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9章 “市青年企業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9章 “市青年企業家”
第一百零八章
從樓梯下來, 發現不僅林建業在,他母親潘蓉也在樓梯口等着他。
潘蓉一臉的期待,在看見譚越出現後, 立馬變成了嫌棄:“咋這麽醜哦?”
“……”譚越停下腳步, 看着潘蓉,“醜?”
林建業欲言又止的站在旁邊, 點評的很溫柔:“畢竟不是定制的西服,再加上這款式太老, 所以不呃,那麽精神。”
譚越好奇,下樓站在窗戶前,利用玻璃倒影,看了個七七八八。
頓時被自己醜到了。
西服有些小了,款式也舊,最關鍵他在戶外工作, 曬成了黑皮。平日裏穿着工作裝, 顯得利落乾淨還很健康,一看就是乾練精神的年輕人。
而西裝當初是給誰設計的?給在辦公室的人設計的, 給管人的那些人設計的,他們沒有被太陽親吻過的皮膚, 沒有被風雨撫摸過的眼角。
穿西裝的那些人,和譚越就不是一類人。
譚越回去換衣服的時候,林建業都沒攔他。
實在是……小夥子曬的太黑了, 穿着這不和身的西服,還不如穿着一件背心,亮出那一身的肌肉更養眼。
譚越将疊好放着西裝的紙袋,遞回給了林建業。
林建業的目光落在譚越這身工作裝上, 默契的都不再提換西裝的事,只是提醒說:“有沒有帶領子的T恤?”
“有。”
“那就穿那個。”
“行。”
林建業看着年輕乾練的譚越,心裏十分的喜歡,拍了拍譚越的肩膀:“平日裏也多收拾收拾,你和小六現在可是我們譚家村的門面,最近咱們村找到對象談戀愛的都變多了。還有你呂三哥都要準備結婚了。一直到十月,咱們村婚宴酒席都定下來了三場,他們要定席,說不定還要來你這裏辦。”
譚越:“……”
這是什麽邏輯關系?
說着他和六哥是村裏的門面,但其他人談戀愛的談戀愛,結婚的結婚,敢情他們倆就只是門面呗。
當然,這裏必須要提一點。
以前村裏的經濟不好,有錢有本事的都在城裏買了房子,年輕人出去不會回來,結婚生子後,慢慢就成了城裏人。
這些年,在村裏辦白事的比辦紅事的多,老人想着落葉歸根,年輕人卻被耳提命要,走出去就千萬不要再回山溝裏。
當初譚越回來開釣場,村裏的老人都這麽說他,覺得他傻,好不容易考出去了,還回來乾啥?
如今終于是不一樣了。
在網紅村裏舉辦婚禮,固然是年輕人趕時髦,就喜歡在這風口浪尖上沖浪,但過去他們何時會把譚家村加入過選擇?
