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1章 一群老六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1章 一群老六
第一百一十章
三人一起下了樓, 不僅安國泰好奇,就連吳銘都好奇地跟了過去。
餐廳距離路亞池不遠,走幾步路就到。
這會兒正是“好睡”時間, 沿途的草地睡了不少人, 或許是氣氛使然,正午的烈日都變得溫柔。
吳銘難得這個時間過來, 看見這場面忍不住感慨:“這景象也是一絕啊。”
安國泰都已經打了哈欠:“這會兒真的很好睡,我過來釣魚, 中午都會睡一覺,關鍵還不影響晚上的睡眠。”
“真的嗎?我現在中午都不敢睡覺,就怕晚上睡不着。”
“不會的,這裏中午睡一兩個小時,一點不影響晚上睡覺。我現在每天都能睡足八個小時,身體都好了不少。”
“要是這樣,我也試試……”
兩人說着, 腳步不知不覺地慢了下來, 譚越走在前面走的快,顧不上等他們, 很快就到了路亞池。
一眼就看見了氣氛緊張的幾個人。
六個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站在路亞池邊,為首的那個黑T恤男生漲紅着臉, 正對着釣場的一位叔伯大聲說着什麽。
另外五個人圍在他身邊,個個表情激動,其中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嗓門最大:“……明明空着釣位, 為什麽不讓我們釣?我們包時給錢,又不是白釣!”
叔伯被圍在中間,臉上有些挂不住,但還是耐着性子解釋:“這個釣位是預留的, 你們人多,這個時候過來本來就很難有空位……”
“可我們這幾天過來都有足夠的空位。”另一個瘦高個搶過話頭,“我們六個人,現在就剩這一個空位,你讓我們怎麽分?”
譚越快步走上前,拍了拍叔伯的肩膀,示意他退後一步,自己站到了幾個年輕人面前。
“幾位同學,”譚越的聲音不大,但人群靜了一瞬,“預留的釣位是有安排的,不方便讓出來。你們要是想釣,只有等其他的釣位空出來,或者明天早點過來。”
戴眼鏡的男生不依不饒:“我們那麽遠跑過來,每天打的過來都是30多塊錢,回去還要花錢,你那裏既然有空位,我們釣一兩個小時不行?空着也是空着,這麽死腦筋。”
瘦高個跟着附和:“就是,你這裏釣位越來越少,錢一點不少收,我們來六個,現在就四個釣位,空出來的還不讓用。”
譚越的目光從這六個人臉上掃過。
戴眼鏡的男生他認得,是這幾天常來的那個,每次帶着幾個同學,釣上來的魚都分着裝。
狗狗眼的男生他記得最清楚,是昨天新來的。
另外他身邊還站着一個今天才來的生面孔,兩人緊挨着站在一起,雖然和其他人一樣同仇敵忾地應對自己,但又似乎和另外四個人有些距離。
譚越目光掃過,最後将視線落在那戴眼鏡的男生臉上:“這是預留給VIP客戶的釣位,多久都留着,就算今天人不來,這裏也不會安排其他人。”
黑T恤男生急了:“VIP了不起啊?他今天又沒來,我們臨時釣一兩個小時怎麽了?”
就在這時,他身後的一個圓臉男生突然生氣的嘟囔了一句:“憑什麽讓我不釣,你們就是走得快搶到了,這裏賺錢還是我最先發現的……”
聲音不大,但大家卻都聽見了,氣氛瞬間奇怪。
圓臉男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猛地閉上了嘴,臉色刷地白了。
黑T恤猛地轉頭瞪他,牙關咬緊。
譚越本來沒注意,但幾個人明顯做賊心虛的表情,讓他費解地揚了揚眉梢。
“賺錢?”他重複了這兩個字,目光落在圓臉男生臉上,“什麽賺錢?”
