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1章
弗羅斯特繞着酒店轉圈。
幾次路過蝙蝠俠的精彩打鬥現場,悄悄絆倒好幾個朝蝙蝠俠蜂擁而上的打手,又電暈幾個小頭目後,他得到了蝙蝠俠友情贈送到他耳邊的蝙蝠镖。
從牆上将蝙蝠镖拔出來放進貼身口袋,弗羅斯特若無其事轉頭就走。剛才幾次出手都沒人發現他的不對,他便确認了自己身後沒人跟着,放心回到斯諾最開始放手提箱的地方。
果然已經空無一物。
地面留有明顯的刮擦痕跡,弗羅斯特蹲下查看。這個結果斯諾大概會感到失望,他想釣的老鼠完全沒有來過的痕跡。但箱子還是要找回來,好歹花了不少錢。
弗羅斯特順着痕跡追蹤,最後在幾個流浪漢中間找到它。箱子表面多出許多髒污,圍在它周圍的流浪漢正試圖打開它,看到弗羅斯特後,他們警惕地拿出匕首。
斯諾出品的東西自然不會那麽輕易被人使用,再讓他們研究一個月也不會有結果。強忍着周圍環境帶來的不适,弗羅斯特憋住呼吸拿出一疊錢和流浪漢們交換。
好在他這次遇上的流浪漢還算通情達理,也沒想着乾脆連他一起搶,收下錢後就将箱子交還。弗羅斯特滿意将坦然途中一直指着他們的槍收回,微笑提起手提箱離開。等遠離那處地方,他猛地吸口氣,差點兒将自己嗆住。
一邊順着呼吸,弗羅斯特一邊拿出紙巾使勁擦拭手提箱上的髒污。可惜最後他只絕望地意識到,自己沒辦法在回到安全屋前保持乾淨了。
盯着看起來恢複如初實際不知道多髒的手良久,弗羅斯特閉上眼,決定強行讓自己忽視這一點。
沒關系,只是有點兒糟糕罷了,只要最後更加糟糕,現在的事就不算什麽了。
弗羅斯特釋然地笑了。
本來沒打算回去找斯諾的他改變主意,提着手提箱幾下攀上身前的樓頂。将手提箱放到屋頂容易被人忽視的缺口,弗羅斯特看着腳下的高空,臉上逐漸流露出躍躍欲試的神情。
十幾分鐘前刺激活動帶來的愉悅被大腦再次激活,誘惑他再次嘗試,試試從這裏跳下去的感受。發自內心的快樂與長久壓抑迸發出的渴望,比酒精更令弗羅斯特上瘾。
外骨骼能為他提供足夠的安全保險,不會讓他像斷線的風筝墜落,他知道自己只要願意就能做到想要做的一切。
要再次壓抑這種感受嗎?還是再次放縱自己嗎?
弗羅斯特打開斯諾定位,伸出手指對不遠處的酒店比比劃劃。确定好進入的位置,他站直伸展一下身體,接着微微屈膝,腳下使勁往前一蹬。
呼嘯的風聲出現在耳邊,弗羅斯特在空中高高躍起,在哥譚的托舉下幾次借力,最後落到酒店高層的一處陽臺。伸手勾住欄杆,弗羅斯特一個翻身落到臺面。
再次按上耳機聯系斯諾,不出意外得到拒絕。弗羅斯特調出定位看一眼,面色如常走進這個才被他大鬧一通的酒店。
引起騷亂的地方位于下層宴會廳,蝙蝠俠出現後大部分人手也往下湧去,于是這個原本守衛最嚴密的地方變得誰都能輕易進入。
弗羅斯特利用外骨骼查找出監控死角,謹慎地根據輔助系統标注的路線前進。這麽走了幾分鐘,他就通過寥寥無幾的守衛發現自己在做無用功。再一次打暈守衛,弗羅斯特無語地關閉系統,放棄繼續掩護身形,直接往斯諾的定位奔去。
斯諾的位置正飛快變幻,往往弗羅斯特剛接近就發現他已經離開。連續幾次撲空後,弗羅斯特臉上的微笑變得難以維持。他面無表情停下,垂眸看着斯諾的定位,直到那個紅點終于在一處空間停留,弗羅斯特才再次提腳追過去。
那是一間隐蔽的倉庫,在酒店的地圖上并沒有标注,只有通過計算整體面積才能察覺不對。弗羅斯特按照斯諾的軌跡找到入口,進去就看到一個背對自己的人影。他有些怨念想要抱怨對方能跑,還沒出聲就被斯諾急促地打斷。
“別進來!”
