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0章 選手到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0章 選手到場
第一百三十章
中秋之後, 還有12天,就是國慶假期。
譚越在中秋節後,輪着給釣場的員工放了假, 就是他自己都懶散了些, 每天到了下班時間就回家,并不會在釣場裏多待。
這次的中秋活動, 确實把所有人都累壞了。
一直到國慶假期前一周,排班才又恢複正常, 譚越又帶着人忙碌了起來,為國慶節期間的釣魚比賽做準備。
姚天會長也是這天帶着省釣魚協會的工作人員過來的,譚越接了電話就等在釣場門口,看見兩輛看起來外表很普通的轎車,開進了停車場。
車在停車場靠近釣場的這邊的方向停穩,車門打開後,一共九個人從車上下來, 其中就有姚天。
譚越邁步走出, 隔着遠遠的就喊着:“姚會長!!”
“譚老板!!”姚天也驚喜喊着,迎了上來。
兩人見面, 便是一番寒暄互吹。結束後,姚天會長才一一介紹他帶過來的人。
省釣魚協會的副會長來了兩個, 秘書長也來了,剩下的都是賽事執行團隊的重要骨乾。
這次的比賽省釣魚協會十分重視,高層幾乎是傾巢而出。
姚天還說:“除了我們, 另外老安他們作為釣魚協會的會員,也會參與到比賽的籌備中。我來的時候給老安去了個電話,他說他就在譚家村?”
譚越點頭,指着遠處一座山丘說:“安哥在那邊呢, 他新投資的項目在那邊建設,他最近多在那邊停留,打個電話,不到十分鐘就能到。”
“他也是這麽說。”姚天點頭,和譚越一起往釣場大門去,随意聊道,“我一路過來,譚家村都在進行土木建設,好幾個項目都在同時建設,你們這裏不得了了,以後指不定多熱鬧呢。”
譚越點頭:“安哥那邊建度假村,我釣場後面在擴建釣場,另外靠近公路的路邊,有七八處在動工,有的是建餐廳,有的是建民宿,路上施工的車比較多,會有些堵,路也不乾淨。”
“大家砸錢做生意是為了生財,只有寶山才能生財,投資譚家村一定不虧,我是手上沒錢,不然我也想搞點什麽項目做做了。”
姚天說完哈哈地笑着,和譚越走進了釣場。
“和記憶裏一樣,你這釣場無論什麽時候都十分的熱鬧。”姚天站在釣場門口,看過一圈感慨說道,“釣魚佬永遠滿員,游客絡繹不絕的,譚家村釣場全國火爆,就連國外都有讨論。
我前段時間跟着團隊出國觀看了一場釣魚比賽,比賽上遇見的一些競釣大師,交談中都會提到譚家村釣場,後來我調查了才知道,你譚家村釣場在國際抖抖上也有很高的人氣,你這裏的大魚快要全球聞名了。”
姚天似有一肚子的話要說,不等譚越開口,又繼續說下去:“我這次出國是跟着國家體育局的團隊去的,就是為了考察調研,想在國內舉辦一場正規的CIPS,考察各項淡水賽事在國內舉辦的落地條件。
我這次過去,腦袋裏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的釣場。你這釣場不是正在建設第三期工程?前期可以考慮一下,按照CIPS臺釣規則的條件建設,如果可以舉辦國際賽事,對你的釣場以後走向國際,有着巨大的優勢。”
譚越既然承接了這場省釣魚協會主辦的全國路亞賽,自然對國內外的各種釣魚賽有過了解。
CIPS相當于體育界的奧運會,是多國國家隊參賽,能在這個釣魚賽上拿到冠軍,屬于可以單開一頁族譜的成就。自然的,要是他譚越可以承接到這場比賽,不但自己的族譜能單開,在國家檔案的記錄中,也有着濃墨重彩的一筆。
沒有任何一個華夏人,可以阻擋這樣的誘惑,譚越自然也不行。
因而聽了姚天這麽說,譚越記下心來,同時還說:“我知道了姚會長,等着這次的比賽可以順利的舉辦後,我回頭找您聊聊那CIPS的事情。”
“好,你有這個志向就行,我會聯系國家體育局的領導,協助你的規劃和建設。”說完,他頓了一下,對着譚越眨了眨眼睛,“真要能确定,還會有專項資金落下來,你建設釣場的錢就有了。”
譚越自然不是為了貪這專項資金,但真要是有錢,他也不會嫌棄。
譚越和姚天走在前面,嘴上說着,不知不覺就将釣場走了一圈。
姚天也來了釣場好幾次,對這裏環境已經有了抗性,最多就是在新建的巨物池前停留的時間長一點,看着一群釣魚佬和大魚博弈練出的肱二頭肌,臉上藏不住的都是感慨。
而他帶過來的其他人,則完全被釣場的熱鬧氣派震驚住了。
人多,釣魚佬多,游客圍觀釣魚佬,釣魚佬一邊釣個過瘾,一邊還能享受被人圍觀明星般的待遇,雙方都很快樂。
而且這釣場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大,根本不像鄉村裏的釣場,要是加上三期工程,簡直就是一個釣魚基地。
他們中有人跟着出國也去其他國家釣魚賽賽場考察過,譚越的釣場有過之而無不及,比想象中氣派太多了。
就是那最小的路亞池,實際上也不小,容納五十個人釣魚綽綽有餘。
有同行人員甚至小聲的和身邊的人說道:“釣位間隔距離很大啊,要是換了其他的釣場,這釣位再擠30個都沒問題。”
他身邊的人說:“路亞抛竿需要足夠的空間才能更加精準定位,但其他釣場只考慮能容納多少人,建了路亞池也就是個噱頭,哪裏會考慮體驗感?”
