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2章 試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2章 試探
眼前一花,來到一片平整的地面。
放眼望去無邊無際,更遠處只有白茫茫的霧氣。
“這裏是幻術構成的世界,可以集中精神想象你最想要的東西。”
一個黑點出現在千手祈面前,突破而出,像是畫筆着墨一樣顯現身形。
穿着黑色的族服,頭發再次留長,紮成高馬尾束在腦後。
看起來年紀不大,五官還有一股稚氣,臉蛋白皙,睫毛密而長,玄黑色的眼底有一輪鮮紅的新月。
千手祈好久沒有和鷹見過面,看到鷹變化頗大,一時之間看直了眼睛。
“沒有什麽想要的嗎?”
鷹輕輕側頭,輕輕擡手,一朵三色堇從空氣中浮現。
“很方便,只要集中精神,不管什麽都能出現。”
千手祈沒有具象化任何東西,只是向前一步,握住鷹的手,不再壓制自己的聲音:
“你吃什麽長這麽高——不是小我兩歲的嗎!”
她繞着鷹轉圈,嘴巴裏的驚訝溢于言表:“天哪,和我一樣高?”
“這是幻境裏的幻術,對吧?不是鷹你真的偷偷摸摸長了這麽高的,對吧?”
鷹沒想過會被問這個問題,當即笑出聲來:“我用幻術騙你做什麽——如假包換,我真的有這麽高。”
“保持運動,多吃多睡,成長是很快的。”
鷹擡着下巴,有些得意——她确實比同齡人更高,哪怕是同樣比他大一點的泉奈,現在也只比她高一點點而已。
地面中生長出一套白色的桌椅,鷹擡手示意千手祈坐下。
“嘗嘗這個,味道應該是一樣的。”
一個眼熟的紅色圓柱體浮現在桌面上,吸引了千手祈的注意力。
她兩眼放光的舉起這個罐子,近乎虔誠的打開喝了一小口。
“哇!”
“完全一樣,而且還是冰過的!”
一口氣喝掉半罐,滿足的打嗝,千手祈發出幸福的感慨:“幻術真是個好東西,如果幻術裏都是這樣的好地方,誰會舍得從幻術裏醒來呢?”
“嗯,時間也不一樣,這裏的速度可以受我調整,可以在這裏呆一天一夜也沒關系,外面的時間不會超過一秒。”
鷹靠在椅背上,解釋着:“不過沒有緊急事項的話,我不會調整這裏的時間,時間錯位會額外消耗中術之人的精力,醒來會很疲倦的。”
“好方便,聽起來方便的不得了——那如果有個考試什麽的,豈不是可以臨時抱佛腳到爽?”
千手祈集中精神,從指尖放出一只蝴蝶,大為震撼。
反手在身後放出一只大象,居然也成功落地,大象舉起長鼻子,從高空噴出巨大的水霧。
鷹擡手構建出一把巨傘插在地上抵擋水霧,反駁:“考試抱佛腳用不上,我剛剛說了,時間錯位會帶來極大的精力消耗,時間長一點的話會直接進醫院的,考前用這個只會在考場上暈倒吧?”
“直接免考,那也很方便!”
千手祈笑嘻嘻的打趣,躲在鷹構建出的巨傘下。
“我想來個盛大點的,等等哦……”
說完,她閉上眼睛,從她的腳下緩緩生長出花叢。
幾乎是瞬息,巨大缤紛的花海就覆蓋了平整而素白的地面,缤紛的顏色吵鬧着占領所有空隙。
“搞定!”千手祈高興地睜眼,向鷹展示自己的成果:“很漂亮吧,對吧!”
“嗯,可以提供給童話劇組當背景。”
鷹不否定這樣用花鋪成地毯很漂亮,于是擡手把大象變小,擡手放在一邊。
“這個術除了消耗大些,幾乎沒有壞處,我們之後可以在這裏見面。”
“消耗很大?”
提到這裏,千手祈眨眨眼睛,想起來正事:“啊,你還沒說之前受了什麽傷呢,現在把石榴石拿回去吧?”
