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1章 釣上來巨骨舌魚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1章 釣上來巨骨舌魚
第一百二十一章
視線掃過, 這一會兒已經有四個人有大魚咬鈎了。
魚王級的重量在一百六十斤左右,額外還要加上30%拉扯力,相當于和兩百斤的對手隔線對抗。
釣上來魚的四個人都很辛苦, 有人勉強拉扯着, 有人在堅持了一會兒後,當即将釣竿插在了釣樁上, 搖頭苦笑,算是知道自己的能耐有多少了。
但毫無疑問, 有大魚咬鈎的事實,讓每一個釣魚佬都期待無比,十分興奮。
安國泰等人打窩的餌料,撒的更多了。
只有趙哥的目标不一樣,他要釣的是巨骨舌魚。
趙哥蹲在釣臺上,面前擺着那個專門帶來裝小魚餌料的水桶。
桶蓋打開,一股濃烈的腥味撲出來, 裏面密密麻麻裝的全是巴掌長的活餐條, 銀亮亮地在淺水裏擠着游動。
巨骨舌魚是吞食性魚,不吃死物, 只吃會動的東西。
趙哥昨天回去後,就做了功課, 大早上的就給譚越打了電話,讓他把收上來的餐條留給他,他要用來釣巨骨舌魚。
譚越就一口氣給他收集了小半桶, 足有30多條。
趙哥從箱子裏撈出一條餐條,小心翼翼地挂在巨物鈎上。那鈎子是特制的,鈎門寬、鈎柄短,一看就是專門為巨物準備的。
挂好餌,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雙手握竿,回頭看了一眼巨物池的水面。
晨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晃動的金斑,池心深處偶爾掠過一道巨大的暗影,看不真切是什麽魚,但那種規模的東西只要游過,水面就會無聲地塌下去一塊。
“來吧。”趙哥深吸一口氣,手腕一抖,那條挂了活餐條的巨物鈎貼着水面飛出去,精準地落在池心偏左的位置。
餐條入水後拼命往下鑽,魚線被帶着往深處走,趙哥放線放了三四秒,才把線杯卡住,然後開始慢慢地、一收一停地往回搖線。
他這套動作是跟周華學的。
釣巨骨舌魚不能像釣螺蛳青那樣沉底死等,得讓餌在水裏“活”起來,像一條受傷的小魚一樣一竄一停,才能引起吞食性巨物的注意。
旁邊釣臺上,安國泰還在打窩撒餌料,不慌不忙的。總說磨刀不誤砍柴工,但譚越覺得安國泰就是在享受喂魚的過程,撒餌料這模樣,簡直就和退休老大爺在公園的池塘裏喂錦鯉一模一樣。
倒是錢哥那邊,成為了第五個被大魚咬鈎的人,興奮的他嗷嗷叫:“來了來了,它真的咬我了,哈哈哈哈!!”
狂笑之後,他回憶昨天張哥釣魚的姿态,一腳踏在護欄上,腰背用力扯着魚竿,嘴裏還在大叫:“誰都別來幫我!我要單挑它!”
本來就沒打算來幫忙的衆人:“……”
就這釣池裏的魚況,自己釣一條不香嗎?你的魚還鑲金了怎麽的?
