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須佐能乎

第104章 須佐能乎

黑藍色的巨人單手拍地，另一只手揮動長刀，木遁應聲而斷，只留下整齊的切口。

單手握着胸口的海藍色寶石，千手祈的查克拉彙聚和結晶中的瞳力編制出巨人的肢體，鷹驚訝地發現即便是須佐能乎，也沒能用掉多少這枚結晶中的陰屬性瞳力。

如此凝實的力量……宇智波鴉當年是出于怎樣的目的，才制作出這樣的結晶來？

鷹操縱着黑藍漸變的巨人，追着千手鑄鐵踩了好幾腳，直到人被埋進地裏昏迷不醒，木遁又越來越密集才放棄繼續追擊。

千手柱間注視着黑藍色的巨人。

這是……多麽令人驚嘆的力量。

蘊含着巨力的木遁沒辦法摧毀哪怕一片裝甲，甚至糾纏上去也只能短暫的遲滞動作，千手柱間近乎歡喜的翻身上前，揮動全身的力量轟擊在巨人小臂的裝甲上！

巨人的腳下磨出因巨力而劃出的深溝，鷹震撼地後退調整姿态，長刀輪圓斬下，卻只是斬開千手族地中的房屋，沒能劈中某個靈巧的木遁使。

僅憑肉體的力量，就能撼動須佐能乎？

就算千手祈的查克拉和瞳力結晶構成的須佐能乎是個簡化版，能做到這點的忍者也只有千手柱間一個！

不跟這種怪物打正面！

鷹催動須佐能乎背生雙翼，在下一拳轟上來之前跳躍起飛。

忍耐着想在所有千手眼前飛一圈，讓所有人都知道千手祈和須佐能乎一起飛走的沖動，鷹決定先把人帶走再說，避免夜長夢多。

于是，在一個無雲的晴天，千手的族地中。

一個背生雙翼的藍黑巨人原地起飛，一路向南，驚起飛鳥無數。

千手族地南邊有一段沼澤地形，相當危險，是一段僅靠兩條腿絕對追不上飛行的道路。

鷹回到幻術空間，後仰躺在花叢裏，胸口劇烈起伏。

維持幻術空間，幻術成像，操縱千手祈的身體，還要操縱須佐能乎，她現在就像是個高負載運轉的電腦，承受着性能的考驗。

雖然因為千手祈完全接納她的幻術，一點防備之心都沒有，戰鬥使用的查克拉和瞳力也并非從鷹的身上提取，而是直接使用千手祈的查克拉和瞳力結晶，所以對查克拉的消耗很小，但對同時運轉這些術對精力的消耗并不少。

千手祈湊過來，構建出一把小扇子給她扇風。

這裏是幻術空間，感受都是假的……雖然這麽說，鷹還是伸手攬住千手祈的腰肢，聲音頗為高興。

“我已經通知告死鳥來接你……現在找個地方把你藏起來，等渡鴉們來接。”

——嘿嘿，小祈跟我走掉啦！

鷹沉浸在興奮中，沒注意到千手祈微微皺起的眉頭和略微失去焦距的眼神。

“……”

“好诶，告死鳥的領地！”

千手祈眨眨眼睛，剛剛在想的事情頓時抛之腦後，跟着鷹的規劃歡呼起來：“渡鴉們住在什麽地方，我需要學怎麽築巢嗎？”

“也沒有原始到那個地步……”

鷹坐起身，在幻術空間裏構建出一處院落：“諾，這個是鴉和若葉的院子，我有打理，可以直接住，但這裏比較靠近森林的中心，只有一處屋子。”

“如果小祈喜歡人比較多的地方，可以和我的員工們一起住，我已經通知過他們。”鷹在另一處構建出幾座比較簡陋的屋子，但屋前一高一低站着兩個人。

“告死鳥的領地中目前有幾支相對穩定的行商，我通過他們收集了一些布料，需要的話可以在附近的小鎮上做成成衣……”

告死鳥的領地似乎有些人跡罕至。

鷹突然意識到這點，這讓她有些忐忑，嘴上說着之前為了讓千手祈搬來住下做的種種準備，又在心裏一一否決。

衣服沒有現成的只有布匹；珠寶礦石雖然有很多但從沒整理過，随意地堆在一起，渡鴉們想要的話也會直接叼回巢裏做裝飾，現在亂糟糟的；屋子雖然有打掃，但床褥只有一套，而且還沒有裝飾，一切都是最簡狀态……

如果小祈住幾天覺得還是千手比較好……

“我過幾天就會來，不會讓你等太久，不管有什麽地方覺得不合适都告訴我，好嗎？”

鷹忐忑地拽着千手祈的衣角。

“還有商隊呢，哇！”千手祈的眼睛閃閃發光：“我本來以為能和會說話的渡鴉們待在一起就很了不得啦！”

“……還有會說話的狼，等我抽出身來就帶你認識它——毛很長很柔軟。”

看着千手祈并沒有對簡陋環境的抱怨，鷹暗自松口氣，提起另一件事：

“還有之前說好的……關于你和告死鳥契約的事情，回去可以找千咲給你找卷軸，我有囑托他們好好收起來，不會再出現找不到的情況。”

“這個不着急，我想和鷹一起，等你抽出空來再簽約吧？”千手祈毫不猶豫的決定，向後一躺倒在花叢裏：“反正都等了好久好久，也不差這幾天！”

“嗯，那我會盡快處理完我這邊的事。”

“好诶！”

千手祈歡呼着，在花叢中打滾。

她躺在地上，看到天上的濃霧中好像遮掩着什麽，轉頭問鷹：“天上是什麽？濃霧裏面好像擋着什麽。”

鷹順着她指着的方向看過去，有些頭疼的按着腦袋：

“那邊……是我關在瓶子裏的魔鬼。”

