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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棄賽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6章 棄賽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那魚重新回到水裏, 一轉眼就沒了蹤跡。




山本沒想到自己會栽倒在出水摘鈎這一環節,慘叫一聲,下意識撲進了水裏。




好在這條魚并沒有脫鈎。




魚鈎還牢牢挂在它的嘴邊上, 魚線連着釣竿, 釣竿上的防脫繩還纏在他的手裏。




那條魚帶着魚線往深水裏沖,山本撲進水裏, 又被那股拉力一帶,整個人在水裏往前竄出去一截, 手腳接連用力,才勉強穩住。




水面上泛起一片漣漪,那條魚沉了下去,暫時沒了蹤跡。




場外一片嘩然。




“跑回水裏了!”





“那魚還挂着鈎呢!”




“這什麽力氣,都翻白了還能竄回去?”




“都說了不要小看譚家村釣場的魚,厲害着呢。”




解說臺上林海的聲音也明顯高了一截:“山本選手這邊出現了意外,魚已經浮到水面, 但在抄魚的時候發生了劇烈掙紮, 重新返回水中。我們可以看到魚還在鈎上,魚線仍然繃緊, 山本選手沒有脫手。”




鄭森皺着眉說:“這就是剛才我說的,這個釣場的魚耐力驚人。看起來已經累到翻白、任人宰割的魚, 在你伸手的那一刻仍然可能爆發最後的力量。這種時候如果操作不夠規範,很容易讓到手的魚跑掉。”




山本夏江臉上火辣辣地疼,下巴上被魚尾抽到的地方像被火燒過一樣。他顧不上這些, 在救生人員的幫助下,狼狽地回到了岸上。




場外有奚落的聲音傳到他的耳朵裏,比起臉上的疼痛,這更讓他難堪。




等救生人員把山本拉上來, 何雍上前詢問:“還好嗎?還要繼續比嗎?”




山本點頭。




何雍看了一眼山本還握在手上的釣竿,視線再從繃緊的魚線落在水裏,一切都合規合矩,可以繼續。




何雍在離開前提醒說:“可以讓人給你送一條毛巾過來。”




比賽期間非特殊情況不能離場,離場就意味着棄權,不過場外的人送物資進來,走正常程序申請完全可以。




這會兒是正午,正熱的時候,山本就算落水濕透了也沒關系,但他還是好心提醒。




山本卻并沒有回應何雍。




惱怒也好,丢臉也罷,比賽還在繼續,這條魚還沒拉上來,還沒到松一口氣的時候。




什麽都要等這條魚落袋之後再說。




山本這樣想着,猛地用力,要将魚拉回來。




魚線繃直,魚竿彎成了弓狀。




山本的腳蹬在釣臺旁一塊凸起的石頭上,和這條大魚對拼着力氣。




他用力拉扯,要把魚重新釣上來。




魚在拼命掙紮,它想要活命。




雙方傾盡全力的力量拉扯在一起。




下一秒,“啪”的一聲爆響,山本只覺得手上一輕。




他往後摔倒在地,臉色慘白地看着半截釣竿落回水裏,瞬間被拖拽到了水中深處。




爆杆了?




媽的!什麽垃圾釣竿!!




山本第一個反應就是看向手中的半截釣竿,下意識地想要将它摔在地上。




但最後一刻,他忍住了。佐藤健一冷冰冰的目光隔着老遠從場外看過來,他停下所有的沖動,只是握着半截斷杆的手,緊了又緊。




場外傳來各種唏噓喧嘩。




“島國的那個又爆杆了?”




“品質确實不行啊。”




“海之花這麽垃圾嗎?”




“也不能說海之花垃圾,只能說我們的譚氏原竹釣竿太強而已。”




“譚家村釣場的魚真厲害,我願稱為抗島英雄。”




這時,賽場外面有人抱着浴巾,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是海之花團隊的助理。




所有人都看見他一路跑到山本面前,一邊遞着浴巾,一邊說着什麽,但山本只是接過了他的浴巾,又把斷掉的半截魚竿遞到他的手裏,然後用那浴巾裹住了頭臉。




一轉身,竟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賽場。




“?”




