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 《VIP(殺人優越權)》(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章 《VIP(殺人優越權)》(二)
男人滿臉是汗,兩條腿軟得幾乎站不住,哆嗦着跪在地上。姜予居高臨下地把槍口對準他的眉心。
“你們為什麽來?”
男人嘴唇翕動,含混地搓着手求饒,翻來覆去就是“饒命”“不是我的主意”這幾句。姜予沒跟他廢話,一槍托砸在他腦門上,男人的慘叫聲響起。她把槍口重新對準他的嘴:“再叫一聲,打爛你滿嘴牙。”
男人疼得渾身抽搐,眼淚鼻涕糊了滿臉,終于斷斷續續地開口:“大……大少爺讓我們來的……讓你們全家都……都……”
“都殺了?”
男人拼命點頭,腦袋點得像搗蒜。
“我姐姐是不是在他手裏?”
男人又點頭,然後像怕她不信一樣搶着說:“大少爺下午……下午帶了個女的回去……在城郊廠子裏……讓我們把你家處理乾淨……”他咽了口唾沫,眼珠慌亂地轉動,“他讓我們把照片拍給他……”
姜予盯着他看了兩秒,确認他沒有撒謊。和電影裏的時間線一模一樣,金光日先把人擄走,再派手下來殺全家,拍下慘狀照片,帶回去給女孩看,讓她在絕望中徹底崩潰之後才動手取命。
所以現在姜順還活着,活着被折磨,活着等待那些全家遇害的照片。
“金光日現在在哪?”姜予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城郊……舊機械廠……”
“據點裏還有多少人?”
“就……就三四個……大少爺身邊一直跟着的人……”他哆嗦着補充,“我們都出來了……就剩三個……”
姜予把男人從地上踹起來,用槍指着他走到門口,拉開那輛黑色轎車的駕駛位,讓他坐進去,自己坐上了後座。
車鑰匙還插在鎖孔裏,看來他們壓根沒打算久留,也根本沒想過會失手。
車子在夜色中駛向城郊。路越來越颠簸,兩旁的房屋逐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荒蕪的田野和廢棄的廠房,鐵皮屋頂在月光下泛着鏽紅色的冷光。
開了大約二十分鐘,男人忽然動了。他猛打方向盤,企圖晃倒姜予,又想來奪槍。姜予只好乾脆利落地給了他一下,然後把他拖下車扔進路邊的溝渠裏,自己也顧不上處理痕跡,重新上車提速。
好在自己記憶中有舊機械廠的大致方位,她沒繞什麽彎路。車燈的光柱在黑暗中掃過最後一片空地,盡頭處矗立着一座鏽跡斑斑的老舊車間,牆壁上的鐵皮多處翹起,在風裏咔嗒作響。幾盞昏黃的燈從高處的窗戶裏透出來,光線昏昧而渾濁,像困在玻璃罩裏的飛蛾。
姜予熄了火,把槍握在手裏,借着夜色摸了過去。
車間大門緊閉着,門縫裏女孩子的慘叫斷斷續續地傳出來,那聲音已經被折磨得變了形,嘶啞中帶着絕望的黏膩,還有某種已經放棄了反抗的、空洞的麻木。中間夾雜着男人放肆的笑聲,還有酒杯碰撞的脆響。像是在開一場以人命為下酒菜的狂歡。
姜予深吸一口氣,擡腿踹開了門。
燈光刺眼。車間裏擺着一張寬大的鐵制臺面,上面綁着一個渾身赤裸的女孩——姜順。身上青紫交加,有煙頭燙過的圓形疤痕,還有鞭子抽出的血痕。她的嘴巴被塞了一團破布,眼睛紅腫得像桃子,淚水已經流乾了,只剩下乾涸的淚痕貼在臉頰上。
臺面旁邊站着三個男人。一個穿着工裝背心,手裏還夾着半根煙;另一個光着上身,正彎腰在姜順旁邊不知道做什麽;第三個人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端着一杯啤酒,歪着嘴在看熱鬧。
當姜予踹門走進來的時候,車間裏的笑聲和慘叫聲同時被截斷了。就像有人猛地按下了靜音鍵。三個人同時轉過頭來,臉上的表情凝固在各自的笑意裏。其中一個反應最快,光着上身的那個,右手猛地朝腰間探去。
姜予沒有猶豫。
第一槍。那個伸手摸腰的男人胸口炸開一朵暗紅色的血花,整個人仰面栽倒。第二槍。她調轉槍口對準工裝背心的男人,扣下扳機。
咔。槍膛裏傳來一聲清脆的空響。子彈用完了。
剩下兩個男人先是愣住了,随即他們臉上的恐懼像潮水一樣退去,嘴角重新咧開來,露出猙獰的、帶着酒氣的笑容。
那個穿着工裝背心的男人從臺面旁邊抄起一根鐵棍,另一個從工具臺上摸了一把長刃的裁紙刀。兩人一左一右朝她圍了過來。
“一個小丫頭片子……”拿着鐵棍的男人嗤笑了一聲,“槍都沒子彈了,你還能——唔!”
