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3章 “真實試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3章 “真實試煉”
這些水很奇妙。
比起普通的水來說,并不沉重,也不會讓人窒息,甚至鷹擡起眼睛的時候,身上的衣服仍舊是乾的。
再次擡眼,眼前的風景不再是燈火通明,整齊排列着水晶棺的洞xue,而是一片整齊的,平靜的湖面,天空也不再是夜幕,而是違反常理地在沒有太陽的情況下呈現出明亮的晴空。
又是幻術空間,而且和水晶棺裏面的那個運轉邏輯不一樣,看來此處據點的靈魂碎片和其他碎片不同,保有的記憶都是幻術方向的記憶。
鷹閉上眼睛,她同樣對幻術頗為了解,雖然因為查克拉被封印無法用幻術頂掉幻術,但根據幻術的媒介不同,想要破除幻術的手段相當多種多樣,哪怕挨個試過去也用不了多少時間。
“身中幻術時想要蘇醒,最有效的手段就是自.盡……但我不建議你這麽做。”
鷹對自己腦袋裏總是傳來聲響這件事已經完全習慣,還是已經抽出雷息之後才反應過來這次的聲音并非來自自己,而是來自腳下。
一個黑影緩緩從水面中升起,沉默地睜開眼睛,那是個和鷹完全相同的身影,唯有眼睛是一片鮮紅——但這也和鷹沒有太大不同,鷹開啓寫輪眼之後也有相同的紅色眼睛。
“我現在沒空和你玩第二次幻術游戲,心想事成的清醒夢還是去找其他人吧。”鷹将雷息放在肩膀處,單手按在刀背上,話甚至還沒說完就毫不猶豫地用力。
但對面的身影動作同樣快,對方的身影帶着雷電加速後的殘影,按着鷹的手腕将雷息拉開。
“我不應該做這種事,但我必須提醒你,這裏不是幻術空間。而是借由真實試煉制造而出的精神世界,在這裏自.盡會導致精神死亡。”
紅眼睛的身影表情相當臭,聲音比鷹自己要低一些,像是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浸泡在憤怒裏。
鷹順着這份力道挪開雷息,後撤兩步,臭着臉的紅眼睛也沒跟上來,只是在原地抱着胳膊,一言不發。
“雖然這次比上次更像,但這麽短的時間來第二次,是覺得我的記性很不好?”
随着鷹擡起下巴,紅眼睛的身影臉色更差,并且在鷹真的在水底具象化出一只巨大的玻璃瓶把她裝進去之後,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好,那麽接下來就是……”
鷹将對面的身影關起來之後,打算按照離開精神圖景的步驟離開這裏,卻遲遲沒有成功。
再次睜眼時,看到面前的景色并沒有回到精神圖景之中白茫茫的一片中有一個瓶子的景象,而是仍舊呈現出一望無際的湖面和明亮晴朗的天空。
“呵。”
身後的被關在瓶子裏的紅眼睛身影冷笑起來,也不出去,就這麽呆在瓶子裏說話:“這麽短的時間,第二次?”
“……”鷹沉默地轉身,若無其事地開口:“既然你是我的陰暗面,那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麽這麽說。”
“是,我知道,所以我才暫時沒動手。”
紅眼睛的身影抱起胳膊,在暫時兩個字上吐出重音:“鴉,麻煩的根源。”
“一個僅僅只是聽到名字就覺得惱火的家夥。完全想象不到那家夥和我是一個人。”
紅眼睛的身影向前邁步,這裏是精神意識構成的世界,玻璃瓶不過是個沒什麽用處的擺設。她直接穿行而過,“令人厭惡的家夥,仗着能看到未來就洋洋自得,讓所有信任她的存在都大吃苦頭的無能之輩。”
“如果她就是我,她就是我們。”
紅色眼睛的身影離鷹越來越近,沒有給鷹思考的時間:“那千手若葉就是因為我們才被關在那個地洞xue十二年,最近六年連放風都沒有;
千手祈是因為我們的失誤才在千手生活了那麽久,如果不是若葉陰差陽錯調整石榴石的頻率,直到現在我們也不會知道小祈在經歷些什麽;
告死鳥是因為我們,才在這麽多年來一直思考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才會被抛棄,再也不被召喚!在多年之後見面的時候,連理直氣壯的指責都不敢說!”
鷹不想思考這些,雖然鴉毫無疑問是個混蛋,她也不想承認鴉就是自己,但現在沒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
但紅眼睛的她不這麽想,那雙紅色的眼睛恍如血色滿月,就這麽直直盯着她。
“想想看——如果她就是我們,那麽我們在宇智波所經歷的一切,就全部都是咎由自取。”
把眼睛送回宇智波的契約是鴉立下的;要求小烏送人回去的是鴉;非要在眼睛上種一個‘麻雀’不解除讓宇智波只能救人養大的是鴉;
所以鷹才被當做武器培養至今,所以鷹才被一部分族人仇視、為難。
所以鷹才會需要在戰場上蹲守三天三夜,等宇智波田島最疲憊時候,才能小心翼翼,虛張聲勢地簽下一份充滿各種算計的契約。
如果鷹和鴉是一個人,那麽在憤怒中時常埋怨厭惡的對象,就是生長環境完全不同,記憶完全不同的另一個自己。
鷹不想思考這些。
“事實不會因為主觀意志的拒絕就改變。”
鷹知道真實試煉只能讓試煉者接納自身的陰暗面才能解除,但她也并不需要成功通過這項試煉,此刻仍舊平靜:“在其他證據充分的可能性出現之前,能夠串聯所有線索的真相只有一個。”
“我就是鴉,事實如此,無關我的個人意願。”
“想要讓我動手,直接以失敗為試煉結果,以此離開試煉?”