譚越要不是有了系統,他也未必會回這個頭。
如今看來,挺好的。
村裏人的選擇,沒人會去怨會去恨,因為那就是當時的最佳選擇。
孩子們去闖,老人們守着根,當乳燕歸巢,所有人便都張開雙臂擁抱。
譚越問:“呂三哥我知道,他說了要在自家院子裏辦,不過席面我這邊出。剩下還有誰?在哪兒辦?我餐廳樓上都預定到一個月後,要辦席得提前預約。”
林建業說:“也就是這兩日才聽人提到,估計要是在你這裏辦,過幾天就會聯系你吧。”
潘蓉在一旁說:“這事我知道,你二爺家的小兒子,還有安叔家的閨女,家裏都安排人來找我打聽了。不過這事還沒完全定下來,你放心,有什麽事我和餐廳那邊商量,你事多就別管了,等确定下來,我會和你說。”
譚越想了一下潘蓉口中的兩個人,都不認識,甚至都沒聽過。
既然如此,那就是和文陽一樣,很小、甚至可能還沒出生的時候,家人就搬到城裏去了。
如今譚家村大火,認祖歸宗的人就多了起來。
“行,那這事兒我就不跟進了,餐廳那一塊,媽你幫我盯着點。”譚越松了一口氣,有家人能幫忙真好。
三人又随意聊了一會兒,林建業就走了,臨走前再次和譚越确定:“明天上午,七點在村委會門口,有車送你過去,一起過去的還有吳書記。”
“放心,我一定不會遲到。”譚越點頭,他每天五點半起床,七點都乾半天活兒了。
送走了林建業,譚越又牽過小電驢,繼續在釣場裏巡邏。
現在每天的巡邏,除了平日裏的工作外,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做。
就是尋找“絕不空軍”的幸運兒。
許荔之後已經過去四天,釣場裏再沒有發現許荔那樣的異常。
譚越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猜錯了,或許許荔單純就是運氣好,他釣上來那些魚,和系統獎勵沒關系。
巡過垂釣池,沒有發現異常。
大魚釣上來需要拉扯,百斤的大魚需要一個多小時才能釣上來,是不是幸運兒一眼就能看見。
畢竟正常釣魚佬可不會一直和大魚拉扯。
這裏沒有,譚越便又開着電動車,去了路亞池。
路亞池一如既往的三七分,20人左右的包時體驗,還有30人左右的職業釣魚佬圈。
分別在釣場的兩邊,泾渭分明。
最近職業釣魚佬圈的人數有所增加,包時體驗的新顧客被壓縮到只有十來個人了。
譚越打算再增加下去,他就要插手乾涉了。
體驗區的包時項目一定要保留足夠名額,那是他建設路亞池的初衷,也是釣場游客生态的重要一環。
重要的是宣傳,而不是賺錢。
如今又有了一個新的,阻止的理由。
“永不空軍”的幸運兒,有更大概率,會在路亞池這裏出現。
畢竟不是誰都是許荔,來譚家村旅游,還有個親戚朋友借了他價格不菲的釣竿,才讓他能在垂釣池那邊放肆釣魚。
真正的新手,肯定都是零成本上手,路亞池這邊租借釣竿的經營方式,才更符合新手定義。
譚越在路亞池巡視,看似和周華等人聊天,但注意力都在對面的“體驗區”裏。
一共是15個釣位,有兩對小情侶,三個親子家庭,五個年輕大學生,還有兩個獨狼。
譚越的目光在這15個釣位上掃過,尋找可能是幸運兒的人。
他猜測的前置條件也只是猜測,具體系統BUFF會選誰,他也不确定。
他只知道,這些人都有可能,每個人釣魚的動作都很生澀,每個人也都是租借的釣場釣竿,他們主打體驗,定然是新手無疑。
但為什麽,系統似乎并沒有在他們中間選?
譚越這樣觀察了一會兒,都沒看出異常,只能先走了。
他沒注意,随着他邁步離開,那幾個大學生對視了一眼,用眼神無聲地交流。
有人湊在一起,小聲地說:“老板走了,抓緊時間釣,這裏魚好釣,還貴,尤其是鳜魚,外面魚府的收購價格最近是42一斤。”
另外一個人說:“我們昨天、前天,都賣了兩千多,一人分了三百多,你不是問我們游戲皮膚怎麽來的?就這麽來的,夠兄弟吧?”
