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2章 暴雨将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2章 暴雨将至
第一百一十一章
“這裏水脈不少啊。”三姑父用木棍撥開一叢草, 看見了前方幾步遠的潺潺溪水。
譚越蹲下來,伸手探了探溪水,涼絲絲的, 指尖立刻被凍得發麻。
“這水好。”他說。
水庫附近多水脈, 最是适合用來開釣場,水錢都省了, 還是山水冷泉,養出來的魚天然鮮美。
三姑父也蹲下來, 捧了一捧水聞了聞:“走,看看這水是從哪裏流出來的?”
“嗯。”譚越看了一眼前方茂密的草叢,顧不上心裏發毛,這本就是他今天來這裏的目的。
兩人溯溪而上,沿途打草踏水,時不時的能聽見悉悉索索的聲音,譚越不敢細想那些都是什麽, 只是一味硬着頭皮往前走。
三姑父走的前面, 一邊喘着一邊說:“這水從山裏流下來,應該和你那釣場一條水脈。”
譚越說:“對, 主脈在水庫那邊,剩下很多的溪流彙聚成和花魚河, 所以我們譚家村,李家村,還有花魚村, 都在這一片。”
“有水才有一切,人要喝水,莊稼要喝水,牲畜要喝水, 水是生命源泉。”
兩人走走停停,爬了快一個小時的山,終于找到了這條溪流的源頭。
和釣場那邊一樣,也是從山石縫裏流出來的,看山壁裏的位置,确實和釣場是一條水脈。
三姑父也說:“确實是同一條水脈,沒準那些狗魚又要出來,回頭我得好好規劃,別違法了。”
譚越也想到這一塊,說:“是這樣,給它們留一截栖息地,我們從緩坡這一塊開始建設。”
“這樣一來,你可是少了三分之一的土地。”
“沒辦法,我要頭鐵非要和它們硬剛,最後輸掉的肯定是我。”
“那倒是。”三姑父搖頭笑,“行吧,我明白你的意思,具體的我再想想,盡量給你保留更多的土地。”
“好,那就交給三姑父了。”
“嗯。”
兩人尋到溪水源頭,不過是實地探查的開始,用雙腳丈量土地的每一米,才是今天的主要工作。
他們按照地圖上的繪制的界線,一路往前走,被他們踩倒伏地的雜草在身後留下一條小徑,猶如一道看不見的筆墨留痕。
一直到天色發暗,兩人才将整片土地走完,也對這片地的實際情況,有了了解。
“走,回去吃飯了,我今天能吃三碗飯。”三姑父抹着臉上的汗水,曬得黑紅的臉發亮,整個人像是才從蒸鍋裏出來似的。
譚越也狼狽的不遑多讓,扯着T恤衣擺在臉上胡亂地擦了一下,點頭:“我也是,又累又渴。”
“對了,你今天去市裏領獎。”三姑父走在前面說,“回來忙到現在,很踏實啊一點沒飄,要是換了文陽,他能得這個獎,能給自己安排半個月的假玩游戲。”
譚越笑:“最近他在民宿不是乾的很好?我看攜程美團上的評價都很高。”
“這是他該乾的,維護民宿口碑就是他工作。”
譚越便說:“把釣場做好,也是我的工作。”
三姑父停了下來,轉頭看着譚越,最後擡手拍拍他的肩膀:“我欠你太多謝謝。”
譚越說:“我也一樣,沒有三姑父,我這釣場的基建就是一團亂麻,自己家人不說這些,我們就該要這樣團結,一起更努力,把日子過紅火。”
“沒錯,都紅紅火火的,好。”
譚越騎着小電驢,和三姑父一起回了釣場。
這會兒譚越就非常感謝自己之前騎上電動車的決定,累到了極致,即便一步路都不想多走。
釣場裏的“水幕幻影”已經結束了,熱鬧了一天的釣場,這會兒正慢慢恢複安靜。
譚新柳已經一個人賣掉了所有的魚,這會兒也才忙完,正在餐廳裏吃飯。
看見他們過來,招了一下手,譚越便端着餐盤走了過去。
“怎麽樣?”譚新柳問。
很簡單的一句問話,譚越卻回答了十多分鐘,是回答,也是交代這一天的工作。
譚新柳只聽不說,聽到最後才點頭:“嗯,都知道了。”
說完,想想又問了一句:“那些狗魚能不能在釣場外面繞一圈?”
