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8章 她就是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8章 她就是她
“渡鴉們其實是一夫一妻獨居的鳥類,當幼崽成為亞成體,卻還沒有領地和配偶的時候才會聚集成群,這個時候的亞成鳥們基本都和長老們生活在一起,學習各種忍術。”
“直到學成之後,才會被長老們賦予名字,登記在告死鳥的卷軸上,所以從名字裏其實能判斷出渡鴉們擅長的忍術種類。”
鷹對告死鳥的構成非常了解,介紹起來甚至無需思考:
“比如,三長老,告死鳥萬羽,它是最擅長肉搏,身體最強壯,羽翼最堅硬,整個告死鳥中名字裏帶着數字的,不管是‘一二三’還是‘十百千’,都是萬羽長老帶出來的渡鴉;
二長老,告死鳥绀青,最擅長影子的操縱,名字裏帶着顏色的,藍紀、虹彩都是擅長影子操縱的渡鴉;
大長老,告死鳥小小……”
“等等……大長老叫什麽?”
千手祈沒忍住出聲,迷茫問道:“是我聽錯了嗎?”
“沒聽錯,所以見到最大的那只渡鴉要叫它大長老,不要叫小小長老……雖然它不會因此生氣,但小渡鴉們會笑得很吵。”
鷹閉着眼睛,繼續說:“它很均衡,是最擅長隐匿的渡鴉,會用影子操縱當做武器,但沒有二長老那麽精細,肉搏也很擅長,但翅膀沒有三長老那麽堅硬,小渡鴉裏,名字裏帶着大、小、左、右的,都是大長老教出來的……普遍不太愛說話。”
鷹起身又給自己添一碗飯,才補充最後一句話:“飛行的話,最好召喚大長老一系的渡鴉,萬羽長老一系雖然翅膀更有力更堅硬,但穩定保持身體一部分躲在影子裏對它們來說太困難。”
“……”
千手祈咬着筷子沉思半晌,問:“那直接讓渡鴉們帶着人飛呢?我們在爪子上或者背上?”
“那就召喚萬羽一系。”
鷹毫不猶豫的肯定,并對桌上的菜實行部分光盤。
“既然可以讓渡鴉們帶着飛……為什麽非要從背後伸翅膀?”千手祈越想越迷茫,乾脆直接張口問。
這個問題讓鷹的眼神飄忽一瞬:“……我不想讓渡鴉們受傷,一對翅膀比一整只渡鴉的目标小一些。”
“可我們第一次見的時候,你就是直接用翅膀的?”
千手祈困惑的看着鷹,鷹眼神飄忽——一開始是因為想要用萬花筒的能力沖破封印,後來那麽做,剛剛說出的原因占三成。
另外七成,完全是因為長翅膀帥。
——超級帥的!
“……肯定是因為鷹在第一次飛的時候就已經考慮好了一切,畢竟鷹一向很有遠見嘛!”
千手祈思考出一個能夠說服自己的答案,終于開開心心地夾菜,頓時發現桌上少了些菜,多了些乾淨的空盤。
“倒是吃慢些——”來不及說更多,千手祈立刻端起碗,開始搶還沒被掃光的菜。
……
菜量很大,索性鷹的食量也很大,沒有浪費。
做飯的人不洗碗,于是鷹在無名一直發出的噪聲中洗掉碗盤,挑水給水缸裏加滿,才把正在研究發型的千手祈拎出來,準備去拿卷軸契約。
“真的沒關系嗎?第一次召喚通靈獸難道不需要準備點禮物什麽的嗎?”
