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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職業競釣師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2章 職業競釣師們




第一百三十二章




八點半不到, 所有的選手幾乎到位,完成檢錄,并且拿到了自己的號碼牌。




這次比賽名額一共是200個, 分成四組, 每組50人,比賽時間3小時, 只能使用路亞競釣,最終會以釣上來魚獲的總重量, 晉級前20名。




比賽第一天是三場預賽,上午一場,下午兩場,比賽會一直持續到晚上八點鐘結束。




這期間央視互聯網體育頻道全程直播,決賽會在央視5+進行直播。




因而昨天晚上,央視的直播車就已經開進了釣場裏,央視作為中國電視頻道扛把子的存在, 光是它停在那裏, 來往的人看見車身上的CCTV,就是一件值得興奮的事情。




有不少游客聞訊而來, 湧進釣場裏,雖然路亞池這邊早早的就拉上了警戒線, 還有帽子叔叔站崗,但這依舊無法阻擋熱情的游客,圍在警戒線上拉長了脖子看熱鬧。




而且今天外省來的游客尤其的多。




中秋節時譚家村的活動, 讓花魚市都跟着火了後,不少外省人就趁着國慶長假,不遠萬裏地來了譚家村釣場。





有些人并不知道釣場這幾天有釣魚比賽,等到了現場看見這場面, 只覺得興奮。




“來值了!來值了!趕上現場了!”




“釣魚比賽?我還是第一次看見。”




“兄弟們,看見這是什麽?央視五套的直播車!不愧是譚家村釣場,連我們央媽都過來拍攝了!”




正說着,直播車旁邊突然響起嗡鳴聲,在一陣喧嘩聲中,五臺無人機騰飛而起,朝着路亞池的方向飛了過去。




比賽即将開始。




裁判進場。




本次比賽一共六人,主裁判姓何,叫何雍,是CIPS登記在冊的國際級裁判,前後參加過4場FIPS賽的裁判工作。




這次受邀來參加這場看似省級舉辦,但實際上已經達到國家級水準的比賽,以何雍的經驗擔任主裁判綽綽有餘。




他五十來歲,膚色黝黑,個頭不高,手裏拿着一塊記錄板和一支擴音喇叭。




何雍走在最前方,後面還跟着另外五名同樣擁有國家級競釣裁判資格的裁判,列隊進場。




等裁判到位後,第一組選手便進場了。




一共是五十名參賽選手,都穿着自己的衣服,服裝看着花花綠綠并不統一,但漁具背包卻看起來都價格不菲很專業。




譚越作為釣場老板,有協助比賽進行,近距離觀看比賽的資格,因而一開始就進了場,躲在攝像機拍不到的角落裏等着看熱鬧。




另外,本該下了班休息的譚新柳,此刻就在他身邊和他站在一起。譚新柳雖然沒多說,但顯然這樣的熱鬧,他也想要湊一下。




看見選手進場,譚越驚訝地說:“怎麽職業圈的有7個在這組?”




這個職業圈,指的不是職業競釣師,而是那些天天跑到路亞池進貨,把釣魚當成上班的那群人。




這群人裏有周華,衣服上貼着11號的號碼牌,有袁哥,拿到的是18號號碼牌,另外還有5個老熟人,甚至有三個人的號碼牌連在一起,29、30、31號。




譚越的目光落在明顯有些緊張的幾個人,對譚新柳說:“這次比賽有人數限制,但沒有資格限制,聽說他們将近20個人是前後腳報名。




比賽順序是系統随機發布,結果還是把這麽多人分在了一起。也好有熟人陪着,不會那麽緊張。”




譚新柳下了夜班正犯困,也不說話只是聽着,一直懶洋洋地靠在鐵絲網圍欄上。




他背後就是每天都要巡兩遍的入水口,隔着圍欄不遠處是一片靜悄悄的密林,但在那溪水裏卻藏着數量驚人的國家保護動物。




他靠在這裏的姿勢像個門神,也不知道究竟是防着娃娃魚誤入人類的領地,還是保護娃娃魚不會被人驚擾了。




譚越的目光随之落在幾個人的身上:“2號、44號,我記得好像是外省的職業競釣師,聽說很厲害。”




緊接着他的目光一頓,落在一個人的臉上,驚訝:“哎呀,這個島國的也在這組?叫什麽來着?”




