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章 《VIP(殺人優越權)》(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章 《VIP(殺人優越權)》(三)
從小生活在絕對特權中、從未經歷過任何挫折和反抗的人,在面對□□折磨時,心理防線往往比普通人崩得更快。
他的優越感、他的傲慢、他那高高在上的“太子黨”身份,所有這些标簽在暴力面前都一文不值。
當他發現自己不再是掌控局面的那個人,當他發現自己也會疼、會流血、會死,他賴以支撐的整個精神大廈就會轟然倒塌。
不需要多麽精巧的手段,甚至不需要多麽漫長的過程——僅僅是被剝奪了特權并被施加暴力的這個動作本身,就足以讓他引以為傲的意志瞬間碎裂成齑粉。
姜予拿起他的一只手,按在冰冷的金屬臺面上。金光日瘋狂掙紮,皮帶把他的手腕勒出了更深的血痕,他嘶吼着:“你乾什麽!你放開——”
“別怕。”姜予說,“就一下。”
裁紙刀落下。三根手指從關節處齊齊斷開,骨茬和白森森的肌腱露了一瞬就被湧出的血淹沒了。斷指在臺面上滾了兩圈,金光日的慘叫撕裂了車間的寂靜,那聲音尖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雞,整個身體在臺面上猛地彈起來又重重摔回去。
姜予單手捏開他的下颌,把那三根斷指塞進了他的嘴裏。
“吞下去。”她的聲音沒有起伏。
金光日的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怪聲,眼淚鼻涕糊了滿臉,額頭上青筋暴起,被塞進自己手指的觸感讓他胃裏翻江倒海,開始劇烈地乾嘔。他的身體在臺上抽搐,瞳孔放大,那張漂亮到精致的臉扭曲成了一張醜陋的面具。“我錯了……我錯了……”他含混地哭喊,“求求你……我不該……我不該……”
“不該什麽?”姜予站在他旁邊,居高臨下地問。
“不該……不該抓她……我不該碰她……我再也不敢了……”金光日徹底崩潰了,那些驕傲、特權、居高臨下的姿态,全都被碾碎成了渣滓。他像一條被踩在腳底的蛆蟲一樣扭動、哀號,嘴裏反複翻攪着“我後悔了”“我求求你”“放過我”。
姜予靜靜地看着他。她沒有絲毫憐憫。
她看過那部電影,看過他是怎麽虐殺那些無辜女孩的。
把人像畜牲一樣綁着,折磨到不成人形,拍下全家死光的照片給她們看,最後勒斷脖子,像丢垃圾一樣丢在荒地裏。這種人,不值得一絲一毫的同情。
就在這時,腦海裏響起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叮——金光日後悔自己所作所為任務完成】
姜予松了一口氣。
任務完成了一半。但更大的難題擺在她面前,怎麽擺脫死亡結局?
殺了金光日?很容易,她現在随時可以動手。但殺了他之後呢?他父親還沒倒臺,一旦查到她頭上,全家都得死,更何況家裏還躺着兩具屍體,這件事根本瞞不住。
不殺他?更不可能,只要他活着出去,瘋狂的報複就會接踵而至,屆時來的就是正規軍了。姜予再能打,也不可能以一敵百。怎麽看都是死局,兩條路堵得死死的。
她咬着大拇指,圍着臺面走了一圈又一圈。金光日見她走來走去,以為她又在琢磨什麽新的折磨手段,更吓得魂飛魄散,瘋狂求饒:“我給你錢!我可以給你很多錢!你放了我,我全都給你!”