“不急,我還有些東西要學,學會之前不能拿回來,還得拜托小祈幫我多保存一會兒。”
鷹靠在椅子上,單手撐着臉頰,垂着眼睛詢問:“我好久沒和小祈說話,這九天裏有發生什麽有趣的事情嗎?”
沒有石榴石就沒辦法知道千手祈的情況,沒辦法在她做噩夢驚醒的時候陪她聊天,這讓鷹有點不安。
鷹以為千手祈會像往常那樣講一些經過過濾的,幸福而又安逸的小日常,沒想到千手祈反而眼神飄忽,一個音節手上要做出八百個小動作,最終半天還是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發生什麽事?”
鷹嚴肅起來,收起單手撐臉的散漫姿态,連眼中的新月都略微擴張了些。
“我也不太清楚,但好像……”
千手祈皺着眉頭,吐字猶豫飄忽:“好像是,千手的族地被人襲擊,我把人打跑了?”
這話說的有些詭異,鷹默默眯起眼睛,重複道:“好像?”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好像是個什麽形容詞?
“大家都這麽說,但我一點記憶都沒有。”
千手祈皺着眉頭,眼睛苦惱地咪成一條線,腦袋和身體在椅子上曲成一個“c”型。
“別說是把人打跑的記憶,我連那天族地遭到襲擊的記憶都沒有,我只記得那天陽光超級好,我睡了很長一覺。”
“以前沒遇到過類似的情況嗎?”
鷹手指敲着桌子,在腦海中檢索着能做到類似事項的術。
“沒有……應該沒有吧?”
正C型反弓成反C型,大拇指按在太陽xue上,千手祈努力的思考着。
“反正我自己的記憶裏是什麽都沒有的,而且比起我不記得這件事,千手其他人都記得這件事才是大麻煩。”
“族長大人還說要我等着配合調查呢!”
鷹把椅子拖到極近的地方,單手按住千手祈的後頸,不讓人亂晃:“別動,我檢查一下。”
“控制身體的術有很多,但本人留不下記憶的術基本都是幻術,應該會在精神圖景中留下痕跡……”
仔仔細細地在精神圖景中搜索,卻沒什麽發現。
鷹皺着眉頭,換出另一種檢查方式,良久,黑着臉又換了一種。
忍耐着身上一會兒熱乎乎一會兒涼飕飕的千手祈并不說話,等着鷹檢查完畢後撤數步坐下,看着她面色不善,擠擠挨挨的湊上去問:“醫生,我還有救嗎?”
“不是幻術,也不是傀儡術……”
低着千手祈湊過來的腦袋把人推走,鷹的語氣非常凝重:“是涉及靈魂的忍術,我暫時沒能全部解析這個術的效果。”
這個術的存在痕跡很長,存在時間至少有十年以上,鷹皺着眉頭下結論:
“……不能輕舉妄動,得研究一段時間。”
“豁,所以還是個慢性病……先放着吧,等會我泡個草藥茶調理下得了。”
千手祈倒是一點也不擔心,順着鷹的力氣回到椅子上,帶着椅子陀螺轉,壓倒一大片花草。
鷹擡頭,眼神聚焦到虛無一會兒,開口:“有人來找你……是你說的調查?”
“多半是吧……”
千手祈嘴角垂下去,興致缺缺:“我得找個理由糊弄過去,這兒怎麽出去?”
“閉上眼,想象自己在上浮,我暫時不關掉這個幻術,想回來的時候閉上眼睛想象下沉。”
鷹擡手在面前具象出一塊光幕,顯示着外面的景象:
“如果不知道該怎麽辦,下沉回來,我會控制你的身體保持正常。”
“好——”
千手祈拖長聲音閉眼,在睜開時果然發現自己躺在地板上,被子還蓋在身上。
門外有人在敲門,很克制,隔一會敲一陣。
這個動靜只會是千手扉間,千手柱間敲門的時候從不管門的死活,而千手佛間則會像每個莫名其妙的家長那樣不敲門直接進來,像是巡視領地的獅子一樣繞一圈,一言不發地離開,還不關門。
“扉間哥——”
聲音拖的很長,但在開門的瞬間就戛然而止。
門外的人不只千手扉間,還有個高大的白胡子老頭,戴着眼罩,看着很兇惡。
打開一半的門立刻僵住,千手扉間開口介紹:“這是鑄鐵長老,關于襲擊當天的事情需要和小祈你了解,我們出去等你,先收拾一下。”
門火速關上,千手祈手忙腳亂的收拾東西換衣服——剛剛她身上是睡衣,确實不太能見人。
——太貼心了扉間哥!