弗羅斯特擡起的腳停在半空。他看着沒有轉身的斯諾,疑惑但聽話地收回腳。那麽大一個人直挺挺站在門口,看起來有些可憐無助:“怎麽了?”
弗羅斯特聽到斯諾深呼吸了一下,才咬牙切齒地回答:“該死的羅馬人,我說怎麽一個武器庫藏這麽深。他早知道伊森還活着!我們替伊森蹚雷了!這裏的東西全**塗了毒!”
弗羅斯特腦子一空,好像一下聽不懂英文。
“什麽鬼?”他下意識想上前,一顆子彈飛馳而來擊中他膝蓋,弗羅斯特踉跄一下被迫回到原地。
斯諾終于轉過身,弗羅斯特看到他臉上滿是憤怒。他手裏還拿着剛被他卸掉的槍,幾顆子彈還在手心,剛才他就是拿這些子彈當飛镖用。和弗羅斯特對視後,複雜在他眼裏一閃而過。沒等弗羅斯特分析出那是好是壞,他就聽到斯諾已經恢複平常的聲音。
“你先回去,別離我太近。現在還不知道毒的傳播途徑,雖說為了自己的小命他們應該不會用通過空氣就能感染的類型,但以防萬一回去後你用地下室的裝置再檢查一遍。還有我屋裏……”
弗羅斯特聽不下去他仿佛交代後事的語氣,暴躁地打斷:“那你怎麽辦?”
斯諾無所謂地聳肩,弗羅斯特甚至察覺到某種令人費解的解脫感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一種熟悉的、将要失去什麽的恐懼促使他做些什麽,于是他沒經任何思考便開了口。
“別說什麽等死的屁話,我現在就去綁了羅馬人。我不信等他自己也中毒他拿不出解藥!”
言下之意就是要拿毒藥去逼羅馬人給解藥。斯諾詫異地看向弗羅斯特,為他劇烈的反應感到真切困惑。
他以為他們的關系應該沒有好到弗羅斯特為自己違背原則?
這是他期待已久的“堕落”,斯諾卻沒感到任何快樂。這件事本就是他疏忽大意才着了道,和弗羅斯特有什麽關系?他煩躁地捏緊手,原本看順眼的弗羅斯特現在又變得可惡。
“反正都中毒了,還不如繼續查下去。”斯諾掩飾性地舉起右手,避免自己情緒暴露,雖然按理來說這并沒有什麽必要。那只多災多難的手上除去原本的燙傷,又從手腕多出一截不詳的黑色斑紋。
斯諾在弗羅斯特凝重的目光中搖搖那只手,帶着點兒惡劣繼續說:“我用便攜的檢查儀檢測過,是種複合毒素,沒有現存的解藥。等這玩意兒蔓延到心髒我大概就能死掉。不過你放心,按剛才的蔓延速度我還有得是時間,你沒那麽快能擺脫我。這麽看羅馬人就算和伊森有關系也是敵對關系,對你來說是件好事。 ”
弗羅斯特不知道他又怎麽了,說話夾槍帶棒。忽視話中的挑釁,弗羅斯特打量斯諾的臉色,姑且信了他的話。他稍微放下心,沒再那麽着急,順着斯諾的話繼續。
“羅馬人怎麽知道他還活着也是一個問題,找到答案也許就能知道他現在在哪兒了。你确定自己沒事?你先出來,家裏的機器能分析出解藥嗎?”