還有人說:“我網上查過,這叫新手保護期,新人最容易上魚。”
“對啊,可惜我們過了新手保護期後,就像劉安說的,就不好釣了。”
被四個人圍着的,是一個穿着黑色背心,黑色工裝褲的年輕人,他還戴了一頂鴨舌帽,帽檐壓的很低,風格冷酷。
但帽檐下的眼睛清澈,是一雙黑潤透亮的狗狗眼。
他被同學提醒着,笨拙的将路亞抛入水裏。
入門級的原竹釣竿不能釣大魚,因而配備的路亞都是輕的硬餌,入水後最多沉入水的中層,随着飛輪收線,那黃色的路亞,就像在水裏游動的小魚,引起獵食者的注意。
這狗狗眼大學生釣魚毫無技巧,抛出去就往回收,沒有一停一頓,也沒有起起伏伏,就一條直線的往回收。
但即便是這樣,手上依舊驟然一沉,有魚咬鈎。
他穿的黑色緊身背心,露出的整個手臂用力,年輕人特有的薄肌浮現出輪廓,一條六斤的鳜魚就被他提了起來。
這魚鱗,這形狀,沒錯了,就是鳜魚。
這會兒時間,年輕人已經從只認識錦鯉鯊魚的絕對小白,變成了至少可以一眼分辨鳜魚的小白。
鳜魚被拖回岸邊,已經有同學拿着抄網等在邊上。
這同學十分興奮,嘴裏小聲念叨着:“終于輪到我了。”
鳜魚入了抄網,被同學提起來,蹲在地上利落地摘鈎。
鈎摘下來,他沒有把魚放進這狗狗眼大學生的魚護裏,而是提着抄網,将這條魚放進了自己的魚護。
同時,還有一個看起來像組織者的大學生,他戴着眼鏡,看起來好像很精明地提醒那狗狗眼:“緩一緩,不要抛竿了,別引起對面注意,那群人和老板是一夥兒的。”
“哦。”狗狗眼大學生便假裝整理魚線,在釣位上坐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狗狗眼拿出手機,在群裏敲字。
【可以了嗎?】
【再等等】
【哦】
【兄弟們,我算了一下,已經釣起來五條鳜魚,這就是1400,我宣布門票錢已經賺回來,接下來就是純賺錢。】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新手果然是財富密碼。】
【那我們把全班都叫過來,不是能一直釣一直賺錢?】
【茍住,別浪!】
【沒錯,不能讓對面發現,更不能讓老板發現。】
【我們把魚分好,不多賺,別引起注意,賺到足夠的就走。】
【兄弟們,今天能不能一人多條魚啊?我看對面不也是一條一條地釣?】
【不行!】
【沒錯,茍好。】
【能一樣?他們是熟人。】
【慢慢發育,誰要是貪心,下次就別來了。】
【好了,老鄧,繼續釣,這次換我去撈魚。】
【收到!】
狗狗眼、也就是“老鄧”回了最後兩個字,将手機收回來放進褲兜裏,再度将路亞抛出去。
和之前一樣,路亞入水沒有兩秒,就傳來有魚咬鈎的拉扯力,釣竿的竿稍嗡嗡彈跳,最後猛地一彎。
這一口便是咬實了。
年輕人不由再次确定,自己确實是不一樣的。
其他人抛個七八杆都是空,即便有魚咬鈎,也是淺咬一口,提杆收線依舊是空。
只有他,抛鈎必中,而且次次都是鳜魚。
真是傳說中的“新手保護期”?還是這釣場的特殊?
這幾個大學生看似遮遮掩掩的動作,其實早已經被對面的周華等人看在眼裏。
畢竟對于釣魚佬而言,即便是老僧入定,機械重複的釣魚,可要是誰上了魚,他們卻關注的比別人多。
對面那幾個大學生以為沒人注意,實際上他們頻繁上魚,釣上來的還是鳜魚這件事,早就被這些職業釣魚佬看見了。
但看見就是看見,沒有其他。
周華不明白他們遮遮掩掩的是在乾什麽,甚至說,周華都沒看出來他們自以為是的遮掩。
就是覺得他們釣魚卡卡頓頓的,明明魚口那麽好,不抓緊了時間抛竿,還坐下來玩手機。
不理解。
周華看着那今天運氣不錯的年輕人,又再次釣上來魚。
撈魚的人換了一個,而且魚拿到後,還被摘魚的人放進了自己的魚護。
周華不太确定的想,這是被霸淩了嗎?