譚越啞然失笑:“不能改,不能動。”
“……”譚新柳撇嘴,不說話了。
……
第二天,譚越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張羅着要在小賣部裏打一個木架子。
他要把自己拿到的“青年企業家”的獎杯,放在最顯眼的地方。
衣錦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拿了獎卻把獎杯藏起來,也是一樣。
譚越做事素來大大方方的,他憑本事拿到的獎杯,當然要拿出來炫耀。
譚越在小賣部爬上爬下測量木架尺寸的時候,被他爸譚大海看見,問他要做什麽。
譚越就把自己要做木架的事情說了。
譚大海說:“我做。”
于是這活兒就被他爸接了過去。
譚越又沒了事情,但也不是閑下來,只要自己想乾活,就永遠有活兒乾。
巨物池已經建好,現在在晾曬中。
晾曬不是暴曬,時不時的還要澆下水,預防開裂。
巨物池養的可是限制類大魚,要是哪天池堤崩塌,讓池子裏大魚跑掉了,他可以直接去踩縫紉機,當真是一點馬虎不得。
譚越澆水的時候,擡頭看了一眼天。
天上的雲層很厚,要有一場大雨降臨,釣池裏的水位線要放低一些才行了。
每年都是這樣,中秋節前的一個月,會隔三差五地下雨,而且是大雨,是泥石流山洪的高發期。
果然譚越這樣想的時候,林建業的電話也打了過來。他在電話裏說:“今天接到市裏面的防洪提醒,未來三天咱們村會有暴雨到大暴雨,預計24小時的降雨量在180毫米,你那裏要提前做好防洪準備。”
譚越聽的心裏發緊,十分重視:“放心,我這就按照預案準備。”
“嗯。”
接下來一上午,譚越都在為防洪做準備。
放低釣池水位線和檢查排水閘門、檢查設施設備的安全牢固都是基操,還要安排人去檢查疏通排水溝渠。釣場建好也沒多久,裏面就堆了不少砂石雜物。
另外同樣十分重要的是進行娃娃魚栖息地的防護,他被允許和娃娃魚共同使用這片土地,同樣的他也是這支娃娃魚族群的保護者。
娃娃魚栖息地的防護,他也有預案,這是他能在這裏經營釣場必須提供的資料之一。
那時候董工還在,董工說不要小看生命的智慧,變天的時候,這些娃娃魚會返回到山石裏躲避危機。但上面必須要預案,他們就必須做好準備,因而董工也幫他出了一套預案,如今只要按照預案內容來布置就行。
譚越帶着搭木架搭到一半的譚大海,去加固了入水口和排水口的三道隔離網,預防溪水過大的情況下,娃娃魚被誤沖入釣場的可能。
又檢查了一遍監控設備,确保暴雨情況下都能正常運行,這才收工返回。
這會兒已經臨近中午,烏雲壓下來,沉悶的好像直接壓在了心上。
譚越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只覺得悶熱的厲害,喉嚨都是滾燙的。
極端的天氣下,就連游客都少了不少。
唯一不少的,就只有兢兢業業的釣魚佬,即便下刀子也會阻擋不了他們釣魚的熱情。
譚越歡迎釣魚佬釣魚,最好一天24小時無休,他的釣場才能始終加速,始終爆賺。
但這些在安全面前,什麽都不是。
譚越把大喇叭從車鬥裏拎出來,按下開關,清了清嗓子。
“各位釣友注意了啊,我是譚越。市裏發了防洪提醒,未來三天有暴雨到大暴雨,24小時降雨量預計180毫米。啥意思呢?就是天上要往下倒水,不是下雨,是倒水。”
他騎着電動車沿着池邊慢慢走,喇叭裏的聲音在沉悶的空氣裏傳開。
“暴雨将至收攤咯,安全第一命一條,魚在塘裏跑不了,人在家裏睡得好,明天後天都能釣。”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雨真不是鬧着玩的,現在收竿的,去小賣部按時退費。”
喇叭裏的聲音在釣場裏回蕩,釣魚佬們紛紛擡頭看天。
烏雲壓得極低,黑沉沉一片,連山尖都看不見了,空氣裏悶得厲害,一絲風都沒有。
有人開始收竿了。一個接一個,陸陸續續的,釣位空了出來。
有人走之前還跟譚越打招呼:“小譚老板,那我明天再來。”
“行,路上慢點,注意安全。”
也有人不甘心,坐在釣位上一動不動,盯着水面。
譚越過去勸,他說:“等雨下下來我就收杆,這種暴雨不會太久,躲一躲,一兩個小時結束我還繼續釣。”
他這麽一說,附近都開始收杆的釣魚佬都停了下來,若有所思。
“沒錯,我先不走,看看再說。”
“下雨而已,只要不是雷暴雨都沒事。”
“山洪确實有危險,但釣場這裏地勢高,要有山洪也是發到下游,和這裏有什麽關系?”
