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4章 賴東原再現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4章 賴東原再現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下午又有人釣起來了巨骨舌魚。
畢竟上午趙哥拉起巨骨舌魚的那一幕太精彩, 一生都在追求巨物的釣魚佬怎麽忍得了,中午的時候就有人換了魚餌,嘗試釣巨骨舌魚。
有人用的活魚餌料, 還是找譚越買的餐條, 一桶30塊錢,三斤重, 大概有12條。
也有人試着用路亞逗,應該是在網上查過資料, 知道巨骨舌魚也可以用路亞逗上來,便想要嘗試。其中這麽嘗試的主力,就是包括周華在內的幾個職業團成員。
等到了下午五點,兩種不同的嘗試最終分出了勝負。
用活餌的釣魚佬,一共釣上來兩條巨骨舌魚,用路亞逗的一條都沒有。
巨骨舌魚又不傻,活餌那麽香, 這池塘下面資源豐富, 到處都是沒長成的小魚供它們吃,誰還追着一塊矽膠窮追不舍啊?
兩條巨骨舌魚釣上來, 譚越把雌的那條當場回了水裏,公的再度送去了食堂。
整個流程和趙哥一樣, 釣上來魚的釣魚佬也要求去一趟小樓那邊魚拓,才答應把魚送到食堂。
巨骨舌魚送過去,這次黃曼果沒有拿魚, 整條留給了譚叔。
黃曼果說:“這魚我覺得能火,味道特殊又好吃,關鍵還是獨一無二的壟斷品種,咱們以後能不能靠巨骨舌魚再發一筆財, 就靠譚叔了。”
譚叔露胳膊挽袖子,手裏拿過剔骨刀,看着這條大魚陰恻恻地笑:“放心吧,肯定把它做得噴香。”
當天傍晚,食堂的菜牌上多了一行字。
譚叔讓人用馬克筆寫在小白板上,就立在打菜窗口旁邊最顯眼的位置:
【今日新菜:麻辣巨骨舌魚 15元/份限量供應 售完即止】
那行字一挂出去,立刻就有排隊打飯的游客注意到了。
“巨骨舌魚?那是什麽魚?”
“就是今天下午被人釣上來那條,兩米多長,比人還大的那個。我在樓上護欄邊看了半天,那個釣魚佬拉扯了兩個多小時才把它拉上岸。”
“那麽大的魚?那肉能好吃嗎?”
“不知道啊,十五塊錢一份,也不貴,要不試試?”
有人好奇,湊到窗口前往裏看。
不鏽鋼餐盆裏盛着滿滿一盆紅油亮澤的魚肉塊,湯汁濃稠,上面浮着一層花椒和乾辣椒段,熱氣騰騰地往上冒,混着豆瓣醬和泡椒的酸香,鑽進鼻子裏,勾得人下意識地咽了一下口水。
打菜的嬸子見有人探頭,笑着舀起一勺,湯汁從勺邊拉出一條亮線:“嘗嘗?今天新來的魚,大廚親自做的,麻辣口的。”
那游客猶豫了一下:“這魚肉和普通魚有啥不一樣?”
“您吃了就知道了。”嬸子也不多解釋,只是笑。
第一個吃螃蟹的,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姑娘。
她剛打完一份套餐,看見菜牌上的新菜猶豫了兩秒,又掏了十五塊錢,要了一小份麻辣巨骨舌魚。
這個價格,就算魚肉不好吃踩了雷,也不會心疼。
她端着餐盤在窗邊找了張空桌坐下,用筷子夾起一塊魚肉。
那魚肉切得厚實,表面裹着一層紅亮的醬汁,筷子夾起來沉甸甸的,顫巍巍地往下滴着油。
她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沒什麽特別的腥味,只有麻辣調料的香氣。
然後小心地咬了一口。
牙齒切下去的時候,她的表情明顯變了。
魚肉沒有她想象中的柴和粗,相反,緊實的肌理在齒間被切開的時候,有一種帶着韌勁的回彈,像切得極厚的瘦肉片,有嚼頭,但又不費力,肉的紋理分明,每嚼一下都能感受到肉纖維在齒間彈開的那種細微的阻力。
然後辣味和麻味才一層一層地湧上來。先是油辣子的焦香,然後是泡椒泡姜的酸辣,最後是花椒留在唇齒間酥酥麻麻的餘韻。
這些味道裹在魚肉表面,卻被魚肉本身的鮮甜從底下頂上來,讓那股肉汁裏的清甜沒有被重油重辣完全蓋住。
她對面坐的朋友見她表情,好奇地問:“怎麽了?不好吃?”
