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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章




弗羅斯特下午還是和斯諾一起出門了。他原本沒打算讓斯諾跟着,因為吉爾達自從知道斯諾存在後,就一直看斯諾不順眼——就像家裏其他人一樣。斯諾倒是不在意這個,他只會仗着其他人是好人故意跑去招惹。




弗羅斯特拿他沒辦法,只好想辦法把幾人隔離開。平日傑森在家的時候,他都會扔給斯諾游戲機讓他回卧室玩游戲——雖然最後還是沒能阻止兩人吵架就是了。




總之鑒于以上原因,他認為此次出行斯諾的存在完全沒有必要。




但斯諾不同意。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每晚都在做噩夢?你我都知道警局那件事沒那麽容易過去。”他歪頭看向弗羅斯特,完全和弗羅斯特相同的臉看起來有些詭異,“假裝一切都好會讓你覺得好受些嗎?”




弗羅斯特不知道他又在發什麽瘋,反正只要一有不順心的事,斯諾就開始攻擊他。從剛開始的不明所以到後來的破罐子破摔,現在弗羅斯特已經能淡定無視他的話,故作無辜地瞪大眼:“抱歉?你在說些什麽,我聽不懂。如果只是因為你想去……!”




斯諾貼到了他身後。那顆腦袋就這麽放在他頸窩,雙手纏住他的手臂。這些日子裏斯諾總是這樣,像一只無骨軟體動物,有種令人不适的粘稠感。




傑森很讨厭他這點,因為斯諾像個不知分寸的幽靈。他随時會從某個角落冒出來,纏上弗羅斯特,然後說些除了他自己沒人能懂的怪話。這對領地意識強烈的傑森來說是件十分難以忍受的事,他不止一次想要幫弗羅斯特把這個大型垃圾掃地出門。




弗羅斯特想起前天兩人之間的争吵,想到傑森氣紅的眼睛,總算沒再縱容斯諾的行為,伸手試圖把他拽下來。





“我一直以為你真的從過去的陰影掙脫了。”斯諾突然出聲,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點兒壓抑不住的興奮。這種異常瞬間吸引住弗羅斯特的注意。他手下的力道放松了。




斯諾蹭蹭弗羅斯特的臉,像只表達親近的小動物,弗羅斯特只覺得這是猛獸進食前的預告。




“從伊森的訓練室出來後你表現得很好。你很快開始适應外骨骼,很快忘記警局那場爆炸,很快擺脫過去的陰影,很快開始新生活。”




斯諾的唇湊到弗羅斯特耳邊,這迫使弗羅斯特能清楚地聽到他的每一個字。氣流滑進他耳朵,就好像斯諾在試圖用這種方式侵入他的大腦。




“然後我發現你只不過是在茍延殘喘。原來你只不過是在茍延殘喘!這太好笑了。”他抵着弗羅斯特低低笑出來。




弗羅斯特對這些話沒有什麽反應,對斯諾的行為也不做評價。他仍舊笑着,和平常沒有差別。生氣這個步驟被他舍去,他無奈看着斯諾,像看一個孩子。




“別鬧了,我帶你去總行了吧?”




斯諾似笑非笑看着他。




嘴上不承認,弗羅斯特倒是已經忘記要将他從自己身上扒開。他們四肢交纏着,仿佛下一秒就會突然融為一體。




他湊近去看弗羅斯特的眼睛,只看到毫無波動的綠色,沒有半點兒鮮活。斯諾遺憾地放開他,放棄就這麽逼迫他露出真面目的想法。




“随便你吧。不過我不建議這個時候去。”離開弗羅斯特後,斯諾又變得勉強像個人了。




弗羅斯特在原地思考幾秒他的話,最後認定這又是他說來故意惡心人,直接扔在腦後。




斯諾見他不在意也沒再說什麽,只是嘴角帶着一絲玩味兒。




他們一路穿過街區,路上遇到試圖打劫又或是醉倒的流浪漢,弗羅斯特已經能做到目不斜視。斯諾像個盡職盡責的保镖,将一切可能靠近的危險與弗羅斯特隔開。不過他們彼此心知肚明,斯諾的所作所為絕不是出自任何柔軟的原因。




到達哈維家門口後,斯諾主動後退一步。弗羅斯特疑惑地看向他,不免變得警惕。實在是斯諾不像那麽有禮貌的人,他對弗羅斯特生活的入侵包括方方面面,沒道理此刻表現出正常人該有的邊界感。




弗羅斯特壓下心裏不好的預感,轉頭敲門的力氣還是忍不住吵打。即使如此,裏面也很久都沒傳出聲音。




弗羅斯特不得不再次加大力度,同時內心的憂懼呈指數增長。




“砰砰砰!”




