這次都懶得回他了。
“救援隊救人的依據是什麽?”蔚止問。
“受了傷就會救。”回答這個問題的是伊岚:“沒有依據。”
“即便這個時候戰士尚有作戰能力?”
“他也可以讓你沒有。”
也就是說現在他們不僅要與蒼鳍翼戰鬥,還要堤防新加入的救援隊。
“隊長,怎麽辦?”齊絨問。
“這裏面,有對抗罂蟲的物資。”蔚止說:“離開這裏不是選擇題,而是必選題。”
“什麽?”他們不是鐘迢,并沒有理解蔚止話裏的意思。
蔚止也沒有回答,直接拿出了通訊儀。
“呼叫基地!呼叫基地!聯盟救援隊已出動,重複一遍,聯盟救援隊已出動!”
“基地收到。”鐘迢立馬接話。
蔚止将目前的坐标發了過去,備注——
“這裏出現大量罂蟲。”
“好,收到。”鐘迢回。
蔚止再一次将通訊儀給了海迪。
“我去運輸艦,等我消息。”
“太危險了。”衆人不贊同。
“距離天黑還有不到4個小時。”蔚止算了下:“我們時間不多了。”
到時候所有罂蟲蘇醒,他們就徹底失敗了。
“我跟你去。”段佐說。
“不行。”蔚止回答:“我複制了剛才救援隊飛行器從運輸艦出來的飛行路線,有7成把握,能夠安全避開罂蟲到達,你跟上的話就只剩下三分了。”
“海迪,工程小隊,治療儀留下,其餘人——帶着剩餘物資去支援前線,并且,想辦法,在三個小時之內找到救援人員身上所攜帶的鑰匙并回來。”蔚止的輕型機甲變形為飛行器的模樣,對衆人說到。
段佐有些糾結,他很不放心蔚止。
齊絨擡手進了個軍禮:“是。”
段佐這才不情不願的跟着走了。
他們剛才本來可以直接攔住這個救援隊的飛行器,但是不行,這是救援隊,耽擱什麽都不能耽擱救援。
蔚止的飛行器瞬間啓動,完美複制了剛才聯盟救援隊飛行器的路線,以及速度。
她的一顆心高高提起,要是一個不慎,很有可能就要徹底交代在這裏。
罂蟲不大,一只也就是巴掌大大小,可是這裏沉睡的,是上千萬只。
這是所有密集恐懼症的噩夢,也是比蒼鳍翼危險幾百倍的存在。
更近了,有兩只罂蟲的翅膀就在蔚止經過時扇了下,等到蔚止極力控制住不出手時才安靜了下來。
它們的氣體,都帶着輕微的腐蝕性,身上的血液更是腐蝕性極強。
蔚止頭上都冒着冷汗,呼吸都不敢太大,然而她的手上動作一如既往的平穩,冷靜。
直到成功降落在運輸艦上,才略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氣。
運輸艦很大,她切換為機甲形态開始摸索着。
前線目前正忙得不可開焦,一波又一波的蒼鳍翼被打退,很快又會卷土重來。
作為低等蟲族,他們不會使用戰術,不懂得恐懼,也不懂得疼痛,前赴後繼的進攻着。
“5隊能源告急!請求能源供給!”
“5隊暫時撤退,紅4,立刻支援5隊,補充能源。”種迢有些疲憊,這場戰鬥已經持續了十來個小時,能源的消耗幾乎見了底,4個隊伍去搜索物資都不太夠用。
而現在他們只消滅了一半多的蒼鳍翼。
蔚止剛剛傳過來的畫面,足以讓任何人頭皮發麻。
罂蟲的攻擊不會很快的致死,加上有聯盟救援隊,他們基本都能夠存活下來,但是面對的是集體失敗的一個結果。
這個結果是任何人都不太能夠接受的,尤其是許多戰士第一次真正的對抗蟲族就取得了這樣的讓人沮喪的成績。
現在幾乎,大半的希望都在蔚止身上。
“4隊能源不足。”4隊隊長傳來回複:“建議5隊先暫時撤退。”
是的,随着時間拉長,已經收集不到什麽物資了。
突然——
“21小隊前來支援,5隊已成功補充能源,繼續戰鬥。”
鐘迢眉頭一皺,蔚止回來了?
他嘗試着聯系蔚止,但是沒有回應。
直到運用了通訊儀,聽到那頭海迪傳來的:“隊長已進入運輸艦,物資支援是由其他隊員進行。”
“她一個人?”
“是的,鐘指揮,目前已成功進入運輸艦,隊長已确認運輸艦上有對抗罂蟲的物資,需要鑰匙啓動才行,鑰匙在救援隊身上,目前我們的隊員所需完成的任務就是這個。”
“我明白了,我會幫助他們拿到鑰匙的。”鐘迢立馬說道。
“那就有勞指揮了。”
觀賽室內此時已經吵翻了天。
“你就篤定他們做不到!”肯特上将十分憤怒:“绫萊上将,你将所有溶液全部用來保護運輸艦,那些學生怎麽辦?”
绫萊攤開了手:“總得給他們一點挑戰,不然這個比賽豈不是太過于無趣了?”
“你是在用他們的生命娛樂!”
