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6章 目擊者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6章 目擊者
這份開心一直持續到回到族地,鷹突然停在通往族地大門的必經之路上。
她伸手把即将超過自己的幸奈單手拎起,一旁的鹿有多邁出兩步,也停下來,沉默地用眼神詢問着鷹的意圖。
“了不起。”
鷹的聲音冷下來,帶着凍結陽光的森森寒意:“我本以為宇智波唯一的優點是團結護短,看來并非如此。”
帶着雷遁的鐵釘飛出,立刻将地面上的陷阱破壞。
幾張起爆符被貫穿,起爆失敗,徒勞地冒出一陣青煙,鋼針和手裏劍被陷阱擲出,卻被雷遁牽引,落在空無一人的地面上。
幸奈立刻意識到,這和她昨天遇到的陷阱相同,只是數量更多,也更密集!
她下意識地看向父親,昨天她受傷之後,父親立刻去找過長老,但不知為何,父親回來的時候只說不要聲張,也不讓她告訴任何人真相。
幸奈一向是聽話的,她無條件聽從父親的話,所以此刻有些驚慌。
僅僅一上午,她已經完全知道鷹姐姐是能從一地雜亂痕跡中直接倒推發生過什麽的人,簡直擁有一雙能看到過去,看到環境記憶一樣神奇的眼睛。
這裏不管發生了什麽,肯定都會被發現!
鹿有的臉色也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只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沖着幸奈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出聲說話。
鷹沒有回頭看兩人的眼神交流,只是繼續向前邁步,将所有陷阱全部拆除。
随着她的動作,周遭的氣溫也顯著降低。
明明是夏日的正午,周遭卻像是深夜的森林,宛若有冰涼的毒蛇舔着後頸,讓人不由自主內心發寒。
“哈,居然還有布置到一半沒遮掩的。”
鷹直接被氣笑出聲,一腳将這個半成品破壞,擡手将地上所有的武器和裝備收到影子裏,才轉過頭來盯着鹿有:“看來布陷阱的人沒想過有人會中午回來,甚至還有空午休吃飯去呢。”
“簡直是小孩子的玩具,對吧,鹿有先生?”
鹿有不知道鷹看出多少,但森冷的寒意已經包圍他,讓他原本靈活的手腕變得僵直。
“我不清楚。”鹿有掐着自己的掌心,強迫自己的雙手迅速恢複知覺,“也許是族地中有人在教導後輩如何設下陷阱。”
“是嗎?”
鷹側過頭,語氣聽不出什麽,但周遭森冷猶如獵食者的寒意卻緩緩散去,徒留鹿有在大陽下驚出一身冷汗。
“也許是吧,得提醒他們換個地方練習,雖然不是什麽危險的陷阱,但總不能放在大路上。”
“走吧,先去提交任務。”
任務點正在值班的人是玉華,她正在咬一份卷着黃瓜的壽司卷,完全沒切,嚼着咔嚓咔嚓響,看到鷹不大高興地走過來,連忙把嘴裏的一口咽下去,隔着老遠就開始問:“怎麽,任務不順利?”
“任務很順利,我哪有不順利的任務。”
鷹從鹿有手裏拿回任務卷軸,放到玉華手上,問:“就吃這些?不夠吧。”
“夠了夠了,不是誰都能一頓吃兩鍋。”
玉華把吃了一半的壽司放到一邊,開始給鷹結算任務:“嗯,報告裏說東西都找回來了?放在什麽地方?”
“我沒帶儲物卷軸出門,給我一個,我現在裝進去。”
鷹理直氣壯地伸手,儲物卷軸是出任務之前應該來支領的物資,她出門的時候光顧着檢查自己的狀态,完全忘記這回事。
鷹的速度快出殘影,武器甲胄像流水一樣裝進卷軸裏,一邊的鹿有面色微微發白,而幸奈也有些坐立不安。
就在此時,族地內突然爆發出一陣巨大的轟鳴聲。
鷹迅速把手裏的卷軸往影子裏一塞,迅速翻身上屋,族地邊緣地帶一個很眼熟方向,一棟屋子熊熊燃燒。
火勢起得很快,迅速向兩邊房屋蔓延開來。
鹿有迅速翻身上來,立刻認出這是自家的屋子被點着。
幾乎是下意識的竄出兩步,又站定,大喊着讓幸奈留在原地不要亂動之後,才飛快向着家的方向前進。
鷹跳下屋頂,委托玉華看好幸奈,立刻向着爆破聲傳來的方向前進,甚至比鹿有還要更快一步來到起火處。
火焰蔓延的速度飛快,并且升溫的速度也不正常。
鷹迅速招來狂風,用最快的速度讓風形成屏障,火勢立刻被擋住不再蔓延。
風漲火勢,如果風沒辦法在瞬間把溫度降下,反而會讓火勢進一步擴散,旺盛起來。
鷹雙手一拍,以鹿有屋子為中心,立刻形成負壓,屋內外的火焰立刻因為失去空氣而失去燃燒的勢頭。
鹿有遲一步趕到,立刻就要沖進屋內,被鷹伸手攔住:“別進去,現在打破風壓,火焰會立刻重燃。”
負壓只是通過抽離氧氣暫時熄滅火焰,但溫度并未降下,只要哪怕一點氧氣再度接觸房屋,火焰就會再次重燃,而且是伴随爆炸的爆燃,非常危險。
“惠之助還在裏面!”
