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0章 幼小的決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0章 幼小的決心
“惠之助,不管赤烏答應了你什麽條件讓你閉嘴,我都要提醒你。”
在鷹催促的目光下,火核也不得不用更直接的方式溝通:“赤烏他不是信守諾言的人,你遵守約定,并不代表他也會遵守……”
“簡單的說,赤烏的信用也是屎,建議你把他說的話當屁放掉。”
鷹抱起胳膊插話,在火核無奈的視線中後退兩步,做出不再接話的動作來。
她自從認出赤烏是面具人之一以來就毫不掩飾對他的厭惡,但剛剛對赤烏的評價也算不上抹黑,同為長老的親信,不論是劫火還是炎車都比赤烏強得多。
“惠之助,你的想法呢?”
火核沉重地嘆了口氣,伸出手按在惠之助的肩膀上:“難道你真的覺得,你能靠那套蹩腳的說辭說服長老?”
“就算你瞞下赤烏的事,強行認下爆炸當真是一場意外。”
火核用身體擋住鷹的視線,免得她又開口說話:“在族地外設下陷阱意圖謀害同族的事項也是板上釘釘,今日在族地外的陷阱中繳獲到你繪制的起爆符——你知道這代表什麽。”
謀害同族,是和叛逃、竊取血繼相提并論的罪行。
按照族規,可以就地格殺,如果逃跑,則是全族追殺和對外公開懸賞。
當家族覺得你觸犯了其中某一條的時候,你最好真的觸犯過,不然被家族追殺的時候會很冤枉——鷹抱着胳膊在心裏想冷笑話。
作為毫無疑問做過以上三條還安然無恙的成員,她對這些規定并無敬意。
看着明确的規定,實際上的裁量權卻因人而異——誰能定義‘謀害’、‘叛逃’、‘竊取’?
沒人因此而死當然可以不算謀害,有人因此而死也可以“只是意外”,叛逃可以是“一次機密任務”、竊取血繼也可以被算作“繼承家人的力量”。
總歸這些規定不管寫的多明确,只要族長、長老們願意,再長再清晰的條例也能繞過去。
惠之助的事同樣如此,如果他一定要攬下所有責任,那他或者鹿有總要死一個。
但如果他把事情推給赤烏,昨天的陷阱誤傷幸奈的事又只有屋子裏這些人知道,陷阱和傷口都已經消失,只要沒人說沒人提,就不會有人計較。
自己或者父親的命還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混蛋的命,就算是十歲的孩子都很難選錯吧?
鷹眯着眼睛看着火核的背影,覺得火核若是要勸,多半也就是從這個方向入手。
頂多就是說話比自己好聽一點,還能不同到什麽地方去?
“你心知肚明。既然如此,你還是想要承擔所有責任的話,我不會阻止你。”
火核說的話卻和鷹的構想不同:“我只提醒你一件事——如果你背負意圖謀害同族的罪名而死,你覺得幸奈會做什麽?”
“火核,惠之助的起爆符是和我學習制作的,和我所做的并沒有差別!”
不等惠之助開口,鹿有先一步開口,就算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了真相,他還是想要保下自己的孩子。
他乾癟蒼白的語氣中帶着哀求:“是我布下陷阱,惠之助的事是我遺留的起爆符出現意外,都是我——”
“父親,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惠之助打斷鹿有那徒勞的,沒人相信的辯駁,慘白的臉上帶着不知從何而來的堅定:“我就是不服氣斑大人做出那種事!”
“我們這些年多少次和千手戰鬥,死掉多少人?就連出苗姐姐那樣的人都……可斑大人就這麽毫無解釋的要求和談,那我們這些渴望複仇的人要怎麽辦!”
“我不認同!輕而易舉就改變态度、毫無怨言和千手停戰的族人才有問題,他們都是叛徒!”
“你就把我交出去吧,我就是那個傷害同族,甚至傷害了自己親妹妹的罪人——但即便如此,我也不覺得我做錯了什麽,是你們選錯了路!”
“我不後悔!”
惠之助臉色仍舊慘白,但這不妨礙他睜着黑色的眼睛瞪人:“殺了我吧,但心懷不滿的族人不只我一個,如果我的血能讓斑大人清醒過來,我所做的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火核等着惠之助說完,語氣平靜的強調:“你是個忍者,你應當不帶自我感情的服從命令。”
“是我沒教好,這都是我的錯,所以讓我來……”
鹿有還在嘗試攬過這個送死的機會,惠之助卻并不領情:“我是個忍者,但也是斑大人的同族,是那些死去的族人們的朋友和親人,怎麽可能完全當個執行任務的機器!”
鷹靠在門板上,緩緩眨了眨眼睛。
明明事情并不順利,而斑現在還在等惠之助醒來去祠堂提供證詞,情況非常緊急,她卻突然高興起來。
惠之助,雖然是個不讨人喜歡的小孩——但知道自己是個人呢!
對不理解的規定會反抗,對不贊成的意見會反對,出于自己的目的做讓家族頭疼的事。
唯一的問題是力量弱小,腦袋也不聰明,但即便如此,他知道自己是個人呢!
鷹在火核的身後無端高興起來,沒吸引到任何人的注意力。
背對着她的火核只是冷靜的搖搖頭:“沒辦法冷靜的判斷情況,不聽從命令,甚至連理解我的意思都不能嗎?”
平靜的諷刺一句之後,火核立刻開口,不給惠之助反應的時間:“我說的是‘你覺得幸奈會怎麽做’,不是‘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也無妨,幸奈小姐本人就在這裏。”
火核看向一直靜靜站在床邊,安靜掉眼淚的幸奈,“您已經聽到所有的經過,惠之助先主打算為自己的目的赴死,您呢?”
“您想怎麽做?”
