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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千手的傳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3章 千手的傳統




千手若葉放任意識回到自己常用的傀儡裏時,一睜眼就看到千手佛間黑着的臉。




“哦?”千手若葉将意識抽離的時候給自己擺了個靠在桌邊小憩的姿勢,此刻神态自然:“又有什麽惹到你了?怎麽這麽生氣?”




“為什麽要回來……為什麽用傀儡的身體?”千手佛間說到一半,生硬地轉變話題。




“畢竟如果不是傀儡身體的話,見面就要開打了不是嗎?”千手若葉撐起身體,懶散地後仰:“石頭傀儡的話,你們多少會顧忌傀儡不斷分裂無窮無盡,會打算先溝通交流!”




千手佛間沉默着,算是默認這種說法“千手祈現在是什麽情況?”




“小祈?”若葉轉頭看向千手佛間,迷茫起來:“小祈很好啊?很健康,吃飯也正常,就是忍術會的太少——哥哥沒有好好教吧?”




“她的查克拉太少,就算教了也學不會、不、我不是要問這個。”千手佛間先是為自己的教學能力辯解,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她為什麽能用宇智波的火遁,為什麽能召喚須佐能乎?”




“啊,那個。”千手若葉直起身,擺出正經說話的态度:“鴉教的,兩三歲的小朋友學個火遁很正常吧?”




那可是豪火滅卻!宇智波的孩子在這個年紀會的是豪火球!





忍耐住想要争吵的沖動,千手佛間深呼吸,眯起眼睛追問:“那須佐能乎是怎麽回事?”




這可是血繼界限,是萬花筒才能用得了的能力!




“哎呀,鴉保護欲過度留下的,很正常啦,我也能叫出來啊!”千手若葉語氣平淡,仿佛她正在說的不是‘須佐能乎’,而是什麽護身武器一樣。




“什麽叫你也能……”千手佛間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震驚,愣在原地。




“能就是能啊,小祈對宇智波太陌生啦,操作也沒熟練過。”千手若葉擡手,虛幻地紅色手掌在她身後顯現,沖着千手佛間比了個剪刀手:“召喚起來挺簡單的,也很好用哦!”




“多虧當時沒有動手,對吧?”




千手佛間心底一沉,他意識到倘若當時動起手來,就是兩座須佐能乎在族長宅前拔地而起……




看着對面自家哥哥的臉色明滅,若葉頗有耐心地等待着,問:“還有什麽想問的?一起問吧,小若葉情報大放送!”




“所以,祈和鷹就是你們的孩子,對吧?”沉默良久,千手佛間最後憋出這樣一句話。




“啊。”




紅色的眼睛左右看來看去,千手若葉興奮起來,毫不猶豫的承認:“對啊對啊,小鷹很可愛吧?祈也像我!”




“那麽,你為什麽把她丢在戰場邊緣?”




這個問題好回答一些,若葉的神态理直氣壯:“三歲就是該見識戰場的年紀啊?我三歲的時候已經在岩漿裏游泳啦!”




“你那是掉進去的、你那是意外!”千手佛間氣急敗壞地一拍桌子:“而且你我那時都有族人陪同,千手祈當時只有一個人,周圍連個通靈獸都沒有!”




“是啊是啊。”出乎意料,若葉連聲贊同,一下打斷千手佛間不斷上升地怒意:“小祈三歲雖然都沒怎麽記事,但已經很能跑了,真厲害。”




“如果哥哥你沒把小祈撿走,她受傷之後戰場上出現個須佐能乎,我不就知道小祈在什麽地方了嗎?”若葉理直氣壯地指責道:“都是哥哥你把小祈藏起來,我找了好久诶!”




“還能怪到我身上來?”千手佛間氣得發笑:“你把孩子随地亂丢,這麽多年連個書信都沒有,怪到我身上來?”




“好吧好吧,那哥哥三成錯好了。”若葉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小祈亂跑三成錯,我沒看好小祈三成錯,還有鴉,不準備定位幫我找人,她也有錯!”