千手祈收拾好自己出來,卻到處都沒找到人,自己找了半天,才在院子裏看到人,但只有剛剛那個大胡子,千手扉間人不在。
看到千手祈出現,男人的目光轉過來。
那大胡子男人先開口:“時間比較緊,我也從其他人嘴巴裏确認過情況,但還是最好能從你這裏核實。”
“在族地遇襲當天,你都看到些什麽?”
“我和平常一樣在任務點呆着,一直沒人來,天氣又好,就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千草婆婆的醫務室裏了。”
千手祈有些緊張,下意識的攥着自己的衣角。
“你沒有出手?”
男人僅有一只眼睛的目光仍舊有神,緊緊的盯着每一處小動作。
“我不知道,雖然大家都說是我,但我确實不記得我有動過手。”
男人沒有再問話,只是沉默的看着。
一只手指短寬的手伸來,按住千手祈的肩膀,将人甩到院子裏。
“哎?”
千手祈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甚至在地上打個滾撞到牆上停下來才反應過來。
“好痛……”
沒有戒備意識,這一下砸得嚴嚴實實,千手祈當即眼飚淚花,困惑的看向大胡子長老的方向。
男人沒有說任何話,只是迅速近身,單手高舉,砸在地上。
千手祈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躲開,聲音也變得尖細:“長老,打之前也給個理由吧?發生什麽要打我一頓?”
海藍色的寶石發出微光,在幻術空間中的鷹注意到不同,伸手攔下這道忍術的運轉。
外面的千手祈沒趕到異常,還在狼狽的躲閃,但她那幾下子根本起不到效果,已然負傷。
“我幫你屏蔽了痛感,應該不會很痛,但記得演一演。”
鷹捏着這道信號結構,自己記住,打算之後研究一番,皺着眉頭提醒千手祈:“他在試探你,如果想維持之前的生活就不要露出破綻——但如果你想跟我去告死鳥,我可以幫你打他。”
千手祈聽到鷹的聲音,下意識想要回複,鷹提醒道:“不要說話,想說什麽的話回幻術空間來說。”
于是她沒有回複鷹的話,只是用自己三腳貓的功夫和明顯防水的大胡子長老戰鬥,還要出言提醒:“就算是長老,也不能随便打小孩吧?”
大胡子長老仍舊用剛剛好能讓千手祈躲過去的速度試探着,不吱聲。
在幻術空間裏看着的鷹已經快要氣暈過去——她每天辛辛苦苦訓練那麽久,難道就是為了看着朋友在自己面前挨打袖手旁觀的嗎?
但如果現在動手,之後小祈解釋不清楚——千手扉間呢?
把人帶進來打妹妹,自己不見蹤影?
在心裏給千手扉間狠狠記上一筆,鷹強迫自己不要動手。
“明明出手戰鬥,卻沒有任何記憶……你知道這代表着什麽嗎?”
大胡子長老經過幾次交鋒,徹底失去試探小孩的耐心,他的面色黑沉,聲音可怖:“這代表你或許會在不知情的時候為其他家族效力——或許是情報,或許是乾脆出手傷害族人!”
不再留手的長老幾乎在瞬間就卡住千手祈的脖子,單手拎起。
他緩緩提起拳頭,恐怖的查克拉彙聚其上:
“與其讓你就這麽成為家族的隐患,不如就由我來掃清門戶——”
“如果佛間有意見,就由我來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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