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7章 隆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7章 隆重
第一百零七章
忙完這些, 譚越還得去收魚。
六哥已經乾了會兒,但這種活兒兩個人乾起來更快,譚越騰出手就會過去幫忙。
兩人也沒怎麽交談, 想着今天的硬仗, 都默契地保留力氣。
一條條的魚稱下來,最後将重量加在一起, 昨夜裏的魚獲,也就比平時多了六百斤。
這樣一來便不顯眼, 産量的增加用魚苗投放的數量變多,便可以解釋。
王哥離開前,又說了些慶祝餐廳開業的吉祥話,然後才離開。
譚越邀請了王哥過來吃午飯,王哥自然是歡天喜地地答應下來,只說要先把魚送回去,再和徐哥他們一起過來。
譚越一直把人送到門外, 做足了主人在特殊日子接待的樣子。
忙完這些, 飯還沒來得及吃,譚越又被停在餐廳門口的小貨車, 攔住了腳步。
譚越看着車鬥裏滿滿當當的花籃,下意識看向已經快要排到大門口的花籃。
問:“這誰送的?”
一道聲音從餐廳那邊傳過來, “這裏這裏這裏送的。”
譚越轉頭就看見了最是靠近貨車的餐桌前,一個矮胖男人捧着一大盆的米線,對自己揮手。
被譚越看着, 這人也有點尴尬地笑:“他們說你在忙,我的貨本已經送到簽收,就是看到你們這裏的早餐……這可是譚家村最地道地鮮魚片米線,我這腳就走不動道了。”
譚越看了眼他的體型, 笑着說:“辛苦師傅了,大老早的跑這一趟,不嫌棄的話,這頓早餐我請了。”
“別別別,送貨是我的工作,我拿了工資的,這碗米線我已經給錢了。”
譚越也能笑着轉移話題,又問:“這是哪裏送的花?”
“是鄭源送的花籃,一共十二個。”
“鄭老啊?”譚越還真沒想到。
司機接着又說:“另外,我這裏還有相同地址的貨,也是12個花籃,是秦安山送的。”
“這是……秦老?”譚越看着兩個老人送的花都擠在一輛車上,無語地笑了笑。
這兩老頭針鋒相對的,但換個角度想卻是老年知己,想事情總會想到一處去,挺難得。
譚越叫上六哥和幾個員工,把花搬了下來。
這下可好,24個花籃,直通釣場門口前,像是一條用花朵鋪出來的迎賓長廊。
風一吹,花瓣和彩帶輕輕晃動,香氣混着清晨的山風撲面而來。
他本來只想安安靜靜開個餐廳,現在倒好,這排場,比人家結婚還隆重。
就在譚越接受這個程度,覺得這樣也行的時候,手機響了。
掏出來一看,是俞曉予打來的電話。
譚越接起來,還沒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小譚!收到了沒有?”
“收到什麽?”譚越有種不祥的預感。
“花籃啊!”俞曉予的聲音裏透着藏不住的得意,“我給你送了一百個個,比安國泰他們加起來都多吧?怎麽樣,開幕儀式夠隆重了吧?”
譚越轉頭看向已經堆到門口的花籃,又看向遠處村道上隐約可見的一輛大貨車,正緩緩朝着釣場的方向開過來。
“……一百個?”他的聲音有點飄。
“對,一百個!我可是提前五天就定好了,特意挑了最好的花,蝴蝶蘭、紅掌、天堂鳥,都是上檔次的,絕對不丢你的臉。”俞曉予得意洋洋,只覺得自己諸葛妙算,哈哈哈笑着讓譚越“不用謝謝,好兄弟不說那麽多。”
譚越:“……”
沉默了兩秒,最後擠出一句:“……謝謝俞哥。”
聽了譚越的謝謝,俞曉予笑的更開心,挂電話前說:“我準備上飛機了,兩個小時後飛到花魚市。開幕儀式估計趕不上了,但午餐一定能到。你給我留個位置,我要坐主桌。”
“好。”譚越這倒是答應的痛快。
俞曉予沒有明确說他不來前,他的位置譚越都會留着。
俞曉予用着各種讓人一言難盡的實力,早就成為了譚越心裏的重要VIP客戶。
送花的大卡車送到面前,譚越看着那滿滿一車的花籃想了想了,喊了人過來繼續卸車。
多出來的花籃沒地方放,就沿着主道繼續擺,一直擺到了村中心的岔路口。
紅黃粉綠,芬芳撲鼻,是真正的夾道歡迎。
有游客到達,沿着街道往前走,随着走深走遠,表情越發驚訝。
“餐廳開業,這麽隆重嗎?”