“之前不是看小老板鼓搗很久,您這裏都做好預案了,我還怕什麽。”
“……”譚越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這些話還真不好接。
說他們說得不對吧,人家邏輯自洽,連他做的防洪預案都成了論據。說他們對吧,這雨還沒下下來,誰知道會大成什麽樣。最後只能把喇叭換個方向,對着更遠的那群釣魚佬喊話,把這幾個倔的先放一放,等雨真下來了,不用他勸,自己就得跑。
譚越離開前再度提醒:“那行,你們注意着,拿個方便收的手杆就行,雨大了就去建築物下面躲雨,安全第一。”
幾個釣魚佬頓時一副中了百萬彩票的表情,笑的眉開眼笑。
“好好好,我們知道。”
“沒錯,會注意安全。”
“哈哈,不用走了,還能多釣一會兒。”
譚越無奈苦笑,騎着電動車繼續喊話。
有人走,有人留下,譚越也不再多說,提醒了安全,又讓叔伯們盯着,雨下下來第一時間将釣魚佬喊回來,邊繼續往前開。
直到他開到垂釣池L形拐角最裏面那個釣位,一個中年男人正弓着背,雙手握着釣竿,和水裏的大魚拉扯。
譚越還沒開口,那人先說話了:“老板,我知道要下雨,但這魚還沒上來,我不能走。”
譚越看了一眼他手裏的釣竿,彎成滿弓,魚線在水面切出一道水痕。
是條百斤大魚。
譚越還是提醒:“大哥,雨馬上就到了,你這個位置在邊坡下面,不安全。”
“我已經拉了它快一個小時,已經翻了一次白,等不了多久。”那人咬着牙,臉上卻帶着笑,“你不知道,我今天運氣太好了。從上午到現在,釣了三條魚,其中一條還是魚王級。我還是第一次來你這釣場釣魚,沒想到魚口這麽好。”
譚越愣了一下。
從上午到現在,三條魚,其中一條魚王級。同時他又說是第一次來釣場釣魚,也可能是此生第一次釣魚,看來今天“永不空軍”的幸運兒出現在垂釣池這邊,他是今天的“氣運之子”。
譚越心裏又喜又無奈。
喜的是,找了這麽多天,先是被幾個大學生老六們給陰了,今天好不容易垂釣池這邊出現一個“永不空軍”,偏偏趕上暴雨。
這人運氣是真的好,也是真的不好。
“行吧大哥,你把魚釣上來,就先不要釣了。你看山那邊的天已經白了,要不了多久雨就會過來。你這裏位置偏,卡視角,而且就在坡下面不安全,一定要及時收杆。”
譚越指向遠處的山脊。灰白色的雨幕正從山那邊壓過來,像一堵移動的牆。
那釣魚佬順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臉色變化:“好,等這條魚釣上來,我就走。”
“行。”譚越又指着他魚護裏的魚說,“魚護裏的魚要是回,我現在先回了,免得一會兒忙不過來。”
“回,現在就回。”頓了頓,釣魚佬說,“老板,你這個魚王級的魚,能不能回的價格高點?”
“魚王沒賣出去?”譚越眼睛微亮,看向魚護,這确實是他第一次能回收魚王級。
釣魚佬說:“對啊,我朋友說魚王級有游客收,但今天游客少啊,我還問過也沒人要,您看……”
“可以。”不等對方再多說,譚越說,“除了回魚的錢,這條魚我會額外添五百買下來。”
五百,不少了。
150多斤的魚王,回魚回300塊錢,額外再賺500,就是800塊。
雖說游客從釣魚佬手裏收一條魚王級大魚要3、4000,但他們額外支付的那是20塊/斤帶走的錢。
譚越額外支付的500塊錢完全符合市價。
釣魚佬腦子轉的快,略微思考就算明白了這筆賬,當即點頭:“好,就按您說的價格回。”
譚越點頭,雖然這魚王級的魚他沒想好怎麽處理,但這畢竟是他收到第一條魚王級,哪怕是殺了去骨吃肉,也能大賺一筆。
不過殺掉是最後的做法,他還要具體想想再做決定。
眼看着雨幕又飄過來的一些,譚越回了神,抓緊了時間稱重回魚。
不出意外,在那魚護的最下面,他再次發現了一條外表麻黑,看着普普通通的留痕魚。
這魚不大,比許荔釣的兩條小一點,但比偶爾釣場來的小魚大,不到五斤的重量,但卻是錦鯉,有一尾漂亮的大尾巴。
譚越在看清楚的時候,臉上是抑制不住的驚喜,他幾乎可以想象這條魚留下的光痕能有多漂亮。
譚越叫來叔伯,讓他們合力将兩條大魚擡上三輪車,先送到魚缸房裏去。
他自己則拎着魚護裏剩餘的魚,騎着電動車,親自護送那個留痕魚,先一步進了魚缸房。
魚缸房裏的燈,被六哥換上了更亮的燈泡,可以遮掩這些留痕魚的異常。
譚越進去後,将燈打開,看着魚缸裏游着的幾尾留痕魚,随後将魚護放進水裏,再将魚護打開,将這條錦鯉留痕魚和其他幾條魚混在一起,一同放入水中。
這錦鯉留痕入了水,寬大的尾鳍層層舒展,像一把半透明的綢緞扇子,輕輕一擺,就在水中拖出柔美的漣漪。
光霞流轉,看得譚越心髒猛跳。
極品!