“不是。”她搖頭,又夾起第二塊,“你嘗嘗。這魚肉,比我吃過的所有水煮魚都紮實,像在吃很嫩的牛肉,但又是魚的味道。”
朋友半信半疑地夾了一塊,進嘴之後也愣了一下,然後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低頭加快了下筷的速度。
一份十五塊錢的麻辣巨骨舌魚,巴掌大的小碟,兩個人一人三塊就見了底,連湯汁都拌進了米飯裏。
“這個魚肉是真不一樣。”朋友吃完,放下筷子感慨,“怎麽說呢?譚家村釣場的魚都好吃,它也好吃,但同時又有另外一種不同的口感,是我沒吃過的。你說,這魚要是進了大餐廳,有沒有可能是那種一小塊好幾百的價格?”
“我在西雙版納就見過呢,傣味的特色餐廳,需要預訂,一份菜有300左右。”
朋友聞言當即用手機查看,最後露出驚訝的表情:“看這個,刺身一盤200克,就要320塊啊?我們剛剛吃的有沒有200克?你多少買的?15?天啊,賺大了!”
兩個姑娘高興極了,未來不知道多久的快樂都在今天。
賺大了賺大了!
她們說話的時候,旁邊幾桌也陸陸續續有人在吃那份新菜。
有人是沖着“巨骨舌魚”這個名頭來的,有人是被菜牌上那行字勾起了好奇心,還有人純粹是跟風,看見前面有人打了一份,自己也想要嘗嘗鮮。
“這個魚肉真不錯。”
“比我想的要好吃,我還以為這麽大的魚,肉肯定很柴很腥。”
“對,我之前也是這麽想的,所以一開始沒敢點,後來聞見味了,忍不住想嘗嘗。”
“你說這麽大的魚,才十五塊錢一份?老板不虧嗎?”
“小譚老板本來就很良心,釣場火成這樣,也沒想過收門票,還要雇傭工人打掃衛生環境,換成其他老板早就圍起來圈錢了好不好?他如今養巨骨,這種魚批發價都是上萬一條,賣給我們卻15塊錢一份,他根本就沒想過賺我們的錢。虧本賣出來,也就是想要讓我們嘗嘗巨骨舌魚什麽滋味吧?”
“沒錯,以後出去,我可以和人說我是吃過巨骨舌魚的人了。”
到了六點多的時候,服務臺前面已經排起了一條不短的隊伍。
有不少是打了一份覺得不過瘾還想要的。也有的是之前打飯的時候沒敢點怕踩雷,如今卻想要嘗試的。另外還有更多後面趕來的游客,在知道巨骨舌魚只要15塊每份,味道很好吃後,在開套餐餐票的時候,都會額外點上一份巨骨舌魚嘗嘗。
吧臺前的收銀員正仔細地收線算賬,對講機突然響起電流聲,是廚房的人在對講機裏喊話。
“前臺前臺,巨骨舌魚只剩下十份,停止開票。”
還沒等收銀員反應過來,排在隊伍後面的人先激動了起來。
“什麽?沒了?輪到我就沒了?前面有沒有人讓讓?”
“我明天就得回家,求一份巨骨舌魚!”
“有人換嗎?我可以加錢。”
“大哥大姐求求讓我個資格吧,我太想吃了,我饞哭了!”
才六點半過一點,最後一盆麻辣巨骨舌魚被刮得乾乾淨淨,像鏡子一樣能照出人臉來。
那個最早吃螃蟹的年輕姑娘,吃完之後沒急着走,掏出手機拍了張空盤子發到朋友圈。
配文是:【譚家村釣場新出的麻辣巨骨舌魚,15塊錢一份,這魚肉絕了,像在吃嫩牛肉和魚肉的混血,又彈又鮮,明天還要來吃。】
底下很快有朋友回複:【那魚是不是上了熱搜,兩米多長的那條?】
她回:【應該不是,是下午又釣上來的一條送到食堂。本來以為要賣很貴,結果食堂十五塊錢一份,我都不敢相信。味道是真的好,不騙你。】
【那明天我過來嘗嘗。】
【一起,我也去。】
類似的對話,在釣場的各個角落都在發生。
有人吃完晚飯,特意繞到打菜窗口前問:“師傅,明天還有這個巨骨舌魚嗎?”