本來一直懶洋洋的譚新柳,瞬間目光凝練地看了過去,如鷹隼般将那人從頭到腳看了一遍,開口說:“田中雄大,45歲,身高176,體重74公斤,上屆海之花杯的亞軍,海之花的簽約競釣師,全球淡水魚競釣排名第八名。”




譚越覺得後背發涼,還是第一次感受譚六哥這樣鋒利的氣息,忍不住地玩笑說:“資料記這麽清楚,這是要去暗殺他嗎?”




譚新柳沒理會譚越的玩笑,只是将視線在田中的臉上停留了一會兒,才又将目光收回來,微微垂着眼眸,斂去眸底銳光,重新變得懶散了起來。




譚越摸了摸鼻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但看似愛笑的臉上,看向田中時,卻始終淡淡。




随着裁判到位,選手入場,何雍打開話筒,說話聲傳遍整個釣場。




“各位選手,各位觀衆,歡迎來到花魚市譚家村釣場,參加20XX年全國路亞釣魚邀請賽。我是本次賽事的主裁判何雍,負責比賽的執裁工作。”




他頓了頓,繼續說:“今天進行三組預賽,每組五十名選手,每組比賽時間三小時。釣獲總重量計入成績,取前二十名進入半決賽。




比賽期間,請各位選手遵守賽場規則,嚴禁使用違規餌料和釣具,嚴禁越位抛投,注意安全。




釣獲的魚種不限,大小不限,但在稱重環節,死魚不計入成績。”




“現在請第一組選手做好準備,五分鐘後正式開賽。”




何裁判話音落下,第一組的五十名選手也同時動了起來。




他們在釣位上坐下,打開漁具包,從裏面拿出釣竿。打眼一看,這五十名參賽選手裏,竟然有超過八成,拿出來的都是原竹釣竿。




原竹釣竿醒目,竹節一節節,竿梢細長,竿尾也偏細,握在手裏十分輕巧,就像個普通手杆。




但随着他們手上動作,那竿梢輕輕晃動,明明是拼接的釣竿,卻宛若一體,極為輕靈。




譚越知道他讓他二叔提前攢下來的原竹釣竿,在比賽開始前被選手一掃而空,沒有剩餘。




加上之前賣出釣的原竹釣竿,現在市面上大概有接近一千根達到資深級的原竹釣竿數量。




一千根不少了,但放在整個釣魚圈子裏,卻連水花都驚不起,可今天比賽,看着這超過30根原竹釣竿齊齊亮相,譚越還是感覺到一絲震撼。




另外震撼的也不止他,觀衆席上的觀衆,警戒線上圍觀的游客,恐怕都是連直播鏡頭外的網友,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議論聲頓起。




“那釣竿我知道,是現在名氣最大的原竹釣竿!?”




“竟然這麽多的職業選手選擇原竹釣竿?”




“啊啊啊!我去年花三萬買的海之花算什麽?!能退嗎?”




佐藤健一坐在觀衆席上,看見那超過三十個選手拿出來的原竹釣竿,嘴角抽了抽。




但很快他壓下翻湧的情緒,對身邊的同伴說:“沒關系,支持本國品牌可以理解,但好東西永遠不會被淘汰,很快他們的想法就會改變了。”




“哔——”




