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6章 青田魚燈非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6章 青田魚燈非遺
第一百二十六章
今天是中秋節第一天, 六點過就有大巴車帶着旅行團的人過來,不僅僅是夕陽團,還有親子團, 還有小情侶也在報名參團。
譚越這邊沒有和任何旅行團合作, 是因為他這裏除了餐費和釣魚,都是全免費的, 大門随便進,釣場裏随便玩, 和旅行團合作不合作都沒意義。
旅行團想要的合作,無外乎就是把餐标再壓一壓。外面一斤上百的大魚,他這裏一份才18塊,少是不可能少了,再少還不如白送。
這正是他不和旅行團合作的主要原因。
他不合作,但旅行團不能不接單,所以往他這裏的團還是一個接一個地送過來, 停車場的大巴車, 多的時候十多輛,少的時候也有七八輛。
今天尤其的不同, 大巴車從六點半開始往譚家村裏開,足足進來了三十多輛, 廚房的早餐忙成了正餐,員工用餐都沒位置。
旅行團的人吃過早餐,就散在了釣場和譚家村裏, 烏泱泱的人頭這才少了許多。
但是從八點開始,散客就陸陸續續地到了,釣場裏的人數肉眼可見地增加。
到處都是人,食堂是人, 釣池是人,廊橋是人,就連花魚水庫那邊正在施工的地方,都有人跑過去看上一眼。
幸好譚越也有搞大型活動的經驗,從村裏又請了人過來,以一天500塊的工資幫忙。
錢不少,遠超臨時工的工資,但即便是這樣,也只請了13個人過來幫忙。
村裏其他的人家裏要擺攤做生意,一天的收入也不少。另外還有一批去了村委會當志願者,免費也要幫村裏把這次的活動做好。
13個人都被譚越安排成了長白班,從早上九點要一直乾到晚上的九點半,活動全部結束為止。
九點鐘之前,游客還不算太多,忙得過來。
九點之後,游客多了,但臨時工也都來了,依舊是忙得過來的。
看着釣場裏人頭攢動,人擠人的好像針都插不進去,但實際上卻是井井有條,一切都在計劃內。
請的人多了,譚越倒是沒什麽特別要緊的事,因而工作就和平日裏一樣,沒事的時候就在三個釣場來回晃蕩,到了點就去活動地點守着,收收魚,救救失足老男人什麽的,都是乾慣了的活兒。
人群裏一直有人在發出尖叫,不知道多少手機鏡頭和目光對準他,譚越的大腦早就學會了無視這些信息,跳進水裏将人救出來,又一起配合着将釣竿插進了釣樁裏。
垂釣池這邊原先是沒有釣樁的,是因為巨物池那邊就連巨骨舌魚都可以一個人釣起來後,譚越才在垂釣池這邊加裝上的。
有的釣魚佬并不喜歡用,就喜歡自己和大魚博弈的過程,但面對一個人确實釣不上來的魚王級,還是釣樁更好用。
安裝了釣樁後,譚越也不用繼續陪着這些孤家寡人過來的釣魚佬,繼續忙自己的去。
因而在把釣竿放進釣樁後,譚越便起身決定離開,臨走前傳授道:“隔一會兒就動動釣竿,把魚的力氣消耗一些,再拿起來自己拉。魚王級的話,大概要等上半個小時,到時候就能拉住了。”
這都是從巨物池那邊得來的經驗。
釣魚佬在和巨物的鬥智鬥勇中,不斷成長,掌握更多更好用的技巧。譚越自然也就學會,帶到了巨物池這邊,同樣十分好用。
和釣魚佬告別,譚越沒有上堤壩,他看了一眼堤壩上圍聚過來的人群,加裝看不見他們殷切想要合影的目光,裝模作樣的在水邊上走,好像在巡視,實際上是避開了可能會被叫住留下的情況發生。
今天的人很多,一旦被留下,短時間都離不開。
人多,他的事也不會少,被留下來,其他的事就乾不了了。
要是換了平時還好,今天實在不行。
因而即便有人真的在叫他的名字,甚至還有人直接喊他合照,他都只是沖着喊話的人笑笑,再擺擺手,做出一個自己還有工作要忙的手勢,便又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如今入了秋,水裏有些冷了,譚越下水拉人的時候,褲腳沾了水,風一吹還有些冷。
他繞到小樓最近的位置,才離開水邊上了堤壩,在人群聚攏過來之前,先一步到了小樓。
小樓的一樓同樣熱鬧。
小賣部的窗口前面圍滿了人,有人買水買零食,但更多的是提前開午餐卷,這樣到了飯點就不用再排隊開票,直接去窗口打飯打菜便是。
這會兒排在隊伍最前面的,還是個眼熟的人。
張口就對他母親潘蓉說:“322個人,每人都要一份18的套餐,另外再加15的巨骨舌魚,是不是一萬零六百?”