圓臉男生低下頭,不敢再說話。另外幾個人的臉色也變了,有的慌亂,有的惱怒,有的互相使眼色。
戴眼鏡的男生試圖圓場:“沒什麽,他瞎說的。”
譚越突然反應過來,意識到了什麽。
過去幾天的記憶碎片,因為這幾個人心虛的表情而串聯在了一起,“賺錢”就是那貫穿一切的針。
不是吧?
不會吧?
這幾個大學生,難不成是一群……
就連被他們圍着的叔伯都明白了,反問道:“你們幾個小夥子天天過來,是來賺錢的?”
黑T恤憋不住了,指着圓臉男生罵了一句:“你嘴怎麽那麽快?”
其他人瞪他,一副你就壞事的表情。
圓臉男生內疚的眼睛都紅了。
譚越卻忍不住有點想笑。
要真是他猜測的那樣,這可好笑了。
這釣場裏的釣魚佬誰不知道,他從來不管釣魚佬釣了多少錢的魚,帶到外面能賣多少錢,那是釣魚佬的本事,他只賺他該賺的,門票錢,回魚錢,帶走的錢,多一分他都不要。
但這幾個大學生,明顯不知道。而且不知道不說,他們這态度,這做事方式,該不會以為自己賺到了吧?
眼鏡男生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做最後的掙紮,終于咬着牙開口:“你開釣場讓我們付費釣魚,我們花錢把自己釣上來的魚帶走,沒毛病吧?”
譚越點頭:“沒毛病。”
“真的?”眼鏡男生問完,自己先不相信答案,“哪怕我們釣起來的鳜魚很貴,在外面能賣四十多一斤?”
“嗯,釣什麽魚是你們的本事,拿出去賣多少也是你們自己的路子,我只收定好的門票和魚錢。”
旁邊那瘦高個男生忍不住了,用胳膊拐眼鏡男:“你不是說,釣魚釣多了,老板會搞我們嗎?”
譚越啞然失笑:“我開門做生意,又不是黑社會。”
眼鏡男漲紅了臉,再次确定:“釣鳜魚哦,一天能釣很多的那種,十多二十條,賣出去能賺幾千上萬,也沒事?”
譚越眼睛一亮,眉梢飛揚:“你們一天能釣二十多條鳜魚?”
眼鏡男一副終于撕開譚越真面目的興奮表情,指着譚越的鼻子說:“看吧,我說什麽來着,鳜魚的零售價都八十多快了,他要是知道我們一天釣那麽多,他肯定會攔着我們,不讓我們釣!”
叔伯在旁邊說:“不會的,我們老板最規矩了,釣多少我們都認。”
然後叔伯指了對面那群看熱鬧的職業釣魚佬說:“他們每天過來,誰不帶走個兩三千價值的魚啊,你們就不興打聽一下問問我們嗎?這是被害……”
後面“妄想症”三個字及時憋住,沒說出口,但意思已經傳達出來了。
幾個大學生的臉都紅了。
譚越對此是無話可說,只能在心裏暗道可惜。
要是沒猜錯的話,這幾個大學生應該是觸發了“永不空軍”的BUFF,擁有了釣場幸運兒的體質,一天時間裏,只要一直釣一直有。
別說是釣十多二十條的鳜魚,要是豁出去釣上一天一夜,釣上來的鳜魚怕不是能論噸算?
然而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明明可以坦坦蕩蕩做的事情,他們偏偏選擇了掖着藏着。
可惜了。
錯過了一生一次發大財的機會。
譚越這樣想着,看着幾人的目光都藏不住同情。
被什麽都不懂的同學叫過來,霍霍了一生一次的機會,一次只釣幾個小時不說,還要和其他人一起分。
譚越語氣免不了軟下來:“行吧,誤會解開就好。我這釣場裏,你們随便釣,只要是釣上來的魚我都認。
所以放心着釣吧,我不會攔你們,更不會像你們以為的,還要搞你們之類。”
幾個大學生臉愈發的紅了,雖然尴尬,但看着譚越的目光卻少了敵意。
但随着共同的敵人消失,顯然新的問題出現。
黑T恤對自己的同伴說:“雖然不是那麽回事,但在這裏釣魚是我和眼鏡先發現的,你們誰讓我個位置。”
瘦高個說:“憑什麽?我先來占到就是我的。再說你該讓老鄭讓,要不是我們帶他來,他能知道什麽?”
