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章 《他人即地獄》(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7章 《他人即地獄》(七)




姜予頓了一下,嘴角彎了彎,帶着一點無奈的笑意。




“但觀察了幾天,發現你是同類,那幾個都是看你眼色的——”她攤手,十指張開又合攏,“我的操守不允許我在別人的自留地下手。”




“恭喜你,”她說,歪了歪頭,笑容在月光下像一把剛開了刃的刀,薄而鋒利,“撿回了一條命。”




徐文祖的目光從審視變成了一種被挑釁的不滿。




“你确定可以狩獵我?”




“上個月,”姜予把啤酒罐裏的最後一口喝完,捏扁了随手扔進天臺的垃圾桶裏,“我一共入手了十二個藏品。”




一個月,十二個。兩個數字落到徐文祖耳朵裏的瞬間,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嘴唇微張,呼吸明顯變快,瞳孔深處那兩團暗火燒起來了。




月光下,姜予的眼睛清澈、平靜、坦蕩。沒有閃躲,沒有心虛,沒有誇大的炫耀,也沒有掩飾的緊張。




她說的是真的。她沒有說謊。





徐文祖深谙心理學,微表情、語音語調、瞳孔變化、肢體語言····姜予知道他在看,所以她沒敢說謊。




上個月《江南B-side》和《VIP》兩個任務世界,她的确親手了結了十二個。




徐文祖深吸了一口氣,他臉上的表情從驚訝到不可置信,從不可置信到一種瘋狂的、熾熱的狂熱。




“能讓我欣賞一下你的手法嗎?”




他舔了舔嘴唇。舌尖從下唇掃過去,帶起一層水光。他的喉嚨上下滾動,那種急切幾乎要從他的身體裏溢出來了。




姜予白了他一眼。




“用誰?考試院的那些歪瓜裂棗?”




她嗤笑一聲,帶着毫不掩飾的嫌棄。




“我都是精心挑選的,容貌和頭發都要漂亮。整個考試院也就你是我喜歡的那種類型,讓我對他們下手——”她撇了撇嘴,“太跌份了。”




“用我自己也可以。”徐文祖聲音低啞。表情危險而瘋狂,眼底那兩團火光幾乎是實體化的,像要從眼眶裏燒出來舔上她的皮膚。




姜予盯着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搖頭:“不行。現在對你出手,是在獎勵你。你不僅不會恐懼還會興奮,太便宜你了。”




她說完就直起身,從天臺欄杆上離開,轉身朝鐵門走去。




“我明天就走,去找新的收藏品了。”




她走了兩步,又頓了一下,偏過頭來。




“也祝你找到更合你心意的獵物。”




天臺的門就在她面前。她的手已經搭上了那扇生鏽的鐵門把手。




“姜予。”




徐文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她回過頭。




徐文祖站在月光下。白襯衫被風吹得貼在身上,勾勒出腰間利落的線條。他看着她,眼神是一種被點燃了的、無法熄滅的執念。




“我們還會見面的。”




他說。




“或許吧。”




姜予擺了擺手,推開了天臺的門,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黑暗的樓道裏。




午夜,202的房門被人從外面無聲無息地打開了。




門扇被推開一條縫,幾乎沒有任何聲音。一道黑影閃了進來,身形修長,步伐無聲。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裏切進來,照亮了來人的輪廓——白襯衫,修長的身形,右手握着一柄細長的外科手術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白。




他的動作極輕極快,刀刃朝下,對準了床上躺着的人直刺下去。




刀尖即将刺入身體的瞬間,一雙手像鐵鉗一樣纏上他的手臂,精準地扣住他腕關節的凹陷處,反向一擰,手術刀脫手飛出,“叮”一聲落在牆角。




緊接着他被狠狠一拽,整個人被猛然拖到了床上,雙臂被反剪到身後,一股巨大的力量壓得他動彈不得。




整個制服過程不到兩秒。




姜予赤腳站在他身後。她的一只手鎖着他的兩只手腕,另一只手掐着他的後頸,膝蓋頂在他的腰側,把他整個人釘在床上動彈不得。




她的呼吸很穩。甚至還有些懶洋洋的帶着點被打擾了睡眠的不耐煩。




“這點三腳貓的身手——”




她的聲音貼着他的後頸傳過來,溫熱的呼吸拂過他頸後的皮膚,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還想偷襲我?”




徐文祖的臉貼着床單。




床單上還殘留着姜予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他被壓得連偏頭都做不到,下巴擱在棉布上,嘴唇被擠壓得微微變形。




低沉的、悶悶的笑從他胸腔裏震出來,傳導到姜予的指尖,像一陣微弱的電流,酥酥麻麻地爬過她的指腹。




姜予松開了他的手腕。手從他後頸上移開,膝蓋也從他的腰側撤了下來。




在他準備翻身的那一瞬間,她擡腿把他整個人從床上掀了下去——




徐文祖踉跄着轉過身來,後背撞上牆壁,砰的一聲悶響。他還沒來得及站穩,那把剛剛掉落的手術刀已經貼上了他的喉嚨。




姜予握着刀柄。刀尖精準地抵在他頸側跳動的脈搏上,力道極輕,輕到刀刃只是貼着他的皮膚,沒有壓下去半毫。但足夠讓他停下來。




黑暗中,他們面對面。月光從窗簾縫隙裏鋪進來,照亮了兩個人的輪廓。




“來都來了。”姜予說,聲音帶着笑意。“留個紀念吧。”