趙哥的魚線已經收了回來,他将完整無缺的餐條收在手心上看,眉梢微揚。
剛從桶裏拿出來還半死不活的餐條,在水裏溜達了一圈,反倒活蹦亂跳的,差點從他的手心裏彈出去。
一把将魚握住,趙哥又檢查一遍挂餌情況,然後将餐條抛了出去。
餐條噗通一聲落水,到了水裏就開始亂竄,這輕微的動靜,都通過原竹釣竿的每一縷纖維,傳遞到手中,好像拿在手裏的是最輕量級的路亞竿,而不是可以釣起數百斤大魚的巨物竿。
趙哥專注看着水面上的那根線,手中搖晃着線杯,他收線收得很慢,每一圈都帶着節奏,竿梢随着他手腕的動作有規律地顫動。
就在這時,一輛小型電動平板車從坡上開下來,停在巨物池的入口。譚大海騎着三輪車,帶了一個人下來,是譚越特意喊過來培訓的管事。
譚越看見便急忙迎了過去:“麻煩您了,我馬上喊人過來。”接着譚越看向他爸,說:“爸,你也留下一起,等會兒叔伯們來了,一起做個培訓。”
譚大海點頭不語,幫着管事抱下來一卷軟質抄網,管事自己則拿着一個長條形的工具包。
說是個所有人培訓,但事實上也只是挑選了一部分人來,畢竟釣場還要營業,釣場裏必須留人工作。
來的主要是早晚兩班的管事,還有以後主要盯巨物池的負責人,因而譚新柳和兩個主要負責夜班的員工也都沒急着回去休息。
加上譚越一共是七個人,接受培訓。
譚越站在管事身邊,讓他看趙哥抛向池心的線:“那裏用的是餐條活餌,就是為了巨骨舌魚,我們這邊把摘鈎培訓做了,一會兒就可以上手嘗試。”
“行。”管事點頭。
他找了個空曠點的地方,讓大家把自己圍一圈,他自己蹲在地上,把工具包打開。
裏面是一整套摘鈎工具:一把長柄的彎嘴鉗、一把短柄的直嘴鉗、一副加厚防咬手套、一條寬幅的固定帶,還有一管潤滑膏。
“先說最重要的一點。”管事戴上手套,拿起長柄彎嘴鉗,“巨骨舌魚嘴裏沒有牙齒,不會咬人,但它吞餌太猛,鈎子經常紮到喉嚨深處。它的口腔和喉部布滿堅硬的褶皺,鈎子一旦挂住,不能硬拽,硬拽會把鈎子從魚的組織裏撕出來,傷到要害。”
譚越站在旁邊,一邊聽一邊掏出手機把要點記下來。
管事繼續:“正确的做法是,先讓魚把嘴張開。它的下颌構造特殊,只要把魚頭擡出水面,下颌就會自然下垂,露出喉部。這時候你從側面把彎嘴鉗伸進去,鉗住鈎柄,順着它的口腔弧度往外一推,鈎子自己就脫落了。”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動作,彎嘴鉗在他手裏劃出一道平穩的弧線。
譚越伸手接過來,在空氣裏模拟着推了一下。
管事糾正他:“用力方向錯了。你要推的是鈎柄,不是鈎尖。鈎尖紮在肉裏,你越往外拽越深,得先把鈎柄推過去,讓鈎尖從肉裏轉出來。”
譚越調整手腕角度,又試了一次。這回對了。
“手套要不要戴?”譚越問。
管事笑了:“你戴不戴都行,反正巨骨舌魚不咬人。但它掙紮的時候鱗片會刮人,尤其是尾部那幾片大鱗,邊緣鋒利,你接觸它的時候,手很容易被劃出口子。”
“固定帶怎麽用?”譚越又問。
管事把那條寬幅固定帶拿起來演示:“接下來就是重點了。你這裏都是大家夥,一個人摘鈎不穩,就把這條帶子從魚鰓後面繞過去,兩端打個活結,讓旁邊的人拉住,魚頭就固定住了。你騰出兩只手,一只手扶住魚頭,一只手摘鈎。”
“必須要兩個人嗎?”
“對,必須兩個人才能完成。”管事加重語氣,“一定一定要注意它的尾部,力量非常的大,誰都不會想被抽一下。”
譚越記下,也和幾個管事叔伯強調,回頭培訓的時候,必須反複強調。
就在這時,釣池那邊忽然有人大喊一聲:“有了!”
譚越轉頭過去,就看見了趙哥的竿梢正以極快的速度向下彎去,整根原竹釣竿從竿梢到握把被拉成一道緊繃的弧線,魚線從線杯裏“唰”地往外拽出去好幾米,金屬線杯發出連續的嗡鳴聲。
“這手感不對!”趙哥咬着牙,兩只手死死握住竿柄,身體微微後仰,腳下已經退了一步,“螺蛳青是悶頭往下紮,它是橫着沖!這麽大勁兒是橫着跑!”