“??”




“???”




在短暫的安靜後,更大的喧嘩聲炸響。




“棄權?”




“不比了?”




“輸不起啊。”




“竟然走了,裹着臉走啊,嘿嘿嘿。”




解說員這邊。




林海是在山本确定踏出賽場後,才開口說道:“看來山本選手選擇棄權這場比賽。爆杆後,相當于他直接失去了三分之一的時間,選擇大魚的選手需要謹慎了,這是容錯性很低的選擇,山本在丢掉這條魚後決定不再比賽,也算是及時止損。”




網友被逗笑。




【神特麽的及時止損,就是丢不起臉】




【海之花那麽差嗎?兩個島國選手兩次爆杆,真的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糟糕,我的海之花砸手裏了,以後都不好意思在朋友圈裏炫耀了。】




【雖然但是,還是挺爽是怎麽回事?】




【山本抱着腦袋離開的一幕,我能笑十年,哈哈哈】




現場解說員。




鄭森接過林海的話說道:“山本選手在和這條魚比賽期間,從他持杆的方式就可以看出來,他對手中釣竿的信任并不高。




最後一次和巨物的對抗裏,應該是情急之下忘記了釣竿的承受力,使用了錯誤的持竿方式,這是釣竿最終爆杆的主要原因。”




林海借機問鄭森:“鄭教練,對原竹釣竿,您有多少了解?”




鄭森的聲音提高,語氣裏都是驕傲自豪:“非常優秀的一種釣竿,是非遺傳承人親自選竹炮制晾曬而成,據說整個過程需要兩年時間,手感不但能達到路亞竿的羽量級要求,同時還可以釣起百斤的巨物。




這次賽場上,大部分選手用的都是資深級的釣竿,在譚氏原竹釣竿這個品牌裏,只算是中等水準,但作為競賽級的釣竿已經綽綽有餘。




據說他們最好的那款旗艦釣竿有價無市,可以釣起超過300斤魚,同時還可以在路亞裏感受到不足一斤小魚咬餌的動靜。




完美地将收藏和實用性融合在了一起。”




【所以我們原竹釣竿的中等水準就已經超出了海之花的最高水準?】




【老鄭這語氣驕傲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做的呢。】




【原竹釣竿:允許你跳起來打我膝蓋】




【原竹釣竿:你去小孩兒桌】




【想要原竹釣竿,請問在哪裏可以買到,我不釣魚,但想要收藏】




【同樣想要】




【不釣魚的就不要和我們釣魚佬搶原竹釣竿,知不知道排隊的都排到三年後了。】




山本突然的退賽,在互聯網上很快就掀起一陣風浪,這股風浪刮到了島國,掀起的是滔天的巨浪。




島民都在互聯網上問是真是假,有人認為這是假新聞,海之花是一家百年的釣竿集團,在島國的聲譽很高,依舊有不少人支持,試圖從賽制、從競釣師用法,甚至一些陰謀詭計上解釋開脫。




即便支持本國産業的民衆很多,但這股風浪依舊在兇猛沖擊着海之花總部的股價。




原本定為明天開啓的股東會議,提前到了當天下午三點,一群股東圍坐在會議桌前看着崩盤的股價,一片愁雲慘淡。




正急得薅頭發的佐藤健一,接到了總部的電話,第一句話就是:“你在華國公司的工作先暫停,最晚三天時間,回來總部述職。另外就這次比賽上的種種意外,總部希望你能馬上給出一個解釋,否則這次回來就不是述職那麽簡單。”




佐藤健一對着電話點頭哈腰,一張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最後挂斷電話的時候,整個人像是才從水裏撈出來似的,渾身被汗水濕透。




終于他挂了電話,惶恐的臉逐漸變得陰翳,再擡頭的時候,他的視線掃過身邊的人和遠處的賽場,最後冷冰冰地說:“走。”