“啊？”

……

千手族地亂成一鍋粥。

年輕人不知道須佐能乎是什麽東西，但當初參與過圍剿的千手相當一部分都還活着，此刻互相看着的眼神裏都充斥着混亂和質疑。

那東西……那是幻術吧？

如果不是幻術，難不成還能是千手祈叫出來的嗎？

——那不是宇智波的血繼嗎？

千手鑄鐵被千手千草拔出來，兩拳加上掌仙術，終于從地面上爬起來。

他一身泥巴，但連拍土的動作都沒有，唯一的反應就是在人群中找到千手佛間，大喊：“佛間，你到底瞞着我們什麽——千手祈怎麽能叫出來須佐能乎？！”

千手柱間剛剛安撫族人先散去，此刻也湊上來問：“須佐能乎……是那個巨人的名字嗎？”

“父親，你曾經見過那樣的忍術嗎？”

千手扉間從兩位長老不算好的臉色中看出什麽，也加入詢問的行列。

“小祈……大概是若葉和鴉的孩子。”

良久，千手佛間自認為不可能再瞞下去，才低着頭，發出幾乎是氣聲的一句話。

“哈？”

出乎千手柱間意料的是，千手鑄鐵的表情堪稱是‘困惑’，一邊千手千草也皺着眉頭，像是從未想過能聽到這種話，柱間下意識看向弟弟的方向，發現千手扉間默默閉上了眼睛。

奇怪，千手若葉和宇智波鴉一同叛逃的事，普通族人也就算了，長老們不可能不知道，小祈據說長得和千手若葉非常像，怎麽會沒人想到這方面呢？

“千手佛間，你又發什麽癔症？”

千手鑄鐵反應半天，崩潰大叫：“你能不能別再散播謠言了，宇智波鴉是女人！”

“她一個女人，怎麽可能和若葉有孩子？！”

“小祈不是你的私生女嗎？！”

千手佛間眼睛瞪大，頭發都被千手鑄鐵的話吓得豎起：“我怎麽可能對不起夫人——我怎麽可能有私生女？！”

“你就是這麽看我的？”

先反駁了對他而言最重要的一句話，千手佛間才有空思考其他：“什麽叫宇智波鴉是女人，你們就是被那無恥之徒騙了！他一定是男人！”

“不然你要怎麽解釋小祈的須佐能乎？如果不是鴉和若葉的孩子，怎麽能長成那樣的一張臉，又能駕駛須佐能乎？”

“鴉怎麽可能不是女人，宇智波曾經給她找過親事的！”

“最後沒成，不就是因為鴉是個男人，才想盡辦法搞砸的嗎！”

千手佛間和千手鑄鐵誰也不讓誰，一開始還能壓制聲音，越吵越大聲。

千手柱間看向閉着眼睛的弟弟，偷偷問：“扉間，你知道這件事？”

“嗯，我們和大多數忍族的關系都不錯，宇智波鴉又是個名人，和其他忍族打探消息并不困難。”

“絕大多數忍族都認為鴉是女人……甚至因為她知曉鍛造忍刀的技藝，水之國的大名曾經放話出來，自己的諸位公子中誰能娶她為妻，誰就能繼承水之國大名之位。”

“還有這種事？”千手柱間睜大眼，沒想到還有這種展開。

“還挺出名的……但宇智波不外嫁，當時似乎還和水之國的貴族起過矛盾。”

千手扉間自從六年前就在收集關于宇智波鴉的信息，越收集越覺得詭異。

好像除了自家父親之外，沒有人覺得宇智波鴉是男人。

但鷹必然是認識宇智波鴉的，她沒有否認過鴉是男人，沒有否認過她和小祈是姐妹，那也許父親才是知道真相的少數人？

如果鴉是女人，那小祈又怎麽會覺得鷹是她的妹妹？

如果她們兩個是毫無關系的陌生人，那她們兩個幾乎毫無交集的人是怎麽認識，又怎麽會在極短的時間裏關系變得那麽要好？

如果說祈留在千手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那麽這六年間，怎麽會連一次來自千手祈的情報洩露都不曾發生？

襲擊族地和今天在族長宅展現的力量，都不是主動暴露，甚至都沒造成傷亡。尤其是襲擊族地那次所展示出的力量，比起居心叵測的掩藏卧底，更像是……

“小祈身上的力量，是被動觸發的。”

千手柱間的聲音和千手扉間的思考重疊，吸引了還在吵架的千手佛間和鑄鐵的注意力。

“族地那次我們都不在，但這次交手我們都看的清楚。”

千手柱間頂着所有人的目光繼續說着自己的推測：“在幾乎生死一線時才會開始展現的力量，而且全程小祈的眼睛都是閉着的——和小祈說自己完全沒有印象也能對得上。”

“不管小祈是不是鴉的血脈，至少這兩次異常都可以确認是為了保護小祈才觸發的……自動反擊？”

千手千草點點頭：“千手祈長期待在族地，并不接觸其他人，我昨天才結束任務回到族地，第一時間檢查過，沒有幻術的痕跡……除非有人在短短一天內潛入最高戒備狀态的千手，不然不可能是幻術。”

“旋渦一族有過在固定條件下才能被觸發的術，如果是忍術庫存更多更全的宇智波，大概也會有類似的術法。”

“那麽，假設這個忍術确實是出于保護目的才被觸發，因為襲擊發生在千手內部才帶着小祈離開的話……在離開千手駐地之後，那個須佐能乎會帶着小祈去哪裏？”

千手柱間的問題讓族長宅陷入沉默。

大胡子長老狠狠拽着自己的胡子，半晌才出聲：“你們覺得那個巨人和宇智波鴉沒關系的可能性有多大？”

沒人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