譚越恰好聽見了,忍不住回頭看過去,剛剛還在熱烈交談的兩人同時閉了嘴。
譚越笑了笑,将頭轉回來,在心裏瘋狂咆哮:還可以這樣的嗎!!?
姚天也聽見了,說:“你這裏的釣場設計規範,我将你釣場的資料上交到體育局的時候,那邊當場就定下來,對你這裏的環境沒有任何的挑剔。
如今,你就用這路亞池當賽場,不用再動土木,也節省了一批開銷。”
譚越點頭表示明白。
随後,他們去了好幾個釣位,親自試了試抛竿空間,然後又圍着路亞池走走停停,測量了觀衆觀賽臺的位置。
姚天說:“你這裏哪裏都好,就是路亞池旁邊的空間小了點,一側緊挨着巨物池,落差超過三米,無法搭建觀衆臺。
另外一邊……你說外面就是娃娃魚的栖息地,絕對不能動,那你說,這觀衆臺設在哪裏更好?”
譚越指着進出口的那片位置說:“您第一次來,我路亞池開業,就在那裏設了一座舞臺。您看我讓人來搭建一座觀衆臺,就在那片草地上可以嗎?”
“這麽好的草地,你舍得在上面動工?”姚天看着那片綠幽幽的草地,好像動了自家草坪一樣不舍。
譚越點頭,他有【生态強化】系統獎勵,即便是在搭建看臺的時候傷了草地的根也沒關系,下場雨再養上兩天便會有新的嫩草長出來。至于被腳踩踏,折斷、伏地等等,對于他釣場裏的草地,這傷害不說等于無,最多就是刮痧。
姚天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但見譚越堅持,最後才說:“要是可以在那裏搭建看臺,自然很好,那裏坡度平緩,還可以根據情況往外擴點,能建成一個三五百觀衆的看臺,在國內已經算是大賽事才有的排場。
另外……”他接着又說,“看臺不需要你花錢,這部分會和餐宿一樣,從賽事資金裏出,你能免費提供場地,我已經十分感謝。這些我一定會詳細的彙報到總局那邊,讓領導知道你的犧牲和付出。”
“沒那麽嚴重。”譚越連連擺手,他哪裏有什麽“犧牲和付出”,反倒在心裏覺得大賺。
這次比賽要是能舉辦成功,不但入了國家的眼,還有了走出國外,建立國際品牌的機會。這都是他釣場未來的商機收入。
另外,釣魚佬釣魚,他有時間加速。競釣大師釣魚,他也是有時間加速的。而且這些競釣大師上魚的速度可不一般,釣上來的魚他也可以轉手賣錢。怎麽算他都不虧。
雙方都很滿意,雙方都以為自己占了大便宜,就這樣氣氛十分友好地商量了一路,初步方案制定的過程都很滿意。
等到了第二天,姚天借用了村委會辦公室,大家一起開了會。
譚越和安國泰,還有錢哥、趙哥也都過來湊熱鬧,倒是孫哥和李哥這兩人不太愛往人多的地方擠,繼續留在釣場裏釣魚。
在會議室裏,姚天把賽事方案攤在桌上,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流程圖鋪了大半張桌子。
“比賽分三天,十月三號到五號。第一天是預賽,所有選手分四組輪流上場,每組三小時,按總重量計分,取前二十名進決賽。第二天是半決賽,二十進十,時間縮短到兩個小時一局。第三天決賽,十個人同場競技,四個小時定勝負。”
姚天用筆在方案上畫了個圈:“總獎金池一百二十萬,冠軍五十萬,亞軍二十五萬,季軍十二萬,第四到第十名各有不同額度的獎金。另外還設了單尾最重獎,單獨獎勵五萬。”
譚越看着那個數字,心裏飛快地算了一筆賬。
一百二十萬的獎金池,省體育局出三成,省文旅局出三成,剩下的四成由贊助商承擔。之前蔣進提過的那家島國釣竿品牌,這次又找上門來想要冠名,但姚天一直壓着沒松口。
“贊助商還有誰?”安國泰問。
安國泰也拿了十萬的贊助費,雖說他做家具生意,和釣魚八竿子打不着,但現在全國誰不知道他是譚家村釣場的OG,譚家村釣場最開始火的那個視頻,就是他在城裏迷路了五個小時的成果。
為了自己熱愛的興趣,他很高興可以贊助這場比賽。
姚天将贊助商的名單推給安國泰,譚越也好奇地湊過去看。
