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4章 五年之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4章 五年之約
光最終沒有戰勝自己的好奇心,八千矛順着鷹的方案轉動起來,看到對方毫無遮擋放出的記憶。
一個平平無奇的情報任務。
甚至還有一個年歲相近的同族一起随行,沒什麽緊張感,反而像是兩人出門游玩,順帶完成任務一般。
皺着眉頭看下去,光看到她們在返程的路上遭遇襲擊。
這倒是戰國時代的常事,看到千手埋伏宇智波,光終于相信這一代的千手和宇智波不是自己看到的那幾個人那麽黏糊的關系——說到底為什麽她遇上的這群關系這麽詭異啊!
第一次任務,看起來平平無奇。
光沉默地看着,不知道鷹為什麽要選這段記憶給她看。
接着,她看到鷹回到族地,看到鷹交付任務,看到充滿惡意的同族湊上來,看到鷹跳起來把人打翻,看到鷹被族長叫走。
直到宇智波田島開始說鴉的事,光才終于知道鷹選擇這段記憶的用意。
鷹想要證明自己所言非虛——多麽可笑,難道她覺得僅僅是這些,就能說服我改變記憶?
難道她想要證明自己能夠理解我不成?
我所經歷的一切要更加痛苦,我所經歷的一切要更加殘酷!
光的內心有一個充滿憎恨的聲音咆哮着,恨不得伸出手來,将鷹的精神撕碎。
但她沒有行動,而是順着鷹的回憶,一點點看下去。
她看到鷹被禁足,自己的房間不能随意進出。
就像光曾經被關在地牢裏的那段時光,只是困住光的是封禁查克拉,碰到就會受傷的欄杆,而鷹的待遇繁瑣些,有人守在門外,等着她出逃時将她抓回,打到不能行動。
她看到鷹被扔下各種任務,看到惡劣天氣中的圍殺。
看到冬日裏的行進,看到雨夜中的奔襲,看到戰陣中的搏殺,看到鷹因為那張和鴉頗為相似的臉,招來意料之外的仇家。
這算什麽?
光從鷹的記憶中抽離,一把将人推開,胸膛因憤怒而起伏。
“你想說什麽?”
難道你覺得,你的痛苦可以和我相提并論?
就算同樣被當做武器對待,你的情況和自己也絕不相同——少瞧不起人了!
光在心中列舉着,像是要說服自己不被相似的經歷動搖內心。
她們如此相似……她們是一樣的。
不,她們不一樣。
鷹生來如此,從記事開始就被這樣對待,她怎麽會知道失去的痛苦?
她現在仍舊在為宇智波效力,又怎麽可能知道已經放棄希望,強迫自己認同自己作為武器的價值之後,卻被抛棄的痛苦?
絕不相同!我的痛苦遠在你的痛苦之上!
終于,光說服了自己,她終于從紛亂的念頭中擡起頭,卻又因為鷹的表情而困惑起來。
鷹在笑。
“你在笑什麽?”
鷹的表情沒有變化,她似乎是發自內心的開心:“我只是從你的反應裏确定了些很重要的事。”
“就和我給你看到的一樣,這麽多年過去,宇智波變化不大,對吧?”
“确實和我記憶裏一樣讨人厭,但那又如何?”宇智波光冷笑“你難道覺得,你能夠理解我的痛苦……”
“不,人和人之間沒辦法相互理解,我堅信這一點。”
鷹的否定讓光有些卡殼,她愣在原地,聽到鷹繼續說下去:“我不覺得我能理解你,就算口頭上多麽努力,就算經歷有多麽相似,我都不認為我能理解你。”
“就像我同樣認為你就算把我的記憶全部看光,也不可能理解我一樣。”
“那你讓我看那麽多,又有什麽意義?”光的困惑統統化作一種發現自己自作多情的惱怒,困惑壓到一切情感占據上風,“你到底是為了什麽做這些多餘的事!”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确實能看到未來而已。”
鷹仍舊提着嘴角,不算開心的笑着:“雖然沒看太多,但應該看到我第一次因為死亡而觸發的能力了吧?”
“鴉的眼睛确實能看到未來,甚至也能看到過去。”這就是胡扯了,鷹一點也不心虛的誇大着自己的能力:“能回溯物體的狀态,也能讓事物加速崩毀。”
“雖然我能發揮的力量不是全部,但用于戰鬥卻也足夠。”
伸出手,按在光的肩膀上,鷹終于說起自己讓光看到自己記憶的目的:“所以,你贏不了我,就算你之後向宇智波複仇,只要有我在,你就做不到任何事。”
按在光肩膀上的手被毫不猶豫的甩開,鷹看着光後撤出一大截距離,看着對方下意識的握緊腰側的苦無,時刻準備動手,而鷹沒有絲毫防備的動作。
光看不出鷹身上的敵意,鷹的動作簡直像是歡迎來殺一樣充滿破綻,讓她握着苦無的手越發不敢輕舉妄動:“你到底要做什麽?”