千手祈最終決定把長發盤起來,編成不容易散掉的樣子,跟着鷹一路來到大黑的崖洞門口,有些緊張。
“不用,渡鴉們挺喜歡你的。”
鷹和渡鴉們聊過千手祈,大多數渡鴉在聽說她每天要說很多話的時候就興奮起來,歡呼雀躍。
雖然告死鳥是森林的霸主,但大部分告死鳥的性格……“你把它們當做精力無限的小孩子就行,每一只都很好哄。”
千手祈将信将疑,被鷹牽着進崖洞,看到一牆壁的卷軸,和團坐在巢中睡覺的巨大禿鹫。
“這個是大黑,是告死鳥的卷軸管理人,很負責。”大黑睜開一只眼,一看是鷹帶着人,立刻關上眼睛,不發一言陷入沉睡。
千手祈看着閉眼的禿鹫,很難想象一只看到家裏鬧人的第一反應是閉上眼裝睡的禿鹫到底有多麽負責。
“就是這個——不管看幾次,這都是個很大的卷軸。”鷹拿起單獨存放的巨大卷軸,在地上攤開感慨着,在千手祈分神觀察卷軸的時候飛快在她拇指上劃開個小口。
“诶?”
千手祈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眼睛還留在卷軸上,手指就已經多了個小口,正被擠着往出滲血。
“別擔心,我的刀很利,手印按在這裏,名字我們六年前就寫過,只要補上手印就夠。”
鷹面不改色,幾乎是按着千手祈的拇指往其他四根手指上點一下沾血,然後松手,示意她自己按到卷軸上。
雖然這個時候好像應該抱怨兩句鷹的獨斷專行,但這一下又快又乾脆,好像确實不怎麽疼,千手祈不知道該作何反應,迷茫地将手按上去,留下一個纖細的手掌印。
“恭喜……”
鷹火速掏出個水囊,将千手祈拉遠兩步,把手上的血跡洗乾淨,又趕在傷口愈合前纏上繃帶,嘴上還有空提起話題轉移注意力:“小祈想看看這個卷軸上的其他名字嗎?我可以給你介紹!”
“上面有很多名字嗎?”
千手祈果然被轉移注意力,看向只攤開一小點的卷軸,有些好奇。
“我也沒看過,但自告死鳥建族以來的所有渡鴉,其他種族的通靈獸,還有人類契約者的名字應該都留在上面——光渡鴉就有快一千只,其他各式各樣的名字應該只多不少吧?”
兩人就這麽把卷軸一路向前推,直到千手祈看到一個特別的名字。
“告死鳥瞬光……和鷹你說過的三種命名方式不一樣,掌印好大!”
伸出手按着這個與衆不同的名字和名字下留着的巨大掌印,猜測着:“是熊?”
“是一只威風凜凜的白狼。”
鷹看着這個名字,下意識地笑起來,聲音都變得柔軟:“是我的朋友,一只體型很大的白狼。”
“你之前有提過,原來就是它……瞬光,真是個好名字!”
兩個人繼續向翻,一邊看一邊閑聊:
“這麽說來,卷軸名字的先後排列就只是單純的先來後到?”
“對,先出師的渡鴉先留名,後出師的渡鴉後留名,人類和其他忍獸也都是按照加入的順序錄入名字……這麽大個卷軸,要排序也不現實吧?”
“那千咲要比藍紀年齡大好多,居然排在那麽前面?”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不過千咲一直說自己學得比所有渡鴉都快,也許有這方面的原因。”
兩人一路向前翻,驚訝地發現這張卷軸比想象的要短,很快就翻到盡頭。
告死鳥萬羽。
告死鳥绀青
告死鳥小小。
告死鳥鴉。
這就是最後一個名字,再往前只有卷軸的首端連在一根頗粗的杆子上。
“哇,這個族譜和不良商家賣的衛生紙一樣,紙不多,紙芯倒是超寬一個!”
千手祈下意識的吐槽,沒聽到接話才看向鷹的方向,看到鷹面色有些發白,湊過去拉住她的手腕,試圖讓石榴石的治愈效果因為彼此貼近再次發揮作用。
“我沒事。”
鷹在肢體接觸的瞬間意識到千手祈的意圖,放松自己僵硬的肢體,解釋道:“我只是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把宇智波變成告死鳥……自立門戶,叛逃的還挺徹底。”
她的語調輕松,千手祈也就放松下來:“宇智波的族譜應該會把叛逃的忍者除名吧?那自己改個姓氏倒也挺常見……我聽說千手和漩渦以前是同一個忍族,後來才逐漸分成兩個忍族呢!”