老鄭也就是那狗狗眼男生,頓時揚起了下巴:“江恒宇是我找過來的,位置也是我們兩個人自己搶到的。”
江恒宇是今天最新來的這個:“沒錯,我和老鄭一起的,老鄭不釣我也不釣,你們別想分魚。”
這是……小團夥因為分配不均,要分崩離析了?
譚越在旁邊看着,大概能明白。
左邊站着的四個,眼鏡、黑T恤、圓臉和瘦高個,恐怕是一個宿舍的好兄弟,同仇敵忾的姿态對着對面的兩個人。
對面兩個人,就是這狗狗眼的老鄭,還有新來的江恒宇了。
哦,對了,如果這幾個大學生真的摸透了規律,那麽江恒宇就會是今天的“永不空軍”?
譚越對“大學生拉幫結派”+“分贓不均”不感興趣,目光落在江恒宇身上移不開。
今天的氣運之子啊!
要是只釣兩個小時怎麽行?多虧的慌……
“你……”譚越已經對着江恒宇笑,想要讓他釣夠一天一夜,威逼利誘都可以,他也是才從大學出來,知道大學生好忽、好拿、呃,好商量。
但誰知道,最後眼鏡生氣地說:“算了,這事兒是我的問題。老板都說了随便釣沒關系,我們也懶得靠誰,自己釣一樣。”
他這麽一說,其他三個也點頭:“對,果然其他人靠不住。”
老鄭和江恒宇臉紅脖子粗,最後老鄭丢了釣竿,說:“幾百塊而已,我們也不缺,你們願意賺這辛苦錢是你們的事。走,江恒宇,我請你去網吧開團。”
江恒宇看的出來有點舍不得,但最後還是放下了釣竿,兩人拎上背包走了。
這下可好,兩個人的退讓,讓釣位瞬間夠用。
留下的四個大學生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最終把四個釣位一分,坐在自己釣位上,高興地開口:“老板,我們這裏開四個臺,四個小時包時……”
“我今天想多釣一會兒,我開六個小時。”瘦高個說。
“我也六個小時,這會兒釣到晚上七點,還可以在釣場吃了飯回去。”
“那我們都六個小時!老板?!”
譚越收回了心裏的“爾康手”,對着四個老六點頭微笑:“行,那就開六個小時,包時可退,但只退整點的,超時十分鐘以上,就要補交一個小時。”
“規矩知道。”黑T恤大咧咧擺完手,又找譚越确定,“真的釣多少都可以帶走?”
譚越再次點頭。
叔伯這邊收着錢,辦理包時手續,同時笑呵呵地說:“你們真該去網上查查我們小譚老板的事跡,就找“金佛渡江錦鯉”你們就知道了。
那條魚帶走價格就200塊,釣魚佬當着老板的面,把魚賣到了六萬六,我們老板咯噔都沒打一下,見證了全程。”
這麽說完,叔伯起來看見安國泰,指着他說:“就是安總收的魚,中間轉手賺六萬多,我們老板都沒吱聲,你們在這裏釣魚釣的再多,能有對面那些職業的厲害嗎?
放心着釣吧,不會黑你們的魚,年輕輕輕的,防備心還挺重。”
說的四個大學生又紅了臉,但也放松了下來。
黑T恤會說話,嘴也甜:“六萬的錢老板都不黑,這釣場真講究,難怪會這麽火呢,老板占一大半的因素。
譚哥,您看着也很年輕,比我們大不了多少,怎麽這麽成功的啊?教一教呗?我們誠心學。”
譚越可不是幾個小年輕就能捧殺的,笑:“誠信,就這兩個字。”
“這也太敷衍了。”
“我們真心學啊。”
譚越笑笑,轉頭看向在後面幾步的安國泰,說:“安哥,釣魚嗎?”
