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告死鳥們

第122章 告死鳥們

鴉帶着巨人擊退所有人，帶着千手若葉和鳥群撤離。

但敵人不依不舍，不管在森林的什麽地方，對方都會追上來。

鴉沉思着，決定不再逃跑，正面迎戰——小小并不知道鴉是怎麽找到對面的首領的，但她命令鳥群們不發一言，等待鴉和他們談出結果。

“如果當時他們談不出結果呢？”鷹第一次聽到和宇智波視角截然不同的故事，好奇打斷道。

“鴉說……如果談不攏，她就把所有人都留在這裏。”

嚯，沒想到宇智波鴉……曾經的她還挺狂的，合着當初被兩族追殺的時候還有空留手？

沒來得及思考更多，小小繼續講下去。

渡鴉們是等到談判的時候才知道為什麽鴉不準鳥群們說話的。

因為鴉硬生生編造出一整套背景故事，在今天前就連渡鴉們都不知道。

鴉說：其實她當年撿回來的雛鳥是告死鳥的幼崽，告死鳥是隐居在森林裏的忍獸一族，不怎麽和人類來往。

告死鳥們迷茫着，因為告死鳥這個名字是渡鴉們自己取的，自诩很帥很厲害的名字，但它們從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有這麽厲害。

鴉說：月輪是告死鳥的盟友，同樣不和人類來往，但毫無疑問也是森林的主人。

鹦鹉們迷茫着，因為它們根本不知道月輪一族是誰——這裏還有其他族群嗎？它們生活在森林裏這麽久，怎麽不知道還有這個種族？

鴉說：你們知道繼續戰鬥下去會是什麽結果——你們沒人能擋住須佐能乎，而我也只想離開忍者的世界。

鴉說：所以我們來立誓吧，告死鳥一族恰好有違背者死的秘術，我承諾之後不會再用宇智波的名字，死後會将這雙萬花筒送回族內，你們就此離開。

鴉和那群人聊了好久，渡鴉們記着鴉的命令全程沒有說話，只在最終談攏之後才用迷茫如同黑珍珠似的眼睛看着鴉——什麽秘術，我們沒人知道啊？

但鴉面不改色，她從小小身上取下一支尾羽，發出誓言——那羽毛化作金色，看着就不同尋常。

為了驗證這秘術确實有效，鴉和其中一人發了個不大不小的誓言，違背誓言者會被貫穿手臂——那人故意違反，果然被斬下一只手臂。

于是，一群人正式建立契約，直到對方反問鴉，如果死後她的眼睛沒能送回族內，那麽這術會如何。

鴉說，她違背誓言的代價會由擔保人來承擔。

她回過頭問渡鴉們，誰願意來當這個擔保人……鳥。

每一只渡鴉都回應她，于是這個誓言成功落下，那幫難纏的對手離開，鴉吐出長長地一口氣。

那之後，鴉突然抓着渡鴉們學這個誓言契約術，确保每一只渡鴉都學會，還在告死鳥的領地裏挖出一個大倉庫，記下很多很多忍術的卷軸，每一個都能讓渡鴉們使用。

她說，這是她從龍地洞帶回的忍術，剛剛好适合動物們用。

她答應了白蛇仙人三個條件，作為交換，白蛇仙人會給她三份禮物，其中一個，就是這些忍術。

一年後，确保渡鴉們學會不少忍術，鴉帶着告死鳥們前往妙木山。

……空投鳥屎。

這似乎也是白蛇仙人的條件，好在白蛇仙人對此非常滿意，為此非常大方的給出制作忍獸契約卷軸的材料。

那枚卷軸被做出來，鴉在第一行留下自己的名字，又按照渡鴉們自己內部争争搶搶排出的順序，一個一個記錄在卷軸上，放在倉庫裏。

那之後的生活很平靜，鴉不再出門，一心一意呆在屋子裏研究，經常十天半個月不出現。

