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5章 挨了一巴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5章 挨了一巴掌
第一百三十五章
譚越叫着釣場的工作人員過來收魚。
短短三個小時, 人均至少250斤的魚獲,不愧是職業競釣師,釣魚水平确實厲害。
事實上周華他們也是讨巧了, 要是按魚獲的價值來計算名次, 一開始将目标就定在大魚上的周華等人,根本不可能贏過這些職業競釣師。
譚越也是第一次發現, 職業的競釣師确實厲害,對魚層和節奏的把握太精準了, 只要有魚追餌,他們很少會空手提竿。
價值7、80一斤的鳜魚,一條接一條地往上釣,難怪很多釣場都不歡迎職業競釣師呢,真的能憑借一個人就釣垮一家釣場。
不過在譚越這裏沒關系。
比賽期間,他水下的魚群,依舊在以每小時三年的速度成長。
被釣上來的魚釋放出了水下飽和的空間, 也給更多的小魚出生、長大的機會。
他池塘裏的魚, 從某種方面而言,也算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了。
所以譚越把那20多條的大魚, 直接送到了徐哥等在這裏的魚車裏。
最近是國慶長假,花魚市裏都是游客, 大魚的缺口非常大,這20多條魚就是3、4千斤,足夠兩三家魚府用了。
徐哥收了魚, 高興的嘴巴都笑歪了:“這可好了,有了這魚我們的耳朵就不用再磨成繭了,你都不知道,最近城裏又開了多少家魚府。
而且市裏管得嚴, 不用譚家村大魚的魚府,都不準在招牌上有“譚家村”三個字,所以是一點都糊弄不得,多少張嘴都嗷嗷待哺呢。”
譚越點頭,表示知道。
市裏這麽做,也是為了口碑,不是為了給他壓力,畢竟外地人就是沖着譚家村大魚來的,要是吃到了假魚,砸的就是花魚市的招牌。
這一塊市裏卡的死死的,一點不留餘地。
誰敢頂風作案,直接吊銷營業執照,還要挨重罰。
好在簽約青魚魚燈後,他水下空間增加,每天的出魚量也翻倍了。
遇見這種假期,市裏的魚府都會提前囤貨,勉強也能應付過去。
當然如果可以多供應幾條,也是好的。
譚越對徐哥說:“送了魚就回來的,下一場比賽結束在四點,加上我從其他池子裏收上來的魚,又能湊夠一車。”
“行,沒問題,我送了魚就早點過來,我看你這裏也忙,收魚的時候我能幫點是一點。”
“不用,我這裏有工人,你這一天天的來回跑也辛苦。”
“那可不行,我要是當甩手掌櫃,你陳姐就要掐我耳朵了,你可饒了我吧。”
譚越忍不住笑:“好。”
徐哥上了駕駛位,又說:“還有,你陳姐打電話,說魚苗上午運到了,我下午過來的時候一起給你帶過來,這次數量不少,尤其是螺蛳青的,足有八萬尾呢。”
“這麽多啊?”譚越有點驚訝。
自從他這裏火了,還只是和徐哥他們一家合作後,譚越這邊就再也沒為魚苗擔心過。
陳姐的老本行就是賣魚苗,如今她魚苗都不賣了,依舊進魚苗就是為了往他這裏送。
譚越自己都算不清楚,陳姐往他這裏送了多少錢的魚苗,好幾十萬總是有的。
譚越要給錢,陳姐都不要,每次都能找到借口送給他。
這次,徐哥就說了:“你花魚水庫那邊的池子,不是已經蓄水了嗎?最近應該也要投魚苗了吧?你陳姐說了,這是送給你新釣池開業的禮物,這還是只是第一批,後續還有,到時候我給你送過來。”
“那也太多了,徐哥要不你還是和我算下錢,我才安心。”
