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她本應是那個獵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她本應是那個獵人




謝枝芩立刻告訴了她答案, 他直接抓來一個人,現場進行翻譯。




他輕飄飄的将目光鎖定,那個人就自發的走了過來,看了看牌子上的話, 然後無比順從的告訴了謝枝芩。




“他說, 那上面的內容是, 即将停止押注, 今天一共會有10場比賽,每一場比賽會獻祭5個祭品,一場比賽10分鐘, 如果活過10分鐘就算祭品勝利......我們都是祭品哦。”




沒有等到蔚止回複, 牌子上的內容又換了, 與此同時,觀衆席的吶喊聲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哦,比賽開始了。”謝枝芩在一旁漠然的說道:“這第一場比賽, 出場的就是克勞斯。”




蔚止發現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淡淡的掃過了牌子,他所說的也應該是牌子上的新內容。




也就是說,就在剛剛,一個土著的翻譯下, 他以及認得了這一門文字,現在可以自由進行翻譯。




很厲害的天賦, 蔚止想,但是內容卻讓她臉色沉了一瞬,現在這個情景, 逃脫已經不太可能, 但是當所謂的祭品?她無法接受。




很快,一道鐵閘門打開, 一只巨大的異獸走進了賽場。





它剛一出現,群衆的呼聲更為高昂。




那是沒有被聯盟記載的物種,身高6米,厚厚的毛發與十分誇張的肌肉,四只手臂極其粗壯,每一根爪子都是極其鋒利的武器,群衆的吶喊似乎取悅到了他,他在地上刨了一下,就在岩石上留下了極深的印記。




這是一頭極兇猛的異獸,蔚止想,随便一爪子都能輕易将人捅個對穿,以它的力度和利爪的鋒利程度可以輕松将一個人類撕碎。




她心裏頓時湧起不好的預感,那兩個把他們帶過來的本地土著原先說的內容就有“他們這麽漂亮,撕碎起來肯定會很好看。”




很快,不好的預感成了真,走進來幾個人到了他們所在的“待戰室”,為首的那個人随便進行挑選,目光在蔚止和謝枝芩的臉上停留的時間稍微久了一點,下一秒,就來了兩個人壓住了他們。




在前往擂臺的時候,蔚止四處看了下,沒有任何逃脫的機會。




“你害怕嗎,阿止。”謝枝芩突然問。




即便被束縛住,他也仍舊顯得風度翩翩,這實在是一個極其美麗的人,但是他的美麗并不能在這樣的文明下給他任何優待。




這裏的秩序混亂,他們樂于看到美好的東西被硬生生撕碎,這會讓他們更為興奮。




蔚止搖頭,謝枝芩哦了一聲,又說:“可是我有點害怕,阿止,你會保護我嗎?”




“我會。”




謝枝芩又笑開了:“阿止真好。”




他們出現在這個鬥獸場裏,以“祭品”的方式,5個人,沒有任何防護和武器,投入到了這個擂臺,與這只異獸一起展開一場力量并不均衡的搏鬥。




剛一出現,吶喊聲又迎來一浪。




“他們在讓克勞斯撕碎我們。”謝枝芩說着,舔了舔牙,眼神幽深又隐藏着興奮,語氣卻是柔弱嬌順的:“我好害怕啊,阿止。”




那幾個人解開他們身上的鐐铐之後就離開了,鐵門在身後關閉,發出沉悶厚重的聲響,配合着直直撲過來的張大着獠牙的異獸,就像是敲響的喪鐘。




蔚止眼神微微眯起,內心飛快的計算着......




近了,越來越近了,其他三個人早就慌亂的跑開。




蔚止一把推開身旁的謝枝芩:“枝芩,逆時針繞着邊上跑,別讓它追到你,其他人——不想死的話就跟着做。”




“那你呢?”謝枝芩問。




“別管我!”蔚止只來得及丢下這句話後就率先一步,朝着與給謝枝芩幾人指定的相反方向奔去。




如同她計算的結果一樣,這種異獸只會順拐,并且右邊的眼睛出了問題,下意識的攻擊順手的獵物。




是的,獵物。




蔚止跑得飛快,将它引得離謝枝芩幾人的方向更遠一些之後,驟然頓住了腳步。




她回過頭,對着越來越近的異獸,勾了勾手指。




觀賽席上瞬間炸開了鍋,如果蔚止聽得懂的話,會發現大多都是對她不知好歹的咒罵。




“我沒有看錯吧,她在乾什麽,挑釁克勞斯?”




“這個人是不是瘋了?挑釁克勞斯?”




“這是哪裏的人,她怎麽這麽漂亮? ”




“霍達爾那邊傳送過來的外星人,不是我們這邊的人。”




“撕碎她!克勞斯撕碎她!”