紅眼睛的身影看出鷹的意圖,并沒有因為鷹的否定就拔刀動手:“很遺憾,我不會動手——畢竟真正的真實試煉本身就是可以随時退出,而這裏的試煉不能退出,那又怎麽保證失敗之後的結果不是死,而是離開?”
“聽起來倒是很為我着想,怎麽,你要讓我通過試煉?”
鷹站在原地不動,垂下眼睛——查克拉沒沒有被壓制,這裏是精神世界,這裏的力量和外界自己是否被壓制無關。
“只有你的表現才能決定你是否通過試煉。”
紅眼睛的身影閉起眼睛後退,眉心仍舊皺起:“我是你的陰暗面——是你不願意承認的,被壓制的自身,我所說每一種猜想,都是你想過但否定的可能。”
“就像是現在,我知道,你在思考這裏不是完全的精神世界,能夠通過真實試煉的方法未必能離開這裏。”
“你在想直接自殺觸發被動溯游的可能性,但又在憂慮此刻查克拉被封印的情況下能否被動觸發溯游——在幻術中看到的溯游,究竟是這個空間根據你的印象構建出的幻覺,還是真正屬于自己的力量看到的預示?”
“哈,每一個宇智波都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勝過信任世界——但你甚至會懷疑幻術和萬花筒看到的未來,萬花筒攤上我們這樣的主人,真是倒黴透頂!”
“你的話真多。”
鷹不否定對方說出的每一句話,只是再次重複:“但每一句話都并無意義,對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并無幫助。”
試煉的成功也好失敗也好,根本不重要,趕緊脫離目前的情況才是要緊事。
“那你承認我不就好了?”紅眼睛的身影抱起胳膊:“通過試煉不就是這麽回事,承認自己的陰暗面,而非壓制。”
“我又什麽時候否認過?”鷹也抱起胳膊,做出和對方一樣的動作:“我又不是真的是個小孩子,覺得世界非黑即白,連自己的負面情緒都要否認,我只是有更重要的事,沒時間浪費在這裏。”
“你就是我,那麽你應當知道這些話是真是假。”
鷹說完這句話,再次舉起雷息,在左手輕輕劃出一道小口,沒能從血液中感知到任何力量,就連千手祈的查克拉也被什麽東西擋住,感知不到。
紅眼睛的身影默不作聲,她沉默地站在原地,沒有再出聲,也不阻攔鷹默默走到剛剛自己構建出的玻璃瓶前,再次在瓶子裏想象着什麽一般的行動。
“哦?想起我的事情了?還是有情報要問要問另一個我?”
令人厭惡的,随意的聲音在瓶子裏響起,随手拎着另一個靈魂化身的太刀放在膝蓋上,像是剛剛在和太刀說話一般的無名顯現出來,盤腿懸浮在空中。
“雖然你沒有問,但我覺得我有必要解釋一下——這個太刀狀态和我沒什麽關系,她自己變的,過一陣或許能恢複吧?”
無名不走心的解釋着,轉頭看看周圍的環境,又看看瓶子外面的兩個身影,結合之前她知道的情報,得出一個錯誤結論:“所以我們真的還有其他的靈魂碎片在外面胡搞,而你又把我們當做觀賞動物給人看?”
鷹沉默地後退兩步,示意那邊紅眼睛的人影過來看看,但遲遲不見人上前,但腳下清澈而又平靜的湖面迅速染上暗色的鮮紅,不詳的血味彌漫開來。
迅速轉身,将身後的一切一覽無餘——是從紅眼睛的身影腳下蔓延開來的異狀,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睛不再像是之前那樣放在鷹的身上,而是虛無的垂下看着湖面。
水面正在飛快變紅。
鷹換了個方向緩緩後撤,将玻璃瓶和其中迷茫的無名擋在身前,雷息反手握在手裏,等待着對方先行動。
“诶?不是,這裏不是幻術空間……對面不是靈魂?”
無名看着鷹突然從面前繞到身後,才稍微擡起頭仔細地看了會兒新出現的身影,突然落到地上,雙手抓緊太刀的刀柄,做出備戰的姿勢。
“我不就是和你開了個玩笑——雖然可能不太好笑——但也不至于真的來真實試煉吧?真實試煉不是在雷之國嗎?!”
無名碎碎念着,手中的太刀蓄勢待發:“我記得你的封印裏沒有混淆時間的效果吧?怎麽這麽點時間就跑到大陸的另一邊去了——怎麽,人不找了嗎?”
“關于你剛剛的問題,後半部分你已經知道了結果,至于前半……”
随着時間推進,腳下的湖泊越發猩紅,一點看不出曾經澄澈美麗的樣子,就連天穹都漸漸被黑色的烏雲覆蓋。
“就像你之前裝的那樣,我們的靈魂碎片真的把真實試煉搬到水之國來,擋在我們面前。”
鷹看着無名的蓄勢待發的背影,并不緊張的問道:“滿足試煉的條件也沒辦法離開,有什麽頭緒嗎?”
“哈哈。”無名乾巴巴地笑着:“我可不記得,我記憶裏沒有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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