“有。明天還有一條。”
“那我明天早點來。”
還有人淚眼模糊地看着打菜的阿姨:“嬸子,今天,就今天再來一條吧,我明天一早的飛機,我還沒吃到巨骨舌魚,要成為我畢生遺憾了啊!”
譚越在不起眼的角落和譚新柳面對面坐着,兩人面前的桌子上擺着員工餐,還有一份單獨留給他們的麻辣巨骨。
譚越看着傳菜窗口那邊的熱鬧,忍不住笑:“六哥,你嘗嘗,這是我讓廚房單獨留給你的,味道确實比較特殊。”
譚新柳在譚越期待的目光中吃下,點了點頭:“确實不錯。”
譚越說:“江湖菜是這個魚的一種做法,黃姐研究的黃油烤魚也很好吃,回頭黃姐要做的時候,讓她給你提前留一份。”
“嗯。”譚新柳臉上笑容雖然淡淡的,但那笑是從眼底裏散發出來的,看譚越一副獻寶的表情,他再度點頭,重複說,“好。”
譚越笑眯眯的往自己嘴裏塞了一塊魚肉,在心裏默默地盤算。
一條巨骨舌魚兩百斤左右,去掉頭骨、內髒和魚皮,淨肉大概能出六成到七成,也就是一百來斤,按每份三兩左右算,夠做三百多份。
一份十五塊,三百多份就是四千多塊錢。
當然,巨骨舌魚的進價13000,他這個賣法确實是做慈善,一兩天為了引流沒問題,但長期這麽做,底褲都得被虧掉。
可這都是正常情況下。
他有池塘時間加速,一天就長成一條巨骨舌魚,池底的巨骨舌魚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他完全零成本在賣。
再說四千塊是食堂的添菜價格,等着宣傳做出去了,江湖菜和樓上的魚宴也配上巨骨舌魚,收入還能漲。
這些和“永不空軍”不一樣,是他過了明面上的固定收入,多這幾千,到了月底就十多萬,他可不嫌少。
最最重要的,是這巨骨舌魚本質上是為了吸引釣魚佬的設計,釣魚佬的穩定才是一切的根本,其他都是額外的添頭。
譚越心情愉快地放下筷子,對譚新柳說:“對了,剛剛聽他們說,巨物池那邊又有人拉上巨骨舌魚,正好我帶你收魚,你上手試試。”
譚新柳點頭:“好。”
不過在往巨物池去的時候,譚新柳猶豫了一下,說:“這樣可以嗎?”
“什麽?”譚越在前面開車,聞言偏頭看了一眼坐在後座的譚新柳。
譚新柳說:“十條魚,今天就吃掉兩條,一天一條也多。”
譚越就知道有人會這樣問,解釋說:“已經在聯系,在送魚了,小魚苗,半成的魚苗,還有成魚,都會送過來。”
“可成本……”
“六哥,相信我,我不會做虧本生意。”譚越面色嚴肅地開口,心裏暗道這種賬不能詳細算,怎麽算都算不明白,必須糊弄過去。
譚新柳只盯着譚越看了一秒,立馬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我相信你,以後不會再說。”
譚越放下心來,專心開車。
他們下到巨物池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到山的那頭,天有些微微的黑。
清涼的夜風從山的那邊刮過來,快速地除去白日的燥熱,吹走了發絲間的汗水。
巨物池裏再度滿員,而且一眼掃過去,有八成都是老顧客。