安國泰說:“先找個地方睡覺,睡醒了釣。”
“行。”譚越對幾個大學生擺手,走了。
送了吳銘離開釣場,又陪着安國泰找了個能睡覺的地方,譚越這才徹底空下來。
“年輕企業家”的獎杯還沒擺放,新拿到手的土地還沒有實地查看過,但比起那些,現在更讓譚越在意的,是那群大學生的事。
這幾個大學生做的事雖然槽點不少,但腦子是真好使。從小找規律找到大,這回也沒找錯。所以,“永不空軍”這個BUFF,是不是已經暴露了?
或許沒有暴露,也沒人會往系統上想。但這幾個大學生一定已經摸清了——這釣場對新人極其友好。不然他們也不會每天拉一個新人入夥。
那麽,要不要從這些大學生身上着手?
之前他還在發愁,怎麽吸引純新人過來。現在看來,這些大學生不就是現成的渠道?不管他們去路亞池還是垂釣池,只要一天大部分時間在釣,最後都是在給譚越創收。
他算過賬。
垂釣池釣大魚,平均拉扯一個多小時,一天最多上二十條。批發給徐哥十元一斤,能賺兩萬多。路亞池魚好釣,抛進去就有口,新手摘鈎雖慢,但一天下來的總重量可能比垂釣池還多。況且路亞池的魚貴,釣上來按二十元一斤帶走,收入只會更高。
讓他放棄這些收入,他舍不得。
他現在是賺得多,可花得也多。新拿下的地要開發,挖釣池要錢,蓋房子要錢,開工資要錢,進貨也要錢。家裏老房子該翻新了,他連一輛車都還沒有……
只要是該賺的錢,再多他都不嫌夠。
但是——
真要去找人談“新人釣魚佬”的事,該怎麽解釋?不是誰都跟六哥一樣,乾就是了,從不刨根問底。“永不空軍”一旦被單獨拎出來說,那些腦子本來就好使的大學生,一定會順着往下猜。猜到什麽程度不好說,但只要起了疑心,他的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了。
譚越思來想去,最後還是在賺錢和保密之間,選了後者。
錢可以慢慢賺。只要釣場繼續經營下去,該賺的錢早晚能賺回來。但系統的秘密,是他成就這一切的“根”,絕對不容有失。
沸騰的心在這一刻徹底安靜下來。
譚越打定主意,依舊順其自然吧。
譚越把這件事徹底放下,心裏反倒松快了不少。
他騎上自己的電驢子,打算去涼亭那邊也休息一會兒。
廚房搬走後,涼亭這邊就空下來,譚越沒收裏面的桌椅,想着給游客歇歇腳。
他開車到了涼亭,一走進去,就蹙了眉。
原先擺得整整齊齊的露營餐椅,這會兒東倒西歪地散着。
靠裏側那張桌子旁邊,有人把兩把月亮椅拼在一起,整個人橫躺着,鞋也沒脫,鞋底的泥蹭在椅面上,蹭出一道道灰印子。
旁邊一張桌子上,一個中年男人把腳翹在對面那張椅子的扶手上,手機外放的聲音大得隔着老遠都聽得見。
還有幾張椅子明顯是壞了,支架歪斜,椅面塌下去,被人随手丢在角落裏,和好的椅子混在一起。
譚越走過去數了數,光是壞掉的就有十五六把。有的是螺絲松了,有的是布面撕裂,還有一把支架直接折了,斷口處的金屬茬子露在外面,誰要是沒注意坐上去,非紮着不可。
譚越蹲下來,把那些壞掉的椅子一把把挑出來,搬到一邊碼好,又順手把幾張歪倒的扶正。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涼亭裏剩下的椅子,心疼。
當初為了讓大家用餐的時候有個坐的地方,他網購了很多的露營餐椅。