随着比賽正式開始的哨音吹響,本次比賽的第一場預賽,正式開始。




随着“唰”的聲響,所有選手都揮動釣竿,将路亞抛入水裏。




平靜的水面,漣漪驟然蕩開,五十根釣竿纏着50個路亞,落入水裏,蕩了蕩就消失在水下深處。




那路亞各有不同,有的是硬餌,有的是軟餌,有的是小魚形狀,有的是紅蟲形狀。




重量也各有不同,有的目标是淺水層的魚,有的則一開始就用重餌釣深水魚。




不過大部分選手,目标都定在中下水層。




中層魚素來最多,畢竟魚不需要遵守交通規則按線行駛,偶爾越個線很正常。




再加上平時就愛活動在中層的鲈魚,很多選手都喜歡将線長定在3米左右。




他們手上動作熟練,竿梢輕輕晃動,單手握着轉輪緩緩的收線,時而停止,時而加速,模拟着小魚的行動模式,逗着那些生存在水底的獵食者,等待它們的咬鈎。




“好的觀衆朋友們,第一場預賽已經正式開始。五十名選手同時抛竿,我們看到今天的釣場環境非常理想,水面平穩,氣溫适宜。”




主解說員是央視體育頻道的資深釣魚賽事解說員林海,旁邊坐着特邀嘉賓、國家競釣隊退役教練鄭森。




“是的,我們來看一下選手們的裝備情況。”鄭森接過話頭,語氣裏帶着一點不加掩飾的興趣,“今天有一個非常有意思的現象,超過八成的選手使用的都是竹制釣竿,也就是最近在釣魚圈裏讨論度極高的原竹釣竿。這個比例遠超我的預期,說明這款産品在競技釣領域已經獲得了相當程度的認可。”




林海點頭:“确實如此。不過我們也要關注幾位特別選手。




2號釣位,來自廣東省的競釣師陳柏川,曾獲全國路亞錦标賽第四名,擅長精準抛投和底層逗釣。




7號釣位,來自浙江省的選手方明遠,是國內最早一批接觸路亞競釣的運動員,參加過三屆CIPS公開賽。38號釣位——”




頓了頓,林海的語氣裏多了一絲鄭重:“38號釣位是來自島國的田中雄大選手,海之花品牌簽約競釣師,全球淡水魚競釣排名第八,上屆海之花杯亞軍。他今天使用的是海之花最新款競釣竿……”




正在直播的央視互聯網頻道裏,畫面切到田中雄大。




田中坐在釣位上,手裏握着一支深藍色的碳素路亞竿,竿身纖細,漆面在陽光下泛着金屬質感的光澤。




他抛竿的動作極為流暢,手腕一抖,路亞貼着水面飛出去将近四十米,落點精準地停在池心偏左的位置。




收線的節奏不急不緩,竿梢随着他的動作有規律地顫動。




“田中選手使用的是海之花今年的旗艦款競釣竿,這支竿的官方标稱承重上限是一百五十斤,是目前市面上能買到的最好的碳素路亞竿之一。”鄭森補充道。




林海等着鄭森說完,便接着介紹道:“此外,49號釣位是來自省釣魚協會的……”




但話沒說完,賽場上的動靜吸引了他的注意,“有選手中魚了!還沒到三分鐘吧?中魚的是來自東市的趙承選手……”




譚越的目光也落在了那第一個中魚,同時也是這次比賽第一個中魚的選手。




廣東省的趙承。




趙承坐在路亞池北側第三十二號釣位,穿着一件灰色的速乾釣魚服,袖口和領口的拉鏈都拉到頂,帽子壓得很低。




作為從外省特意趕來的競釣師,他參加過很多省級,甚至是國家級的比賽,甚至一度參加過國家集訓隊,差點就代表國家出去比賽了。




實力無可辯駁。




在這個級別的比賽中,他甚至有着大佬回到新手村降維打擊般的絕對優勢。




豐富的比賽經驗,讓他狀态穩定,抛竿不求遠,只求準。




每一次收線都在同一個扇形區域裏反複掃過,像是在用路亞畫一張細密的網。




第一竿下去,收了七八圈,沒有動靜,他估算着已經脫離了自己要釣的魚群層,乾脆利落地收線,重新抛投。




第二竿換了角度,他把餌沉得更深,開始收線後大約只過了四五秒,竿梢猛地往下一沉。




趙承的手腕幾乎是本能地往上一提。




竿身彎出一道弧線,他腳下的八字步已經自然踩開,身體微微後仰,單手穩穩地握住竿柄。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從魚咬鈎到人站穩,前後不超過兩秒。




但接下來的手感不對。




這重量不像他計劃要釣的鲈魚重量,過于的沉了,這種橫着往一側沖,沉而穩的力道,更像是鲢魚的手感。




但是……鲢魚吃路亞?開什麽玩笑?鲢魚可是濾食性的魚啊!絕不可能對路亞感興趣?難道是魚鈎恰好勾到了路過的鲢魚?