最多的是省裏一家做戶外裝備的企業冠名,贊助了20萬。
第二名就是安國泰的“安家國際家裝公司”,剩下三個都是小企業,每家都只贊助了5萬。
姚天在辦公桌對面說:“島國那家品牌這次也想進來,我沒同意冠名,但給了他們一個展位,可以在賽場外圍展示産品。”
“嗯,行知道了。”安國泰點頭,将名單又推回給了姚天。
姚天又繼續說舉辦事宜,譚越抽了個空,小聲地靠近安國泰問:“安哥,你想冠名嗎?我手上還有些錢……”
話沒說完,被安國泰擡手打斷,安國泰給他一個微笑,說:“你釣場免費提供三天的比賽,這也是贊助,而且投入更多,你想不想要冠名?”
“我釣場都已經實景出鏡了,再冠名個譚家村釣場怪怪的。”
“我也不需要冠名,就當為興趣買單吧,10萬塊錢也不多,但如果能讓咱們中國釣魚圈在國際上更有名,這筆錢花的可是十分值得。”
“我也這麽想,錢不重要,要是能借此證明我這裏具備舉辦比賽資格,就可以進而申請國際級的賽事,讓咱們國內實現競釣錦标賽,從0到1的突破。”
這麽說完,安國泰只是笑着并不說話,譚越這才回過神來,發現會議室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笑着看他。
姚天突然身子前傾,隔着桌面往他這邊探,問:“小譚,你是D員嗎?”
“啊?不、不是。”
“有計劃入D嗎?”
“……”譚越暈乎乎地看安國泰,看見安國泰對他微笑點頭,他便也學着對姚天點了一下頭。
姚天眼睛發亮,笑道:“好,這件事交給我,你準備好資料就行!”
接下來的幾天,賽事執行的團隊每天都來釣場,施工隊也提前三天進場,在畫好的那塊地上,搭起了可以容納400人的觀衆席。
張亮被譚越安排全程配合,并且通過直播拍攝這場比賽的前期準備工作,也算是在為比賽造勢宣傳。
可惜網絡直播權早就賣掉了,由央視5+頻道直播半決賽和決賽,而預賽會在央視的互聯網平臺上直播。
不過譚越作為賽事主辦方也拿到了個特權,張亮的直播間可以全程免費轉播這場比賽,這是他作為場地提供者的福利。
市文旅局那邊也動了。
中秋活動的成功讓市裏嘗到了甜頭,這次路亞比賽雖然是省體育局主辦的,但比賽地點在花魚市,帶來的流量和關注度不會比中秋活動小。
文旅局的劉主任親自帶隊來釣場跑了兩趟,第一趟是來看場地,第二趟帶了一個策劃團隊,說是要在比賽期間在譚家村同步搞一個“花魚市文旅周”。
劉主任在釣場轉了一圈後,對譚越說:“比賽期間,我們計劃在譚家村設置幾個文旅展示點。非遺展示、特産售賣、美食品鑒,都圍繞你這個釣場來做。另外市裏還會協調公交公司加開從高鐵站到譚家村的專線,方便外地選手和觀衆過來。”
譚越和村委會自然是全力配合。
文旅局要搞的展示點,都安排在了村子裏最中心,人流量最好的位子。知道市裏要加開公交專線,他聯系村委會竟然把村口邊上的圍牆給拆了,把那片空地臨時平整出來做了公交停靠點。
還有村民,這次報名志願者的人比上次還多,問就說:“要啥子錢,不要錢也乾!幫村裏頭招呼些客人,和在自己屋頭來了客人招呼有啥子差別?村子發展的好,我都開心,就樂意。”
劉主任看着譚家村裏從上到下的積極熱情,也會感動。
他臨走前,握着譚越的手說:“小譚,這場比賽對花魚市很重要。辦好了,咱們的文旅招牌就更亮了。市裏全力支持你,有什麽困難随時說。”
國慶前兩天,釣場裏就開始陸續有參賽選手抵達。
最先到的是省內的選手,大多是省釣魚協會的會員,互相之間都認識,來了就聚在路亞池邊上試釣,一邊釣一邊交流魚情。
他們中不少人來過譚家村釣場,對路亞池的魚情心裏有數,知道這裏的魚大小懸殊,小的餐條幾兩,大的螺蛳青能有120斤往上,需要對魚層有充分的把控,精準定位,才能釣到不超出釣竿承受力的魚。
外省的選手來得稍晚一些,坐高鐵過來的,也有的開車跨省趕來。
到了釣場,他們也會去路亞池試釣,幾乎每一個在來到譚家村後三個小時內,買下一根至少是資深級的原竹釣竿。
