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破除幻術

第136章 破除幻術

“侮辱？”

那發着微光的影子并不生氣，語氣相當平淡，帶着一點點的困惑：“這又從何說起？這個幻術應當只會回應你的內心，讓你做個心想事成的好夢而已。”

看着宇智波光憤怒旋轉的萬花筒，牙齒咬的咯吱響，那個身影平靜而又慢悠悠地站起身：“你想念你的家人，所以會在幻術中看到他們，僅此而已，這個幻術中并不存在任何惡意。”

“但你虛構了一個不存在的未來——”宇智波光一拳砸碎身旁的石柱：“妄圖用那些虛幻的美好，取代我記憶中真實存在的家人們！”

“還給我！”

紅色的須佐能乎隐隐出現，昭示着宇智波光的憤怒：“把我和家人們相處的記憶，把真正屬于我的記憶還給我！”

散發着微光的身影依舊平靜，她坐在石柱上，平靜地看着紅色的須佐能乎緩緩散去，而宇智波光因為強行調動查克拉，脫力跪坐下去。

“雖然我曾經說過，但我必須再強調一次……這個幻術的運轉并不是奪走記憶并灌輸虛假的記憶，而是以每個人自身的渴望為地基，創造出的理想鄉。”

鴉從自己站着的柱子上飛起，不緊不慢地來到脫力的宇智波光面前：“我既沒有奪走任何記憶，也沒有創造任何虛假的記憶——我只是強化了每個人的願望。”

“如果你忘記，只能說明是你自己想要忘記真相；如果你只記得虛假的一切，那就說明你不想忘記那個美夢，僅此而已。”

“胡言亂語！”

宇智波光的發絲甚至都因為憤怒而炸起，雖然查克拉沒辦法再次調動，但她還是憑借意志站起來，喊道：“我絕不可能希望你那虛假的記憶取代一切——絕不！”

“如果那些‘東西’取代了我的記憶，那我真正的家人——”

“你想要想起來的話，那一會兒就能想起來，幻術中的記憶會像夢境一樣散去，不用這麽生氣。”

鴉向後飄去，找了個不遠不近的地方待着，聲音仍舊平淡而冷靜：“這個術的本質只是個美夢，你不願意的話，它們當然會消失。”

“不過我覺得你的美夢還不錯——幸福的家庭、親切的、活着的父母、合拍的朋友，還有将你視作同族保護、幫助、而非利用、壓迫你的家族。”

“比起為家族戰鬥，而家族卻擔心你因為年齡的成長而越發脫離控制的力量，故意讓你被封印，甚至這麽多年都沒想過解封，你不覺得，那夢境才是個更好的世界嗎？”

“我的憤怒、我被抛棄的憎恨、我所經歷的一切、如果連我自己都忘記的話！”

宇智波光的八千矛再次旋轉，強行調動的查克拉頓時再次被壓制抽離，她因為身體負擔過大而躬下身，吐出一口血來，喘息緩了好一陣，才再次擡起頭。

“我真實的痛苦絕不會因虛假的美夢被治愈——”

“我要複仇，我絕不原諒！”

在空中發着白光的靈魂看向虛空的方向，并不對宇智波光的發言做出評價，只是平淡地提醒道：“在那之前，你需要先完成和我的契約——完成之後，想做什麽你自己決定。”

“另外，另一件事我也重複強調過很多次。這裏布置着不能調動查克拉的壓制陣法，雖然因為陣法核心不如萬花筒，導致萬花筒可以強行催動，但那只會讓另一個抽取查克拉的陣法更活躍，如果你不安分下來，它真的會把你抽乾。”

“去死吧……宇智波。”

宇智波光神志恍惚，盯着空中那個沒有沾上血跡的靈魂。

“雖然我也改姓很久了……算了，随你喜歡。”

鴉的靈魂嘆氣，伸出手在空中撥動幾下，等到宇智波光的狀态出現好轉之後，才出聲強調。

“我是個靈魂，雖然你不太喜歡我，但我不會被一般手段傷害，而且就算你真的能傷到我，也沒辦法憑借自己的力量離開這。”

鴉擡手指指一邊盡力縮着，假裝自己是山洞一部分的六尾，介紹道：“就連尾獸都只能等我把它送出去，何況是現在連行動都很困難的你呢？”