趙承眉心微蹙,勾到的魚可不一定挂穩,他這邊一用力,可能那邊就脫鈎了。




這次恐怕又要浪費時間。




可不拉上來,他也沒其他的辦法,怎麽會運氣這麽差。




趙承沒想過釣到其他品種魚的可能,鲈魚、鳜魚未免太重,螺蛳青又過于輕。




但左右是要收了竿,才能第三次抛竿。




線杯旋轉,魚線快速收緊,對面傳來一股猛然爆發的力量,還挺有力氣。




魚又沖了兩個回合,每一次都被他牢牢控在同一個方向。




差不多一分鐘後,魚的動作開始變慢。




趙承把握住節奏,加快收線,竿梢一點一點地往上擡。水面下出現一道隐約的黑影,先是模糊的輪廓,然後漸漸清晰。




岸上圍觀的游客裏有人喊了一聲:“上來了!”




那條魚被拉出水面,到了空中更沉了,趙承将魚拉上來,落在釣臺邊的水泥地上。




趙承低頭看了一眼,整個人愣了一下。




是一條鲈魚?




黑鲈。




通體灰黑,鱗片緊密,嘴大而闊,背鳍張開時像一面小小的帆。在地上撲騰了兩下,翻了個身,露出腹部銀白色的光澤。




這魚的體長将近半米,腹部滾圓,嘴唇厚實,看着像在池底當了很久的霸王。




趙承蹲下來,雙手把魚托起來,掂了掂。




沉,真沉。




他釣過很多鲈魚,大的也就兩三斤,這條魚的重量至少是二十斤往上。




這重量現實嗎?




二十多斤的淡水黑鲈,恐怕都可以去争一下世界紀錄了,就被自己這麽水靈靈地釣了起來?




愣神的功夫,一名裁判帶着一名助理裁判過來,助理裁判推着一個特殊定制的電子秤,停在了他身邊。




看清楚這魚竟然是一條鲈魚的時候,裁判和助理裁判都沒忍住,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三人都慢了半拍,等回過神來,才各忙各的。




趙承負責摘鈎,将魚放上電子秤。




助理裁判負責報數和記錄:“21.1斤。”




裁判則舉起手中的平板,拍下電子秤上的斤數,還有整條魚,照片儲存确定正确後,數字就自動錄入到趙承的個人成績裏。




不過這并不是可用成績,只是作為之後的依據使用,還有在賽時進行即時的可直觀的成績公布,方便選手确認自己的名次,以及給觀衆提供可看性。




真正的稱重在比賽結束後,會進行整體稱重,其中還要剔除死魚重量,結果始終有懸念。




趙承把魚放進魚護的時候,表情看起來挺複雜,心裏竟然有些不舍。




要不是為了比賽,他非得抱着這條魚好好研究研究,再發個朋友圈什麽的。




二十一斤的鲈魚啊!




……




主持人林海這邊通過演播畫面,還有手中平板呈現出來的第一手數據,開口說道。




“第一尾魚上來了!來自廣東省的選手趙承,是一條鲈魚。這條魚的重量,我們看一下記錄……二十一斤二兩!