譚越聽着,腳步都停了下來,看向這位旅行團的經理。
這家旅行團快要把他們釣場乾成唯一旅游主線了,這經理幾乎天天都來。
潘蓉的聲音從窗戶後面傳出來:“每一個人都要一份巨骨舌魚?”
“對,這次我們這個團,就是舌尖上的譚家村,巨骨舌魚是關鍵。”
“那你等等啊……”
話音落下,譚越的對講機就響了:“越娃,越娃,這裏有三百份的巨骨舌魚團餐……”
譚越不等說完,一個快步邁進小賣部的門說:“媽,給她開吧,我今天讓往廚房多送兩條。”
潘蓉沒想到譚越就在門口,吓了一跳才說:“到了門口也不吱聲,行,我知道了。”
随後,潘蓉看向窗外那旅行社的經理說:“一共是10626。”
經理受不了地摸頭:“老顧客了,給我少26塊不行?”
“諾,老板來了,你問他。”潘蓉指着譚越說。
經理的頭從窗口探進來,笑的眼睛彎彎:“小譚老板,給我湊個整?”
“那行,湊整11000。”譚越說。
“啥玩意兒?越湊越多的?你擱這兒給我四舍五入呢?”經理氣的眉毛都立起來。
譚越哈哈地笑,然後對他媽潘蓉說:“就收陳經理10500就是了。”
經理眉開眼笑:“謝謝小譚老板。”
陳經理給錢拿了餐票,就急匆匆的去分派去了。
譚越在小賣部裏站了一會兒,發現今天訂大魚套餐的客人,同時訂一份巨骨舌魚嘗嘗的人很多,點餐的十有八九都要,不要巨骨舌魚反而少。
只看今天中午這一餐,光是提前定出去的巨骨舌魚,至少都是兩條,另外還要考慮到中午點餐的人,怕不是要四條?