“這你可就冤枉我了。”绫萊伸了個懶腰:“你看看,他們像是走到絕境的樣子嗎?”
“這還不算?”資源耗盡,求生之路被封死,還不算絕境?
“肯特上将,你知道我是怎麽拿下B4的嗎?”绫萊反問:“對比真正的戰場,這個程度,已經很溫和了。”
“他們還只是學生!”
“他們也是戰士。”绫萊淡淡回道。
肯特上将更生氣了,他極少有這麽情緒波動極大的時候,對绫萊道:“你太亂來了。”
绫萊無所謂的眨眨眼。
蔚止也發現了運輸艦的秘密。
對付罂蟲的,是專門提煉出來的溶液,罂蟲沒有眼睛,進攻靠的完全是感知,而這些溶液,可以麻痹罂蟲的感知。
所以才這麽堂而皇之的停留在這裏,因為這輛運輸艦,裏裏外外都塗上了這些溶液。
也是這些東西,讓他們第一晚上得以安全。
圍着運輸艦走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麽有用的物品或者信息,蔚止來到了運輸艦的門口,嘗試着打開了門。
“正在掃描認證......認證成功,認證身份為‘勇敢的種子’,締造者T-6歡迎你的進入。”
蔚止心想,“種子”應該是對學生的稱呼,而這次聯盟軍校的軍校生們都有這個運輸艦的乘坐權限。
但是她現在需要的,是駕駛權。
一路走到駕駛室,蔚止直接按了啓動按鈕。
“請選擇目标點。”
蔚止選擇了基地。
“即将啓動自動駕駛模式......啓動失敗,很遺憾,你不是本運輸艦的駕駛者,請選擇鑰匙啓動或是增加你為駕駛者。”
“增加。”
“請輸入管理員編號及密碼。”
肯特上将突然肉眼可見的放松了下來。
“你們沒有取消學生的權限。”他對绫萊說。
“那是自然。”绫萊對于他的變化看在眼裏:“你似乎對她很有信心。”
“是。”肯特上将毫不猶豫的點頭:“她很擅長主控程序,尤其是運輸艦。”
“所以?”
“她會破解掉密碼。”肯特上将很有信心。
“在兩個小時以內?”薩琪雲插話:“罂蟲已經開始活動起來了。”、
蔚止确實是在破解密碼程序。
一遍又一遍的失敗,又一遍一遍的重來,外面那團黑色的圓盤已經要重新遮蓋住天空的光芒,她面前彈出的屏幕大大小小已經有十幾快,兩只手十個手指同時動作,像是跳躍在華麗的琴鍵。
如同肯特上将所說,她确實對于運輸艦的程序足夠了解。
因為,她正是女娲號的程序總負責人,女娲號這個突破當時科技上限的東西都能夠在地球被研發出來,沒道理來到這裏,她還不能掌握現有的,雖然兩個世界文明跨度巨大,但是自己都能夠培養,結出果實的情況下,吃現成的,還吃不下嗎?
她曾是一個文明,一個世界頂尖的技術人才之一,來到這裏,一個多月的時間,足夠她在自己擅長的那部分領域,追平跟現在的時代的大部分差距。
女娲號是運輸艦,所以她對于這裏的締造者才格外的熟悉,在知道女娲號的存在之後,她認真的了解了聯盟現有的運輸艦,戰鬥艦等等。
一個小時後。
“前線徹底失守,所有人返回基地,死守基地!”
一個半小時後。
蒼鳍翼只剩下300只左右,但是,幾乎所有隊伍都開始能源告急,再也沒有備用能源。
“機甲調成節能模式,使用冷兵器,”
2個小時後.
沉睡的罂蟲紛紛開始煽動翅膀,即将蘇醒——
段佐等人不負衆望的拿到了鑰匙,正準備返回。
2小時17分,能源徹底消耗完畢。
“指揮,現在該怎麽辦?”
“要不,放棄基地?”
“你覺得蒼鳍翼的目的是基地?不,是我們。”
2小時20分。
蒼鳍翼不知疲倦的再一次向基地發動進攻。
“不能丢掉基地。”鐘迢明白,一旦基地丢了,他們才是真的輸了。
“所有人,拿上一切武器,槍支,一同迎戰蒼鳍翼!”他迅速做了決定。
所有人,不論兵種,這一次,沒有機甲,沒有能源,他們以最純粹的肉身直接投入了戰場。
幾十人的救援隊忙成了陀螺,上百臺大大小小的治療儀同時啓動,四處都是負傷的戰士。
2小時30分鐘後,段佐到達,罂蟲徹底蘇醒。
“完了......”他在海迪的旁邊,愣愣的看着這一切。
數千萬雙翅膀同時煽動,還有不斷破繭而出的罂蟲,争先恐後的掙脫了束縛,朝着遠方飛來——
突然,它們如同被強硬的按下了暫停一樣。
緊接着,一艘巨大的運輸艦從千萬只罂蟲中飛躍而起,如同王者一樣,停頓,随後,以它為中心蕩開了一圈又一圈的透明波紋,被波及到的罂蟲紛紛下落,再一次陷入了沉睡。
運輸艦的大門打開,一道身影站在上方,朝他們伸出了手。
“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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