譚越:“……”
行吧,就這樣吧。
花籃全部擺完,太陽已經高高升起,譚越沒有擺到最後,中途就離開去忙其他。
今天除了餐廳開業,還有另外兩件事情很重要。
第一個就是尋找今天的“永不空軍”。
可以确定的,是許荔的“永不空軍”持續時間是一天。
譚越是前一天晚上七點半左右,和應小鳳簽下的非遺合同,那時“永不空軍”的獎勵應該第一時間就選擇了許荔。
這份幸運也持續到第二天晚上的七點左右,開了夜場還想繼續釣的許荔,後續收獲平平無奇,變得和其他釣魚佬一樣。
今天,譚越即便忙碌,也還是留了一份注意在許荔身上。
可以确定的是,許荔确實沒有了幸運加持。
抛竿出去偶爾只有小魚咬鈎,甚至因為他用的是釣場裏的普通餌料缺乏吸引力,咬鈎的魚比其他釣魚佬還要少上一些。
那麽今天的幸運兒是誰?
譚越重點關注是能釣上來大魚的人。
他開車巡了一圈,記下幾個正在和大魚拉扯的人,只要觀察他們後續誰中魚中的多,就可以提前過去,以回魚的名義,看看魚護裏有沒有留痕魚。
巡視也不能只看垂釣池,那幸運兒也有可能在路亞池釣魚。
要說路亞池裏最有價值的魚,還要當屬鳜魚。
黃辣丁也不便宜,但是夜場魚,白天的主要貴魚還要釣鳜魚。
譚越在路亞池轉了一圈,沒看見誰的魚獲特別好。
能穩定上魚的,還得是那些職業釣魚佬。
周華釣的最多,路過随便看一眼,白天開場才多久,他就釣了兩條鳜魚,一條鲈魚了。
譚越在周華身邊停下,提醒說:“餐廳開業,中午到三樓吃飯,12點開席。”
“好,記得呢。”周華這麽說着,從衣服兜裏掏出一個紅包,塞進了譚越手裏,“我也不懂送什麽,你自己看着買點啥。”
譚越驚訝:“給我紅包乾啥?”