“開什麽玩笑,要的就是你不安心。”徐哥從駕駛窗探出頭來,對着譚越笑,“我這獨家生意,不知道多少人在羨慕,就是要哄得你開心了,才能繼續合作下去。
所以你可千萬別和我們見外,別只想公平談錢,你越公平我越害怕,越怕你和我分清楚。
你就心安理得的受着,我們不但願意給,還怕給的少你不滿意呢。”
“夠的夠的。”譚越能說什麽,只能點頭,“那謝謝徐哥,謝謝陳姐了。”
“那行,下午見,走了。”徐哥歪嘴笑着,一腳油門開出了釣場。
譚越忙完這些回去路亞池,第二組的比賽還沒有開始。
裁判正在鏡頭拍不到的地方吃着盒飯,何雍看見譚越回來,遠遠的就對他招了招手:“譚老板這邊來。”
譚越走了過去,喊了一聲:“何總。”
他想喊他何哥,或者何裁判的,但其他人都喊他何總,應該是何總裁判的簡稱,他就決定這樣叫。
出門在外叫職務,挺好。
譚越的視線落在他們的盒飯上,是套餐,但不是樓下18一份的大魚套餐。
姚天那邊給裁判訂的是100塊錢的套餐,不但有大魚,還有烤出來的巨骨舌魚,都是黃曼果親手做的精品餐。
“這是巨骨舌魚,我們釣場的熱門菜,黃老師進行研發的,一條巨骨舌魚兩百斤,就只能做30份,一般都要提前半個月預定呢。”
譚越在何雍對面坐下,期待地看着他:“您覺得味道怎麽樣?”
何雍看着自己一直沒動的烤魚,驚訝:“我還想說這魚肉的紋理不太一樣,原來這就是巨骨舌魚啊?馬上吃,馬上吃。”
何雍夾了烤魚吃進嘴裏,嚼了兩口,眼睛倏地睜大:“好吃!”
剩下的,更大口地吃進了嘴裏,一邊吃一邊說:“好吃,确實好吃,不乾不柴,”
烤魚一絲不剩的吃進肚裏,何雍才意猶未盡地看向譚越,誇贊說:“網上都在說譚家村釣場的魚好吃,我一直都想過來嘗一嘗,這次終于有機會,果然和說的一樣,不,還要更好吃。”
譚越笑着說:“您喜歡吃這烤魚,晚上我讓他們給您裝雙份,三份也行,吃到您滿意。”
何雍笑:“那我可就真不客氣了,晚上我要個雙份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
這麽寒暄完,何雍才說了他叫譚越過來的正事:“我看你把魚都收走了,你這池裏的魚量儲備沒問題吧?下一場比賽就要開始了。”
譚越說:“我只是運走了大魚,鳜魚這些都回了水裏,應該不會影響比賽吧?”
何雍點頭:“我看見了,鳜魚、鲈魚和翹嘴都回了水,我只是覺得挺可惜,百斤巨物的出水,絕對是我主持過的最精彩的水域,要是後面少了巨物的加持,比賽都枯燥了些。”
“哦,原來您是擔心這些。您放心,我這釣場裏,其實主要的魚類就是螺蛳青,路亞池裏的小魚也就是給客人釣着玩的,水裏真正養的還是螺蛳青,數量非常的多,少上這二十來條沒有任何影響。”
何雍點頭,想想又說:“你池裏的魚最重有多少,我看那田中雄大的魚竿都爆了,他們的釣竿對外宣稱可是承重150斤呢。”
譚越實話實話:“這池底,恐怕有魚王級的魚,現在魚王級的重量都是160斤起步,具體多重我也不知道。”
“好。”何雍想到什麽說了一句,反應過來又掩飾地乾咳一聲,“所以田中可能釣到魚王級了?”
譚越沉默了一瞬。
他覺得未必。
現在他釣場裏,就是普通螺蛳青都能達到130、140的重量,再加上30%的拉扯力加持,即便是普通的螺蛳青只要成年,重量也都輕松超出那海之花的稱重極限。
當然,考慮到田中用的是職業競釣竿,定制的特殊型號,承重力可能還會有些富餘。
因而田中會爆杆,最大的原因也有可能是他操作不當,用力硬拉,他不爆杆誰爆杆。
譚越嘴上卻說:“有這個可能,這樣違規嗎?”