譚越很慶幸自己提前做好了準備,在上來前,就先對巨物池使用了“漁汛可控”,确定了有五條巨骨舌魚在釣中,至少中午這一餐保住食材充足。
不過為了預防萬一,譚越還是決定去巨物池前盯着才放心。
這五條巨骨舌魚不只有中午的,還有晚上的那一餐,如果可以充足供應,他自然是希望每一個來到釣場的客人,都可以達成所願。
從小樓出來,他騎着小電驢往巨物池的方向去,沿途絲滑穿插,雖然速度不快,卻被他開出秋名山車神的感覺。
路過路亞池,包括周華在內的職業團,今天來的人不足半數。
這些職業釣魚佬也得回家過節,陪陪家人,從自己待膩的地方,去其他人待膩的地方玩。
也因此,讓路亞池空出了很多的位置,給了游客更多的臨時體驗區。
那些年輕的情侶,上了歲數的老人,還有學齡前後跟着大人來玩的孩子,這些人裏肯定有“永不空軍”,只是如今譚越不再牽挂着非要找到不可,左右是幫他釣魚賺錢的,等到收魚的時候就知道誰是今天的幸運兒了。
他的主要目的還是巨物池,還有巨物池裏正在釣的魚。
将車停在巨物池的門口,他進了巨物池,目光就往自己使用了“漁汛可控”的區域看,發現幾個在釣巨骨舌魚的釣竿上都還有魚,這才放心了下來。
看來沒有誰拖後腿,大家的裝備和釣魚意識都很不錯。
其實要不是他的魚缸空間有限,還要用來養更重要的螺蛳青,他也不想臨時現釣。
這些巨骨舌魚要是和螺蛳青擠在一個小魚缸裏,譚越無法想象到時候是什麽情況,恐怕只要一夜,那魚缸房裏就能成為兇案現場。
如今能五條巨骨舌魚在釣,已經很幸運了。
那些釣起來巨骨舌魚的釣魚佬身後,都至少站了兩個人,譚越過去的時候,就聽見他們在讨論。
“……這麽算下來,竟然有五條巨骨?怕不是一下就把池子裏的巨骨釣空了?”
“不會,這幾天我看老板一直在往水裏放魚,運魚車一車一車地拉過來,池底不但還有巨骨,而且還有很多。”
“媽耶,巨骨一萬多一條,他送到餐廳才能賣多少?”
“至少持平吧。”
“持平?他圖啥?”
“能圖啥?為了流量,為了話題,反正不虧就行。”
“……不行,算不清楚,不理解。”
譚越聽見了。
譚越嘴裏苦。
要是按照螺蛳青的經營方式,他的養殖利潤高達九成,剩下都是假裝購買的魚苗和餌料,還有人工成本。
可是巨骨舌魚的投放,是在大家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也不知道大家為什麽都喜歡為他算賬,還都擔心他虧本倒閉,導致他最近不停地在進巨骨舌魚,這一塊的利潤也降低到了不到五成。
釣起一條巨骨舌魚,他才賺兩千塊,心疼!
現在池底巨骨舌魚的生态其實已經完全建立起來,就看現在巨骨舌魚的出魚率,不使用“漁汛可控”的情況下,一天都有五六條魚咬鈎,可見水下魚群的數量至少過百。
可他還是每天都要花五六萬進貨,而且這種情況最起碼要持續一個月,才能對外解釋他釣池裏不斷釣起來巨骨舌魚數量。
只能在心裏安慰自己,一切都是為了更加久遠的以後。
又這麽等了一會兒,第一條巨骨舌魚終于出水。
研糖整理 那釣魚佬也是真的厲害,利用護欄蹬腳借力,全程握杆和魚拉扯,更快的将魚的體力消耗殆盡,一個半小時的時間,就把魚拉了上來。
代價當然是這釣魚佬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恐怕都無法再這樣和大魚拉扯了。
譚越看見魚上來,叫上他爸一起,兩人換了連體的防水服,下了水裏,一左一右的站在魚的兩邊。
最近天氣冷了,水裏也有些冷,不能再像夏季的時候,下水撈個魚還能趁機降溫,身體保暖變得很重要。