斯諾沒拒絕他的提議,示意弗羅斯特遠離自己後就走出來。他若有所思拆開手裏的槍又重組,和弗羅斯特一起往外走:“大概率不能,家裏那東西和我手裏的也就大小和速度的區別。這裏本來是羅馬人給伊森設置的陷阱。沒用更有殺傷力的東西,而是用延遲發作的毒藥……大概伊森對他還有用,他在要挾伊森主動找他。”
弗羅斯特和他貼着走廊的兩邊牆壁走,跟上他的思路:“這是好事,說明他肯定有解藥。你中毒後除了手臂變色還有什麽不适嗎?”
斯諾組裝槍的動作微不可察一頓,在弗羅斯特察覺前他用了些力将彈匣裝回,不在意地說:“就是體力變差一點兒。有外骨骼在,你這種弱雞都能打,對我來說更沒什麽影響。”
弗羅斯特看在他中毒的份兒上沒跟他計較:“所以你怎麽找到那兒去的?調查到什麽了?”
“無情的男人,一發現我死不了就不當回事了。”斯諾拉長聲音指責,沒給弗羅斯特反擊的機會,他又轉回正事繼續說下去,“伊森來他這裏就是為了做武器,能做手腳的也只有那批武器,我就去調查了一下。那裏不僅是武器庫,從留下的東西看,那裏大概也是伊森之前的工作間。”
斯諾将槍卡進自己腰後,猝不及防對弗羅斯特扔出一根繩索,嘴也沒停:“要說調查到什麽——他還真是鐘愛爆炸的藝術。那些武器裏都藏有炸彈,引爆後大概所有拿槍的人都會死吧。不過知道他還活着,大概羅馬人也不會再用他的東西。”
“不一定。”弗羅斯特一把握住繩索從斯諾手裏扯過來,同時另一只手甩出同樣的繩索絞住斯諾手臂。無視斯諾的抗議,弗羅斯特拽着他朝自己進來的陽臺走,“照現在的局勢繼續下去,沒有資金來源,早晚有天羅馬人得頂着被反噬的風險繼續用那批東西。”
弗羅斯特扯扯繩子示意斯諾自己準備跳下去,繩索卻一緊将他帶回。他擡眼去看,斯諾沖樓下歪頭,表情無辜:“忘了和你說,倉庫裏有觸發式警報,我們應該被包圍了。”
弗羅斯特聞言猛地低頭看去,對上一圈槍口。
他假笑着罵了一句髒話。
無數子彈朝他們射來,弗羅斯特拉着繩子往回跑,視線快速掃過周圍。腦中酒店的地圖浮現,随着弗羅斯特回憶起之前經過的地方,那些路線被一個個點亮。在某個地方他突然停住,擡頭向上一槍打掉通風口的擋板,往上一跳拽着斯諾也進去。
“天吶,今晚你別上我的床。”斯諾幸災樂禍地報複起他之前的玩笑。
弗羅斯特懶得理他。身後還有人在追,但因為通風管道狹小,更多的人在朝其他通道出口湧去,這意味着他們面對的人将會大大減少。
帶着斯諾拐過幾個彎,弗羅斯特伸頭透過縫隙往下看。這個地方他記得臨近衣物間,距離大門和窗口都挺遠。追殺的人以他們想要離開酒店為基礎行動,這裏便是他們最先排除的地方。就算為了萬無一失他們會派人來,這裏也是他們最後的選擇。
果不其然底下沒人。弗羅斯特帶着斯諾下去,自如地進到衣物間關上門,解開繩子後開始脫衣服。斯諾将繩子扔掉,不用弗羅斯特開口也明白他的意思,同樣開始脫衣服換上服務生制服。
再次出門時他們已經完全是服務生打扮,身上的衣物被故意弄髒,像是剛從戰火中跑出。面部探針調出最後一個導入的人臉,只要沒人上手摸,誰都看不出破綻。
“所以呢?你不準備出酒店是準備做什麽?”斯諾懶洋洋地開口,聽起來心情還算不錯。
弗羅斯特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明知故問。”
這換來斯諾一聲意義不明的輕笑,弗羅斯特沒理他,徑直往前。
他們向羅馬人的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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