反而是之前不怎麽出門的千手若葉，經常出門，還時不時帶人或者帶着一大堆石頭回來——她會把那些石頭變成好看的亮晶晶，渡鴉和鹦鹉鳥鳥有份。

如果叼着亮晶晶去找鴉，亮晶晶裏面還會留下它們的名字。

但是這樣的生活沒過幾年，千手若葉突然消失不見。

鴉有時出門，有時把自己關在屋子裏，十天半個月不出來。但她仍舊會給渡鴉們撿回來的亮晶晶刻字，還會送其他沒有亮晶晶的渡鴉們亮晶晶。

直到有一天，她讓渡鴉們在自己的熔爐下挖出這間屋子。她讓小小将一枚黑色的珍珠藏在自己的影子裏，驅散除了小小之外的所有渡鴉。

她讓廳堂的頂光聚集，讓自己的影子化作圓形。

她的刀鋒穿過影子，擊碎這枚珍珠。

那之後，整個宅院突然被強力的術法陣法封鎖，渡鴉們再也進不去。

而告死鳥的首領，鴉，再也沒有出現過。

告死鳥小小不是個講故事的好手，故事的間隙要咕咕叫一會兒才能繼續說下去，連續性也不強，只挑自己印象深刻的故事講。

說完鴉的離開，告死鳥小小低着頭，小聲的詢問着：“我們是做錯了什麽嗎？您為什麽直接離開……不再需要我們了呢？”

“……”

鷹張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她總不能直接告訴小小：不要擔心，其實不是不需要你們，是當時我可能有點死？

鑒于鴉在這裏把姓氏從宇智波改成告死鳥，那麽應該是将渡鴉們當做自己的家人。

那麽，因為家人幫不上忙就不告而別，和因為自己有點死所以一言不發的離開家人，哪個能讓家人不那麽生氣？

半晌，鷹只是說出一句：“我會去找答案。”

“這把刀最開始的位置就是留在這裏？”

鷹轉移視線，看着地面上嚴絲合縫的太刀，随口問着：“為什麽我會在宅邸內部的密道裏找到它？”

“準确的說，這把刀被收在我的影子裏，只是密道同樣連接着我的影子空間，所以才能從密道裏找到它。”

小小有些沮喪：“您召喚的時候也只能召喚到我，因為那裏是我的影子空間——少數幾個地方可以通過影子空間直接連接，為了方便您快速移動。”

鷹沉思着，精神圖景裏的兩個靈魂仍舊保持沉默，但神情并不相同。

自稱無名的家夥只是閉上眼裝作睡着，而告死鳥鴉已經抱着自己懷裏的太刀啪嗒啪嗒的哭起來。

“嗚嗚……小小……小小！”

她非常悲傷，只恨自己沒辦法去摸摸渡鴉：“天哪，小小這麽難過，我當時怎麽想的……我真是個混蛋！”

鷹沉默地屏蔽掉精神圖景中的噪聲，重新回到自己的思考中。

撕裂靈魂之後，鴉就離開這裏，目前可以确定的是，萬花筒、佩刀、以及千手祈身上的寶石中各有一片，具體靈魂碎片的總量未知。

不知為何，鷹從未感受過自身靈魂的缺損，目前見到的碎片，說是碎片，但每個碎片除去記憶并不完整之外，各個都具備溝通能力——這不是普通靈魂所能做到的事。

靈魂的碎片，別說溝通，絕大多數完整的靈魂就連保持清醒，語言流暢都很難保持，這些靈魂碎片必然是被特殊處理過的。

除此之外，這裏不是鴉最後的據點。

她曾經以為，這個宅院裏沒有解開的最後一排屋子，就是鴉留下的全部信息，但顯然并非如此。

外面的記錄也好，另一個房間裏關于靈魂的卷軸也好，都不是鴉留下的全部。

在她離開告死鳥之後，她一定還有一個據點，讓她過度使用溯回，過度預支力量，直到變成嬰兒。

告死鳥中，沒有鳥知道鴉在之後的下落……嗎？

“小小，小烏和月輪一族在什麽時候離開森林？”