姜予的腳步停住了。
海外賬戶。
她猛地想起來,電影裏金光日之所以能堂而皇之地進入韓國、被韓國國情院和美國CIA聯合庇護,就是因為他手中掌握着他父親海外的秘密賬戶和密碼。那是他最後的護身符,也是他的保命籌碼。
她有辦法了。
姜予轉身走回臺面,俯下身,盯着金光日那雙哭得通紅、已經失去焦距的眼睛。“你父親海外賬戶的賬號和密碼,”她說,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老實交代。”
金光日這會兒精神已經徹底崩塌了,根本沒餘力去想她為什麽知道這件事。他滿腦子只剩一個念頭——活命,讓她住手。
他哆哆嗦嗦地報出一串數字和字母組合,夾雜着咳嗽和哽咽,斷斷續續地重複了兩遍。姜予從地上找了個煙盒紙,用撿來的筆飛快地記錄下來,反複核對了三遍,确認每一個字符都對得上,才把紙條疊好塞進褲子口袋裏。
然後她給了金光日一個痛快。
裁紙刀精準地劃開他頸側的動脈,血噴湧而出,在臺面上洇開一片深紅。金光日最後的表情是茫然的,那雙漂亮的眼睛睜得很大,似乎到死都沒想通,他已經求饒了,已經給了錢了,為什麽這個女人還是殺了他。
姜予把刀丢在地上,站在臺面前閉了閉眼。
遠處角落裏,姐姐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全身抖得像篩糠一樣,嘴唇翕動着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走。”姜予走過去拉起她,“我們沒時間了。”
姐姐被她拽着踉跄站起來,兩條腿軟得像面條,嘴終于擠出了一句:“怎麽辦……我們全家都死定了……”
“早就死定了。”姜予頭也不回地說,“他派了三個帶槍的殺手去家裏,沒想讓我們活。你別管了,我來想辦法。”
姜順六神無主地點頭,她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只剩下本能地跟着妹妹走。姜予把她塞進駕駛座旁邊的位置,自己發動了車子,往平壤的方向駛去。
夜色濃稠如墨。車燈的光柱切開黑暗,路兩旁的田野在車窗外飛速後退,遠處的山影連綿起伏,偶爾有村莊的零星燈火一閃而過,很快又被抛在身後。姜予一只手握方向盤,另一只手按在褲子口袋上,隔着布料捏緊那張寫滿了數字和字母的紙。那張輕飄飄的紙,現在是她和全家人唯一的活路。
如果這條路走不通,她就真的無路可走了。
到達平壤市中心的時候已經将近半夜兩點。街道空曠無人,路燈昏黃,偶爾有巡邏的軍車從遠處的路口駛過,車燈在拐角處一閃就不見了。姜予把車停在兩條街外的暗處,帶着姜順徒步穿過了幾個街區,終于在一片低矮的建築中看到了那棟挂着紅色國徽的樓房——中國駐朝鮮大使館。
姜予讓姐姐蹲在街角的陰影裏等着,自己走上前去。她深吸一口氣,叩響了大門。
門衛從裏面拉開一條縫,警惕的目光落在一張年輕的、帶着血跡的女孩子臉上,明顯愣了一下。姜予用一口流利、純正的漢語開口:“我有極其重大的事項需要向館內最高負責人當面彙報,事關國家安全層面,請務必轉達。”
門衛猶豫了片刻,還是轉身進去了。不到十分鐘,姜予被請了進去,在一間接待室裏見到了值班的公使,一位四十多歲、面容沉穩的中年男性。
姜予沒有繞彎子,将今晚發生的一切濃縮成最精煉的表述:受害者、被她殺死的人、金光日、他父親海外的秘密賬戶。
“我需要用這個賬戶和密碼,換取我和我的家人離開朝鮮。”姜予直視着公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只信任中國。請幫助我。”
公使沉默地聽完,沉吟了片刻,對姜予點了點頭:“你稍等。我們需要核實情況。”
半小時後他回來了,神情比之前更加凝重。“你說的情況我們核實了一部分,确有此事。國內正在加急确認賬戶信息。”他看了她一眼,目光裏多了一絲複雜的掂量,“如果你的情報屬實,這不僅是你的救命稻草,對國家的價值也不言而喻。”
姜予知道這是關鍵時刻。她沒提任何條件,直接将那張紙條遞了過去。
她賭的是速度,賭的是中國方面的效率。如果她在這裏拖延時間、讨價還價,每一分鐘都是在消耗自己的命。公使接過紙條時的表情說明了一切:姜予的信任,他收到了。
又過了大約二十分鐘,桌上的電話響了。公使接起來,簡短地應了幾聲,挂斷後轉向姜予,神情松了半分:“賬戶和密碼正确。國內已經決定協助你一家撤離。”
姜予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接下來的事情快得像一場被按了加速鍵的夢。大使館派車去接了她的父母,半夜三點多,那對驚魂未定的老人被塞進車裏,和姜予及姜順彙合。全家人一句話都不敢多說,只是彼此攥着手,坐在颠簸的車廂裏,聽着引擎聲在空曠的夜色中轟鳴。
車隊在黑暗中行駛了大約兩個多小時。前方漸漸出現一條寬闊的江面,黑沉沉的江水在月光下泛着碎銀般的波紋。對岸有零星的燈光在閃爍,那些光看起來遙遠又溫暖。
車停在邊境線這一側。姜予帶着家人下車,徒步走過一小段沙土路,盡頭處已經有幾輛挂中國牌照的車輛在等候,車燈亮着,像一排等待落地的星星。對面有人打着手電示意,姜予用漢語回了一句,對方立刻迎上來。
“換車。快。”
一家四口被分散着引上了兩輛車。姜予和姜順坐在一起,車窗外的天邊漸漸泛起一層魚肚白,光線從暗藍色過渡到淺金色,把江面上的薄霧染成了一片柔和的橘粉色。車子駛上平整的公路,路邊開始出現中文的路牌和廣告牌——那些熟悉的方塊字在晨光中像一劑鎮靜劑,緩緩注入姜予緊繃了整晚的血管。她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終于放松了下來。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擺脫死亡結局,并讓金光日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獲得積分:2。當前總積分:10】
下一秒,失重感潮水般湧來。她回到了那片空白的任務空間裏。
半透明的藍色面板懸浮在面前,兩條提示出現:
【是否回到現實世界(是/否)】
【是否使用積分兌換屬性點?當前可用積分: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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