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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voice》(六)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章 《voice》(六)




“早點開始,早點結束。”姜予的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平靜得多,“我觊觎你家那個大浴缸好久了。”




毛泰久的手指在她腰側輕輕摩挲了一下。幅度不大,就是拇指在她的運動服上畫了一個小小的弧線,從腰側滑到腰窩,又從腰窩滑回來。但就是那一下,姜予覺得自己的脊椎骨都跟着酥了一下。




“哦?”他的聲音裏帶着笑意。




“還想事後喝着紅酒泡着澡欣賞夜景。”姜予面不改色地補充,語氣坦蕩。




電梯在28樓停下了。




門打開,走廊裏鋪着深灰色的地毯,壁燈發出暖黃色的光,十分安靜。




毛泰久沒有松開她的腰。他甚至加大了手上的力氣,幾乎是把姜予攬在懷裏走出電梯的。他的姿态自然極了,像是一個剛和女友從外面約會回來的男人,臉上甚至還帶着一絲餍足的、慵懶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揚,眼睛半眯着,整個人散發着一種“今天過得很不錯”的惬意氣息。




姜予被他半摟半抱着走到那扇深色的橡木門前,感覺自己的腰都快被他摟出印子了。




毛泰久低下頭,嘴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你來開門。”





“密碼我真的不知道。”姜予攤手,表情真誠。




毛泰久看着她的表情,笑了一下。他微微側身,伸出手,當着姜予的面,在密碼鎖上按了六個數字。




他的手指很長,按鍵的動作不快不慢,每一個數字都按得很清晰,像是在教她——看好了,是這個。




“滴”的一聲,門開了。




毛泰久擡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動作優雅得像一個中世紀的紳士在邀請女士進入他的城堡。




姜予跨進了那道門檻。




玄關的燈沒有開。整個房間都沉浸在一片昏暗之中,只有客廳方向透過來一點微弱的光,像是月光穿過落地窗灑進來的,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薄薄的光毯。




整個房間安靜得像一座墳墓,又像一個精心布置好的舞臺,正等着兩個主角登場。




姜予站在黑暗中,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轉過身,面對那個站在她身後、整個人都籠罩在陰影裏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說:“開始吧。”




話音未落,毛泰久的右手從身後抽出,他指尖夾着一把細長的手術刀。刀鋒從左側劃來,直取她的頸動脈。




姜予沒有後退。上半身右偏十五度,刀鋒擦着她脖子一厘米處掠過,冷風激起一層雞皮疙瘩。側身的同時,她的右手扣住他持刀的手腕,左手托住肘關節,猛地一擰一推。




手術刀脫手飛出,“嚓”地插進地板。毛泰久的身體被帶得前傾,卻借勢朝她壓過來,兩人有二十公斤的體重差,他想用體型壓垮她。




姜予在他完全壓上來前撤手後縮,像條滑溜的魚從他身下彈開。毛泰久撲了個空,雙手撐地,單膝跪着擡起頭,眼睛裏暗紅色的暴戾燒得又旺又亮,嘴角彎成介于興奮與瘋狂之間的弧度,像一頭聞到血腥味的狼。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重新朝她走來。這一次是徒手。




他的拳法野性而原始,沒有章法,每一拳都帶着全身的重量,呼呼生風。姜予不與他硬碰,她的力量屬性雖高于普通女性,但不足以壓倒成年男性。她選擇閃避,在拳影中穿行:左拳後仰,右拳側身,鞭腿下潛,肘擊後退。




她在暴風雨中尋找機會。她的優勢是速度、靈活、對人體結構的精準把握。她知道每個關節的弱點,每條肌肉的發力方向。




機會來了。毛泰久的右拳打空,重心前移,右腳踩在地板上的手術刀柄上,腳底一滑,平衡出現了微小破綻。




姜予右腳踩上他的膝蓋,整個人彈起,左腳背精準抽在他的太陽xue上。他視線一晃,她順勢用膝蓋頂住他的胸口,借體重将他往地上壓。




“砰”——他的後背重重撞上地板,後腦勺磕出悶響。等他重新對焦時,姜予已經騎在了他身上。膝蓋壓住他的髋骨,右手扣着他的左手腕按在頭頂,左手掐住他的頸動脈兩側,只要用力,幾秒內他就會失去意識。




她居高臨下,呼吸急促,額前碎發被汗水打濕,眼底是酣暢淋漓的興奮。




毛泰久沒有再掙紮。




他躺在那裏,後背貼着冰涼的地板,頭發散開了,幾縷碎發落在額前,給他那張原本就過分好看的臉添了幾分淩亂的、頹廢的美感。他的手腕被她扣着,動彈不得,但他的身體是放松的,每一塊肌肉都松弛了下來。




他仰頭看着她,眼睛裏那些暗紅色的暴戾在慢慢消退,像退潮的海水,一點一點地退下去,露出下面的沙灘。而沙灘上留下的,是一種更柔軟的、更危險的、更讓人心跳加速的東西。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輕輕吐出兩個字,“真棒。”