好在這房間裏的光線夠強,那乍現的光芒很快消散,這條鯉魚再次變成灰蒙蒙的模樣,十分普通。
譚越又觀察了好一會兒,直到聽見後面動靜,他才故作無事地站起來。
四個叔伯,兩人一組擡着兩條魚走了進來。
一條是百斤的普通大魚,另外一條則是魚王級大魚。
158斤的魚王級如今只能算是“入門魚王”,水下的魚不斷受到“巨物魚苗BUFF”的影響,不斷突破極限,釣場裏的大魚記錄已經更新到了170斤。要不了多久,恐怕160斤以下的魚,都算不上魚王。
即便如此,這魚王也大過兩米,魚頭比臉盆還大,鱗片泛金,一眼看去,依舊非凡。
兩條大魚被小心放到水裏,又摘下了漁網,譚越蹲下去看,但主要看的還是幾條留痕。
見這兩條大魚入了水,并沒有追逐小魚的意思,他才放下心來。
譚越對幾個叔伯又說:“快下雨了,那客人正在釣的魚要是還釣不上來,你們就幫他一把,盡快把魚回了。”
“行。”
“還有那條魚回了就別往這邊送了,就放在魚護裏。”
“好。”
叔伯們離開,譚越又留了兩分鐘。
他還是擔心大魚會追咬留痕魚,便在魚缸裏拉了一張網将魚隔開,這才放心離開。
出了門,譚越已經聞到了空氣裏的水氣。
他看了一眼雨飄來的方向,再度騎上電動車,這次往路亞池的方向去了。
路亞池的釣魚佬也陸陸續續的走在路上往大門口走,看見他們譚越提醒着:“都去小賣部退了錢再走,要是想等雨小,也可以先去建築物裏休息。
記得先退錢再休息,別錯了順序。”
這些釣魚佬都是職業圈的,和譚越熟悉,聞言笑道:“小譚啊,你這老板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是生怕我們吃虧啊。”
“可不是,比我們還操心呢。”
“知道了,會先去退錢的。你也注意着別淋着雨。”
周華提醒一句:“那幾個年輕人還沒走,你去催催。”
“吵架的那幾個大學生?”
“對,今天上午就過來了,兩撥都在,氣氛不是很好,小心着點別打架了。”這麽說着,周華想想,“算了,我陪你一起過去。”
譚越搖頭:“謝了,我騎着車快,催着他們離開,打不起來。”
“你這後座只載女朋友?”周華問他。
譚越“呃”了一聲,“當然不是。”
“那不就是了。”周華擡腿跨上他電動車後座催促,“走啊。”
譚越笑着擰動油門,再次開向路亞池。
果不其然,很快就看見基本空了的路亞池,就剩下那幾個大學生還在釣魚了。
周華在後面說:“分了兩撥,一邊五個,一邊兩個,一共七個人。他們天天的把人往這邊帶,是什麽意思啊?”
譚越淡淡道:“大學生嘛,就喜歡人多熱鬧。”
“這樣嘛?”周華想想自己讀書那會兒,信了。
譚越把車停穩,拎着喇叭走過去。
“幾位同學,暴雨來了,不能釣了,趕緊收竿。”
那幾個大學生擡頭看他,臉上的表情複雜。有尴尬,有沮喪,還有一點不甘心。
譚越看了一眼他們身邊的新面孔。
兩個新人,但有一個是昨天來過的,譚越記得他叫江恒宇,跟着那個狗狗眼老鄧在一起。
另外這一波隔了幾個釣位,是五個人一起,眼鏡、圓臉、瘦高個,還有那個黑T恤,今天還穿着黑T恤。他們兩人一邊中間夾着一個完全眼生的男大學生。
這是都不死心啊。
在找規律薅羊毛堅持不懈當老六這件事上,還得看當代大學生。
只可惜了,譚越知道,他們今天沒機會。
今天的“永不空軍”在垂釣池那邊,已經确定無疑是那個中年男人。一天只有一個,已經被占了。
而且這兩個新人,今天來釣過魚了,就不算“新人”了。明天再來,BUFF也不會落在他們頭上。
可惜。
但也沒辦法。
有些時候,運氣不是靠算計就能算出來,真正有運氣的人,任他百般算計,該降臨的鴻運依舊會降臨。
而且這幾個大學生,在譚越看來也和“氣運之子”無關。
運氣降臨的時候,他們沒抓住。後來雖然看懂了,卻又因為看不透算的多,反倒将運氣分薄了。
今天這場暴雨來得急,倒也不算壞事,至少讓他們早收竿,少虧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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