何雍卻擺手:“我們向選手的公布的資料裏,提到了這池底可能會有魚王級,重量超過150斤。他們爆杆,只能說是他那釣竿不行,和大賽組沒關系。到目前為止,比賽都是公平的,你看第一場比賽也能知道,不貪心,只是釣中層魚,也能拿到小組第一,不是嗎?”
譚越點頭,還挺佩服那個叫趙承的選手,中途不少人被巨物出水影響,包括經驗豐富的田中,都去釣過螺蛳青。
趙承用着原竹釣竿,卻還在始終堅持一開始定下來的目标,沒有被排名落後影響,非常厲害。
又這麽聊了一會兒,頭頂的喇叭傳來電流聲。
譚越擡頭看向觀衆席方向,不知道什麽時候,離席去吃飯的觀衆都回來了,解說員和攝影師也都到位。
第二場比賽就要開始了。
何雍收拾了餐盒放進回收箱裏,又擦了嘴,對譚越說:“忙去了,回頭再聊。”
譚越點頭,微笑着目視何雍回到賽場裏,和其他裁判聚在一起,和第一場一樣先行進入賽場。
然後才是第二組的預賽選手進場。
這一組裏,同樣有八個東道主的老熟人,有四五個職業競釣師,還有島國來的那個叫做山本夏江的選手。
大家到了釣位,将釣竿從漁具包裏拿出來。
和上一場一樣,同樣超過八成選手選擇使用原竹釣竿。
剩下的人裏,也有和山本夏江一樣,使用海之花競技路亞竿的。
不過市場上的競技竿肯定不如山本手裏的,所以他們一開始的目标也很明确,只釣中層魚。
畢竟那些職業選手也用實力證明,釣小魚依舊有出路。
倒是山本夏江,他拿出自己已經養過的那根競技竿,目的非常明确的挂上了紅蟲形狀的路亞。
他要釣巨物。
從看見那些巨物被拉出水的時候起,他心裏就像火燒的一樣,只想要親手釣一條大魚上來。
而且佐藤健一的想法和他一樣,在田中手裏損失的海之花聲譽,必須要在賽場上找回來。
他必須用海之花釣起一條大魚,才能把網上的那些聲音消弭。
網上的聲音比預料的大。
這次比賽的關注度,遠超他在中國參加的任何一場比賽,甚至超過了那些國際級的比賽。
據說官方的直播頻道裏,将近一億中國觀衆在看比賽。
這譚家村釣場的名氣,該死的太過高了!
那些網友看熱鬧不嫌事大,不但在本國熱議田中爆杆的事,甚至不少人爬牆去了島國的網絡平臺,還在總部的官方網站上留言嘲諷。
總部非常生氣。
田中後續恐怕無法再簽約海之花,甚至有可能還會承擔一筆巨額的賠償金。
而他,山本夏江,被總部委以重任,必須要在賽場上維護海之花聲譽,向世人證明,海之花比原竹釣竿更好,是世界最好的釣竿。
釣巨物,不僅是山本夏江本人的想法,也是贊助商的想法,他釣的很開心。
路亞甩入水裏,随着線杯“嗡嗡”作響,抵達水下最深處,山本已經在想,自己以英雄般的姿态回到總部,将會拿到更好,價值更高的簽約。
解說員林海說道:“第二組預賽開始了。和第一組一樣,超過八成的選手選擇使用原竹釣竿。
不過和第一組不同的是,這次一上來就釣底層魚的選手,和堅持釣中層魚的選手,數量相差不大。
看來第一場預賽的結果給大家都提了個醒,無論是搏巨物還是穩紮穩打,兩條路都有機會通向晉級。
這就是譚家村釣場的魅力,它不預設唯一正确的答案,而是把選擇權交給選手自己。”
鄭森在旁邊認同地點頭:“這次的賽場,複雜多變且公平,不但選手釣的過瘾,觀衆朋友也看的很開心。
我們技術部門統計,這場比賽最高峰時刻,全網觀衆超過一個億,讨論熱度達到百億,有多條比賽相關的話題都沖上了熱搜。”
這麽說的時候,鄭森很興奮,聲音不自覺地拔高,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一個億的在線人數啊!