安國泰剛剛打完窩,正慢悠悠地搓餌準備抛鈎來着,看見趙哥這邊的動靜,馬上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看了過去。
“是巨骨舌魚。”安國泰盯着那根線的走向,水面上沒有魚影,但線在水下切出的痕跡又直又快,像有什麽東西在水面下拖着一條看不見的長繩在疾馳,“螺蛳青不會這麽跑,只有巨骨舌魚才會橫向沖刺。”
趙哥的額頭上已經冒出細密的汗珠。他的釣竿是旗艦版的原竹釣竿,迄今為止最好的釣竿,五萬塊一根,釣三百斤的魚都沒問題,但此刻竿梢彎出的弧度讓人頭皮發麻,好像再彎一點就要折了。
“它還在沖!”趙哥喊了一聲,人被帶得往前踉跄了半步,前腳掌已經踩到了水泥臺的邊緣。
他擡腳蹬在鐵杆上,努力穩住了自己的身體,可手卻顫抖了起來。
不行,握不住釣竿,對面的力氣太大了,他的手指頭像是被碾碎了一樣,努力堅持,額頭上的汗卻瞬間逼出。
這才剛剛開始,難以想象再多堅持一會兒,自己會出現什麽情況。
插樁,必須插樁。
他這麽想的時候,安國泰和譚越也同時想到了。
兩個人幾乎同時大喊,“插樁!先插樁!”
趙哥還是猶豫了一瞬。
畢竟插樁之後,自己和大魚的直接對抗就結束了,樂趣會少一大半。但這念頭只閃了一秒,手上的疼痛就在提醒他不能勉強,這一會兒他就感覺心跳加速,快受不了了。
“插!”他咬着牙喊。
譚越已經跑到了他的身邊,一手抓過竿身,往那根深埋在地下的鐵管釣樁上按。趙哥松了一只手,兩個人合力把竿柄插進鐵管的開口,往裏一推,竿身卡死。
釣竿在鐵管裏劇烈地震顫着,竿梢還在一下一下地往水裏彎。那魚還在沖,但力道被鐵管和大地接住了。
趙哥只負責扶着竿身預防萬一,不再需要靠自己的體力對抗,臉上頓時輕松了些。
“好家夥,力氣也太大了。”趙哥喘着粗氣,手扶着竿身,眼睛盯着水面,“這八成就是巨骨舌魚。”
安國泰就站在隔壁釣臺。他剛剛也想過來幫忙,不過在看見譚越沖過去後,他又回到了自己的釣臺上。
他盯着水面看了一會兒,點頭:“是巨骨舌魚。螺蛳青沒有這種橫沖的習性,只有巨骨舌魚才會貼着水面橫向沖刺。你看那個線,切水的位置比螺蛳青淺,速度也快。”
譚越站在池邊,看着那根在鐵管裏震顫的釣竿,心裏飛快地轉着念頭。
他知道趙哥今天的目标是巨骨舌魚,沒想到這麽快就能把魚釣上來,這是巨物池的第一條巨骨舌魚,不但意義重要,也到了考驗他們培訓結果的時候。
譚越回頭喊了一聲:“管事,麻煩你多留一下,一會兒幫忙看着。”
管事已經走過來了,站在護欄外面,看着水面上那條還在橫沖直撞的線,表情認真:“這條魚我估計不小。它還在沖,說明體力足,一時半會兒拉不上來。”
趙哥已經坐回到月亮椅上,給自己擰開一瓶礦泉水,一口氣喝下半瓶,再看水面上動靜的時候,眉開眼笑:“釣竿插進鐵管樁,巨物池裏任它狂。
我坐岸邊喝口水,大地替我扛一扛。”
說完,他得意看向安國泰:“安哥,我這詩做的怎麽樣?”