“別理直氣壯地把問題推到別人身上!”千手佛間忍無可忍,一拳錘在自己大腿上:“這麽多年一點長進都沒有!”




“哎,哥哥老古板。”千手若葉抱起胳膊:“這麽多年,脾氣都這麽臭!只有臉越來越老!”




“你!”




千手佛間拍案而起,奪門而出,在院子裏充滿怒氣地走了三圈,來勢洶洶地推開門進來,面色不善地重新坐下。




“你到底要做什麽!”




“我來的時候自我介紹過的呀!”若葉很是習慣自家哥哥無能狂怒的樣子,重新懶散下來,半個身子靠在桌子上,硬是用一個石頭做成的身體做出柔軟的懶散樣子來:“我來下委托,是個很優質的大客戶!”




“我将帶來任務與和平!耶!”若葉給自己鼓掌,看着千手佛間的臉越來越黑,也不收斂:“所以哥哥又在懷疑些什麽?”




“總不會覺得千手這個小破爛地方有什麽值得我貪圖的東西吧?哥哥知道的,我對日向家的礦脈比較有興趣。”




“我不是說這些。”千手佛間如同一個緩慢松氣的河豚,強迫自己慢慢從鼓囊的狀态裏緩緩癟下來:“為什麽要這麽讓千手和宇智波議和?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看到未來是可能的事嗎?”若葉打斷千手佛間的話:“鴉告訴我的時候我也很震驚呢——我甚至在小柱間誕生之前就知道他的理想能夠成功。”




“而我只是站在姑姑的立場上,想要幫幫忙而已——哥哥不想嗎?你可是小柱間的父親呢!”




千手佛間愣在原地,他抱着胳膊,臭着臉,一言不發。




“啊,預言的真假,是吧?”若葉越爬越低,聲音也含糊起來:“反正你們很快就能收到小柱間的驗證了,用不上我費力證明,時間總會證明一切的。”




“那為什麽不再早一些?”




千手佛間終于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




“既然你覺得你能加速那個未來,那為什麽不再早一點?”




“在我的兒子死去之前,在我的妻子死去之前……在千手中你所熟悉的那些人死去之前!”




“不是所有人都能在‘未來’中占據一席之地,而且,那無需乾涉,就是個很好的未來,不是嗎?”




千手若葉低着頭,趴在桌子上,就好像自己沒有在說生死的話題:“你的孩子是戰死,你的妻子成功生下孩子,而你,我的哥哥,你也是戰死。”




“所有人都得償所願,不是嗎?”




“那你現在來摻和什麽!”千手佛間拍着桌子起身,頭發根根豎起:“那就放任我去死啊!如你所說,只要你不乾涉,那本來也是個好的未來——所有人都得償所願!”




“理論是這樣,但還是舍不得你呀,哥哥。”




千手若葉擡起頭,寶石制成的眼睛看着桌面,聲音略有些沉悶:“我本來以為我能等下去的,但一想到再也看不到你,我就想再多努力一下。”




千手佛間的怒火突兀的平息,他後背僵硬地坐下,聲音也僵硬的像塊木板:“就算如此,我也不會答應。”




“沒關系,這個計劃本來也沒打算說服你。”若葉伸出手,用手提起自己的嘴角,擺出笑容來:“就用千手的傳統來決定這件事吧!”




“千手沒有誰拳頭大聽誰的這種傳統,不要随便加這種東西在傳統裏。”千手佛間閉上眼睛,不再看向千手若葉的方向。




“是啊?一直沒有,那不是宇智波的傳統嗎?”千手若葉像是根本不知道這種指責的由來,輕巧的雙掌合十:“我說的是千手的傳統——少數服從多數。”




在千手佛間猛地看過來的眼神中,千手若葉笑道:“只要所有長老都投出贊同票,就算族長反對,也不能阻止,對吧?”