“噫！”六尾沒想過自己會被點出來，發出短促的尖叫聲，自顧自地縮得更小。

就算身體狀态好轉不少，也不可能在一瞬間從極限狀态恢複過來，宇智波光仍舊握着手中的武器，喘息着，調整着自己的狀态，神情像一只随時要撲出去撕咬的狼崽，等待着撲咬的時機。

“……”

整個山洞突然變得更加明亮，在空中漂浮的靈魂擡起頭，看向水晶棺的方向，毫不猶豫地指揮六尾：“六尾，用泡沫保護她，接着在洞內大量揮灑毒氣。”

“诶？可是其他人會……”六尾的毒氣傷害很大，這個山洞用于通風的孔洞并不多，如果在這裏填滿毒氣，大概一周都無法排空。就算提前把宇智波光保護起來，另一邊正在沉溺于美夢中的人也會被波及。

“快點，不要猶豫。”在空中發着微光的靈魂皺着眉頭：“怎麽釣上來這麽棘手的家夥……”

毒氣從地面緩緩升起，宇智波光被放在一個巨大的泡沫中，确保她有足夠的乾淨空氣可以呼吸，她同樣在空氣的波動中感受到異常，坐在泡泡裏一動不動。

千手柱間站在門後，手持禮花。

千手扉間雖然黑着臉，但還是在他的軟磨硬泡下和他一起站在門口，等着一起拉響禮炮，給回來的瓦間一個驚喜。

他在瓦間進門的同時拉響禮炮，在拎着一大堆東西的鷹和祈手裏接過大大小小的包裹，在瓦間的歡呼聲中，衆人圍在圓桌邊，共同舉杯。

——如果能一直持續下去就好了。

千手柱間不禁這麽想，他看着手上的禮花筒，看着遠處即将落下的太陽，看着做完飯之後自認完成任務在椅子上坐着，像是在自己家裏一樣随意的宇智波兄弟。

和平，安寧，和家人、朋友們在一起——這就是他想要創造的世界。

千手柱間站起身，和開心的瓦間道別，重新回到一開始醒來的麥田，站在路邊發呆，直到太陽落山，一個并不遮掩聲息卻仍舊輕巧的腳步聲落在身側。

“我還以為你有什麽要緊的急事，結果就在這裏發呆？”宇智波斑抱着胳膊，他剛剛喝了些酒，身上帶着一種少見的懶散随意。

“我只是在想，這個世界未免對我太過友善。”

千手柱間看着麥田，看着夜風在田野中穿行，半晌才垂下眼睛，他不否認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很幸福，但一切都太過貼合心意，反而讓他有種輕飄飄的，踩在雲端上的感覺。

他蹲下身，催動一個小小的木遁，一條細小的枝條頂破土壤，但在千手柱間的感應中，這些和往常一般無二的木遁卻失去了根系——準确地說，他感受不到木遁的根系到底紮在什麽地方。

身邊的宇智波斑眯起眼睛，猶如餍足的貓科動物那樣吹着晚風，安靜地待在他的身側。

“斑……你的弟弟叫什麽名字？”良久，千手柱間才問出聲。

“這是什麽問題？”餍足的大貓睜開半只眼睛，挑起眉毛：“你難道不認識泉奈？那他可要埋伏起來把你紮成刺猬了，你自己小心。”

“我不是問泉奈——斑，你其他的弟弟，他們叫什麽名字？”千手柱間地面，沒有擡頭。

“你又在說什麽蠢話？”宇智波斑皺起眉頭：“忍者學校是寄宿制，他們低年級還沒放假——你不是之前還約好了過幾天和我去接隼人他們回家？”

看着千手柱間驚訝得睜大眼睛，宇智波斑嫌棄地皺起眉頭：“你真的吃蘑菇吃出幻覺來了？腦子裏在想些什麽？”

“我聽說，如果一個人在做夢的話，那他不知道的東西，在夢中也不會出現。”

千手柱間尴尬的笑笑，他擡起眼睛，看向宇智波斑，直直地看着那雙在戰場上被譽為最恐怖的武器，宇智波的象征——那雙美麗而又危險的眼睛。

千手柱間不閃不避，像是要從他的天啓那裏得到一個答案。

“你懷疑這裏是個幻術？”

宇智波斑還是皺着眉頭，但是并沒有直接否定，而是沉思片刻後，提出一個方法：“那我給你加一層幻術，畢竟幻術的效果不能疊加，兩個幻術同時生效的話，只有一個會起效。”