“拿着拿着,本來想吃飯那會兒送的,既然現在看見你,就先給你了。”
兩人推拒了好一會兒,周華最後有點生氣:“你收下,你不收我一會兒可就不過去吃飯了。”
譚越最後只能笑着收下了紅包,“謝謝周哥。”
看見譚越收下紅包,又個一個紅包遞過來:“小譚,這個也拿着,祝你生意興隆。”
譚越轉頭看去,是袁哥,也是和周華一樣的骨灰級釣魚佬,開業沒多久就來釣場,幾乎每天都來,現在也乾成了職業,每天來路亞池“進貨”。
袁哥也被譚越單獨邀請到樓上吃飯,這幾個人平日裏也走得近,應該是商量好了怎麽送禮。
譚越收了周華的紅包,袁哥的紅包也遞了過來,這邊還沒接,又有三個紅包遞過來,都是他們一圈的人。
如果安哥和趙錢孫李哥那是大佬圈,那周華這五六個人,就是職業釣魚佬圈。
可比大佬圈還敬業,一周七天天天到,每天工作12個小時,偶爾還要通宵熬個夜。
譚越拒絕不了大家的熱情,最後收着紅包走了。
臨走前,看了一眼幾個人的位置,決定一會兒“漁汛可控”的圈子,就放在這幾個人都可以觸及的位置。
昨天就決定了,今天白天的“漁汛可控”要放在路亞池。
不過在投放前,他需要做一件事。
就是今天非常重要的第三件事。
譚越離開路亞池,騎着電動車,徑直往方向小樓去。
路上有叔伯叫他,詢問工作上的事,也遇見開朗熱情的游客,攔下他的電動車非要合照。
短短一截路,等譚越開到小樓前面,已經過去了十分鐘。
他把車停在樓下,順着樓梯上了二樓,最後來到了監控室。
監控室裏這會兒沒人,但儀器都開着,40多個畫面分布在12屏幕上,每個屏幕都切成了四方小格。
想看哪裏,只需要移動手裏的鼠标,就可以放到最大。
譚越在操控臺坐下,熟練地找到路亞的監控,用鼠标點擊放大。
畫面裏的視角最高,可以将整個路亞池都收入眼底。
原本還有一處死角,就是當初偷魚賊偷溜進來電魚的位置,如今已經被調整,再無死角,全部可看。
譚越将目光落在視頻裏,周華等人所在的位置。
視線凝聚一處,注意力集中,心裏默默念着“漁汛漁汛漁汛……”
這樣堅持了快一分鐘,就在譚越以為不行,決定放棄的時候,周華等人突然激動了起來。
所有人都在提杆,杆上都有魚在咬鈎,另外還有一個釣魚佬運氣不好,第一杆就是大魚,整個人被拉扯着往前滑了一截,差點掉到水裏去。
譚越喜上眉梢。
真的成了!
以後自己就算不在釣場裏也不用擔心了,既然通過監控就可以掌控漁汛,那無論在天涯海角,只要自己的手機能連通釣場的監控,就夠了。
前搖時間長了點,但只要能用就行。
徹底解決了一件心事的譚越,當即選定了兩處分別對準路亞池和垂釣池的監控,又用手機綁定了設備號,這樣在手機上就可以查看了。
就算晚上在家裏,也可以想起來就驅動魚群聚集。
忙完這些,垂釣池這邊的“金魚戲蓮”也正好結束。
人群散開,釣魚佬開始抛鈎釣魚。
很快,今天的幸運兒誕生。
大魚、魚王級,都各自有了歸屬。
譚越通過監控,重點觀察了三個釣上魚王級的釣魚佬。
沒有一個是他早上特意記下的那幾個釣魚佬。
按照他總結的規律;【“永不空軍”在當前時間段釣上最高品質魚】的設定,說明今天釣場裏沒有“永不空軍”。
竟然不是每天都選一個?
那就說明,想要激活“永不空軍”,需要前置條件。
而純新手+釣着玩玩,應該就是那前置條件。
很麻煩的一個系統獎勵,譚越蹙眉,想想搖了搖頭。
他想了“新手減半活動”,想了“針對性找人”,想了“找個掮客”,但後來發現都不合适。
“永不空軍”的存在時間太短了,一天一個“新手玩玩”,24小時一過就廢棄,每天為了找個人選花費精力太不值得。
再說要是大張旗鼓的找新手,他又怎麽去對外解釋?這裏面有太多說不清的地方。
還不如就當個“彩蛋”。
有就有,沒有也不惦記。
以釣場現在的流量,總會有忍不住嘗試的新手出現,出現一個符合激活條件的釣魚佬,應該也不難。
就,順其自然吧。
譚越心态不錯。
最關鍵他現在忙的很,等着他辦的事情太多,确實沒額外的精力放在這一塊。