安國泰眼底分明有嫌棄,但還是點頭:“意思都在了。”
“哈哈哈。”趙哥笑出以逸待勞,穩坐釣魚臺的意味兒,還轉頭去看譚越,滿眼誇贊,“這個釣樁設計的好,設計的妙。”
譚越笑,問趙哥:“您這魚釣上來,我就直接收來,送去餐廳做巨物宴了。”
“真舍得吃啊?”趙哥将身子坐直,“一共才十條呢,這是有多饞啊,就放在釣池裏養着玩兒呗,這東西買來也不便宜。”
“總是要送到廚房那邊試試的,不好吃以後不送過去就是了。”
譚越這樣想着,心裏卻知道,這巨骨舌魚必須好吃,不好吃也要想辦法做好吃。
他池塘的水下加速時間是一小時三年,他都不知道這一夜的時間過去,水裏多了多少巨骨舌魚。
總之吃一條少一條,免得最後巨骨舌魚爆池,反倒是個麻煩。
螺蛳青雖然價格遠遠不如巨骨舌魚貴,可關鍵銷量好,全市全省都要進貨他的螺蛳青,肯定還是要重點培養。
真要是到了巨骨舌魚擠占螺蛳青的生存空間,他就會清塘,人為介入控制巨骨舌魚的生存空間。
當然,巨骨舌魚的生存空間不能太大,但不能沒有,畢竟這魚是他吸引釣魚佬來的全新流量。
趙哥的釣竿就一直插在鐵管裏,他單手扶着釣竿,還有空和左右兩邊的人說話。
得知他這邊釣起來的是巨骨舌魚後,很多釣魚佬都跑過來看熱鬧聊天,趙哥左右逢源,笑的眉眼飛揚,只覺得自己是釣場裏今天最帥的崽。
“這魚怎麽還不累?”一個上了夜班的叔伯打着哈欠問。
管事倒是睡足了,翹腿坐在月亮椅上,興致勃勃地看着釣魚佬們的釣魚,回頭說:“巨骨舌魚耐力比螺蛳青好。它平時在亞馬孫河裏就是靠這種橫沖直撞的游法消耗獵物體力,讓獵物先累,它再吞。”
“那得多久?”
“看個體。有的半小時,有的兩三個小時。”
譚越在心裏默默地算,有了“織愈”後,這些魚的拉扯時間幾乎翻倍,那是不是說,碰到那耐力極好的個體,這條魚能耗上四五個小時?
得嘞,趙哥今天怕是什麽都不用乾了,就只能和這條魚耗着了。
不過管事也說了:“如果手動拉杆,它的體力消耗應該更快,一個來小時應該也是能釣起來的。”
“這樣用釣樁的方式。”說着,他看了一眼趙哥那邊,搖搖頭,“有得耗哦。”
叔伯聞言點頭,沒什麽力氣的又打了一個哈欠。
譚越看除了譚新柳還算精神外,另外三個上夜班的叔伯都一臉菜色,便說:“培訓也結束了,剩下就是實操,叔伯你們工作一夜很困了,先回去睡下吧,我這邊練熟了,回頭我再帶你們。”
三個叔伯臉上浮現喜色,譚新柳蹙眉剛想說話,譚越對譚新柳笑道:“六哥也回去,晚上要是真有巨骨舌魚上鈎,還得靠你帶着叔伯們一起摘鈎,剛剛的理論培訓六哥也學了,以你的實操能力,想必到時候直接上手沒問題。主要還是要保持晚上的精力才是。”
譚越會勸人,譚新柳聞言打消了自己留下來的想法,點了一下頭,起了身。
“那行,我先回去了。”
實操能力強,是他最自信的地方,只要知道原理,他基本上手就能乾,确實比起熬着并不是必須的實操,影響晚上的精神才是不必要的。
譚新柳帶着夜班的人走了後,譚越也讓白班的兩個管事叔伯離開去忙工作,自己和父親譚大海留下,回頭負責實操給巨骨舌魚摘鈎。
六哥有那自信理論學會就能乾好,譚越可沒有那信心,他不在管事的指點下,多實際操作幾次,他害怕以後自己恐怕就乾不了這活兒了。
管事大概是猜出了譚越的想法,閑聊着說:“這活兒不需要你親自動手,安排釣場裏一個聰明的來學會就是,再在釣場裏慢慢教,哪裏用得着老板親自學。從昨天見面我就發現,您這是真乾活啊。”