随行人員不敢多說,紛紛起身跟在了佐藤健一的身後,走出了觀衆席。




至于山本夏江和田中雄大,早就在他們輸掉比賽後,第一時間就離開了釣場,沒臉再停留在這裏。




只有佐佐木理,他在起身的時候有些猶豫,視線落在了自己的釣具包裏,目光好像穿透看見了裏面被仔細裹着的原竹釣竿。




很想很想用這釣竿在譚家村釣場,盡情地釣一場。




但他更清楚,自己只要還是海之花簽約競釣師的一天,他就沒有資格使用這個釣竿。




沒關系,等合約到期後,他就不再續約了,那時候一定要用這根原竹釣竿參加比賽,盡情地釣上一回。




最後佐佐木理提上自己的漁具包,走在了隊伍的最後面,就這樣直接棄權了比賽。




一直他們一行人離開釣場,那些聚焦在他們身上的視線和鏡頭才移開。




有人幸災樂禍地說:“這就走了?不是揚言要來拿冠亞季軍全部獎金嗎?怎麽連預賽都沒進?”




有人冷靜分析:“連爆兩根釣竿,海之花已經沒有繼續比下去的必要了。”




姚天和他的同事們自然也看見了這一幕,彼此對視一眼什麽都沒說,但心裏已經樂翻了天。




最後是最靠近姚天的副會長,在他耳邊道:“會長,真的成功了。”




姚天克制地點頭,忍着笑:“回去說。”




第二組預賽還在繼續。




山本夏江棄權離場之後,賽場上少了那股緊繃的對抗氣氛,選手們反倒放開了手腳,釣得愈發沉穩。




東道主的老熟人們依舊是那套打法,目标鎖定底層,耐心等大魚咬鈎。一條螺蛳青上來,就是一百二三十斤,積分榜上直接跳一大截。釣中層魚的選手也不慌,一條接一條地攢着鳜魚、鲈魚和翹嘴,零碎歸零碎,累積起來也相當可觀。




三點半左右,第二組預賽的哨聲響起。




積分榜最終定格,第一名是東道主的徐立德,三百四十一斤,第二名是一位外省競釣師,三百一十八斤,第三名也是釣場老熟人,三百零六斤。前十名裏,東道主占了五席,剩下五席全是外省職業競釣師。




何雍帶着裁判組進場稱魚,流程走完,第二組的成績正式生效。




場外解說席上,林海的聲音明顯輕快了許多:“第二組預賽結束,晉級名單已經産生。值得一提的是,本組前三名全部使用原竹釣竿,其中兩位是譚家村釣場的常客,對這片水域的熟悉程度成了他們最大的優勢。”




鄭森接過話頭,語氣裏帶着感慨:“這就是主場優勢。譚家村釣場開業不過半年,已經養出了一批真正懂這片水域的釣魚人。他們知道魚在哪裏,知道什麽時段用什麽餌,這種經驗是任何賽前集訓都換不來的。”