還是那句話,巨物池有門檻,沒有巨物杆根本無法在這裏釣巨物,釣場可以免費租用路亞竿,因為那是輕量級的釣竿便宜,但巨物杆不行。
可以釣起來200斤以上巨物的巨物杆,無論是碳素纖維釣竿,還是原竹釣竿,都要一萬的價格往上,這東西可租不得,價格太高了。
安哥的大佬團和周華的職業團,都結束日場回去了,換上了長期喜歡包夜的那波熟人。
在這些人裏,譚越一眼看見了俞曉予。
俞曉予雖然有點油,但長相還是比較英俊,另外健身房裏練出來的肌肉也十分顯眼,肩膀寬厚,肱二頭肌發達,185往上的身高,在哪兒都鶴立雞群的那一個。
他有財産繼承,沒有工作,每天最愁的事情就是去哪兒玩,怎麽追女孩子,還有就是讓別人知道他有錢。
他這次回來,在三姑父家的民宿已經連續住了快一個月了,每天的主要任務就是圍着黃曼果轉,得空了才來釣魚。
譚越說的那個釣起來巨骨舌魚,正在拉扯中的釣魚佬,就是俞曉予。
他自從追求黃曼果後,作息就調整的和黃曼果一樣,早上六七點鐘來釣場,晚上八九點從釣場回去。
也就是最近餐廳開業,黃曼果只用負責自己的廚房,不用一大早上來幫忙,他早上也才改到九點到釣場。
黃曼果在廚房裏忙,他自然沒能力幫忙,就找地方釣魚打發時間。前段時間生意太好,釣場裏來晚了一點空位都沒有,他在民宿裏的時間就比較多。
如今譚越開了巨物池,一下子多出來80個釣位,他自然就拿着釣竿,在這裏釣魚。
俞曉予釣魚和大佬團一樣,不考慮回本、賺錢的問題,只追求開心就行。
因而在知道用餐條就可以釣巨骨舌魚後,他就從譚越這裏前後買了兩桶餐條,終于在臨近晚飯的時候,有巨骨舌魚咬鈎。
這一拉扯,就是兩個來小時。
譚越都已經吃完飯又下來了,他這邊的魚還沒有拉上來。
譚越和譚新柳前後下了電動車,兩人默契的分走兩頭,巡查了一圈,最後在池子對岸碰頭。
只要看釣魚佬腳邊的桶就知道,選擇釣巨骨舌魚的畢竟在少數,大部分人的主要垂釣目标是螺蛳青。
魚王級的螺蛳青,釣上來一條就可以抹平門票,而且一個多小時就能釣上來一條,多的不說,一天能多釣三條螺蛳青上來,就能賺1000左右,比上班都香。
反正都是釣魚,大部分人還是會考慮最劃算的玩法,能賺更多的錢就最好。
譚越一圈快要巡完的時候,看着前面的釣魚佬,驚訝地愣住。
他三兩步上前,驚喜地喊着:“賴哥!?您怎麽來了?”
賴東原,譚越釣場的第一個客人,要不是他介紹,譚越也不會認識安國泰這些大佬。
後來因為家庭矛盾,已經好幾個月沒過來了,譚越開始還和安國泰打聽過,只是賴東原不算安國泰圈子裏的人,雙方也實在說不上熟,就那麽斷了聯系。
沒想到時隔三個多月,再次看見人。
白了,胖了,看來這幾個月的家庭生活還是比較美滿幸福,和嫂子鬧的最兇那會兒的憔悴面色,是天壤之別。
“小譚。”看見譚越,賴東原放下釣竿也起了身,煙摸到一半才想起譚越不抽煙,又将手放下說,“一直想找你來着,沒看見人,還以為下班了。”
譚越握上賴東原遞過來的手笑:“在忙着交班,又剛剛吃了飯下來。”
“在忙啊?就不好耽擱你了,你忙去。”
“不忙不忙,都是乾熟的工作,早一點晚一點沒關系。”
頓了頓,譚越才又問道:“賴哥,很長時間沒看見您,您今天怎麽有空來了?”