“我?”幸奈沉默一小會,輕聲細語的開口:“我要去殺了赤烏。”
“幸奈?”
“幸奈!”
鹿有和惠之助同時開口,讓幸奈看向他們的方向,幸奈的聲音低軟,帶着哭腔,但話語卻很堅定:“哥哥有他的覺悟,那我也有我的。”
“哥哥有要做的事,甚至要為此獻出主命,這很好。”
這麽說着,幸奈的表情卻沒有一點高興的樣子:“既然如此,我也要做我認為對的事,至死不悔。”
“如果鷹姐姐沒有治愈能力,今天去執行任務的就是哥哥和爸爸,死的人就會是我。”
這話讓惠之助的瞳孔驟縮,但他還沒出聲,就被幸奈的話語打斷:“如果鷹姐姐的能力只能用一次,那哥哥就一定會死在爆炸裏,對吧?”
“那他不論如何,都是我的仇敵,是我要殺之後快的對象!”
“反正‘殺害同族’的結果也不過是處死而已,我要向他複仇!”
“不是這樣!”
惠之助大喊出聲:“如果是我去執行任務,他不會動手,死在爆炸裏是我的覺悟,是我要向背叛族人的叛徒們複仇——”
“那我也有我的複仇,你有什麽立場阻止我?”
幸奈同樣大喊,這之後,整個屋子的聲音都戛然而止。
兄妹二人對峙着,誰都憋着氣不肯讓步,鹿有眼前一黑,幾乎要昏死過去,好懸沒直接栽倒在地,将将抓住床頭的扶手才穩住自己沒栽下去。
相比之下,火核冷靜的多,他只是背着手,做好勸不動惠之助的準備。
世界上有的是犟種,在宇智波,這種人又格外多。
沒人會把勸說當做最終手段,勸不通就勸不通,總歸斑的意志不會因為惠之助的主命改變什麽。
——因為斑才是那個最難以改變的犟種,就算是泉奈也不能扭轉他的意志,更何況其他人?
“這樣可愛的孩子有兩個,鹿有你真好運。”
鷹一高興起來,完全把要使用敬稱這件事抛之腦後,看着幾乎脫力陷入絕望的鹿有,給出了在場所有人都覺得迷茫而怪異的評價。
“雖然我們也應該在當時解釋一下,但既然你如此不願意的話,那為什麽不開口問呢?小惠之助?”
鷹的态度轉變快的異常,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火核更是近乎絕望的抽了口氣,因為這代表着自己這份成功率本就不高的工作已然要因為鷹一時興起接管過去。
也行吧,反正也成功不了,讓鷹去和斑解釋吧。火核疲憊的想着。
可能是因為下定決心,惠之助有些自暴自棄,什麽話都敢說出口:“你們用須佐能乎擋在所有人面前,兇的像是要殺掉在場所有人,一言不發,卻責怪我沒有開口問?”
“嗯,也是,斑板起臉的時候是有點兇,打人也挺疼。”
鷹完全不把自己放在這個話題裏,輕巧地笑起來:“既然如此,我現在再給你一個機會。”
“有什麽想問的,趁現在問吧,就算是機密我也會回答。”
鷹的态度太過奇怪,惠之助思考半天都沒能想出她的目的,一時都不知道自己要做出什麽樣的表情才好。
看到他這個樣子,鷹以為他是顧慮屋內的其他人。
“擔心家人們聽到不該聽的話?別擔心,既然我說得出口,就沒人會越過我去找麻煩。”
“還是說,你口口聲聲要用自己的主命改變斑的想法,卻連幾個問句都不敢對我說出來?”
“才不是,我只是在想要問些什麽!”
下意識的反駁,正好能讓惠之助躲開和幸奈的對峙,他別過頭,看向鷹的方向:“為什麽要和千手停戰!”
鷹回到這個問題都不需要猶豫:“為了讓你這樣不怎麽可愛的,還有向幸奈這樣可愛的小朋友活下來。”
“我們是忍者,不需要向千手露怯茍活——”
“但你是斑的族人,斑其實很心軟的,如果族內的孩子死掉,他會在被窩裏偷偷掉眼淚呢。”
鷹的回答完全超出屋內所有人的想象,就連火核都瞪大眼睛看過來。
這讓鷹輕巧的笑出聲:“怎麽這麽看我?這雖然算個機密,但知道也不會怎麽樣,斑不會因為這個找你們麻煩。”
“……就算我們同意,千手也不會配合的,終究只是我們白白忍耐!”
“千手已經同意,他們同意之後宇智波才開的族會,我在千手有眼線,而且今天出任務的時候我們也遇到千手的隊伍,在攻擊範圍內擦肩而過,沒人動手。”
惠之助轉頭看向父親的方向,看着父親肯定點頭,立刻有些恍惚。
但他還是強撐着繼續問:“可、可就算如此,我們和千手可是有這麽多年的仇怨,如果停戰,我們的仇恨要怎麽辦?”
“那就來恨我吧。”
鷹的态度相當坦然:“你想死,而我想讓你活,既然是我阻止你實現願望,那你應當來恨我。”
“那些現在還在努力完成任務的族人,他們是被我逼迫去做事,如果你能殺死我,那他們又何必捏着鼻子繞開千手執行平常三倍多的任務?”
“還是說,你覺得支持我們的那些族人是‘叛徒’,但我和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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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不知道有沒有寫清楚。
鷹自己當然知道宇智波的所有人都是有感情的人類,但在訓練和執行任務的時候,都會要求壓制感情優先任務。
鷹本來以為大部分族人都是被訓練好的‘完成品’,能夠輕易扼殺感情,所以聽到惠之助也想反抗這方面的規定,所以會很高興——當然,其他人的視角看起來鷹會很怪。
但她也不是第一天當怪人了,很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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