他的話音還沒落,姜予已經動了。
她的身體快得不像話。她矮身避過鐵棍橫掃過來的風聲,一個旋步轉到男人側面,右拳掄圓了砸在他的肋下,那一拳打得他悶哼一聲,肋骨斷了一根。鐵棍從他手裏脫落,姜予接住的瞬間順勢轉身,棍身橫掃,精準地敲在了另一個男人持刀的手腕上。裁紙刀飛出去,落到了水泥地上。
兩個男人又先後撲上來,姜予一邊躲閃一邊反擊。她的動作帶着一種本能的精準,鐵棍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次揮出都帶出破風聲。她的動作帶着一種近乎本能的精準,不浪費任何一絲力氣,每一招都朝着對方的關節、肋下、脖頸這些要害處招呼。不到兩分鐘,鐵棍男被一棍敲碎了腦袋,跪倒下去再也爬不起來;裁紙刀男被她一腳踹在胸口,飛出去撞在鐵臺面上,後腦磕出一片血。
車間裏安靜了下來。
就在這時,裏屋的門開了。
一個穿着白襯衫、深色西褲的年輕男人緩步走了出來。他身形修長,面容俊朗得近乎精致,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襯衣的領口挺括平整。和車間裏那些半裸打手們的狼狽相比,他像是從另一個世界走出來的——乾淨、從容、矜貴。
他聽到槍聲沒有逃跑,反而鎮定地走出來查看,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因為在他的認知裏,他是金光日。在這個國家,沒有人敢動他一根手指。他的父親是站在權力巅峰上的人之一,他擁有至高無上的特權,無論他做了什麽,底層賤民的死活都翻不起半點浪花,他壓根不需要害怕任何人。
所以他站在那裏,雙手插在褲袋裏,微微歪着頭打量着姜予,嘴角甚至還噙着一點笑,像在打量一只闖進籠子裏的野貓。他的目光從地上的屍體緩緩移到姜予的臉上,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帶着幾分玩味的審視。
“你膽子不小。”金光日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清潤好聽,語氣裏甚至帶着一絲欣賞,“你知道我是誰嗎?”
姜予看着他。和電影裏一模一樣,那張漂亮到讓人惡心的臉,那雙永遠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的眼睛。
她沒有回答,而是直接走過去,掄圓了胳膊甩了他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金光日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瞬間裂開一道血口子。他難以置信地慢慢轉回來,眼神裏翻湧着震驚、憤怒,還有一絲從未體驗過的、陌生的恐懼。
“你敢打我?!”
姜予的第二巴掌把他剩下的話抽回了肚子裏。她反手又是一下,金光日兩邊臉頰對稱地紅腫起來。然後她抓住他的衣領,把他往鐵臺面那邊拖。金光日開始掙紮,皮鞋在水泥地上蹬出刺耳的刮擦聲:“你死定了!你全家都死定了!我讓我爸把你們全——”姜予一肘砸在他的後腰上,他脊椎一麻,剩下半句話變成了一聲悶哼。
她把他像她姐姐剛才那樣,大字形地綁在了臺面上。用打手們留下的皮帶和繩索勒得死緊,金光日的四肢被扯向四個方向,活像一只被釘在标本板上的蝴蝶。然後她轉身,把姜順從臺面上解下來,脫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她赤裸的身體,把她扶到牆角的陰影裏坐下。
“別動。”姜予說,語氣很淡,沒什麽溫度。
姜順渾身抖得像篩糠,嘴唇翕動着發不出任何聲音。她看着姜予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從未認識過的陌生人。那個膽小、安靜的妹妹,怎麽會……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姜予沒有理會她的目光。她走回臺面旁邊,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把裁紙刀,用指腹輕輕試了一下刃口——夠鋒利。
金光日在臺面上劇烈地扭動身體,大吼:“你放開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讓我爸把你全家送進——”
姜予彎腰,拍了拍他的臉。力道不重,但那種随意的、漫不經心的态度讓金光日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裏。
“金光日。”姜予說,聲音平靜得讓人脊背發涼,“我知道你是誰。我知道你爸是誰。但那又怎麽樣?”她歪了歪頭,“就因為你是金光日,所以不會有人來這個破地方找你。這方圓幾公裏都是荒地,你叫破喉嚨也沒人聽得到。我們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交流。”
金光日的叫罵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粗重的喘息。那雙漂亮的眼睛裏,開始有名為恐懼的東西在凝聚。
任務要求是讓金光日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姜予從一開始就清楚,靠他良心發現、真心忏悔,那是天方夜譚。
這種人從未把普通人當作人看過,在他眼裏,底層人的命和路邊被蹍死的野狗沒有區別。他不會為那些被他虐殺的女孩忏悔,永遠不會。
但有一種方式可以讓他“後悔”——摧毀他的意志,讓他從骨子裏感到恐懼和痛苦,讓他生命的最後一段記憶只剩下“後悔招惹了姜予”這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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