他和譚大海負責摘魚鈎,已經是絕對的熟練工種,很快就将這條魚的魚鈎摘下來,再一起扛上了岸。
巨骨舌魚釣上來的消息,不知道怎麽的在游客裏傳了出來,不少人就在趕過來看熱鬧。還有才得到消息的人,一路狂奔而來,連氣都顧不上喘,先掏出手機錄像。
巨物出了水,被綠色繩編的漁網裹着,便覺得十分的巨大,等放平在地上,巨骨舌魚的身體展開來了,更是大的讓人屏息。
圍觀的人群全成了相聲裏捧哏的那個,就會發出“嚯、哈、咦”的叫聲。
譚越把魚稱了,2.12米長,體重198斤,不算大體巨骨,但視覺上也十分駭人。
釣魚佬希望能和巨骨合照,還想留下一副魚拓,譚越都答應了,叫了一個叔伯過來把魚擡上三輪車,送去小樓先魚拓,魚拓結束趕緊送到廚房去,庖丁解牛也需要時間。
游客因此被分成了兩批,一批留下繼續看其他巨骨舌魚出水,還有一批跟着那條魚去了小樓,想要親眼看看這麽大的魚怎麽魚拓的。
“所以咱們去哪裏?”有游客左右猶豫,問着身邊的同伴,“想看下一條魚有多大,聽說最大的能有2.5米長呢。可又想看看魚拓,另外我還想買一串魚石手串,沒想到來個釣場,節目卻多的我都選擇不過來,看釣魚都能看上瘾。”
譚越聽見了,轉頭看了過去,笑着說:“一天時間呢,上午看巨骨出水,下午去看魚拓,買魚石。”
可這游客卻不以為然的掰着手指:“你這裏下午有魚花景觀、水幕幻影,另外村裏還有快閃表演,等到了晚上的洞庭漁歌表演,還要提前占位置。小譚老板,你這裏節目多的人都選不過來,你自己不知道?”
這話說出了所有游客的心思,大家半開玩笑般的開口。
“看不是,節目那麽多,還都免費,錯過一個我都覺得虧了一個億。”
“你這地方太大,節目又不少,就該配個共享單車,我的腿都走細了。”
“可不是,光看釣魚佬釣魚,就值得回票。”
譚越能說什麽,大家這究竟是抱怨,還是誇他啊?
他只能笑,給個真誠的建議:“魚拓那邊地方小,第一波去的人多,不妨再等等後面的魚釣上來,要是也要魚拓,你們再跟着去。”
“确實,剛剛一下子走了一半的人。”
“這不就是錯峰出行?”
“萬一下一個是那種很大的巨骨,豈不是賺了?”
“就是就是,再等等看。”
大家既然都做了選擇,譚越便又去忙了。
這巨物池和其他的釣池不一樣,就算不是巨骨,只是普通的魚王級螺蛳青,也是超過兩米的巨物。每條魚釣上來,基本都需要至少一個人去處理,因而這巨物池會常備一個人,就算離開也要有人來接班。
譚越今天事情多,哪裏都離不開他,便将巨物池的看守工作給他爸譚大海,自己運着第二條釣上來的巨骨舌魚,又回了小樓。
才一回去,就看見一群演員從三樓下來,都是年輕的姑娘小子,看見譚越都脆生生地喊着:“小譚老板。”
這些是等下會在釣場裏快閃表演的演員,譚家村裏表演兩場,然後來他這裏表演一場。他們在譚家村表演的時候,譚越就把三樓的露臺給了她們休息,這會兒下來自然是要開始表演了。
譚越忙了一上午,聽游客說過,村裏的表演就熱鬧,可惜他這裏實在空不出手,如今倒是能看上了。
這些演員上了廊橋,廊橋是環着垂釣池建設,因而在大門的對面,就有一處最接近整個釣場中心區的位置,那裏有一個寬大的平臺,如今已經被釣場的員工提前空出了位置。
輕快的音樂響起來,穿着民族服飾的演員,在平臺上翩翩起舞,跳着民族特有的舞蹈。
那位置十分的好,位于中間,又比較高,在釣場裏大部分的地方,都能看見表演。
陽光灑落,照亮演員身影的同時,也照亮了觀衆明媚笑容的臉。
快閃表演之後,就到了午餐時間。
譚越換到食堂坐鎮,幫着食堂看看有什麽需要處理的事情,自己可以第一時間解決。