但看年輕人臉上沒有被欺辱,反而被人拿走魚後,又掏出手機敲字,一副眉飛色舞的模樣。
看不懂,不理解,算了,不懂但尊重吧。
周華把目光收回來,在下次對面再釣上來魚前,他都不會再關注了。
他把注意力落在自己的釣竿上,感受着那從竿稍傳來的微弱震動。
這幾天時不時的就會有魚群出現,會持續大概十分鐘的時間,運氣好可以釣上來七八條的貴魚。
運氣不好,會被大魚咬鈎,要拉扯一個小時才能釣上來。
有人不耐煩,直接切線重開。
但他沒有,每次都會把大魚釣上來。
在路亞池釣的久了,他十分懷念垂釣池那邊和大魚的博弈,他喜歡垂釣等待的感覺,喜歡在提杆前不知道輕重的未知,喜歡釣魚。
但路亞池是他生活的來源,他只能犧牲自己的興趣,在這裏一天天的,逐漸釣的不耐煩。
任何事情,一旦從興趣變成職業,那熱度都會快速冷卻。
大魚的出現像是在補償他的遺憾,讓他重新點燃熱愛的火焰。
切線?
他舍不得。
每次都要盡情感受和大魚的拉扯,直到大魚被他拖拽上岸,看着自己的勞動成果,有種被洗滌心靈的救贖感。
今天,魚群會出現嗎?
他期待地等着每一個下一秒。
至于對面那些年輕小夥子在乾什麽,他關注,但并不好奇,也不想刨根問底。
譚越今天依舊沒有找到“永不空軍”的幸運兒。
下午四點的時候,譚越被喊到路亞池收錢。
那五個大學生每個人魚護裏都是三條七八斤的鳜魚,還有一些零碎的其他魚。
“帶走?”因為每個人的數量都不多,譚越倒也沒多想,看了一眼後,這樣問。
“嗯,帶走,鳜魚帶走,其他魚都回了。”
說話的大學生已經一連來了好幾天,譚越看着眼熟,多看他兩眼。
這大學生眼底藏不住的緊張,慌亂地避開了譚越的視線。
譚越只覺得這幾個大學生眼神都很飄忽,和他讀書那會兒不一樣。
“三條魚,一條七斤三兩,一條七斤半,還有這條九斤二兩,正好24斤,全部帶走480塊錢。
你們包時了四個小時,包時費100塊,押金已經提前收了100,所以給我480塊錢就行。”
大學生掃了譚越的二維碼,把錢給了譚越。
悄悄勾着嘴角,心裏已經算了一筆賬。
他把魚送去魚府,一斤按42塊錢收購,他能賺1008塊,扣掉這些成本,他今天賺了428塊錢。
比前幾天都多呢!
他的同學也算過了賬,背着譚越幾個人擠眉弄眼的,好像賺到了天大的便宜。
譚越把幾個大學生的魚都秤過,收了錢,算上門票一口氣賺了3300。
這收入不算多,但考慮到他們只是四個小時的包時,也不能說差。
打包的時候,這幾個年輕人也沒有打包在一起,情願額外給10塊錢的打包費,也要分開裝。
譚越也沒多想,喜滋滋的用一堆碎冰和塑料袋,怒賺50塊。
不過,看着幾個大學生聯袂離開的背影,譚越多少也有點察覺到異常。
每個人三條鳜魚,是巧合嗎?
但因為實在和“永不空軍”那瘋狂上魚的狀态不符合,他也沒多想。
要是有“永不空軍”被激活,畢竟是一生一次的機會,許荔那樣的體力,一天都能賺三五千,路亞池這邊魚貴還還好釣,只會更多。
這麽好的魚況,應該不會有人躲躲藏藏,能克制繼續釣下去的沖動吧?