觀衆朋友們,二十一斤的鲈魚,這在常規水域裏幾乎是不可能出現的,因為鲈魚的生長極限通常也就在五六斤左右。




但這裏是譚家村釣場,這個釣場以巨物聞名,盛産百斤以上的螺蛳青,據說還有接近兩百斤的魚王級螺蛳青,而其他的魚種,也都比外面的魚大上好幾圈。”




鄭森接過話:“沒錯,這就是譚家村釣場的特點,它的魚群結構非常複雜,深水裏生活着百斤以上的螺蛳青,中層有鲈魚和鳜魚巡游,上層是翹嘴和餐條。




選手們在比賽時,如果不想碰上巨物,就必須精準地控制作釣水層。但即便如此,也很難完全避開。




因為這裏的魚,體積本身就比外面大。”




林海點頭,語氣裏帶着一種感慨:“所以今天的比賽,不僅僅是選手技術上的較量,更是他們對這個獨特水域的理解和應對能力的考驗。我們也會持續關注每一位選手的表現……”




鄭森打斷了林海的喋喋不休:“又有選手上魚了,不,是好幾個人,基本都是職業選手,在逗魚的技巧方面,和普通選手的差距還是很明顯。”




……




“2號選手陳柏川釣上來的是一條鳜魚,重量應該超過十斤,也是非常大的一條鳜魚,不過在摘鈎的時候,似乎發生了一點意外,鳜魚是吞入式進食,魚鈎勾在了喉嚨深處,陳柏川放棄徒手摘鈎,正在翻找工具。”




鄭森沒忍住輕笑:“這魚嘴大得可以放入一只手,咬一口确實很疼。”




……




林海說:“7號選手方明遠的魚也拉了上來,竟然也是一條鳜魚,比陳柏川還要大,他也遇到了同樣的麻煩……”




……




譚越看到這裏也不得不感慨,在“開門紅”上,還是職業選手做的好。




賽前頻繁被人提及的名字,如今基本都有了收獲,快人一步釣上魚來。




讓其他選手都明顯緊張,還變得不自信了起來。




比賽,比賽可不僅僅是比技術,心态也很重要。




譚越就清楚看見,周華那幾個長期在釣場裏釣魚的老人,就有點急了,不看自己的魚線,頻頻去看其他人上魚稱魚。




還有人頻繁關注挂在賽場大門上的電視屏幕,裏面顯示的選手即時排名,誰釣起來魚,魚又有多重,倒是忘記了自己也是參賽的人。




這就是職業和業餘的差別。




譚越輕笑搖頭。




別說,就是他都看排名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就要掃一眼電視屏幕呢。




就在這時,手臂傳來碰撞的感覺,譚越順着六哥的視線看向賽場,頓時就有點笑不出來了。




田中雄大竟然也中魚了,而且看他肌肉的發力方式,那魚恐怕不輕。




不會這就讓他釣上螺蛳青了吧?




但很快譚越就松了一口氣。




田中收線的速度明顯和螺蛳青咬鈎不一樣,那魚并不算特別重,不過在水下橫沖直撞的力道很大,将田中的釣竿彎出了非常明顯的弧度。




他用的是海之花的職業競釣竿,專門為了競釣比賽研制的産品,碳素纖維的高科技,拉這條魚倒是簡單。




耐心等着那魚沖了三個回合,第四個回合終于露出疲态時。




田中抓住機會,加快收線,竿梢一點一點地往上擡。




水面破開,一道銀白色的身影騰空躍出,在半空中甩了一下尾巴,水珠四濺。




是一條翹嘴。




但這條翹嘴大得離譜。通體銀白,鱗片反射着陽光,體長超過一米,魚嘴向上翹起,嘴裏密布着細密而鋒利的牙齒,在光線下泛着森冷的白點。




它落入水面,濺起一大片水花,田中穩住竿子,繼續收線,很快将它拖到了淺水區。




那魚在岸上蹦跶,尾巴打在地面啪啪啪地響,譚越隔着點距離也一眼能夠分辨,這魚恐怕能有30斤了。




田中将魚拉上來,一腳就踩在蹦跶的翹嘴身上,他蹲下身子,伸手要去摘鈎,下一秒又猛地将手縮了回來。




魚嘴開開合合,鋒利的牙齒也時隐時現。




田中握緊被咬出血的手指,黑着臉瞪了這條魚一眼。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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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物致富:回鄉開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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