食堂倒是不亂,因為早就知道今天的客人多,食堂這裏也在預售餐票的時候,印上了用餐時間。
11點到12點,12點到1點,兩個時間段,分了批次就沒那麽亂了。
當然也有些突發情況,最關鍵的就是巨骨舌魚的份量不夠。
來這裏的人,誰都不在乎多花15塊錢嘗嘗巨骨舌魚什麽滋味,人人都要,魚卻只有那麽多,面對沒能吃上魚抱怨不斷地客人,譚越也只能指了指旁邊“售完即止”的牌子,愛莫能助。
像打仗一樣的午餐,兩點鐘才徹底結束,釣場裏難得的安靜了下來。
實在是釣場“好睡”效果聲名遠播,不少人帶着試一試的想法躺下,結果真就睡了過去。
走路說話的身影成了背景音,釣魚佬甩杆拉魚的聲音則是睡眠曲,老兩口從頭曬到腳說是補鈣,年輕男女則還要打着傘帶着口罩,淘氣的小孩子被父母摟在懷裏,睡的口水都流了出來,時不時還吧唧吧唧嘴。
譚越卻還沒到休息的時候,游客要去“好睡”,但釣魚佬卻都争分奪秒,恨不得不喘氣的一直釣魚。
釣上來的小魚還好說,釣魚佬自己取下來放進魚護裏,回頭一起稱重就是。就是那些大魚釣上來,有的不敢摘鈎,有的想要合照、魚拓,這些魚萬一被釣魚佬折騰死,譚越自然是不會收,到時候争吵起來傷了和氣,不如多看着一點。
剛剛稱完一條大魚,又将魚送到餐廳後,手腳都有點發軟的譚越靠在食堂後門的牆上,灌了半瓶冰水,才覺得活過來一點。
他手裏拎着空水瓶,一邊想着接下來還有什麽活兒要乾,目光就那麽随意地落在了不遠處廊橋上,挂着的一排魚燈。
魚燈也是中秋活動之一,是簡曉宇帶着團隊挂上的,每隔三米就是一個,在廊橋上挂了一圈。
燈還沒有點亮,安靜地懸在橫杆下面。是用竹篾編的骨架,外面糊了一層薄薄的絹紗,有的染成金色,有的染成紅色,還有幾條是青黑色的,魚鱗用濃淡不一的顏料一層層暈染,從深到淺,在日光下透出一種溫潤的質感。
魚尾高高翹起,魚嘴微微張開,魚鳍輕巧地舒展在身體兩側,每一條都不同,每一條都像是活的。
譚越想到什麽,走了過去,伸出手,輕輕托了一下最近那條金魚燈的下颌。
竹骨很細,但柔韌結實,絹紗繃得緊,手指按上去有輕微的彈性。
風吹過廊橋的時候,一整排魚燈輕輕搖晃,像是無數條魚在水裏游動。
一會兒天暗下來,這排魚燈被點亮的樣子,一定很漂亮。
然後他的腦子轉了一下。
魚燈。
他忽然站住了。
魚和燈。
外面看着只是一盞燈,但裏面的空間,可以藏下比骨架大得多的東西。竹篾的骨架是魚的形狀,宣紙是魚的皮膚,但魚燈內部的空腔,可以容納火焰、可以容納空氣、可以容納任何放進裏面的東西。
他忽然想到自己一直在找的東西。
空間類的非遺。
譚越站在魚燈前,心跳快了幾拍。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快步往廊橋的另一頭走去。簡曉宇這會兒應該還在釣場裏,下午的快閃表演正好這會兒在釣場裏,他大概率在廊橋上的表演區域附近盯着。
果然,繞過廊橋的彎道,他就看見了簡曉宇。那個圓臉年輕人正站在廊橋平臺的邊緣,手裏拿着一個對講機,正指揮着幾個演員調整站位。看見譚越過來,他揮了揮手,把對講機交給旁邊的人,迎了上來。
“譚哥,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譚越一把拉上他的手,表情急切地說:“我打聽個事,你們團隊裏,有沒有青田魚燈舞的非遺傳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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