鷹聽着精神空間中無名幻影的笑聲,面不改色的與千手祈閑話,同時将這份契約卷軸緩緩卷起,放回原處。
她的心情如墜谷底,因為這份卷軸上,并沒有‘宇智波鷹’這個名字。
——不管是‘告死鳥鷹’還是‘宇智波鷹’,都不存在在卷軸上。
倉庫中用于排序的編號混着字母和數字。
萬花筒的兩個技能,溯回和溯游出自蒹葭。
溯洄可以倒轉身體的時間狀态。
溯洄不會影響萬花筒的狀态。
她的靈魂上,有和告死鳥定下的契約,也能順利召喚告死鳥,運用唯有契約者才能使用的通靈術,名字卻不在通靈獸的卷軸上。
每一個線索都不是決定性的線索,但當這些全部出現,昭示着一個事實——一個鷹并不想承認的事實。
——她就是鴉。
得到這個結論後,許多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就都有了答案。
為什麽雷息是一把羽毛紋的大馬士革花紋刀?
——因為鷹唯一知道詳細操作的鋼鐵鍛造方法,就是最出名的大馬士革鍛法。
為什麽鴉會對自己的孩子如此殘酷?
——因為她根本就沒有孩子,從始至終就只有一個人。
為什麽這個世界的醫療術居然能給嬰兒換眼?
——因為根本不存在嬰兒換眼,從始至終這雙眼睛就是她自己的眼睛。
為什麽一雙普通的萬花筒,能夠看到只有永恒萬花筒才能看到的信息?
——因為這些信息最開始就不是通過眼睛看到的,而是與生俱來就知道的情報。
為什麽鴉和千手若葉為什麽想得到‘森羅萬象’?
——因為這是最接近回家的道路,最接近回家的力量。
但這同樣帶來許多問題。比如:千手佛間當年到底經歷了什麽,為什麽那麽篤定宇智波鴉是男人,和千手若葉育有一對女兒?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讓一對萬花筒都無法自保,硬是不停溯回到嬰孩時期,送回到宇智波?鴉難道不知道自己送回去之後會遭遇些什麽嗎?
千手祈又是什麽情況?
她身上的保護措施明顯是鴉留下的,如果小祈之前和鴉毫無交集,不可能費盡心思留下如此能量充沛的結晶,甚至分下一小片靈魂專門用作保護。
如果小祈就是千手若葉……那六年前,帶着一大群鹦鹉和一堆亂七八糟的傀儡,又是誰?
無數紛雜的念頭在心中盤旋,鷹在心中有無數個推測,又無數次推翻。
看着千手祈已然通過許諾一大桶炒花生換得渡鴉馱着她在天上飛一天,高高興興地揮手和鷹告別,一飛沖天獨自遛彎去,鷹靠在樹乾上,心煩意亂地回到精神圖景。
“宇智波鴉,你從什麽時候知道我就是你?”
自稱無名的幻影側着腦袋,笑容不動不搖:“你在說些什麽,我可聽不懂——我未必是宇智波鴉,你也未必是,你也未必是我。”
“少和我說繞口令!你到底知道多少!”鷹打斷她的謎語人行為,向前邁步:“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是什麽讓你回溯到嬰兒時期,燒卻幾乎所有記憶,靈魂打成碎片,是什麽讓千手若葉如此需要那枚結晶!告訴我!”
“嗯哼,我不知道。”
無名的幻影仍舊不急不躁,聳着肩嬉笑:“這麽氣勢洶洶,像是掌握了什麽不得了的證據……但我确實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怎麽不相信我呢?”
“我要是真的知道你這小暴君想知道的情報,肯定要拿來換封印解除的呀?我怎麽會放棄這樣的好機會?”
話說完,她還轉頭看向自稱告死鳥鴉的方向:“你說對吧,研究狂?”
告死鳥鴉看看瓶子外的鷹,又看看雙手放在腦後自由自在的無名,謹慎地保持沉默沒說話。
“呵,好,我就當你說的都是真話……”
鷹咬着後牙一字一句的吐字:“那我換個問法——你對我,對宇智波鴉的敵意,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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