今天需要關注的兩件事,就算是暫時結束了,剩下的才是今天的重點。
——釣場餐廳開業。
譚越再趕到餐廳的時候,在門口就已經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廚房裏已經在備菜,有些費火候的老火靓湯,此刻都已經大成,散發着濃香馥郁的氣息。
這氣息純粹,沒有一點科技與狠活的悶暈,用魚肉魚骨熬出來的湯就是最好的高湯,炒菜炖肉的時候舀上一勺,連味精都不用放,就是一等一的鮮。
大小廚房裏面都在各自忙碌。
每人都穿着乾淨整潔的廚師服,頭上戴着頂帽子。
墩子有墩子的帽子,竈臺有竈臺的帽子,廚師長自然也有屬于他們的高帽子。
譚越一眼就能看見戴着高帽子的譚叔,在廚房裏走走停停,檢查墩子們的刀工,說上兩句,然後去下一處,統籌所有。
黃曼果那邊則是全然相反。動手的是黃曼果,從切魚花到片魚片,黃曼果能自己動手的,不會讓其他人乾。其他人在她身邊,主要是配合她,打個下手。
譚越在裏面轉了一圈,發現自己實在沒有幫忙的地方,只能又離開了廚房。
這一出來就發現一樓的大廳裏,比自己來的時候多了不少人。
張亮正在餐廳裏直播。
作為這幾天釣場裏最重要的一件事,張亮有空的時候就會來餐廳轉轉,直播餐廳開業的進度。
他是釣場的官方主播,所以廚房也可以進去的,一不小心化身成美食主播,幾個大廚的手藝他都嘗過,好像都胖了一點。
不過今天張亮直播的不僅僅是餐廳開業,看見譚越出來,他期待将鏡頭對準譚越說:“老板,就等着您呢。”
譚越疑惑:“等我乾嗎?”
張亮笑着讓出身後,露出在身後餐桌前站着的許複言和王全貴,随後譚越的目光就落在他們擺放在桌子上,精心包裝的禮盒。
張亮在旁邊舉着手機,鏡頭對準了他,直播間裏的彈幕已經在刷屏了。
“老板,先看哪個?”張亮問。
譚越走到桌前,許複言和王全貴站在兩側,一個推了推眼鏡,一個搓着手,都有些緊張。
譚越看看他們,笑了:“你們這是商量好的?還一起送?”
王全貴先開口,笑容敦厚:“也不是商量好的,就是都想着今天開業,該有個表示。”
他說着,把面前的禮盒往前推了推,“你先看這個。”
譚越打開盒蓋,裏面是一個檀木的發財樹底座,上面嵌着五枚打磨好的青魚石,像是結出的果子。
五枚魚石大小不一,最小的如拇指蓋,最大的有半個巴掌大,每一枚都被雕刻成了不同的形狀。
五枚魚石色澤統一,都是溫潤的蜜黃色,被檀木托着,在燈光下泛着一層柔和的光。
譚越彎腰湊近了看,看見每一顆魚石都寫着“福、祿、壽、喜、財”。
“五福臨門。”王全貴說,“這五枚魚石的色澤少見,本想用這個顏色給老板你湊個珠串,不過用來做這吉祥擺件也是極好的。”
說完,王全貴深吸一口氣,“老板,祝您餐廳開業大吉,五福臨門。”
男人說這些話的時候,看得出來還是有點緊張,但比起初見面的時候,是好了太多,也自信了太多。
臉上發光,就連眼睛都亮的。
“王叔,這禮物我收下了。”譚越說,“就放在收銀臺上,招財進寶。”
王全貴笑着,搓了搓手。
譚越懷裏還抱着這五福臨門的魚石擺件,目光已經落在另外一個盒子上。
這盒子扁平,結合許複言的職業,譚越已經猜出是什麽了。
許複言也素來話不多,他将盒子打開,抽出了裏面的魚拓。
這是一個已經裱好的魚拓,尺幅巨大,長度超過兩米,一張餐桌擺不下,許複言想要抽出來也費勁。
他越想要快點抽出來,越是做不到,最後自己紅了臉。
譚越将五福臨門遞給張亮幫他抱着,自己上前幫忙打開外盒。
随着全貌展開,一條紅鯉從從紙面左側躍起。
魚身呈弧形,鱗片層層疊疊,金色與朱紅交織,在陽光下透出溫潤的光澤。
魚尾的墨色由濃漸淡,像剛入水時蕩開的波紋。
最妙的是魚眼,許複言用了極細的筆觸勾出瞳孔,又在邊緣點了一點藤黃,那魚眼便活了過來,仿佛正看着畫外的人。
譚越盯着魚拓看,只覺得有些眼熟。
然後反應過來,驚訝地看向許複言:“這是……魚百萬?”
