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偃旗息鼓

第144章 偃旗息鼓

寶石姬的生死，這是個神秘的問題。

對方在叛逃之後就銷聲匿跡，在鷹被送回宇智波之後，本就少得可憐的目擊記錄一路下降到零。

千手若葉，寶石姬，活躍在宇智波斑出生之前的忍者，如果不是她和鷹相關，宇智波斑甚至都不會知道這個名字。

千手柱間沉默着，他在告死鳥的領地中并沒有看到千手若葉的行蹤。

但就告死鳥領地中的那座宅邸周邊使用的陣法來看，若葉和鴉之中至少有一個是陣法大師，鴉需要抓其他千手提供封印術，那麽千手若葉大概兇多吉少。

——如果上面的那個疑似靈魂的身影，真的是宇智波鴉的話。

三人站在木遁上，沉默地對峙着，各自思考。

宇智波光閉上眼睛，她并不急于逃跑，鴉和她的交易要求抓到人，此刻正面打不過，還不如說些不重要的情報讓兩人思考，等待種下刻印的時機。

雖然不知道之前的刻印是怎麽被解除的，但如果能給那個千手種下刻印，自己的查克拉就能直接恢複大半，不管是戰鬥還是撤離都能有餘力。

千手柱間左看看右看看，他現在知道幕後黑手是誰，也知道目的是什麽，按理來說他的任務已經全部完成，應該盡快啓程回家族彙報。

但他總覺得自己應該和鴉談談，如果她真的需要幫忙，那不管是看在千手祈的份上，還是避免其他千手被對方針對波及，都應該盡快達成協作。

如果對方僅僅只是需要有人來施展封印術，千手柱間自己就能順手幫這個忙。

宇智波斑閉着眼，他對鴉有什麽謀劃一點興趣都沒有，他甚至也不想知道對方的三勾玉是從什麽地方弄到的，他只想知道宇智波泉奈的下落。

忽略未來的情報、突然回想起來的鷹曾經叛逃的記憶、還有自己開啓萬花筒這些不重要的小事。

宇智波沒有收到泉奈寄回的消息，計劃着要抓人的鴉這邊也沒找到人，一路上也沒有找到泉奈留下的暗語或者記號，那他的弟弟到底在什麽地方？

人呢？

水之國攏共這麽大的地方，他和千手柱間從荒郊野嶺的酒館到平平無奇的村莊，再到天上的據點，在三個不同的地方爆發三場毫不收斂的戰鬥，怎麽泉奈一點反應和信號都沒留下？

本體因為八千矛的情報留在這裏，分出去地毯式搜索的影分身們現在還沒傳來消息。

宇智波斑越發急躁，站在木遁的邊緣，注視着海面。

天空中傳來飛鳥的振翅聲。

三個耳聰目明的忍者同時看去，夜空下，一道身影如同石塊那樣落下，只在快要接近海面的時候才突然張開翅膀，減緩下落速度，停在木遁枝條的高處。

“怎麽沒去找泉奈？”鷹居高臨下的問。

“沒有線索。”千手柱間擡起頭，大大咧咧的接話：“鴉那邊怎麽說？”

他相當期待的看着鷹，畢竟鷹神色平靜，身上沒有傷口，看起來像是沒有爆發戰鬥，一副和談成功的樣子，應該能帶來好消息。

鷹從木遁的枝條上躍下，看了一圈周圍還沉浸在幻術中的村民們，以及坐在木遁上，臭着臉但沒有逃跑動作的宇智波光。

“鴉那邊沒有泉奈的下落。”

鷹轉身，看着宇智波斑：“她上一次看到泉奈是一天前，身上沒有太重的傷，現在可能是力竭昏迷狀态，她願意調派人手來幫忙。”

說着，鷹舉起手，打了個不算響亮的響指。

伴随着帶着少許查克拉的微風，讓木遁上的人們多少清醒過來，或是警覺，或是悵然若失，或是随着意識的醒轉嗚咽哭泣起來。

“各位，鴉的原話，‘參與尋找宇智波泉奈的人，準獲一次美夢；找到宇智波泉奈的人，獲準三次美夢，無需供奉。’”

鷹說完這句話，雖然仍舊還有些村民呆滞着沒能清醒過來，但也有一半以上的人立刻看過來，神情激動。

“真的嗎？”

“無需供奉……無需供奉的三次美夢！”

衆人竊竊私語起來，開始的聲音只有低低的呢喃聲，随着人們的重複越來越大，最後變成近乎歡呼的高喊。

“禁止傷害，禁止對戰，如果在尋找中提供了幫助也可以減免下次的供奉。”

鷹運轉風遁确保每個人都聽到後面的補充，看着這些村民歡呼着向着四面八方離開，嘆了口氣。

由忍者們聚集建立的村落是相當紮眼的異常存在，周遭的忍族和貴族們視他們為眼中釘肉中刺，在數年前甚至爆發過戰鬥。

還是人機認為這會影響計劃的進行，才借着數年前的戰鬥出手轉移村落的位置，在新位置布下大型陣法，要求這裏的人們保持低調，隐匿行蹤，才安然無恙到今天。

鴉的幻術，‘美夢’。

本意是用一場美妙的幻夢交換查克拉，用于維持因空間裂隙出現異動而不足的部分。

最開始還勉強算得上平等交換，後來則變成了人機的一言堂。

查克拉更充盈的人更能得到美夢，找到世界裂隙的人可以得到美夢，當人機需要查克拉的時候能立刻提供查克拉的人。

這個時代，能夠得償所願的美夢居然也是種稀缺資源。

多的是忍者願意離開家族，不再執行任務，一心一意守在鴉出沒的地方等待她開出美夢的價碼，願意傾盡所有，甚至恨不得将鴉當做神明一樣供奉換取美夢。

幸好人機就和外號一樣，除卻計劃之外對一切都不關心。不然僅憑美夢，就能發展出水之國境內最大的教派。

或者說，現在這群人實際上已經是水之國最大的教派，只是沒有神名和教義罷了。

周遭的忍者或是恍惚，或是振奮，一部分踩着海面，另一部分直接鑽入水下離開。

水之國的忍者血繼多種多樣，有不少都能在水中呼吸，對于這些血繼忍者而言，比起在海面上奔跑，游泳的速度要更快也更省力。

“哈？那家夥就這麽輕易的答應你更改計劃？”