過了好一會兒,裏面終于傳出匆忙的腳步聲。吉爾達從門縫探出頭,看到弗羅斯特後,她眼裏的詫異一閃而過。接着她的手往後背去,像在藏什麽東西。




焦躁讓弗羅斯特徹底無法忍耐。他伸手抓住門框,強硬地将門拉開擠進去。斯諾施施然跟在他身後,進門時似是無意地瞥了一眼衣架上的大衣口袋。




“吉莉你看起來很驚訝?哈維沒有告訴你我下午會來?”弗羅斯特按着吉爾達的肩膀,微微彎下腰。




他本就高大,只是身體太過瘦削、又一直注意其他人的感受才導致壓迫感沒那麽強。此刻的姿勢讓他身高優勢發揮到極致,按在肩上的手也讓吉爾達感到有些壓力。好在她知道這僅僅是弗羅斯特不安時下意識的接觸。




吉爾達安撫拍拍他的手,帶着他去沙發。弗羅斯特就在這一個動作後安靜下來,好像剛剛快焦躁到轉圈的人不是他一樣。




斯諾在旁邊看得難受,但又知道吉爾達在弗羅斯特心裏終究是不同的。如果這時候去搞事,難保腦子有病的弗羅斯特會鬧出什麽事。他只好憋屈跟在弗羅斯特身後,想象現在把他鞋跟踩掉會發生什麽。




前面的人不知道他的邪惡想法,吉爾達安撫弗羅斯特的聲音聽起來沒什麽異樣,好像剛才門開那抹詫異只是弗羅斯特的錯覺。




“他沒有告訴我,我确實也有些驚訝。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弗洛?”




她一個人坐到沙發對面,這次沒有哈維在旁,弗羅斯特旁邊也不再是莎拉。吉爾達的視線從斯諾身上匆匆掠過,帶着一點唯有斯諾能察覺的殺意。




弗羅斯特無法感知到這個,他聽到吉爾達一如既往平淡的聲音,不滿地拍拍沙發:“或許哈維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如果我還能算得上驚喜。吉莉,你知道你已經一周沒來看我了對吧?難道你已經厭倦我了嗎?”




“弗洛,”吉爾達無奈嘆口氣,收回放在斯諾身上的注意力,“別總像個小孩子,還在追求姐姐的關注。”




弗羅斯特毫不在意地攤手,他在親近的女性身邊做這種撒嬌的事總是信手拈來:“再長大姐姐也是姐姐。”




吉爾達拿他沒辦法,可能每個人都有這麽一個讓自己無可奈何的存在。她在弗羅斯特的插科打诨中緩和了表情,開口多說些什麽也不再是難事:“是因為最近的事?有那麽明顯嗎,已經讓哈維都開始關注了。”




弗羅斯特聽出她話裏潛藏的意思,心裏大罵哈維,面上卻點點頭試圖為吉爾達解開些心結。他把想要加入話題的斯諾一把推開,帶着笑意調侃:“他一直很關注你,就像松果被偷走過的松鼠。每天早晨焦頭爛額數剩下的還有多少,然後跑我家唉聲嘆氣。”




吉爾達被他的形容逗笑,眉間的憂愁終于消散。弗羅斯特打量着她的表情,心裏也松快些。然而就在氣氛即将好轉的時候,斯諾再次開口了。




“所以我們敲門的時候你在做什麽?”他坐在弗羅斯特身邊,旁若無人玩着弗羅斯特的頭發。




吉爾達看向斯諾的眼神冷得吓人。然而弗羅斯特正因斯諾的話惱怒地和他對峙,失去了察覺好友變化的機會。




“我在整理哈維工作室的東西,他忙起來總是亂放。”弗羅斯特轉回頭時,吉爾達的表情已經恢複平常。但那抹笑也徹底消失了,愁雲再次浮上這位女士的眉眼。




這無疑讓弗羅斯特對斯諾更加惱火,桌下的手一把掐上斯諾的腿。




斯諾瞬間面無表情。他看了弗羅斯特一眼,磨磨牙,把腿一抽,順勢搭到另一條腿上。然後氣勢洶洶伸手在自己嘴巴上劃了一道,表明自己接下來絕不插話。




弗羅斯特放心地松開手。




“所以吉莉,你能告訴我到底為什麽這幾天不開心嗎?”他轉頭,雙手合十抵在唇上,絲滑擺出“拜托”的姿勢,眼睛眨也不眨看着吉爾達。




他顯然很會利用自己外貌,至少吉爾達看他這副模樣的确有所松動。她猶豫着伸手,弗羅斯特眼睛一亮,主動将頭湊到她掌心。




吉爾達低頭,看到弗羅斯特就着這個別扭的姿勢擡起眼,綠色的眼睛像一泊清澈的湖:“吉莉,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在你身邊,別做讓我擔心的事,好嗎?”




近乎祈求的語氣讓吉爾達幾乎以為弗羅斯特已經知道自己的打算。只是她同樣明白若果真是如此,弗羅斯特絕不會是如此溫和的态度。




她的發小,她的友人,她視為弟弟的存在。弗羅斯特從來都不是一個軟弱的人,她知道弗羅斯特擁有一顆比她更加堅定的心……也就更加無法忍受黑暗。




所以為何要回到這座城市?




吉爾達捧起弗羅斯特的臉,她看着弗羅斯特難掩疲憊的面容,腦海中同時浮現另一個疲憊的男人。




所以為何她愛的人都是如此正直?




吉爾達幾乎落淚。但那滴眼淚終究沒能掉下來,那些話也徹底隐沒于喉間。




哥譚,罪犯,危險。




她的生活為何總是逃不開這些?




吉爾達悲傷地撫摸弗羅斯特的臉。




如果她不去做,她的愛人,她的友人,他們又何時才能從這道無止盡的漩渦中掙脫呢?




她得去做她必須去做的事。




“弗洛,一切都會變好的,對嗎?”




弗羅斯特聽見吉爾達溫柔地問,他和好友對視。多日的失眠影響了他的判斷力,他只以為吉爾達已經邁過那道他們都不知道的坎,就像過往無數次一樣。




所以他只是笑:“當然。”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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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哥譚生存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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