他自己參與,或者是帶隊參與的釣魚賽,哪怕是國際級的大賽,國內的熱度能達到百萬就很厲害了。
做夢都想不到,這場小小的比賽,竟然有超過一億人在看,在讨論,甚至送上了全網熱搜。
譚家村釣場不愧是當前的流量王者,當初想着在譚家村舉辦比賽的姚天會長,簡直就是天才!尤其是這種魚群情況複雜的水域,看點和熱度一點都不缺,田中雄大爆杆的一幕,更是點燃了全網熱議。
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這麽備受矚目。
直播間裏的觀衆聞言,更是興奮地熱議。
【原竹釣竿完勝,我們的抗島釣竿!】
【田中樂樂】
【笑死我了,今天的樂趣都在今天了。】
【特意翹班來看比賽直播,兄弟們誰懂啊,上午的比賽爽爆了好不好。】
【有人能做個樂樂的動圖嗎?我想要。】
【66666一億觀衆,有我一個】
【熱搜也有我的功勞,我在朋友圈和微信群裏都推了這場比賽直播,班主任還有三分鐘抵達戰場】
【山本會有樂樂嗎?拜托了,我想要樂樂】
【不會不會吧,山本也要釣大青?誰給他的膽子?】
網上熱議不斷,賽場倒也還算和諧。
有了第一場比賽的經驗,大家心裏都有了數。
比賽的高峰期大概會在六十分鐘左右、一百三十分鐘左右,以及最後三十分鐘這三個節點出現。
那才是兩種釣法真正碰撞出火花的時候。
所以,那些選擇釣中層魚的選手一條條把魚釣起來,名字在計分榜上你追我趕的時候,選擇釣底層魚的選手反倒很淡定。
很快,釣底層魚的選手,都陸陸續續有了動靜。
他們的釣竿都猛地一彎,随後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握緊釣竿猛地站起來。
山本也一樣。
在空投了八次路亞,還逗起來一條五兩黃辣丁後,終于他的魚竿猛地往下狠狠一沉。
這巨大的力量,猛然降臨的拉扯力,讓他的心裏一緊的同時,也歡欣跳躍了起來。
來了!來了!他釣起了巨物!證明自己的時候來了!!
山本握緊釣竿,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整個過程他都很小心,沒有和池裏的大魚使勁拉扯,只是保持着釣竿和魚線的角度,調整自己的身體。
田中雄大的錯,他不會再犯。
雖然田中一直在強調,自己釣起來的是魚王級,所以釣竿無法承受才會爆杆。
但誰能保證他釣起來的就不是魚王級呢?
這力量,這重量,還想要把他整個人都拉進水裏的恐怖巨力,或許他釣的才是魚王級。
而他,如果能用海之花釣起魚王級的魚,他将會成為海之花的功臣,名利雙收!
場外的解說員林海注意到這一幕:“9號山本選手也中魚了,他的目标是底層魚,看竿身弧度,是重量不輕的螺蛳青。
他和田中選手同屬海之花團隊,田中選手剛才出現了斷竿,山本選手顯然吸取了教訓,動作非常謹慎。”
鄭森點頭:“你看他的站位,重心很低,雙腳分開,沒有硬拉。這是經驗豐富的老手才有的處理方式,知道什麽時候該用力,什麽時候該等。”
山本聽不見解說,但即使聽見也不會分心。
他現在全部注意力都在手上。
十分鐘過去,那條魚還在水底橫沖直撞。山本的手臂開始發酸,肩膀的肌肉繃得發硬,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
這條魚無論是力量,還是耐力都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之前在賽場外面看比賽,看見那些東道主選手和大魚拉扯,需要那樣猙獰的表情,還要那麽長的時間,他也想過是不是作秀。
輪到了自己,他才知道,這魚強的有些過分了。
拉扯了都半個小時了吧?