大學生離開後,空出的釣位,很快就有人補上。
譚越也留心觀察了新來的人,可惜這群人裏也沒有他要找的人。
就這樣一天過去,吃過晚飯,譚越和譚新柳交了班,提前了一個小時回家,為明天去市裏參加頒獎典禮做準備。
……
第二天早上六點四十分,譚越就到了村委會門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帶領T恤,配一條深色長褲,腳上是一雙乾淨的白色運動鞋,清清爽爽地站在清晨的陽光下,整個人透着一種年輕人特有的乾淨利落。
吳銘已經到了,正站在車旁邊和司機說話。
看見譚越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眼,滿意地點頭:“挺好,精神。”
譚越笑:“我也覺得。”
車是一輛黑色的公務轎車,不算新,但裏外都擦得乾乾淨淨。
譚越上了後座,吳銘坐副駕,司機發動車子,緩緩駛出村口。
清晨的譚家村還沒有完全醒來,路邊的攤位空着,只有幾個早起的嬸子在收拾昨晚留下的垃圾。
村口的大榕樹下,二叔的小賣部已經開了門,二叔正蹲在門口用砂紙打磨一根竹竿,看見車經過擡頭看了一眼,遠遠地朝譚越揮了揮手。
譚越從車窗探出半個腦袋,也朝他揮了揮。
車子拐上大路,村裏的景象漸漸被抛在身後。
路兩邊是連綿的竹林,蒼翠的色澤根根挺立,在晨風裏起伏如浪。
吳銘從副駕回頭看了他一眼,說:“緊張嗎?”
譚越搖頭:“還好。”
吳銘笑了:“我緊張。昨晚翻了半天你的材料,就怕今天上臺出什麽岔子。”
“材料?什麽材料?”
“你的個人簡介,還有釣場的介紹。市裏要的,說是頒獎的時候大屏幕上會放,主持人也會念。”吳銘從公文包裏抽出一張紙遞給他,“你看看,有沒有要改的地方。”
譚越接過來看了一遍。
上面寫的是他大學畢業回鄉創業、承包荒廢魚塘、帶動譚家村經濟發展的事跡。
譚越看過才知道,自己竟然直接帶動本村及周邊村民就業百餘人,整個花魚市更是因為譚家村釣場的大魚,間接催生了三十多家大魚餐廳、上萬個相關崗位,從養殖、運輸、餐飲到文旅,一條完整的産業鏈在他手裏從無到有地長了出來。
材料上還寫,譚家村從過去的“空心村”變成了如今日均接待游客接近萬人的網紅村,村集體收入較去年同期增長了将近三百倍,村裏閑置的房屋被盤活成了民宿,外出打工的年輕人陸續回來了五十多個。
譚越盯着那幾行字看了好一會兒,總覺得像在看別人的故事。
“怎麽了?”吳銘見他發愣,側頭問了一句。
譚越把材料遞回去,搖搖頭:“沒什麽,就是覺得……寫得有點大。”
吳銘接過材料,掃了一眼,笑了:“不大。這上面每一個數字都是真的,村委會那邊有臺賬,市裏也核實過。你才回來多久?四個月出頭。四個月做成這樣,寫進材料裏都覺得像編的,但偏偏就是真的。”
譚越不說話,吳銘知道他不好意思。
譚越的性格堅韌,越辛苦艱難,越有乾勁。反倒是歌頌成績的時候,他才會顯出自己青澀,不過25歲的年紀。
吳銘回頭和譚越繼續聊:“頒獎典禮九點開始,我們提前半個小時到,先簽到,領胸牌,然後去休息區等着。流程我發你手機上了,你看一下。”
“嗯。”
譚越掏出手機,打開吳銘發來的文檔。
流程寫得詳細,從簽到到入座到上臺領獎到合影,每一步都有時間節點。
他在第五個上臺,領獎後有個簡短的發言,不超過三分鐘。
“發言……”譚越盯着那兩個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不用緊張。”吳銘說,“往屆都是說兩句感謝,表個态,最多加一句對未來發展的展望。你随便說兩句就是了。”
譚越點頭,但心裏還是默默打起了腹稿。
感謝誰?感謝村委會,感謝父母,感謝……系統肯定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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