宇智波光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嗡嗡響，如果鴉這麽輕易的放棄針對宇智波和千手的計劃，那她們之間的交易要怎麽辦？

而且那個靈魂固執又死板，她提過很多次其他計劃都沒能說動她，怎麽面前這個宇智波就可以？

難道她們真的是母女？

“另外。”

鷹轉頭看向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宇智波光：“光，你和鴉的契約內容變更，她需要你做另一件事，完成之後的報酬不變，具體內容她會和你解釋。”

“空口無憑，我憑什麽相信……”

宇智波光下意識想要拒絕，忽然收聲，猛擡頭：“你從什麽地方知道那個名字！”

“我看得到。”

鷹轉出寫輪眼，玄黑的雙眼中一輪紅色新月轉動着，和宇智波光對視：“你的過去，無數種未來，我都看得到。”

“你！”宇智波光深呼吸半晌，平複下來，冷笑：“真沒想到，萬花筒的能力明明和血緣沒什麽關系，你們兩個卻能覺醒類似的能力？”

“去問鴉吧，她在上面等你。”

鷹收斂自己的萬花筒，向着千手柱間的方向伸出手，讓對方身上的小團雀跳回到自己身上。

“千手柱間，”看着好脾氣的男人轉過頭來，鷹一邊把團雀放在自己肩膀上一邊對千手柱間說：“我和鴉暫時達成一致。”

“她需要千手的封印術，如果你能解決她的問題，她會給你一個對千手而言有利的預言作為報酬。”

“我倒是很願意幫忙，畢竟我們之前還見過一次，算是有些交情。”千手柱間摸摸鼻子，有些尴尬：“但我有點好奇，她為什麽不在上一次見面的時候直接叫我幫忙呢？還要兜這麽大個圈子。”

因為你上一次看到的那個‘宇智波鴉’壓根不知道水之國有針對千手的埋伏，這邊埋伏你的這個也不知道你在告死鳥的領地見過‘宇智波鴉’。

鷹默默移開視線，聲音一如往常：“你可以直接問她，光知道怎麽回那個天上據點，讓她帶你去。”

“少用那麽親昵的叫法，讓人惡心。”

宇智波光嘴上這麽說，還是乖乖伸出手來，抓住千手柱間的手腕。

身周出現詭異的白色氣泡，從地面緩緩升起，她提醒道：“別亂動，不然上去之後缺個胳膊腿什麽的沒人會幫你接上！”

“那還是有點麻煩，胳膊起碼一周才能長回來……”

千手柱間的聲音随着白色氣泡的包裹變得模糊，白色氣泡的越來越大，直到快要碰到鷹的肩膀才突然收縮，讓兩人的身影和氣息直接消失。

随着面前的兩人消失，海面上只剩下宇智波斑和鷹兩個人站在木遁上，夜晚的海面上風不算小，刮過木遁的枝條，吹起兩人族服的衣擺。

從鷹出現開始就保持着沉默的宇智波斑看着鷹，猩紅的萬花筒在他眼中轉動。

“萬花筒？”

鷹被看的渾身刺撓，硬着頭皮看回去，按宇智波的傳統先恭喜：“恭喜你獲得了新的力量。”

“……”

宇智波斑還是沒有出聲，鮮紅的眼睛旋轉着，看着鷹的方向。

“有什麽要問的，直接問。”鷹站在原地沒動，抱起胳膊，和宇智波斑對視。

宇智波斑開眼之後的威勢越來越重，查克拉冷得像是要凍結海洋，最開始這些查克拉是為了審問宇智波光，但鷹出現之後，這些查克拉不見消散，反而更進一步濃郁起來。

“我想起一些父親讓我忘記的事。”

宇智波斑緩緩開口，他的查克拉随着他的開口變得尖銳，在皮膚上紮得人生疼。

鷹眯起眼睛，她實在是想問宇智波田島和宇智波斑的事情為什麽要在她面前提起，但多虧了她自己那好到令人憎恨的記性，她完全想得起來斑在說什麽。

“我叛逃的事？”

鷹嘆氣，乾脆認下：“現在的宇智波族內只有你、我、宇智波田島三個人知道，其他人當事人的記憶都被宇智波田島封印着。”

“怎麽，要在這個時候懷疑我？”

鷹站在原地，等待着宇智波斑可能問出的問題。

為什麽要背叛，為什麽要回來，為什麽要帶着渡鴉們包圍家族的人？

那年背叛是否有借助鴉的力量，是不是這些年來一直和叛忍有溝通有聯系，讓宇智波泉奈遇險的這個任務是否是她故意給他的？

畢竟開啓萬花筒之後立刻原因不明的離開一周，轉給泉奈的任務還正好有陷阱，布下陷阱的幕後黑手居然還和自己熟識，能輕易更改計劃。

說真的，鷹自己都覺得自己可疑。

好吧，如果宇智波斑要動手的話，那就先飛起來解釋兩句再還手……

鷹這麽想着，聽到宇智波斑緩緩開口。

“鴉現在，就在你的眼睛裏，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