蔚止一開始從來沒有打算坐以待斃,既然逃不出去,那就反客為主,從這些人态度就斷定了這個變态的活動在他們這裏是怎麽樣的地位,她需要話語權,需要通訊工具和交通工具,她需要離開這裏,那麽,就打碎這些人對于“祭品”的固有認知。




第一步,就是解決掉這只異獸。




這很冒險,像這樣的異獸在有機甲的情況下勉強可以與其一戰,但是現在赤手空拳,獲勝的幾率幾乎為0.




她不甘心,但從被動的被送到這裏開始,她就沒有其它的選擇。




她不得不賭,不得不戰。




那只名叫克勞斯的異獸猛的沖了過來,蔚止飛快的計算着它的行動軌跡,幾乎每一腳的落腳點都在她的預料範圍之內,它的速度太快,她光是靠跑根本不可能撐過10分鐘。




3,2,1,起跳!




克勞斯猛地一撲,蔚止立刻翻滾躲開,完美的躲過了克勞斯的攻擊範圍。




觀衆席一片嘩然,在外人看來的是巧合,實際上是種種數據下的必然,克勞斯的行動軌跡,攻擊習慣,她個人的身體數值,再将環境因素考慮在內,大腦的高速運轉已經成為了習慣,但是,不夠。




雙方體力懸殊過大,時間越久,她的體力消耗越多,對她越不利。




她能算出來這些,也算出來她能過撐過10分鐘的幾率不足1%,獲勝的幾率更是微乎其微。




兩分鐘過去,來回躲了十幾次後,異獸急了,鼻孔裏冒出粗氣,低頭磨了磨爪子。




蔚止神色一凝,來了,情緒變化的影響。




它慢慢的走着,不再那麽頻繁的猛撲,而是仔細的繞着蔚止,似乎正在打量。




蔚止也不動,只是右腿後退了一步,默不作聲的擺出了随時可以撤退的準備。




這是無法得到精準數值的過程,但也是代表,她由普通獵物變成了更難對付的獵物的過程,她要做的,就是也讓對方無法預估她。




很多異獸對于人類的情緒,氣味都非常敏感,蔚止深知這一點,自控力在這一刻達到了極致,她的呼吸平穩,心跳都是緩慢的正常節奏,調動起每一塊肌肉細胞,就連姿态都是謹慎又松弛的。




三分鐘。




克勞斯突然狠狠的将爪子拍在地上,巨大的力量掀起了一陣沖擊波,蔚止重心一篇,呼吸亂了一瞬,下一秒,異獸如同山一樣的身體就撲了過來——




蔚止立刻下腰躲過,但是這一瞬間變化太快,她堪堪擦過了克勞斯的後爪,肩膀瞬間多了一條長長的傷口。




糟了,蔚止想。




她低估了這玩意的智商。




一擊得手,它還挑釁的原地轉了個圈,甩了甩尾巴,蔚止看着自己的傷痕和它那帶血的利爪,若有所思。




四分鐘。




觀衆席的吶喊聲更大了,它似乎受到了感染,仰天長嘯,氣氛一時間渲染得高熱,提前慶祝她的掙紮之下的慘敗。




克勞斯再次撲了上來,長大了嘴巴,露出了鋒利的獠牙。




随後,蔚止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動作。




她不閃不避,猛然原地起跳,空中轉了兩圈,與正在做撕咬動作的克勞斯直直撞上——




半空中的身體突然以不可思議的柔韌度扭轉,她雙手抓住異獸脖頸的長毛,再次一個翻身,騎上了克勞斯寬大的後背。




觀衆席上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并不明顯的驚呼聲。




克勞斯立刻甩了甩後背,但是蔚止扒得太牢,它沒有甩下來,突然直立起來,後腿支撐着寬大的身體直立着,往後一躍。




蔚止頓時掉了下去,直直劃到了克勞斯的腹部。




與此同時,異獸的爪子已經覆蓋上來,下一秒就要穿透這個弱小的人類的心髒。




然而,他們以為的血濺當場的畫面并沒有出現,蔚止雙手抓住了異獸長長的利爪,繞過頭頂,随後身體猛然一扭,翻轉幾周,借助整個身體的力度,卸下了克勞斯的一條爪子。




五分鐘。




長長的利爪在她的手上就是天然的利刃。




沒有武器,她就為自己找一把武器。




克勞斯吃痛,徹底發怒,渾身的毛陡然炸開,身形肉眼可見的暴漲一圈。




它收起了戲耍的心思,又一次朝蔚止撲了過來,毫無章法,也不好計算,蔚止躲閃不及,身上立刻多出了好些傷口。




一道一道,鮮血淋漓。




六分鐘。




然而她的眼眸一如既往的沉穩又犀利,她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過眼前的異獸,透着一股比之還要兇狠的狠厲,仿佛她才是那個獵人。




哦,對,她本應是那個獵人。




失血過多讓她的行動又些微的遲緩,然而她握住利爪的手越發的緊,她再克勞斯又一次沖撞中再次故技重施,翻身上背,随後猛然一刺,它的爪子這一刻直直的紮進了它的眼睛,那是它渾身上下最為薄弱的地方。




