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0章 二周目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0章 二周目
“當然不是這樣,這也是委托人的委托之一。”
奈良白鹿就像是沒有注意到鷹對她的故事嗤之以鼻,面色平靜的開口解釋:“委托人并不知道此地發生過什麽,這也是他雇傭我們來此的原因之一。”
“每當月色當空,遺跡才會現身,白天甚至都看不到此處的遺跡。”
“每當夜晚,此地都會出現這些幻影,而往來行商也很容易在其中迷失,委托人覺得這是被匪盜殺死的怨靈作祟,希望我們調查原因……”
鷹抽刀轉身。
影刃拔地而起,立刻捆縛住攔在奈良白鹿面前戴着頭盔的護衛,鷹的目的不是奈良白鹿,而是直接越過她,單手掀開另一個護衛身上的頭盔,露出裏面山中的臉,寫輪眼轉出全力。
隔着山中的秘術,鷹找到委托人的思維,直接抽調委托人本人的記憶。
幻影确實和委托人無關,但委托人并不是這支遺跡的後代。
此地原本有個繁盛的小城,在幾十年前,還是個有名的商人關口,風之國的人要出國做生意,大多要走這裏。
但在某次天災之後,整座城市都被風沙掩埋,委托人曾經是這裏的住民,在某次行商離開之後再回來,故鄉就已經埋藏在金色的風沙之中,再也不見痕跡。
天災無情,但人們總要生活,委托人後來成了個小行商,每日在黃沙中奔走。
三年前,他在行商路上遇到了風暴,在命懸一線之際,他恍惚中在風暴裏看到了曾經被掩埋的故鄉,再次醒來時,他就身處遺跡中,而周圍都是黑色的人影。
也就是鷹現在在門外看到的人影。
在人影的指引下,他成功從風沙中幸存,而在他想要離開的時候,這些人影卻不放他離開。
委托人和這些人影無法溝通,雖然它們不會傷害委托人,但還是把委托人吓得不輕。委托人嘗試許久,最終在向着人影承諾,他會雇人将被埋下黃沙之下的城市挖出來,才成功離開城市。
那之後,委托人一邊做生意一邊在雇人挖遺跡,但因為缺少金錢,只能請到普通的力工,所以進度寥寥。
直到委托人在挖掘中,挖到了黃金。
這些黃金就像是特地為他準備的一般,他在夜裏看到人影,而人影為他指路,在路的盡頭,他得到了一大筆黃金。
他用這筆黃金雇傭了忍者,挖掘進度飛快上升,等整座小城都被挖出之後,當着所有人的面,這座城邦原地消失,就像是座本不存在的海市蜃樓。
當夜,委托人再次得到了一筆數量不菲的黃金。
如果一切在這裏結束,那也就是個普通但奇異的故事,委托人就是個突然走運的幸運兒,能拿着這筆錢過上相當不錯的生活。
但一切都沒有結束。
每次入眠,委托人都能在夢中再次回到那個被黃沙掩埋的城市,無數黑影在月下的街道漫步,所有黑影都急切地想要什麽——
委托人連着三個月,每天都準時做夢,而夢中的黑影也越來越近,而在第三個月,夢中的黑影在他身上留下的刮傷居然也出現在他身上。
意識到這不是普通的夢境,現在已經跻身大商人行列的委托人果斷雇傭了風之國的忍者在月圓之夜探索此地,但和之前挖沙的情況不同,這一次去調查情況的忍者們沒能活着回來。
當夜,委托人再次得到了一筆黃金。
委托人模模糊糊地意識到,這座城市,他曾經的故鄉,已然成為了擇人而噬的怪物。
而他被選中為這怪物送上食物,每一次獻祭,他都可以得到金錢作為回報。而如果他遲遲不履行自己的職責,那這座城市就會吞噬他。
那之後,他兢兢業業每個月送人來。
但‘故鄉’的胃口日益變大,它不再滿足于普通人,它要忍者,越強越好,越多越好。
但行商能接觸到的忍者有限,而在兩三次之後,風之國的忍族都知道這裏有一個可疑的城市,凡是接下委托的忍者都沒辦法活着回來。
在他因此迷茫忐忑時,名為烈鬥的男人找上門來,他率領着風之國忍族中最強悍的一支,對委托人的財富和秘密都很感興趣。
身為普通人的委托人在忍族的審訊中保留不了秘密,很快将此地的事情告訴烈鬥。
而烈鬥知曉此事之後,以委托人的名義雇傭各種忍族進入其中,不知道他從中知道了什麽,很快接過委托人的任務,協助他投喂這座城市。
每一次,委托人都能得到黃金,他想把黃金獻給那恐怖的忍族首領,但烈鬥并不需要這些黃金,他似乎從這座城市中得到了其他東西作為饋贈。
而後,委托人越發自暴自棄,放任自己成為烈鬥的傀儡。
風之國已經沒有忍族接取這裏的委托,有去無回之城的名聲也越來越響,就算在其他國家也雇傭不到願意去城中調查的人。
于是,烈鬥帶着委托人來到火之國的交界處,而在委托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他的故鄉就這麽在千裏之外顯現出來。
這次委托是遷移之後的第二次‘喂食’,烈鬥一口氣雇傭了相當多的忍族,全部彙聚在此……簡直就像是每種口味來一點,想要看看這座城市的喜好一般。
這還真是……
……
鷹緩緩睜開眼睛。
唉,果然還是個陷阱,只不過這次不是針對宇智波,而是廣撒網的類型。