“魚百萬”就是那條網傳價值百萬的百斤紅鯉,從俞曉予釣上來後,在譚越這裏養了快兩個月了,說沒有感情都是假的。
偶爾譚越去魚缸房裏,沒有看見那條紅色的身影,心裏還有點小小的失落。
許複言性格一直怯怯的,說話的聲音也輕,還沒開口就紅了臉:“魚還沒送走的時候,我讓俞哥留下了大紅鯉的魚拓,它價格昂貴,寓意還好,那會兒我就在想,要是能挂在餐廳裏,魚躍龍門已經極好。”
許複言聲音小,說話慢,但聲音的抑揚頓挫很特殊,聽着會有一點古代才子的咬文嚼字,很好聽。
譚越一直聽他說完,才開口:“有心了。魚百萬離開後,我心裏确實有些空落落的,能用這樣的方式看見它,我很開心。
而且就像你說的,魚百萬做成的魚拓,寓意好,還漂亮。就挂在正對大門的牆上,進來的人第一眼就能看見。”
許複言的眼睛亮了一下。
譚越又感謝了兩人,然後先在收銀臺後的酒架,最醒目的位置,擺上了“五福臨門”。
紫檀的發財樹雕工細致,是正兒八經的小葉紫檀,雖然不大,但細節精致,應該是王全貴拿到後,又自己精雕過。
五枚蜜黃魚石靜靜擱置在樹葉上,襯着深色底座溫潤透亮,進門第一眼就能看見,給收銀臺添了幾分沉靜的古意。
接着又和譚新柳一起,搬了個梯子,兩人配合着把畫挂在大堂正牆。
把畫畫挂上去的那一刻,整個餐廳的空間像是被點亮了。
魚躍龍門的金色鱗片在燈光下泛着光,那條魚從紙面躍出的姿态,和窗外池塘裏不時翻起的魚花遙相呼應。
忙完這些,時間已經快十點。
臨近開業的吉時。
餐廳門口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安國泰帶着于姐和兩個孩子已經等在這裏,兩個孩子譚越之前沒見過,一男一女,看着都有十來歲了,站在父母身邊,湊了兩個“好”字。
在他們身邊,還有趙錢孫李四哥的夫人和孩子。
幾家的大人玩的好,孩子們的關系也很好,大的不喜歡和小的玩,但小的就喜歡和大哥哥大姐姐玩,大家別別扭扭地湊在一起,但依舊耐心地帶着玩。
譚越迎上去,和安國泰握手。
安國泰看了一眼餐廳門口的陣仗,花籃從門口一直擺到路盡頭,笑着說:“你今天這排場,比釣場開業還大。”
“都是大家擡舉。”譚越說。
“應該的。”安國泰拍了拍他的肩膀,“餐廳開起來,釣場才算真正完整了。以後有接待,我們就往你這裏帶。”
于姐在旁邊問:“三樓能看見池塘嗎?”
“能,三樓的窗戶正對着垂釣池,風景最好。”譚越說,“嫂子今天坐三樓,視野好。”
于姐笑着點頭。
村委會的人也來了。
林建業走在前面,身後跟着幾個村乾部,手裏拎着兩挂鞭炮。
林建業說:“吳書記上午有個會,中午會趕回來,讓我們先來幫忙張羅。”
譚越道了謝,接過鞭炮,轉身遞給了譚新柳。
譚新柳把鞭炮打開,在地上鋪出了十多米,然後就在那裏站定,點了一支煙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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