“皇帝還熬夜批奏折呢,我這不過是在打拼家業的時候,還偷懶不親力親為,錢能從天上直接掉下來?”譚越開玩笑般的回答。
管事想想也對,哈哈笑,連連點頭:“也沒錯,就是老百姓賺點生活費,自然是要乾一行愛一行的。”
譚越身體微微前傾,視線落在趙哥的魚線上:“這巨骨舌魚第一次接觸,又是特種魚類,翻資料能找到的有用知識也不多,當然要趁着您在時候好好學習。學多少不都是自己的東西嗎?以後萬一遇見點什麽緊急的事,也能應付的來。”
“對,沒錯,這就是年輕人創業的态度,我可太認可了。你有什麽問題就盡管問,我能也想到哪兒說到哪兒。就說這巨骨舌魚的日常護理,你這釣場裏雖然用不上,但如果你得到銷售許可,就不得不考慮到品相問題,那關于魚鱗損傷的養護和治療,就需要另外準備一個大缸……”
管事随意地聊着,譚越便認真地聽着。
中途陸陸續續的有人釣上來魚,也不用譚越動,他爸譚大海就過去處理了,忙完了又會回來繼續聽,從不說話,安靜的按照他自己定下的軌跡行走,陪兒子是其中很重要的一個部分。
不知不覺的,時間就過去了一個小時。
這期間趙哥也意識到任由這魚想拉就拉,不想拉就不拉,這樣的被動,想要将它從水裏釣起來不知道要多久了。
因而也偶爾休息出力氣,就将釣竿從釣樁裏提起來,和巨骨舌魚來上一番搏鬥,十分鐘,五分鐘,總歸是在消耗巨骨舌魚的力氣。
距離巨骨舌魚咬鈎一個小時十五分的時候,趙哥再一次的在巨骨舌魚變得消極時,再一次地提起了釣竿。
這樣摘取有了經驗,他握杆的工作很輕,直到摘下來,徹底握住了,才猛地用力。
這一用力,他往後大退一步,“咦”了一聲。
始終關注趙哥這邊,自己也釣起來魚王螺蛳青,這會兒正累的中場休息的安國泰,這頭看向趙哥。
有些緊張地問:“跑了?”
“沒跑。”趙哥感覺到竿身上傳來的力道,從一味的“往前沖”變成了“往下沉”。
“它沒勁了?”趙哥問。
安國泰趴在欄杆上,盯着水面看了一會兒:“不像沒勁,像是在掉頭。你注意,它可能要往深水區紮。”
話音未落,那根釣竿猛地往水裏一沉,竿梢幾乎被拽進水面,趙哥整個人被往前狠狠一拽。
本來距離欄杆還有一米多的距離,直接飛撞在欄杆上,才堪堪穩住身體。
他疼的大叫:“撞着了,肋骨不會斷了吧,好痛啊!”
話是這麽說,雙手還緊緊抓着釣竿不松開,一副守財奴的模樣。
安國泰一圈的人吓了一跳,但譚越的反應更快。
他本來現在留在這裏的目的,就是等着趙哥把巨骨舌魚釣上來,實操摘魚鈎,自然是就近地坐着。
如今趙哥這麽一叫,他像離弦的箭般彈射而出,沖上前去一把抓在釣竿上,說:“趙哥,你松手,我幫你拉回來。”
趙哥确實疼狠了,看見有人過來幫忙,便吸着涼氣松開了手。
其他人都湧上照顧趙哥,七嘴八舌的問他怎麽樣,好像是真的受傷了。
譚越很擔心,但這會兒卻又完全顧不上這些。
短短時間,他渾身都在發燙,全身的力量都送到了手臂上。
好重,簡直就像在和一輛車在拉扯。
沒了趙哥的力量,剛剛接手釣竿的譚越,第一次完完整整地感受到巨骨舌魚的力量。
大,真的大,比魚王級的螺蛳青,大了不止一籌。
這拉力給譚越感覺,都要超過250斤了,不會是那條最兇的巨骨魚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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