溯游目前只能看到五分鐘後的未來,遠程幻術得到這些信息已經是極限,至少從委托人處,沒辦法得到更多情報。
第一次拿牌子的時候,山中并沒有和委托人傳心同步消息,導致鷹現在才能得到情報——而現在,屋外已經被黑影包圍,現在來不及離開。
月上天穹,奈良白鹿僞裝的委托人姍姍來遲,讓衆人來領統一的行動服裝。
鷹沒有像溯游中的自己一樣穿上自己準備的外套,這一次,灼麻去領行動制服,她也沒說什麽直接穿上。
這制服顯然沒根據身高做差異化,她穿上大不少,完全不合身。
味道也很奇怪,雖然洗的很乾淨,但總有一股難以形容的甜香……還有種蟲蠟的味道。
說到底,風之國這種地方能把行動制服洗這麽乾淨,本身也是種異常。
鷹沉默的披上這件制服,小隊中的其他人都有些驚訝于鷹居然遲遲不開口做些什麽,此刻多少有些面面相觑。
另一邊,僞裝成委托人的奈良白鹿還在兢兢業業的發布委托。
讓丙字牌的人帶上帳篷之類的各種東西,準備妥當之後示意各位跟上他的腳步去探索城鎮,盡可能多的從城市中帶回有價值的東西——鷹在委托人的記憶中得知,這只是為了讓他們走向更危險的中心的借口。
當然,現在離開也來不及,只要黑影出現之後,除卻委托人本人之外,就從沒有人能夠離開迷霧範圍。
反正現在來不及跑,乾脆看看這裏有什麽危險,但在這之前……
“來,一人一個。”鷹伸出手,把白色的蠟質圓球不着痕跡地掏出來,給宇智波的小隊裏一人塞了一個:“遇到解決不了的情況就捏碎。”
她自己當然有面前是什麽地方都能全身而退的自信,但如果情況确實危險,那也沒空抽出精力護着他們,好歹是自己保下的人,要死也不該死在這種地方。
這些小球的坐标聯通着鴉的據點之一,連接着抽取查克拉的那個,也不用擔心他們影響鴉。
“這是……?”惠之助捏了捏這個圓球,看着這個圓球被輕輕捏扁,頓時有點慌亂,連忙停止施加力道,茫然地看着鷹。
“不用查克拉的話就只會變形,只有碰到查克拉才會被破壞。”鷹想了想,補充道:“不要随便用,這東西很危險,如果這次任務用不上的話,事後記得還給我。”
“沒見過的小玩意,你還真是愛鼓搗這些。”石穿舉着這個小球,聞了聞,确認只有一點點蟲蠟的味道,直接把它塞進嘴裏。
流火也把這個小球塞到嘴裏,他和石穿都練過口中藏毒的本事,有自信只在需要的時候咬破道具。灼麻和惠之助不怎麽做暗殺和情報任務,沒學過,只把東西放兜裏。
“鷹大人,我們不用做些什麽嗎”流火壓低身體,他們拿着甲字木牌,理論上只需要負責護衛,但另一支拿着甲字木牌的白袍人已經把委托人圍起來,陣型相當熟練。
流火左看右看,沒在這陣型中看出他們這幫業餘護衛能插手的地方。
“委托人?不用管。”鷹像是觀光客一樣左看看右看看,一點也不在乎前面正在分配任務的假委托人:“任務是陷阱,委托人是奈良僞裝的冒牌貨,讓日向那幫傻子乾活去吧,你們小心點別死這就行。”
……?
流火震驚地睜大眼睛,作為前情報組的成員,他對自己收集情報的能力一向非常自信。
但無論多少次,他都會震驚于鷹的情報收集效率。
搶到木牌的白袍隊伍是日向,這個他也能看出來,對方動手的動作相當标準,雖然水平一般,應該是分家成員,但能明顯看出日向家訓練過的動作。
但鷹全程在睡覺,總不能是僅憑聲音分辨出來的吧?
而且,委托人是假冒的?雖然有這種可能,但流火并沒有觀察到實質性的證據。
最後一點,這個任務是陷阱?
流火完全沒有看到這方面的信息,這讓他有些焦慮。
他同樣是情報專精,正因如此,看着鷹這種恐怖的信息獲取效率,不由得心生出一種迷茫的絕望——有鷹在,其他情報忍者不都是拙劣的劣等品嗎?
不管是在多麽短的時間內得到的情報,都一定正确,絕不錯誤。
不管是多麽複雜的局面,都能像快刀一樣精準利落的看到關鍵,直指核心。
情報是一切的基礎,有分毫錯漏,就會讓同族失去生命,所以他們必須慎之又慎……如果是鷹來收集他曾經完成的那個任務,一定不會讓執行組撞上千手的隊伍。
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
“回神,流火。”
一只高舉的手刀敲在流火的腦袋上,鷹早早習慣自家隊員一閑下來就發呆的習慣,但現在不是放任他發呆摸魚的時候:“觀察周圍的情況,我未必能看得過來所有地方。”
“真稀奇,您需要我來收集情報嗎?”流火單手按着被手刀砸了下的地方,說實話,鷹下手不輕,還怪疼的。
“需要,”鷹的眼睛還在觀察周圍的人影,語氣卻是毫不猶豫的堅定:“如果你偷懶,那我們大禍臨頭。”
這話的根據又是從何而來呢?
但,如果是鷹的判斷,那自己應該真的有這樣的價值吧?
流火揉着腦袋,輕笑出聲:“哈哈,那我也太重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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