直播間的彈幕又是一陣熱鬧。




【東道主牛逼!】




【海之花全軍覆沒,這波廣告效應反向拉滿。】




【所以原竹釣竿到底哪裏能買?我認真的。】




【排隊三年,你先去村口小賣部問問譚二叔還收不收徒弟吧。】




第三組預賽在四點鐘準時開始。




佐佐木理沒有參賽,這組只有49名選手入場。




譚越看着那空出來的釣位,其實很清楚,憑借這些職業競釣師的能力,他們釣中層魚也是輕輕松松,穩紮穩打地進入決賽,争奪冠軍不是不可能。




他們輸掉的最大原因,是目的不純。




一開始,他們就抱着證明海之花比原竹釣竿好的目的過來,所以他們才會放棄拼競釣技術,去競釣巨物。




而事實證明,海之花的釣竿,就是無法在譚家村釣場釣大魚。




看起來一百二三十斤的魚,加上30%的拉扯力,就已經達到了150斤以上。




這已經達成了海之花的極限,一旦有一點點操作不當,競釣師選擇和大魚硬碰硬,海之花必然會斷。




所以一心只想證明贊助商釣竿的兩個人,才會在賽場上栽了大跟頭。




而且,這件事他們已經意識到,就算第三場佐佐木理真的參賽,選擇繞開“巨物陷阱”只釣中層魚,海之花的口碑也都沒了。




簡直就像是姚天會長專門針對海之花設下的陽謀,無論他們怎麽選都會輸。




譚越不會同情海之花,在知道他們之前做了什麽後,譚越只覺得姚會長做得好。




就是要這樣堂堂正正地打敗對手,讓他們明白小小的一個島國,沒資格壟斷華國的釣竿,更沒有資格掌控華國的賽場。




就是要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一拳打得百拳開,讓這些人再也不敢來算計華國的釣魚佬。




第三場賽在晚上八點結束。




那會兒的天色已經全部黑了下來,漫天的星光彙聚在釣場裏,好像照亮了整個釣場的同時,還驅逐了深秋的寒意。




比賽結束的哨音劃破天空,釣魚佬們紛紛松了一口氣地離開釣臺,與身邊左右的對手自在聊天,那股緊繃的競争感,變成了真正趣味性的競賽。




說笑着,稱完了魚,就一同去了餐廳用餐。




釣場裏還包了選手晚上的一餐飯,選手們還是一次出來比賽吃食堂吃得這麽期待,一個不落的都去了餐廳享用美味的大魚套餐。




何雍忙完最後一名選手,确認成績無誤後,走向譚越說:“今天的比賽真的很精彩。”




譚越第一個反應說:“您是說爆杆那幾次?”




事實上爆杆的不止山本和田中這兩個職業競釣師,還有其他沒有原竹釣竿、使用碳素杆比賽,又運氣不好釣了大魚的選手,前後一共爆了五根釣竿。




好巧不巧的,另外爆掉的三根釣竿,也都是海之花的釣竿。




何雍卻搖頭說:“是這釣池的水下生态,我感覺非常不一般,三場比賽比完,上魚的數量基本沒有太大的變化,魚的存活率也高得離譜,不過最讓我驚嘆的還是這水下魚群的複雜性,非常考驗選手的選擇和計數。”




譚越撓了撓頭:“您不覺得對釣竿的要求太高就行,其實這對沒有原竹釣竿的選手不公平。”




“不,這你就錯了。”何雍卻搖頭,“沒有原竹釣竿,選手可以釣中層魚、中高層魚,另外被巨物咬鈎也可以及時切線,可以獲勝的方法太多了,這和釣竿沒關系。”




譚越想想也對,點頭道:“所以,如果某些人一開始沒有目的,沒有那麽貪心,也就沒有後面的事情了,對嗎?”




“沒錯,中國的比賽不該是某些人、某些企業的踏腳石,這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反擊。”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何雍的聲音壓得很低,對着譚越眨了一下眼睛,笑了。




第二天的比賽繼續。




即便海之花品牌和島國的那幾個選手失誤,在網上被熱議讨論。




但在譚家村釣場裏,比賽還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着。




第四場預賽,是在第二天上午的九點開始,一直比到十二點,預賽就全部結束了。




每場小組預賽裏的前20名出線,進入到半決賽中。




晉級的八十名選手重新抽簽分組,分成兩組,每組四十人,比賽時間依舊是三個小時,取每組前二十名進決賽。




周華抽到了第一組,袁哥抽到了第二組。東道主的老熟人們大多分在了第一組,第二組只有袁哥和另外兩個人。




抽簽結果出來的時候,周華和袁哥在池邊碰了個頭。




周華說:“你那邊就你們三個老手,壓力大。”




袁哥咧嘴笑:“怕什麽,又不是沒釣過。再說我昨天那條一百二十八斤的魚,手感還在呢,今天再釣一條就穩了。”