“我對日複一日等待未來感到厭煩,僅此而已。”
“數千年來,戰争日複一日的在這片大地上進行,沒有一處土地不曾飽飲鮮血,令我憎恨的一切周而複始的發生着。”
鷹終于收起臉上的笑容,寫輪眼随着她平靜的語調旋轉:“我讨厭被當做武器對待。”
“我讨厭在并不饑餓時手染鮮血,我憎恨那些國家之間的戰争卻要完全無關的忍者們流血犧牲,我憎恨那些忍者因為輕巧的原因就讓平民的血灌溉荒原。”
“痛苦無法被理解,也不會因為任何原因減輕半分。”鷹緩緩合上寫輪眼,整個人顯得平靜起來:“能夠緩解痛苦的,唯有那些苦痛的根源從這世界上消失,再不重現。”
“我要結束‘戰國’時代,結束戰争。”
整個據點中陷入死一樣的寂靜,只有一邊遠遠的人機擦水晶棺的‘吱吱聲’還在規律響起。
“這怎麽可能做得到……就憑你?”下意識的反駁說出口,光才反應過來她聽到了什麽:“一振為宇智波而揮舞的武器,居然思考這麽可笑的事——”
“我不在乎你的想法,也不需要被理解,我會結束忍者作為戰争兵器的現狀,甚至無關這世上所有忍族的想法。”
“這是我的願望,所以只需要我來決定——我要讓世界成為我所期望的樣子。”
“我是時間的主人,我要世界走向我渴望的未來,世界理所應當向着我選定的結果前進。”
鷹邁步向前,在光的面前停下。
“在我所選定的未來中,你我這樣,與生俱來擁有超越常人力量的人。”
鷹已經收回自己的寫輪眼,只留下一雙明亮而堅定的玄黑色雙眼看着光,倒影着她的影子:“不會因為力量而成為兵器,也不會再有人被強迫改變。”
“……”
光移開視線,沒有和那雙關閉寫輪眼之後的黑色眼睛對視,就像那之中有什麽遠超寫輪眼的力量,會随着目光的接觸把她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防線摧毀。
“你……不是不需要我的理解?何必浪費口舌說這麽多。”
宇智波光在心理防線的殘垣斷壁上掙紮着,嘗試着最後的抵抗。
“痛苦這種東西,沒辦法比較,也沒辦法理解。”鷹搖搖頭,語氣裏滿是理所應當:“但人類總是有共同的憎恨,以及共同的渴望——所有人都渴望一個更加美好的未來。”
“我向你許諾,你所憎恨的那個将人視作武器使用、消耗、丢棄的宇智波會從世界上消失。”
“而這個家族中誕生的,還未曾被污染的孩子們,都會在嶄新的家族中成長。”
“在我所選擇的那個未來中,新生的孩子能像父母的祝願的那樣擁有一個光明的未來,也能像飛鷹一樣自由地決定屬于自己的一切。”
“大言不慚……”
宇智波光低着頭,水珠在昏暗的據點中砸在深色的地面上,“千年都未曾改變的家族,千年都不曾停止的戰争,就憑你!”
“那麽,五年。”
鷹一點也不覺得這個時候應該體貼一點當做沒看到,而是直接伸出手,強迫光擡起頭來看着她:“五年之後,我十七歲,你十六歲,正是萬花筒最強盛的時候。”
“五年時間,改變世界有些緊張,但改變宇智波足矣。”
“如果那時我沒能做到我所說的一切,那你大可以向所有人複仇,甚至可以殺死我——我不阻止你複仇,也不反抗。”
淚水,太過軟弱,武器不應當有這樣遲疑和軟弱。
尤其是對于宇智波來說,就算泣血,也應當睜大眼睛,不影響寫輪眼的運轉,不能放任它影響戰鬥。
說點什麽,八千矛,別像個柔弱的孩子一樣哭泣。
光催促着自己,卻連從鷹的手中離開,躲避她的視線這麽簡單的行動都沒想起來。
她只是無聲地哭泣着,放任自己的萬花筒被淚水模糊,放任自己在心底建立的所有防線都在那雙黑色鏡面一樣的雙眼中崩毀。
人機從擦乾淨最後一個水晶棺,看到兩人這邊雖然已經變得安靜,但還沒達成一致,想了想鷹的要求,最終決定再把這些水晶棺擦一遍。
擦到一半時,光終于找回自己的理智,推開鷹的手。
“結晶、需要多少。”
“鴉會告訴你如何制作瞳力結晶的,也會給你聯系我們的方式,之後需要幫助都可以聯系她。”兩人默契的沒有提剛剛漫長的哭泣,鷹重新笑起來:“雖然是以交易的形式,但鴉不會提出太困難的要求。”
人機終于聽到能結束擦水晶棺的關鍵詞,抹布也不疊,随手往地上一扔,就急急忙忙趕過來。
動作利落地從白絕身體的手掌裏抽出一截骨頭放在掌心,遞給宇智波光,嘴裏還念念有詞:“水晶只有好看和能篆刻仙法兩個好處,儲存轉化率太低,用這個,這個不浪費。”
“……我還是讨厭她。”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塊粘糊糊的指骨在掌心的宇智波光小聲抱怨着。
“我也讨厭她,但寬容點吧,她精神有問題。”鷹低下頭,同樣小聲的回應着。
……
千手柱間和千手若葉正在研究封印陣。
在千手若葉的幫助下,兩人的進展飛快,幾乎已經将封印陣全部完成。
“這麽修改雖然效果很好,能用最小消耗覆蓋最大範圍。”千手柱間皺着眉頭,“但修改之後需要有人守陣,在陣法波動的時候注入查克拉,對查克拉的要求很大,沒幾個人能勝任!”
“但不改這個地方,那就只能獻祭品了吧?”
千手若葉把手中的白紙甩的嘩嘩響:“用生命為代價發動封印陣,雖然也不少見,效果也好,但這個裂隙又不止這裏一個,上哪裏找那麽多願意獻祭自己的傻子?”
鷹帶着瞳力結晶穿梭過來的時,正好聽到兩人的讨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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