姜予的手指在他脖子上微微收緊了一瞬。




這個人不是不怕死,她從他的眼睛裏看到過那種本能的、動物性的恐懼,但他對“有趣”的渴望,壓過了對死亡的恐懼。他躺在那裏,被她壓制着,命懸一線,但他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場精彩的演出,帶着欣賞、帶着贊嘆、帶着“還想繼續下去”的期待。




她就這麽騎在他身上,和他對視着,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房間裏安靜得能聽到她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和他平穩的、不急不慢的心跳聲交織在一起,像是兩種不同節奏的鼓點,在同一個空間裏碰撞、融合。




姜予就地取材,抽下他的領帶,把他雙手捆住。




“那個櫃子裏,”身後傳來毛泰久的聲音,帶着一種悠閑的、事不關己的輕松,“有手铐。”




姜予轉過身,低頭看着還躺在地板上的毛泰久。他的臉上挂着那個讓她牙癢癢的笑容,好像他不是被人綁在地上的那一個,而是那個在指揮別人該怎麽綁他的那一個。




毛泰久歪了歪頭,朝客廳角落的一個櫃子努了努嘴,“抽屜裏,左邊第二個。”




姜予試圖從他的表情裏找到一絲陰謀的痕跡。但他的表情坦蕩得像一個在給鄰居指路的熱心市民。




她走過去,打開櫃子,拉開左邊第二個抽屜。一對锃亮的手铐安安靜靜地躺在抽屜裏。




姜予面無表情地拿起手铐,走回來,把還躺在地板上的毛泰久拽起來,按到沙發上坐好,把手铐的一端铐在他的右手腕上,另一端铐在沙發扶手的金屬支架上,又檢查了一遍領帶綁得夠不夠緊,确認了兩層保險都牢固可靠之後,才直起身。




“我泡個澡,”她居高臨下地說,“你在我泡完前自己想一個死法。我尊重你的意願。”




毛泰久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領帶和手铐,發出一聲很輕很輕的笑。




“死法啊……”他自言自語,聲音低得幾乎聽不到,尾音在安靜的客廳裏慢慢消散,像一縷煙融入了夜色。




白色的大浴缸靠窗而置,落地窗外是首爾的夜景——萬家燈火,星河璀璨,城市的霓虹燈在夜色中閃爍,像一條流動的光河。浴缸的水龍頭是金色的,造型像一只優雅的天鵝。




姜予從酒櫃裏随意拿了一瓶紅酒,用開瓶器“啵”的一聲拔出了軟木塞,酒香瞬間彌漫開來。




然後她脫掉衣服,跨進了浴缸。至于毛泰久會不會偷看,她已經不在意了。反正他今晚就要死了,讓一個将死之人看幾眼,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熱水漫過她身體的那一刻,她發出了一聲舒坦到極致的嘆息。每一個毛孔都在熱水裏張開,每一塊緊繃的肌肉都在溫度中融化。她把後腦勺靠在浴缸邊緣,仰頭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手裏端着那杯紅酒,輕輕搖晃,看着深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劃出一道道酒痕。




這才是人生啊。




她在心裏感嘆了一句,然後喝了一口酒。酒液滑過喉嚨,帶着橡木和漿果的香氣,醇厚而溫潤。姜予把自己整個人沉進熱水裏,只露出一張臉在水面上,閉上眼睛,享受這難得的、奢侈的、可能再也沒有第二次的寧靜。




泡完澡,她裹着毛泰久的白色浴袍,赤腳踩在地板上,走到沙發前。




毛泰久老實坐在沙發上。他的臉在客廳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那些鋒利棱角被光暈模糊了,看起來竟然有幾分溫柔的、無害的、像是普通人的質感。他的眼睛微微閉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




“想好怎麽死了嗎?”




就在這一刻——




【叮——】




一聲清脆的系統提示音,在她的腦海中炸開。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擺脫死亡結局”,獎勵積分:2,總積分:4】




姜予愣了。她的大腦在那一瞬間經歷了從“震驚”到“困惑”到“難以置信”再到“你在逗我”的四重過山車。




她還沒下手呢。




她還在做心理建設呢。她還在猶豫是要擰脖子還是捅心髒呢。她甚至還沒有做出最終決定呢。




怎麽就完成任務了?




除非毛泰久真心實意地放棄了殺她的念頭。




姜予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然後——




“毛泰久,你是不是有病?!”




毛泰久眨了眨眼睛,那個表情無辜得不像一個殺人魔,倒像一個被老師莫名其妙點名批評的小學生。




“寶貝,”他的聲音裏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和困惑,尾音微微上挑,像是在撒嬌,“你不早知道了嗎?”




姜予覺得自己要被氣死了。




她打生打死,從巷子打到公寓,從公寓打到客廳,做了好幾天的心理建設才說服自己下殺手,結果任務完成的契機是毛泰久自己放棄了?




下一秒。姜予眼前猛地一黑。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她已經站在了系統空間裏。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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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韓劇】 性感垃圾回收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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