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5章 這任務必有深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5章 這任務必有深意
一個簡單的,輕巧的擡手。
幾乎是同時,二百米開外的車隊同步卷起一陣妖風,将沙塵卷起,迷住這群行人的眼睛。
就在揉眼的間隙,這群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去,不再起來。
鹿有看得清楚,這群人都是被無形的風刃割傷喉管,幾乎連聲音都沒發出來,就已經脫力倒在地上。
“數量不對,人數和車上的東西數量都對不上。”
鷹站在原地,手腕自然垂落,就好像剛剛那陣奪人性命的風和她毫無關系。
“還有一個據點,剛才看到的據點是前天落腳的地方,他們昨天應當搭了個新的。”
“索性,”鷹閉上眼睛,百米外的車架被影子吞沒,不見蹤影,屍體上也一并被吞下,“沒有多遠,直接過去。”
當幸奈落在據點中央時,只看到一地正在溢血的屍體,還是沒忍住問:“姐姐,這些都是你做的嗎?在我們抵達之前?”
“風能飄很遠,雖然威力不強,但對這些普通人來說足夠,我今天不想沾太多血。”
除卻不想一大早沾上太多血之外,鷹同樣不想讓幸奈近距離看到她動手。
雖然幸奈是開過刀的忍者,但這也并不影響鷹不想讓她看到。
鷹示意幸奈留在原地,自己則邁步從一地不再呼吸的人中跨過,目标明确地晃醒一個人。
“醒醒,女士,幫我個忙。”
這是個頭發散亂,衣衫褴褛的女人,瘦得可怕,一層皮包着骨頭,像是個活骷髅。
活骷髅睜開眼,看到一雙紅色的帶着勾玉的眼睛,意識一瞬間變得輕盈,貫穿生命的饑餓、疼痛、腐臭突然消失不見,意識也如同身處天國一般恍惚。
“幫我數一數人,這些人是你昨天看到的全部嗎?”
另一只隊伍的屍體也被搬運而來,不算整齊的被堆在一起,恍惚的活骷髅伸出手,仔仔細細地數了半天,遲遲沒有給鷹回答。
觀察一會,鷹發現這位被幻術控制的女士是個文盲,并不會數10位數以上的數字,顯然是很難完成自己的要求,于是換了個指令:“想想看,你昨天看到的人,是否都在這裏?”
這一次,對方恍惚地眨着眼睛,又仔仔細細地看過一遍,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鷹于是從周圍的屍體上摸了摸,找出些食物,控制着這個瘦削的女人帶着這些乾糧遠遠離開,才遠程解除幻術。
“為什麽我們不殺她?”
幸奈握着手裏的刀,她睜着眼睛,像是說着天經地義的事:“她雖然不是任務目标,但和任務目标一起行動,還看到了我們,難道不應該殺掉嗎?”
“你知道她是誰嗎?”
鷹站在車上,掀開遮住的布料,數了數車上的甲胄,确認和任務清單上一致,開始收集屍體身上的武器,堆放在一起。
“不,不知道。”這問話讓幸奈謹慎起來,難道那是什麽大人物?或者是什麽忍族的成員?
“既然不知道,那為什麽要殺?”
鷹的問話直白,看着幸奈愣在原地,鷹想了想,還是出聲解釋:“這些逃兵在任務名單上,而那女人不在,殺了也不給錢。”
“她是在附近流浪的游女,昨天在這個營地吃了點東西而已,既不知道什麽情報,也不是敵人,更不是任務目标。”
“而且她并不聰明,把自己餓成那個樣子,就算不殺,也活不了多久——既然如此,為何要殺?”
鷹把所有武器都收起來,數了一遍,發現居然和任務上的數量少了九把,不由皺起眉頭。
但當她一回頭,發現鹿有和幸奈一大一小都睜大眼睛,像是不會眨眼的人偶一樣盯着她,像是看到什麽珍奇動物。
“怎麽?”鷹側過腦袋,下意識提提嘴角,問:“有什麽地方不對?”
“不,沒什麽,只是您的看法……很有啓發。”一路上保持沉默的鹿有突然出聲,“一般來說,不殺也活不了的對象,就是要殺的對象。”
“……你們該按之前的習慣來,不用太在乎我的意見。”
畢竟不是誰都能提前看到數分鐘之後的未來,不是誰都能面對一時善心的後果。
要消除的是戰争這件事本身,而不是因為戰鬥時的善心把自己的生命葬送,讓其他人學習鷹的戰鬥方式,對他們自己來說不是好事。
“總之,先去找另一個隊伍……“說到這裏,鷹突然擡起頭,眯起眼睛向着某個方向轉身:“等等,原地戒備,有另一支小隊在附近。”
通常的隊伍當然不值得鷹停在原地放他們經過,但這是一支千手的隊伍。
鹿有慢上半拍才看到遠處的小隊,這支千手的隊伍一共四人,似乎全員負傷,但還沒潰散失去隊形,一人開路一人殿後,中間的人背着個明顯失去意識的重傷員,正在用最快的速度撤離。
似乎是因為着急趕路,或者是因為缺少感知型忍者,鷹眼睜睜看着他們直接沖到手裏劍進攻範圍內,才突然注意到前方的空地上有另一隊忍者。
此刻要避讓已經來不及。
而這支小隊直到現在才看清站在這裏的是一支宇智波的小隊,幾乎是看清的瞬間,最前方開路的年輕人臉上就露出混着恐慌和決意的神情,想必是做好了豁出性命突圍的打算。
幸奈和鹿有也下意識亮刀,做出迎戰的準備,正當氣氛越發緊繃的時候,鷹從地上撈起一把長刀,橫在兩人身前:“別急着打,之前不是命令過對千手停戰?”