雖然知道這些東西都是消耗品,他庫房裏放的那些就是為了随時補充的。後來廚房搬走,他想着大家有個歇腳喝水的地方,他也就沒有收,留着給大家繼續用。
可再便宜的東西,也架不住這麽個用法。這才幾天,就壞了十五六把,還不算那些被踩髒、被拖走、被拿去墊腳的。
照這個速度,一個月下來光換椅子就得花掉小一千。
錢不算多,但關鍵是這口子不能開。今天壞椅子沒人管,明天就有人拆桌子,後天就有人把椅子偷走。
總不能為了幾把椅子裝監控,那也太小題大做。但要是就這麽放着不管,用不了多久,這地方就會從歇腳的去處變成誰都不想靠近的破爛堆。
他想了想,這倒也不能都怪所有游客,只能說個別人的素質确實不行。
既然這些易耗品不能免費着用,就換一批耐用的桌椅板凳就是了。
至于庫房裏的露營桌椅,等着活動的時候拿出來用,倒是可以省下一筆租用的錢來……
“越娃!”三姑父的聲音突然響起,“走,看地去!”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三姑父,就站在涼亭外面對他招手。
譚越說:“坐我車過去吧,能省點力氣就省點。”
“行。”三姑父點頭,提醒,“換條長褲子和運動鞋,那邊草多蛇多。”
說起這個,譚越後背就發毛,他點頭:“還得準備兩根長棍子。”
三姑父笑:“沒錯,打草驚蛇。”
譚越換套衣褲,騎上電動車,三姑父坐在後座,從釣場的後門開出去,拐上了釣場外圍那條碎石路。
這條路再往裏面走,就是花魚水庫的地界。
路越來越窄,車輪碾過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兩邊是茂密的雜草和灌木,偶爾有幾棵歪脖子的老樹探出枝丫,幾乎攔住了路。
沒過多久,就徹底沒了路。
已經換了長褲的譚越,還沒下車,就先用棍子抽了一圈,抽的汁液橫飛,鼻子都聞到了草汁的味道。
三姑父也沒笑話他,這會兒正拿着圖紙仔細地分辨。
水庫和譚家村的交界處沒有明顯的标志,兩邊是互通的,當初賴東原從水庫直接就走到了釣場,有一條還算明顯的山路。
不過這只是眼前看到的,實際上在一些草木茂盛處,設有地标。
另外三姑父手裏的地圖,也清楚标注出了那塊屬于譚越的土地。
三姑父看了一會兒,然後擡手比劃着說:“這座山,從這裏,到那邊的山坳,都是你的地。”
譚越一邊抽着草,一邊環顧四周。
漸漸地,抽草的動作慢了下來。
左手邊是一條從山上流下來的溪流,水清見底,在石頭間嘩嘩地淌着。溪流兩岸長滿了水草和野生菖蒲,偶爾有蜻蜓點着水面飛過。
右手邊是一片緩坡,坡上長着成片的雜木林和幾棵高大的樟樹,樹冠遮出一片濃密的陰涼。坡下是一片相對平坦的荒地,雜草沒過膝蓋,碎石和板結的黃土混雜在一起,還殘留着以前有人開墾過的痕跡。
再往遠處看,就是花魚水庫的水面了。
一汪碧水在午後的陽光下泛着粼粼的光,靜得像一塊嵌在群山之間的玉。
譚越深吸一口氣,只覺得胸口漲的很滿。
這麽大,這麽大的一塊地,現在都是他的了。
從一個池子的釣場,經營到現在,擴建了兩次,現在不算停車場面積,光是釣場內,他就擁有170畝以上的土地。
這麽大的一塊土地,如今上面都寫着他的名字,譚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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