“嗷!!!!”克勞斯再次仰天長嘯,這一次卻是因為痛苦。




蔚止又一次被摔了下來,面前的異獸徹底發狂,滿賽場的亂跑,橫沖直撞,掀起一陣陣飛揚的塵土,腳下的大地都在顫動着。




七分鐘。




原先躲在遠處的其它人見狀趕緊躲,但是他們不是蔚止,有個人摔倒在地後就被發狂的克勞斯一把撕成了兩半,內髒瞬間混合着血碎了一地,又被異獸的爪子踩得破碎不堪。




鮮血的祭禮也帶動了觀衆席的瘋狂,有的甚至起身吶喊,整個鬥獸場都是混亂的。




“阿止!”謝枝芩突然驚慌失措的大喊一聲。




原來是克勞斯直直的朝他的方向沖了過去,謝枝芩便對着蔚止的方向跑了過來:“救我!”




這個時候,克勞斯已經對近在咫尺的謝枝芩撲了過去——




不好,蔚止将利爪反手握住,緊緊貼着手臂,就地一翻滾,在千鈞一發之際推開了謝枝芩。




她只來得及避開緊急要害,她的原先手上的肩膀這一次徹底被刺穿,異獸鋒利的爪子似乎将她整個人都釘在了地面。




這一擊過于沉重,蔚止感覺內髒都移了位,破碎的內髒混合着鮮血争先恐後的從嘴裏溢出。




異獸的另一只前爪再這時用力拍了一下她的額頭,蔚止偏頭躲過,但是還是被擦中,大腦也頓時開始一陣抽搐似的疼痛。




八分鐘。




她面色不改,死死咬着牙阻止血液的流出,反手将手中的利爪——現在的武器狠狠釘在地面,不顧自身已經被穿破的肩膀再次一滾,異獸釘在她體內的利爪随着她的動作劃斷了她的鎖骨,卻成功讓她逃了出來。




九分鐘。




大腦的抽搐疼痛更明顯了,就仿佛......




“蔚止,記住這個感覺,它是你與生俱來的武器,是你随時可以執起的盾,也會是最好的工具和最精準的藥物,蔚止,你要記得,你不會永遠是E級。”




讓它死!這個念頭在這一瞬間無比的明顯。




她的身體突然暴發出了一陣極強的氣勢,用盡餘力将手中的利爪再一次甩了出去——




不偏不倚,正好刺中異獸另一只眼睛。




它的雙眼徹底失明,它也徹底失控,然而,在它面前的蔚止不閃不避,在數萬雙眼睛裏,在這些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她擡了起手,打了個響指——




“砰”的一聲,是偌大的異獸的身體驟然炸開的血花。




十分鐘!




然而她身上似乎有一層東西格擋住一樣,一點都沒有沾上。




不遠處的謝枝芩微微挑了下眉——




剩下的兩個幸存者頂着滿身的血污,怔楞片刻,眼睛裏突然迸發出亮光。




他們活下來了!




觀衆席突然寂靜——




片刻,吶喊聲,歡呼聲,響徹天際。




“他們說,第一次有人戰勝了克勞斯。”謝枝芩緩緩走近,說道。




“他們還說,第一次有人能夠在鬥獸場上活下來。”




“哦,他們還讓你賠錢。”




“你好厲害啊,阿止。”




蔚止整個人都已經被血染透了,都是她自己的血,她的面色因為失血過多而無比蒼白,右邊的半邊身子血肉模糊,然而絲毫不見一點狼狽,她的雙眼沉穩又堅定,亮得驚人。




與她滿身髒污不同,相比之下,她旁邊的謝枝芩只是衣料上多了一些塵土,清貴不減。




蔚止看着他,沒有說話。




鐵門打開,一隊人走了進來,恭敬的走到蔚止面前,低頭說了句什麽。




“他們說,他們那個所謂的城主要見你。”謝枝芩自發的當起了翻譯。




随後他微笑着,不知道對面前的小隊又說了句什麽,他們神色更恭敬了,連連點頭,拿出了一個通訊器傳達着蔚止不明白的信息,片刻,又重新來了一隊人擡着一架裝飾十分華麗的東西出現。




“用聯盟語來說,這應該是醫療艙——他們邀請你躺進去,會先帶你治療。”謝枝芩說完,十分貼心的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蔚止擡腳進入,這個醫療艙的外形很是奇怪,然而治療的速度讓蔚止明白,這個文明的科技程度不低。




她閉上了眼睛,開始感受着腦海裏正在緩慢出現的精神力。




似乎是因為曾經擁有過後又失去,這一次的精神力甚至可以感受得到。




她想起之前绫萊教的方法,他說他一遍又一遍的将自己逼到極限,無數次瀕臨絕境,最後,絕處逢生。




腦海裏的那一層原先因為精神力受損而多出來的濃霧好像正在慢慢散去,她想,她摸到一些頭緒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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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軍校裏的omega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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