在這魚群複雜,需要精準定位魚層的釣池,原竹釣竿不但保留了絕對的羽量級手感,對巨物的容錯性也達到了極致。
譚越讓他二叔提前一個多月預留不再出售釣竿,如今七七八八都賣到了競釣選手的手裏,買到的只要試過一次,便無一不說好。
“這才是咱們國産奢侈品的釣竿啊。”
“沒錯,原竹釣竿是咱們中國的奢侈品。”
“不但是值得收藏的工藝品,關鍵是真的好用。”
二叔預留了76支資深級釣竿,如今只剩下不到20支了,短短三天時間賺了75萬,二叔偶爾看見賬戶裏剩下的餘額,都會陷入沉默。
他的賬戶裏,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有七位數了?
半年前,他還覺得給自己留下10萬養老錢就夠了,小病不治,大病等死,能在譚家村安穩地死去,他就心滿意足。
現在想法不知道什麽時候變了。
他聽了小徒弟譚小輝的建議,花錢給自己買了三千塊錢的體檢套餐,現在他可不願意再那麽輕賤自己的命,他要好好活下去,長長久久的才能賺更多的錢,讓後代也能過得更好。
剩下的18支資深級原竹釣竿,在比賽前一天的上午,短短時間被一掃而空。
這些消息不靈通的釣魚佬,終于在得了信兒後,第一時間找到了村口的小賣部,買下了自己心儀的魚竿。
剩下沒買到的捶胸頓足,悔不當初。身邊有人建議:“要不要去別家的原竹釣竿看看?另外村裏好幾家的漁具店,或許會有備貨。”
這提議甚好,這天,村裏的幾家漁具店也迎來了春天,他們之前備在店裏的“譚氏原竹釣竿”全部清空,參賽選手不說人手一支正版原竹釣竿,但至少有超過六成都順利用上了原竹釣竿。
有自己小心思的姚天收集了這些情報,和身邊的人感慨:“可惜原竹釣竿制做周期太長,要是咱們國家的選手能人手一支就好了。”
他身邊的人說:“譚氏原竹釣竿自然是不錯,但真的比海之花釣竿強嗎?那可是一百多年的企業,韌性手感一度做到世界第一的品牌啊。”
姚天對他搖頭:“他可以做到巨物杆的韌性,但路亞池羽量手感上細微的差距,又能做到幾分?原竹釣竿是我用過的,跨度最大,兼容性最強的釣竿,沒有之一。”
“這麽一說,我已經迫不及待比賽那天的到來了。”
“一樣。”姚天笑着,想起什麽,說道,“對了,他們應該也到了吧,你帶人去接待一下,我就不去了,看着就煩。”
“行,交給我,我能忍。”
也就是十月二號,釣魚賽前一天的下午,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從花魚市的機場方向開過來。
車上坐着四個人。
副駕上的男人五十來歲,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西裝筆挺,胸前別着一枚小小的金屬徽章,上面繪制着海浪翻湧的浪花,下面是三個字——“海の花”。
男人叫佐藤健一,是這家品牌在華業務的負責人,中文說得很流利,在中國待了快二十年。
後座三個人。靠窗的那個四十出頭,身材精瘦,眼神銳利,是島國職業競釣選手中的頂尖人物,名叫山本夏江。他參加過三屆世界路亞錦标賽,兩次闖入前五,在島國國內拿過八次冠軍。
他旁邊坐着一個三十五六歲的男人,圓臉,個頭不高,但肩膀很寬,是山本的老搭檔田中雄大,同樣實力不俗,擅長精準抛投和快速收線。
第三個人年紀最輕,看起來不到三十,叫佐佐木理,是第一次參加國際賽事的新人,但他在島國國內的路亞聯賽中排名前三,簽約公司後寄予厚望。
車上了高速後,佐藤從公文包裏取出一份文件,轉頭遞給後座的山本。
“這是譚家村釣場的資料,公司那邊花了不少力氣收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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