于是,在這平平無奇的一天,宇智波鹿有和經過此地的千手小隊擦肩而過。
千手帶着傷員,但并沒有被襲擊,宇智波這邊人數更少,還帶着戰鬥經驗不足的孩子,也沒有被千手盯上。
兩支小隊互相戒備着,注視着,直到離開,誰也沒有動手。
或許這附近就有千手的其他小隊,或許有千手聚集的其他據點,或許放走這一支小隊馬上就會把消息傳走,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其他千手伏擊圍殺。
和看着千手離去的背影松了口氣,什麽都沒有多想的幸奈不同,經驗更豐富的鹿有不由自主的焦躁起來,反複摩擦着手中的刀柄,急切地想要離開原地。
鷹是兩只小隊中最輕松的人,連千手隊伍裏失去意識的人都沒有她松弛。
她在千手一邊爆發着殺意一邊靠近的時候打了個哈欠,還在千手小隊擦肩而過時提起自己專門練習過的笑容沖他們打了個招呼,成功讓背着傷員的千手腳下打了個趔趄,差點帶着傷員一起在地上翻滾。
“真稀奇,跑得這麽狼狽。”
鷹甚至沒去看這群千手什麽時候離開進攻範圍,風的感知掃過,确認他們身後完全沒有追兵,就帶着鹿有和幸奈離開這裏,去追擊剩下的任務目标。
這幾個人非常好找,雖然和大部隊走向完全不同的方向,但似乎并沒有明确的前進目标,東走走西走走,還要炫耀手中的刀一樣,在路上直接用刀砍出通路前進。
小隊的人數也只有三人,似乎是因為甲胄太過顯眼,所以一人拿了三把刀綁在腰間,因為完全沒有練過刀術,綁的位置甚至沒辦法在不解開鞘的情況下拔出刀來。
照例在幸奈看到他們之前動手,鷹掃過躺在地上的三具屍體,幾乎是下意識地分析出這三人的來處——三人的年齡都不大,十幾歲,應該是被征兵來的平民,個子最高的人衣服也最新,不是家境不錯就是備受寵愛。
再一次确認武器和甲胄全部如數回收,鷹把卷軸丢給鹿有,示意他來寫任務報告,回去直接提交。
“可我并沒有做什麽、”鹿有想要拒絕,話說到一半,在鷹沉默的笑容中收聲,認命地提起筆:“我并沒有觀察任務目标,會寫的比較簡略……”
“也不用多詳細,事情很簡單。”鷹找了個樹梢坐下,用雷遁電靠近她的小蟲子,雷遁的聲音噼啪作響:“這支後勤隊叛變,打算帶着武器投奔另一個小貴族。”
“因為這是後勤隊伍的臨時起意,沒有提前和另一個貴族溝通過,所以他們決定先拿一半的裝備做投名狀,如果對方願意接受他們,就帶着剩下的人手和甲胄投奔。”
“在叛變中途,有三人不想去其他領地上生活,不想離開故鄉,于是分走一部分武器,離開部隊想要回家,這三人是同鄉。”
都是魯莽愚蠢的年輕人,所以拿到武器之後躍躍欲試想要試刀,殺了人,也完全不想自己當逃兵回家之後會被貴族問責,走在路上完全沒有遮掩行蹤的意思。
“所有逃走的士兵都已清理,武器和甲胄已經全部回收。”看着天上的太陽,鷹閉上眼睛:“現在回族地還來得及吃午飯,下午有安排嗎?”
“……我會帶着幸奈支領任務,不勞您繼續費心。”
經過一連串仔細的思考,鹿有決定放棄抵抗。
是的,和自己全程高高興興認為順利完成任務的女兒不同,鹿有認為自己已經完全解讀出鷹的暗示!
這任務是針對逃兵的任務,目标分成三個據點,中間還遇到千手,不正是專門準備的敲打和暗示,要求他做出選擇?
鷹的态度已然很明确,不管是向其他貴族(長老)低頭服從,還是打算按兵不動等待情報(中立觀望),甚至想另辟蹊徑,三者都是死路一條!
但只要像被放走的游女那樣服從命令,不管能力如何,是否有價值,都能留下一條生路。
只要服從命令,就能安然無恙!
不然為什麽非得把那個女人留下,非得讓當着他的面把人送走?
鹿有飛快把報告寫完,越想越覺得自己揣摩出了斑派鷹來的深意。
這一定是少族長一開始就選好的任務,他要通過這個任務向族內的暫時倒向長老的族人施壓,如果不能領略其中意圖,下一次恐怕就是更加激烈的手段……
另一邊,鷹并不知道自己在鹿有心裏被分析成什麽樣子,也沒太搞明白為什麽鹿有突然決定下午單獨出任務。
她本來以為這次任務中會有一場激烈的辯論和争吵,尤其是遇到千手之後。
沒想到一切都超乎想象的順利,鷹此刻真情實意地高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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