猩紅的寫輪眼旋轉着，和千手柱間對視。

千手柱間只剩下一個想法——斑的眼睛，好像不是三勾玉，圖案有微妙的不同，是錯覺嗎？

焦躁。

宇智波斑只能感受到無名的焦躁，就像一簇難以熄滅的火焰攀附粘着在衣角上，讓他坐立不安。

他和千手柱間已經一路打到村外，周圍不再有礙事的阻礙，兩人都能使用大規模大範圍的忍術對轟，雖然千手柱間沒能問出宇智波斑動手的原因，但還是很配合的用上全力。

宇智波斑再次噴出火龍，感受到體內的查克拉見底，卻又飛快恢複，終于找到這種無名焦躁的原因，于是他暫時停手，站在山崖的高處，面對向他伸來的木遁完全不閃不避。

周圍隔着一段距離，能看到周圍聚集起來一大批忍者，有千手，有宇智波，也有一些其他忍族，或遠或近的圍起來觀察着。

宇智波的人站的要近些，而宇智波泉奈又是所有人中站的最近的，一點也不擔心被兩人的争鬥波及。

“……僅此而已？”

宇智波斑站在原地，喃喃自語。

“什麽？”千手柱間在木遁造成巨大傷害前停下自己的招式，也跳上來，站在宇智波斑不遠的地方，正好聽到幾個字。

“我在說——我們達成了願望，讓兩族和平。”

千手柱間愣住，遲疑點頭：“是啊，是我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終于……”

“結果我們的實力，才僅僅只有這樣而已？”宇智波斑打斷他的話，毫不猶豫地得出結論：“僅僅如此的力量，絕不可能改變族人的想法——”

“斑，你在說些什麽？”

千手柱間困惑地詢問着，宇智波斑卻不回應他，斑沉默地站在高處，觀察着這座村莊。

看着這裏的戰鬥趨于平靜，宇智波泉奈湊上近前，一點沒關系被揍了一路的千手柱間，站在自家哥哥身側：“哥，那個千手又做什麽惹你生氣？”

宇智波斑看着身側的弟弟，身上沒有一點傷，看起來一如往常。

寫輪眼飛速旋轉着，将面前的身影掃過一遍，每一個細節都對得上，每一處特征都在告訴宇智波斑，面前的人就是他的弟弟。

不對。

就算所有的一切都對得上，就算是宇智波最為信賴的寫輪眼在告訴他，面前的人并無異常，宇智波斑也仍舊相信自己的判斷。

——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哥哥，怎麽不說話？”宇智波泉奈遲遲沒有得到回應，困惑地側頭，問：“是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嗎？”

“泉奈。”

宇智波斑低着頭，聲音冷硬，像是從鐵棺中擠出的寒風：“你在什麽地方？”

“我？”

這唐突的詢問讓泉奈不知如何回答：“我不就在哥哥的面前？”

“你不在這裏。”

“泉奈，我在哪裏能找到你？”

泉奈看到宇智波斑的寫輪眼飛速旋轉，或許是他的錯覺，那三勾玉似乎在飛旋發生了某種變化。

周遭的村莊開始變化，由美麗而又明亮的村莊化作無邊的黑暗。

黑暗中并不安靜，氣泡聲，海潮聲，水流聲，像是某處海下的洞xue，周遭彌漫着海洋的鹹味。

某種強橫的，陰冷的力量彙聚起來，某種非同一般的力量化作藍色的骨骼在宇智波斑的身後飛快生長，發着光的巨人單手撐在地面上，查克拉構築成血肉，讓巨人越發完整。

“多麽令人惡心的幻術——居然妄圖蒙蔽寫輪眼！”

随着這聲宣判，水晶棺的蓋板直接被強橫的力量掀飛，藍色的巨人伸出手，從棺中脫身而出。

幾乎是同時，水晶棺林的另一處，一擊巨力重錘直接砸碎面前的束縛，千手柱間也從中邁出，但他仍舊有些恍惚，像是還沒徹底從幻術中醒來。

幾乎是兩個水晶棺被擊碎的同時，一陣紫色的煙霧彌漫而出，貼着地面飛快竄起，向着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是六尾的毒氣，就在兩人從幻術空間中醒來的同時，毒氣也如同游蛇一般抵達貼近的位置。

藍色的巨人從地面上舉起一個濕漉漉的人，直接扔向千手柱間，而後那巨人直接沖出去，舉起查克拉彙聚而成的長刀，向着散發毒氣的粉色生物揮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