手術刀從頸側移開。




刀尖向下,輕輕劃開了白襯衫的扣子。一顆。兩顆。三顆。刀刃貼着布料滑過去,乾脆利落,沒有碰到他一點皮膚。




襯衫前襟敞開。月光照在底下蒼白的胸膛上,那上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舊疤。




她推了他一把。力道不大,但徐文祖沒有反抗。他順着那一下滑坐在地上,後背貼着牆壁,冰涼的瓷磚貼着他的脊柱。




姜予蹲下來。




她沒有問他為什麽要偷襲,只是蹲在他面前,手術刀的刀尖抵上他的左胸上方心髒的位置。




刀尖刺入皮膚。徐文祖的全身肌肉一瞬間繃緊了。但他沒有躲。沒有喊。甚至沒有閉上眼睛。




他低着頭看着那把刀尖一點點陷進自己的皮肉裏,看着血珠從那道細小的傷口裏滲出來,沿着胸膛的弧度緩緩往下淌。他的手指摳着地磚的縫隙,指節發白,額頭滲出一層薄汗,月光下反着細碎的水光。




徐文祖全身都在抖。那是一種從骨髓裏泛出來的、幾乎要被快感淹沒的顫抖,像電流一樣蹿過他的身體,他喉嚨裏壓着一道滾燙的氣聲,像野獸的嗚咽。




姜予的手很穩。




一筆一畫。刀尖在皮肉上游走,血珠從傷口裏湧出來,順着他腹肌的紋路往下淌,在蒼白的皮膚上劃出一道道暗紅的痕。胸口的皮膚被劃開,血珠一顆一顆往外冒,像紅寶石綴在蒼白的大理石上。




她刻得很慢。很仔細。像一個真正的藝術家在自己的作品上落下最後的簽名。




最後一筆收尾。




她直起身,低下頭,欣賞着自己的作品。




漢字“姜”的最後一筆在他的心口正上方。筆畫利落乾淨,撇捺之間力道均勻,弧度優雅。血痕勾勒出完整的輪廓,像一枚被烙上去的印章,宣告着這件藏品的歸屬。




她滿意地勾了勾嘴角。




手術刀在她指尖翻飛,如同一只月白色的蝴蝶,她把玩了一會,捏着刀柄,把刀子遞還給了他。




徐文祖接過去。他的手指還在抖,捏住刀柄的時候指腹擦過她的指尖,留下一道濕涼的觸感。




姜予站起來,走到牆角那只銀灰色的行李箱前,從夾層裏取出一個牛皮紙盒。裏面是一排樹脂吊墜。每一枚都通透圓潤,琥珀色的樹脂包裹着一卷黑發,銀鏈纖細精巧,鏈扣上還雕着極小的花紋。




姜予選了最精美的一枚。




她蹲下來,把鏈子繞過他的脖頸,扣好。銀鏈貼着他蒼白的皮膚,吊墜垂落在他的胸口,正好在那枚新刻的“姜”字邊上。樹脂吊墜在月光下泛着一層溫潤的光,裏面的黑發像一朵凝固在琥珀裏的花。




“這是我的第一個收藏品,”她說,月光從她背後照過來,把她的面容籠在暗處,只露出一雙映着碎光的眼睛,“送你了。”




她站起來,低頭看着他。




“等我下次路過首爾,希望還能看見完好的你。”




第二天清晨。




姜予拖着她那只銀灰色的行李箱走出202。在她關門的時候,203的門也開了。




徐文祖站在門口。換了一件新的白襯衫,扣子扣得嚴嚴實實,但他的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嘴唇上的血色也比平時淡了幾分。姜予注意到了他胸口位置襯衫下有一道圓形的凸起,那是她送的吊墜。




“徐醫生專門給我送行?”




徐文祖走過來,在她面前停住。低下頭,執起她的右手。他的手指依然乾燥、微涼,掌心是一條手鏈,銀色的鏈子,上面墜着一顆顆打磨得圓潤光滑的乳白色臼齒,每一顆都被精細地鑽孔、串聯,在走廊幽暗的光線下泛着溫潤的骨白光澤。




徐文祖把那條手鏈扣上了她的手腕。冰涼的金屬和牙齒貼着她的皮膚,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他的指尖在她腕側的那道鏈扣上停了很久,拇指無意識地擦過她的脈搏,感受着那層薄薄皮膚底下血液的跳動。




“本來想送戒指的,”他低着頭,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但覺得戒指的含義太特殊了……換成手鏈。”




姜予低頭看着手腕上那串牙齒手鏈。輕輕晃了晃手腕,牙齒碰撞發出細碎的、清脆的聲響,像一小串風鈴。




“很漂亮,”她由衷地說,對他笑了笑,“徐醫生的手藝真好。”




徐文祖擡起眼看她。那雙向來深不可測的眼底,此刻有一種姜予從未見過的複雜情緒。




不是瘋狂的執念,不是危險的占有欲,而是一種更柔軟的、更安靜的東西。說不清道不明,只在眼尾留下一線微微的潮紅。




他的唇線抿了抿,像是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




最後他只是看着她。




姜予踮起腳尖。在他的臉頰上印了一個吻。很輕,一觸即離。清晨微涼的嘴唇,帶着一點牙膏的薄荷味。




“後會有期。”她說。




作者有話要說:




姜予:雖然你變态值高,但你武力值低啊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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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韓劇】 性感垃圾回收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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