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8章 千手祈的小巧思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8章 千手祈的小巧思
“我也很忙啊?”
千手祈伸手在影子裏摸了半天,她對這個小技巧很不熟練,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
一摞冊子,都是賬本。
千手祈把這些賬本往地上一放,愁眉苦臉地吃了兩勺冰沙:“這些東西超級難算,不多吃點甜的我可乾不下去!”
“就這麽把千手的賬冊放在我面前?”
泉奈不可置信地看着千手祈,提醒道:“你稍微有點戒心,我可是個宇智波!”
“沒關系,你想看就看吧。”
千手祈甚至推了推賬本,在泉奈不可置信地神情中解釋:“不是千手的賬本,我現在和若葉一樣,都是住在千手的‘委托人’。”
就算在千手若葉的庇護下,千手的其他人不會對千手祈做些什麽,但也沒人會放心讓她繼續接觸千手的情報和工作,她手裏的當然也不是千手的賬本。
“這些是告死鳥的産業,之前是兩個外行人在管,簡直不規範到一塌糊塗,我最近在重新梳理這個。”
現在的停戰本質上是用錢買來的暫時和平,而若葉和鴉的小金庫并不足以支持把兩族雇傭到天長地久。
除非一年的時間就能扭轉所有人的想法,不然為了第二年的停戰委托金,需要進一步開源收入。
祈自告奮勇接下這部分工作,但很快,她發現這個目标有點龐大到可怕。
這世上沒什麽比刀尖上舔血來錢更快。
但也沒有誰能比忍族更能舔舐刀尖,千手和宇智波更是能直接吞刀一樣吞錢的頂尖忍族,要乾什麽才能掙得出這份錢?
災時糧比黃金貴,告死鳥的領地确實也存了一批糧食——千手祈自認道德水平不高,卻也沒到低到能在饑荒時倒賣糧食的程度啊!
“你想看就看,都是商隊進貢給告死鳥換取通行的記錄,如果看到你想要的東西,我可以打折賣給你。”
千手祈把賬本一推,重新靠在柱子上,生無可戀:“但先說好,告死鳥的倉庫連個登記冊都沒有,大家都是想拿什麽拿什麽,你在這上面看到的東西不一定還在倉庫裏。”
告死鳥的産業。
宇智波倒是了解過,幾年前,西北森林一帶商隊雇傭護衛的委托直線減少,就是因為告死鳥開始收取過路費,整片森林的安全程度直線提升。
不過任務少的有限,畢竟不是所有商隊都有聯系告死鳥的門路。
出于情報人員的天性,即使泉奈對這些‘保護費’不感興趣,依舊還是打開賬冊,簡略的翻了翻,卻沒想到他還真能看到個感興趣的東西。
“這個……肅布都禦鳴神神像,你開價多少?”
泉奈随身帶着錢,只是不多,他當時以為要和千手若葉一起度過遠離城市的野人生活,可能用不上太多錢。
沒想到千手若葉的落腳點沒那麽遠離人煙,甚至人的濃度有點過于濃郁了些。
不過在千手族地,他也用不上錢就是——比起金錢,看到他的千手可能更想要他的命。
“肅布、蔔蔔……那個紅寶石小神像?”
千手祈從記憶裏翻出唯一一個關于神像的記錄。
那是個做工精致的小神像,材質是木頭外面鍍了一層薄薄的金箔,不算值錢,唯有眼睛是純度不低的紅寶石,但顆粒不大,不值幾個錢。
做的很漂亮,雖然材料不值什麽錢,但做得亮閃閃,渡鴉們很喜歡,在一番異常緊張刺激的內部争奪之後,那個小神像現在屬于渡鴉們的長老绀青。
“那個不行,雖然說是要拿倉庫裏的一部分出來賣,但渡鴉們叼到自己巢裏的東西絕無可能拿出來。”
千手祈嚼着冰沙沉思片刻:“但你想要的話,我可以委托商隊去定一個。”
“那就拜托你,我會付定金的。”泉奈肉眼可見的高興起來,連定制需要多久都沒問。
“真沒想到宇智波信這些……這個小神像是保佑什麽的?”千手祈嚼着冰沙,眯起眼睛補充糖分。
泉奈眯起眼睛,帶着反常的熱情給面前的千手介紹。
“肅布都禦鳴神,肅是肅清,布都代表刀劍,禦鳴指駕馭雷電。”
“這個名字代表的是‘駕馭雷電執刀肅清之神’,現在大多是行商帶着,本意是驅逐野獸、匪盜。”
“行商拿驅逐野獸的神像給告死鳥當過路費?”千手祈笑起來:“這算是虔誠,還是亵渎呢?”
“算是賄賂吧,你也說告死鳥們很喜歡。”
泉奈也笑起來:“那位‘神明’說不定也喜歡告死鳥呢?”
“神明啊……”千手祈嘟囔着,咬着勺子思考起來。
泉奈難得高興,從卷軸裏翻了翻,拿出一個很是醜陋的小神像:“這位神明的小神像其實很常見,出任務的時候時常能見到,只是很少人知道名字,你應該也見過?”
“哼哼,猜錯!我不常出族地,完全沒見過!”
千手祈叼着勺子湊過來,觀察起這個簡陋的,用紅點畫出眼睛的小神像,評價道:“嗯,總覺得能看出渡鴉們為什麽喜歡……有種神韻!”
“對、對!”泉奈贊同道:“有種神韻在!”
“庇護行商的雷神……”
千手祈嘟囔一會兒,突然端起碗把冰沙全都吃掉,高高興興地站起來:“我有思路啦!謝謝泉奈,冰沙你吃完放門口就行,我晚上來收!”