周華點頭,沒再多說。




半決賽的規則和預賽一樣,對于選手而言,同組對手的改變對他們比賽并沒有太大影響,釣魚是一種單人競技類型的比賽,更多是看選手自身的狀态和選擇。




半決賽裏,有人依舊一上來就釣大魚,有人則是始終鎖定釣中層魚,有人改變了預賽的打法,也有人和預賽一樣的選擇。




周華依舊堅持底層釣法。他的思路很明确:既然預賽靠大魚進了前三,半決賽就繼續這條路,只要釣上一條百斤以上的螺蛳青,基本就能鎖定決賽名額。




運氣不錯,開賽不到十分鐘他就中了一條大魚。




溜了将近五十分鐘,那條魚才翻白。周華下水抄魚的時候,旁邊幾個選手都在看他,眼神裏有羨慕也有緊張。




一百三十六斤。




是這兩天比賽中,釣起來最重的魚。




積分榜上,周華的名字直接跳到了第一。




只不過,魚在撈上來的時候,鏡頭在它的嘴裏發現了一根斷掉的魚線,還有路亞的魚鈎勾在魚唇上。




這紅蟲餌料的路亞餌很眼熟,現場解說員三緘其口,只有網上聊得嗨起。




【賭一根黃瓜,是島國那兩個人的】




【很重嗎?才136斤就不行了?某牌不是标榜可以釣起來150斤?】




【海之花抱頭哭:回旋镖又來啦】




譚越也看見了,揚了揚眉。




這應該是田中雄大的那條魚吧?山本的他看見過,沒這麽大。




海之花釣竿斷得不冤,真要是釣起來的是這條魚,實際重量就是177斤,別說和巨物硬拉,光是立起來就要斷。




第一場半決賽結束後,譚越将這魚送去徐哥的魚車,半路上卻被人攔下。




安國泰笑着看着這條魚說:“這條魚我想拿回去養着。”




錢哥笑道:“抗島英雄配享英雄待遇。”




趙哥拍拍滾圓的肚子:“也不缺這條魚,吃了實在可惜。”




譚越:“……”




大佬團們真會玩。




既然大哥開口了,譚越自然是讓徐哥把這條魚送到安國泰的巨無霸魚缸裏。




內心裏,他其實也覺得這條魚吃掉可惜了,幸好大佬們要收留它,以後也算是過上衣食無憂的好日子了。




這場比賽後,還有一場半決賽,譚越卻沒守着看了。




他和收了魚的安國泰等人聊了很久,聊到了這次比賽帶來的影響,也聊了原竹釣竿成了國貨之光,然後聊到了安國泰那邊在建的度假村,最後又聊到了旁邊不遠處,再過不久就可以撤掉圍欄,正式營業的新釣場。




最後安國泰說:“一家釣場,一個比賽,影響了國外一家幾乎壟斷了世界高端釣竿的龍頭企業的股價。




有時候都在想,當年我沿着那還沒修的老舊公路來到釣場裏,一路上都帶着懷疑的心情,沒想到這裏不但沒有讓我失望,如今都到了我要仰望學習的程度。




小譚,你真是厲害得沒邊兒了。”




釣魚賽在十月五號的下午六點正式結束。




央視的5+頻道,轉播了這場比賽,一直到頒獎典禮。




趙承和方明遠分別站在了冠亞軍的領獎臺上,笑容燦爛地舉起手中的獎杯。




季軍的領獎臺上站着一個黢黑黢黑的瘦子,整張臉上也就鼻梁相對地筆挺一些,但這并沒有顯得他的長相出挑,反倒是讓他不笑的時候,眼神有些陰翳。




是周華。




他捧着想都沒想過的季軍獎杯,感受着手上那沉甸甸的重量,再迷茫地看着圍繞在眼前拍照的記者和觀衆,還有人群後面,對他揮手的那群釣魚佬。




像做夢一樣。




不,做夢都沒想到,平平無奇的甚至有些垃圾的自己,竟然能在這樣規模的比賽中,踏上領獎臺。




“周華,請客吃飯!!”




老袁在人群後面大喊着,朝他揮手。




周華回過神來,猛地抱緊手裏的獎杯。




請什麽請?請食堂吃不吃?啧!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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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物致富:回鄉開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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