幾乎感覺不到對面的力量在減弱,那不斷左右游動,拉扯的力量,傳遞到魚竿上的時候,甚至給他一種魚竿随時會承受不住,斷掉的感覺。
這讓他釣的更累了。
手臂都在發抖。
心髒跳的猶如擂鼓。
就在這時,積分榜那邊傳來一陣騷動。
山本下意識地瞟了一眼,眼角餘光掃到賽場上有人正往岸邊拉魚,一條青黑色的巨影從淺水區浮上來,很快被拖上了岸。
緊接着,電子屏上的排名刷新了。
第一名:徐立德 S省 132斤
這一條魚,瞬間壓過了那些釣中層魚的選手累計了一百多斤的總成績。釣中層魚的選手們零零碎碎釣上來的鲈魚、鳜魚,加起來也就八九十斤,被這一條巨物直接甩開了三四十斤的差距。
場外觀衆席上一陣議論。山本聽見有人喊了一聲“好”,聲音又尖又亮,是個年輕女人的嗓子。
這個聲音像一劑強心針。山本夏江深吸一口氣,把已經快要散掉的力氣重新凝起來。
他不能輸。田中已經倒下了,他再倒下,海之花的顏面就徹底完了。而且他已經摸到了這條魚的節奏,知道它下一次沖刺大概在什麽時候,知道它慢下來的時候該收多少線。
四十分鐘……
四十五分鐘……
他的一條腿已經有點發麻,握竿的手指關節發白,汗水從額頭流下來,流進眼睛裏,澀得他不得不頻繁眨眼。但他沒有松手。
第五十五分鐘,那條魚終于慢下來了。不是之前那種短暫的喘息,是真的脫力了。
山本感覺到竿梢的彎度在一點點變直,魚線那頭的掙紮從猛沖變成了小幅度的扭動,再後來變成垂死的抽動。
他試探着收了兩圈線,魚沒有反抗。
“來了。”他嘴裏發乾,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水面上浮起一抹青黑色,先是魚背,然後是整個身子,側翻着白肚皮浮了上來。
那魚體長将近兩米,脊背寬闊,鱗片在午後的陽光下泛着油潤的光。
山本看着那條魚,愣了一下。
他以為會更大。
那條魚在水裏翻白之後,他第一眼目測,體長差不多一米八出頭。
放在平時,這已經是一條少見的大魚了。
可他心裏一直默認,能和自己拉扯一個小時的,怎麽也得是田中說的那種“魚王級”,一百五十斤往上,體長超過兩米,鱗片泛金。
可眼前這條魚,除了體長驚人之外,和他見過的那些普通大魚沒什麽明顯區別。
沒有泛金的鱗片,沒有那種寬出別人一圈的體型。看起來,就是一條普通的、一百二三十斤的大螺蛳青。
這個落差讓他心裏一空。
是錯覺嗎?還是他之前對它重量的判斷出了問題?又或者,這條魚其實沒有他想的那麽大,只是耐力格外好?
他腦子裏轉着這些念頭,手上的動作就慢了半拍。
他踏入水裏,準備抄魚。魚在水裏側翻着,尾巴無力地垂着,鰓蓋一開一合,看上去已經沒力氣了。山本一手扶着竿,一手探進水裏去抓魚鰓後面。
就在他的手指碰到魚鰓的那一瞬間,那條魚猛地一擺尾。
魚尾帶着水花狠狠抽在山本的下巴和胸口上,力道大得完全不像一條已經拉扯了一個小時,浮在水面上翻白的魚。
山本被打得往後一仰,腳下一個踉跄,幾乎跌坐在地上。
他手裏的釣竿一松,魚線繃緊又彈開,那條魚借着這一下,尾巴一甩,重新紮進了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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