說完,千手祈高高興興地帶着自己碗跑走,沒一會兒又返回來,把賬本也一起拿走。
泉奈看着她急急忙忙跑來跑去,眯起眼睛吃了口冰沙——加了蜂蜜和桃子汁,甜滋滋的,确實味道不錯,冰涼涼的口感頗有利于思考。
經過這幾天的觀察,泉奈已經能夠确認,千手祈和裝傻裝很像的千手柱間不同,是貨真價實的……天真,應該是被保護太好的緣故。
就像剛才,能夠輕松從她嘴裏套出信息。
她不常出族地,有趣的用詞。
說明千手祈确實是在千手長大,接觸過千手的文職資料,但最近失去了這個權限。
契約告死鳥,至少開始整理告死鳥的産業是在最近。
雖然是若葉的女兒,但和千手若葉的關系直呼其名,并不親近……最近發生了什麽和千手若葉有關的事,讓千手祈在千手的身份發生了變化?
和鷹親近……非常親近,甚至和身為母親的若葉相比,都要更親近鷹一些。
如果能夠利用這份天真的親近,或許能從千手祈這裏得到更多關于千手的情報……
白桃味的冰沙很快見底,泉奈如千手祈所言将碗和勺子放在門口,擡起頭,和隐蔽處的千手扉間笑着招招手,猛地關上門。
——開玩笑,他是因為男女有別才忍着沒關門讓千手家的白毛一直看,千手祈人不在,誰要讓這個白毛一直盯着!
惡心!
另一邊,千手祈一路竄到訓練場,直接推開門,看到千手若葉正在嘗試打斷同族的胳膊。
或者不能說是嘗試,她在這幾天裏,已經打斷過好幾個同族的臂骨和腿骨,還美其名曰‘培養感情’、‘回憶往昔’。
千手祈不在乎這個,從地上撿了個小石頭扔過去吸引千手若葉的注意力,若葉注意到她,立刻加快速度打斷對方的胳膊,等其他同族來治療的時候慢悠悠轉身。
“哎呀,大中午,這麽熱,我們家小祈怎麽不在家裏吃飯,跑出來曬太陽?”
柔軟而又甜膩的聲音帶着親密的姿态,千手若葉就這樣在陽光下閃爍着彩光湊過來:“有什麽事找我?”
“大中午,也不适合在訓練場打斷同族的骨頭,族地裏養傷的人有點太多了!”千手祈伸出手,拉着若葉的手腕把人拽走。
千手若葉最近确實打斷了很多根骨頭,尤其是千手這個地方人均恢複能力強,有時候她能連着打斷同一根骨頭兩次,她順着千手祈的力道離開,嘴上毫無反省之意:“哎呀,這也是交流感情的一部分……”
“而且,這些同族心裏的怒火有點過于旺盛,記性又不好,不讓他們記住的話,停戰的事情肯定要泡湯啊?”
随着兩人遠離人群,若葉的聲音也低下來,不再帶着令千手祈厭煩的虛假甜蜜,冷的像是石頭在震動。
“比起這個,要你做的事呢?”
若葉的聲音低下來:“你現在不該想辦法給泉奈說些千手的情報,增加千手的沉沒成本嗎?”
說些無關痛癢的情報給泉奈,加大敵對之後的損失,倒逼千手的态度更傾向于和談,是千手祈的長期任務之一。
“自己的事不乾,找我做什麽?”若葉臉上的表情不動,聲音卻和在訓練場的衆人面前完全不同:“你知道我有正事要做吧?”
“我要說的也是正事!”千手祈抱起胳膊,壓低聲音宣布:“我想到快速賺錢的方法,你給我支援和前期投資!”
這确實是正事,若葉移動五官,做出感興趣的樣子來:“說說看,我會判斷這是否值得。”
“正常來說,不可能有什麽的收入比戰争時期的軍隊更高。”
千手祈伸出手指放在嘴邊,笑起來:“畢竟,‘國之大事,唯祀與戎’。”
國家的根基,在于祭祀和兵戎。
若葉迅速意識到千手祈的目的,也同樣飛快意識到這完全可行——‘教派’的收入不局限于一城一國,而且就若葉了解,大部分國家對教派都有免稅,很多教派富得流油,确實能和忍者的收入媲美。
災害将至,戰火四起,沒有比這個時代更适合發展教派的時代。
“列個需求清單表格給我。”
若葉點點頭,贊同這個提議:“告死鳥大多在觀察貴族收集情報,沒有多餘的鳥爪借給你,但鴉有人可用,你規劃一個大致框架,我去開口借人。”
“我會準備傳教故事和儀式規範,但在那之前,我想确認一件事。”千手祈一邊整理着思路一邊開口:“我們要着重向什麽方向發展?”
“貴族,還是平民?密教,還是顯教?”
祭祀這一行為在誕生之初,代表着多重含義——傳承知識、提供醫療,幫助統治者維護統治,團結彼此互相幫助,在絕望之中排解壓力。
但要建立一個複合型教派所需時間太長,她們需要選一個方向重點發展。
“要快速收割財富,當然是密教傳教富商貴族更快……但鷹不會願意,對吧。”
千手祈的問題讓若葉陷入短暫的沉默,美麗的傀儡站在原地許久,默默伸手攏了攏自己的假發,無需呼吸的身體硬是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誰讓我們那親愛的完美主義膽小鬼,明明看不得眼前有太多蠅營狗茍,但又生得一雙看得又遠又清楚的眼睛呢?”
“放手去規劃吧,我們能做到的事與‘神跡’無異,無需建立‘密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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