千手在重大決策上一向如此,少數服從多數,族長一人的票數相當于半數長老的票數。




這一代有四個長老,也就是族長的意見相當于兩票,一共六票。




只有三票相當于意見打平,計劃仍舊不能通過,除非四個長老全部支持,不然決不能否決族長的意見,讓這個計劃推行下去。




千手佛間捏碎一只杯子,斬釘截鐵斷言:“鑄鐵不在這裏。”




“缺席的長老,如果留下可以代表自己的信物,那麽手持信物的人可以代表長老投票。”千手若葉放下手,聲音輕巧:“現在就在扉間手裏吧?那是你兒子,你覺得他會支持他的哥哥還是父親?”




“站在我們的立場上,絕不可能點頭同意。”




千手榛齋看着出現在自家門前的千手祈,嘆了口氣,還是把人放了進來。




“我知道,‘千手整體的利益’,對吧?”千手祈颠了颠手裏的資料,抿着嘴巴将這些資料抱緊:“我會用這些向您證明,接受我們的委托才是對千手整體更有利的選擇。”




“我可沒聽說過你是支持這種事。”千手榛齋坐定,還是給千手祈倒了杯水:“柱間從不遮掩他的理想,而我從未聽過你支持他。”




“是啊,真讓人羞愧。”千手祈把手裏小山一樣的資料放在桌子上,就像過去數年每次來千手榛齋這裏加班整理賬冊時那樣:“我明明一次又一次的聽到,也知道哥哥在做正确的事情,卻一點都沒能幫上忙。”




重新回想起完整的一生時,千手祈同步爆發一場高燒。




可恨的,千手家那完全不講道理的健康體質,可恨的千手若葉那精妙的恢複術,千手祈的高燒僅在一夜間完全退去,就連借着高燒逃避現實都做不到。




曾經美好的,混沌的,仿佛包裹着一層模糊的濾鏡籠罩着的記憶突如其來展現出真正的樣子,變成真實的,腐爛的血肉,變成鮮血四處橫流,又像是活着的根系攀爬蠕動……




看到真實,不亞于直視邪神的雙眼。




直到現在,千手祈依舊有些恍惚,坐在這裏看着面前的資料。




明明都是熟悉的數據,卻幾乎能看到這些數據的字縫行間看到猙獰的巨口,長着數千顆密密麻麻的牙齒,看到這些數字之後代表着的,真實的傷亡和屍體。




“好在這次之後,若葉……她和我講了很多,我才意識到我曾經到底錯過多少事。”




雖然千手若葉很坦然地表示自己可以叫她‘母親’或者更親密的‘媽媽’,而鷹推薦她把千手若葉當做另一個自己活着相似的姐妹,但千手祈很難真的接受她。




自說自話,幾乎不把千手祈當做單獨的人類對待,哪怕是現在,千手祈也能察覺到千手若葉對自己的滿不在乎——就像自己也同樣不在乎她的存在一樣。




就算對着鷹的時候,兩個人能做出表面上的友好,但兩人彼此心知肚明,就算是‘母女’,也未必是什麽重要的,需要重視或者保護的關系。




她們只是在同一個目的下選擇家家酒,為了同一個目的而暫時忍耐對方而已。




是的,同一個目标。




千手若葉或許是出于對于鷹、或者說鴉的友好,又或許是被關起來太久急需出門放風做點有意思的事,千手祈很難猜得出她的想法。




但當自己重新回想起一切,獲知鷹的計劃之後,千手祈毫不猶豫加入進來。




她已經對朋友、對家人的困境視而不見太久,既然現在有能幫忙的機會,千手祈不打算繼續袖手旁觀,繼續當個背景上的擺設。




她在千手榛齋手下工作如此之久,她知道千手榛齋的性格和願望。




作為整個千手中最精于計算的長老,他雖然表面上并不反對千手柱間想要議和的理想,但也從不支持,只是一次又一次拿出早就算好的數字擺在衆人面前,從數字上證明方案的不可行。




所以,千手祈知道如何動搖千手榛齋那暧昧不清的态度。




——就用他最擅長、最信賴的數字來動搖他的想法。




“至少現在還來得及,我決定幫幫忙。”




千手祈将一整摞資料分開鋪滿一整張桌子:“我将向您證明,接受我們的建議,才是對千手負責的決定。”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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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鷹的三次叛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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