賴東原似乎想起幾個月前自己孤注一擲的樣子,有些尴尬地說:“最近在忙工作,那項目忙到現在才徹底結束,領導給放了幾天假,我就說來你這裏來玩玩。”
頓了頓,賴東原才又說:“你嫂子答應我出來包夜的。”
譚越假裝自己忘記了當初嫂子鬧到釣場的事,轉口聊道:“那你可是來對了,我這巨物池才開,裏面全是魚王級的大魚,還有巨骨舌魚,真正的巨物,釣起來十分過瘾,今天加油多釣幾條,一次過足瘾。”
“好好好,可以,不就是奔着這個來的嗎?”說起釣魚,賴東原眼底的閃躲才少了很多,笑容也變得真誠從容,“我做夢都想和巨物拉扯一下,聽大家吹的那麽過瘾,好歹也是個資深釣魚佬,還沒有在譚家村釣起過巨物,都不好和人吹噓自己經驗豐富。”
譚越笑道:“肯定沒問題的,是您一定可以釣到,還不止一條。”
這樣說着,譚越已經打定主意,今天巨物池的“漁汛可控”還沒有用掉,就送給老熟人。時隔那麽久才過來,總不好讓人空手回去。
兩人又聊了好一會兒,畢竟從某方面而言,賴東原不只是譚越釣場的“開門生意”,甚至算是他的伯樂,情分總歸是不一樣,話也要多些。
正聊的開心,就聽見有人在叫“翻白了!”“終于釣上來了!”“是巨骨舌魚!”
譚越急忙停下話頭,站了起來,看向人群的聚集地。
果然是俞曉予那邊的巨骨舌魚被拉上來。
“賴哥,我去回魚。”譚越起身要走。
賴東原跟在後面:“走走,我也去看看熱鬧,巨骨舌魚什麽樣我還沒見過呢。”
譚越走在前面,将人群撥開,走了進去。
賴東原就跟在後面一起,到了池邊,近距離看到那翻白的巨骨舌魚,沒忍住叫一聲:“我滴個乖乖,這麽大?”
譚越也很震驚這魚的長度。
莫不是那條價值兩萬的大體成魚被釣起來了?
這長度超過2.5米,襯得站在旁邊的譚新柳好像小矮子一樣,差距太明顯了。
譚越從褲兜裏掏出手機,遞給癱坐在地上,累得滿臉潮紅的俞曉予,然後下了水。
他手裏撈過漁網遞給譚新柳,譚新柳就按照上午學的理論知識将魚裹住,又用紮帶将魚頭固定,讓譚越抓住魚頭,他去取魚鈎。
譚新柳的執行力一流,學習能力一流,整個摘鈎過程無懈可擊,比譚越第一次做的好多了。
譚越開始還想指點指點,後來發現有自己沒自己一樣,便也不再開口,有點小小的分神。
這條魚不像是他花兩萬買的那兩條大體成魚。
他記得清楚,那兩條魚,一條是微紅魚尾,一條頭上有像疤痕一樣的紋路,這條魚什麽都沒有,身上沒有特殊顯眼的紋路,整個魚尾都是紅的,絕對和他印象裏的不一樣。
那是不是說明,巨骨舌魚的二代也已經長成了?而且這條魚還是那大體成魚的後代?
其他的巨骨舌魚譚越分不清楚,沒辦法知道是一代還是二代,但大體成魚就兩條,很好記。
如今可以這樣分辨出來,二代已經長成,那也就代表,食堂那邊的巨骨舌魚不再僅限一天一條,就是一天兩條都沒問題,甚至能更多。
而且這漂亮的大紅魚尾,自己的特種魚資格證上,要是有活體售賣的資格,以自己釣場擁有的“高顏值魚BUFF”,他完全可以相信,受到市場喜歡的漂亮的巨骨,一定也會出現,轉手賣掉又是錢。
這樣想着,譚越已經在考慮把魚再反手賣給将巨骨舌魚賣給他的那家養殖公司了,把他花出去的錢,再賺回來。
不過這個念頭也就是想想,不可能真的去做,巨骨舌魚的成長周期可不短,正常時間下,自己距離培養出二代三代還早,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
思考間,譚越已經配合譚新柳,将巨骨舌魚擡到了岸上。
在一陣喧嘩聲中,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緩過一口氣的俞曉予激動地問:“多長?多重?破紀錄了嗎?”
譚新柳量過秤過,報告道:“體長2.53米,重量114公斤,破釣場記錄。”
俞曉予一聽,鼻子翹到天上:“怎麽說的來着?釣場的記錄舍我其誰?我這人天生就是排第一的命!”
他叉腰哈哈地笑着:“小譚,這條魚我不回了,你直接給果果送過去,告訴她,是我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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