小烏，據說因為要加入月輪而和告死鳥的同族大吵一架。

送鴉變成的嬰兒回到宇智波，還聽從鴉的指揮去照看若葉……直到若葉要求小烏跟着鷹。

它的精神和記憶屬于異常的缺損狀态，好像被人為删除一部分記憶，但靈魂完好無損。

鷹沒少找過它，畢竟只有它知道千手若葉可能在的位置，每一次都沒能問出什麽，不管是鴉的事還是若葉的事，都被蠻橫的删掉，只剩下類似本能的一點點回應。

“在您離開之前，若葉消失之後的某天。”

小小低着頭，挫敗地回憶着，小心的給出回答，眼睛仍然粘在鷹的身上，兩只眼睛交替眨眼，像是怕同時眨眼的瞬間，面前的人就會離開這裏一樣。

那麽，鴉在其他地點的據點是提前準備好的，為此提前遷走了月輪一族。

“好，那先送我回去，然後叫小烏來。”

鷹伸出手，親昵地揉揉告死鳥小小的羽毛：“我已經察覺的事，也可以告訴绀青和萬羽——按你們的習慣來稱呼我吧，雖然現在不記得，但我也希望你們輕松些。”

順着密道回到倉庫裏，菜肉的味道已經彌漫在房間裏，鷹看千手祈不知為何非常高興，一邊哼歌一邊炒菜，她開口打招呼：“小祈，我先出去一趟——一小會兒就回來，不用等我。”

“诶？現在？”

千手祈拎着筷子從鍋裏紮出來一串丸子，小跑過來塞到鷹的手裏：“嘗嘗這個，剛出鍋的——純肉的炸丸子，超級好吃！”

手按着門框，脖子前伸，鷹張嘴叼走筷子上紮着的丸子，嚼嚼咽下去，眨眨眼睛，又把剩下的兩個丸子一口全部叼走，腮幫子鼓鼓地一嚼一嚼，手上比出兩個大拇指，又擺擺手，就這麽嚼着東西竄出院子。

小小的動作非常快，幾乎是鷹出門的瞬間，巨大的黑影從天而降，從自己的影子裏叼出一只比普通渡鴉們小一圈的小渡鴉，直接扔在地上。

是小烏。

胖了好多，變成一個圓滾滾的鴉球，讓人擔心它還能不能飛起來的程度。

“哦！是鷹！”小烏湊上來，但又沒有湊的太近，說話不再結結巴巴，帶着渡鴉們短促的話語習慣。

“鷹，需要小烏！”小烏舉起翅膀，做出鞠躬的動作，聲音裏只有高興。

“嗯，需要。”伸出手摸摸小烏的頭頂，鷹蹲下身來，認真地問：“小烏，你還記得鴉帶着月輪去了什麽地方嗎？”

小烏側着腦袋，迷茫的眨眨眼睛。

“月輪……鹦鹉們。”

“我們和鴉一起離開森林，去了很深很深的洞xue裏！”

“具體的位置呢？”

鷹并不因為小烏有印象而高興，反而更加皺緊眉頭。她曾經問過千手若葉和鴉的位置，回答都是記不清，鷹不覺得小烏偏偏能記得鹦鹉們的位置。

“一個水很多很多的地方……水很多，山也很多很多，還有很深很深的洞xue！”

小烏仔細的思考着，總結出地形特征。

多水多山……聽起來像是水之國的地形。

“如果讓小烏帶路的話，小烏記得路嗎？”

不出意外，小烏愣在原地，整個圓圓的小鳥球委屈巴巴的蹲着，迷茫地睜着眼睛看着鷹。

“那麽，小烏回想一下，那裏是不是還有很多島，很多霧？”

得到渡鴉肯定的點頭，鷹再次詢問：“如果我帶小烏一起去，小烏能想起路嗎？”

“小烏，努力！”

小渡鴉舉着翅膀，向面前的人類保證着。

鷹伸出手和翅膀擊掌：“好，那麽小烏這幾天要好好回憶，之後我會抽空去一趟水之國，到時候小烏和我一起來。”

看着小烏高高興興的跳躍，鷹擡起頭，向着一邊沉默的巨大渡鴉伸出手。

“來，小小，幫我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