鹿有幾乎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耳朵也聽不到鷹說的話,一心只有向前,全力想要擺脫鷹抓着他的手臂,喉嚨不受控制地大喊着:“惠之助、惠之助!”
“冷靜。”
鷹皺着眉頭加大力度,忍無可忍,終于召喚出半身巨人,一只手抓着已然失去理智的鹿有,另一只手飛快砸穿屋子,在爆燃的瞬間把屋內的人揪了出來。
被這動靜吸引來的人越來越多,幾乎整個族地都在觀察這裏的情況。
鷹把須佐手中的人放下,看着鹿有飛快撲到惠之助身上,先讓趕來的火核立刻把族內的水遁忍者組織起來降溫,确認溫度已經降到起火點以下,才在鹿有的痛哭聲中走上前。
惠之助全身都是燒傷的痕跡,一股焦糊味,幾乎看不出人形。
呼吸微弱,還沒斷氣,但所有人知道,以宇智波的醫療水平,這樣的傷勢必然救不回來,甚至都沒人去通知族內的醫忍。
鹿有開始還在嘗試呼喚惠之助的名字,現在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哭泣聲。
“火焰的起點是惠之助的房間,溫度明顯比其他地方更高。”火核皺着眉頭走進,壓低聲音和鷹共享情報。
“嗯,我知道。”須佐能乎感受不出火焰溫度的微妙差別,鷹不是廚子,不會隔着須佐看溫度,但她能看到惠之助的那個房間明顯比其他地方燒的更完全,碳化更明顯。
“痕跡像是火遁,但蔓延擴散的速度很不正常……”火核還想分析什麽,被一個蒼老而又激昂的聲音打斷:“真是個悲慘的意外!”
一個身着和服的老者,炎車和赤烏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另外兩個穿着便服的老頭也緊趕慢趕湊過來,走到人群中心。
是自稱‘生病’的長老們,鷹甚至都懶得記這些乾巴老頭的名字。
真可笑,這群老頭費那麽大勁要讓斑去找他們,結果一直沒能如願,居然在這種地方冒頭。
“鹿有總是有這種把人關在屋裏的習慣,年輕孩子打不開封印符紙,在屋內嘗試用火遁開門,釀就了這樣的意外!”
和服老頭拿腔作勢,聲音裏中氣十足,看不出他是第一個跟着宇智波田島‘生病’的長老。
“唉。”管後勤的長老一副苦相,捋着自己的胡子,嘆氣:“多麽不幸!”
“我早就提醒過,要關人至少放到專門的牢裏,他總是不聽!”
和服老頭還在說什麽,任務長老湊過去,語氣帶着遺憾開口:“少說幾句吧,炬車,這是個不幸的事故……”
“這是哪門子事故。”鷹冷笑起來,她再不出聲,這群老東西都要把人定下入土日期了!
“就算要包庇,也不必做的這麽明顯。”
鷹沒有收斂聲音,哪怕火核第一時間示意她噤聲,她也完全當做沒看到:“這明顯是縱火燒毀證據證人,有人要殺他。”
“你在胡說什麽!”和服老頭立刻提高聲音,相當不滿地反駁:“你難道要說是家族中有人要殺惠之助?誰會那麽做!”
“我們遲早會知道。”
鷹掏掏衣袖,從裏面摸出一枚水晶,這裏面記錄着鴉的實驗失敗記錄,是鷹随身帶着用于溯回的耗材。
鹿有實在是個很沉默的人,他接過兒子的身體,一開始時還堅持不懈地叫着惠之助的名字,但很快,他的聲音就像惠之助的呼吸一樣沉默下來,大腦一片空白地跪坐在地,沒有任何想法。
冰冷的力量從地面爬上,宛若游蛇緩緩攀附在焦糊的身體上。
這份力量緩緩将焦黑的惠之助包裹,鷹捏着手中的水晶,同步催動眼中的血色的圓月倒轉。
同時,焦黑的身體也發生奇異的變化,手指恢複白皙,衣服也從和皮膚粘連在一起的焦糊碎片回複成吸飽血痕的樣子。
當灼燒的痕跡褪去,惠之助的身體重新回溯到燒傷之前,他額頭上滴着血,星星點點的在淺色睡衣上染開,皺着眉頭,昏迷不醒。
鷹立刻皺起眉頭,蹲下身來,伸手剝開惠之助的頭發,眼中的紅月加快速度,于是在衆目睽睽之下,惠之助衣服上的血跡緩緩變小,直到在某個節點之後,額頭上的傷口完全消失不見。
伸出手扒開惠之助的眼睛,确認沒有幻術殘留,也沒有其他傷口,鷹才關閉寫輪眼,重新站起身。
這次溯回消耗的‘記憶’比預料中更多。
鷹本以為惠之助身上只有燒傷,就算鹿有的屋子在發出爆炸聲之前就小規模燃燒起來,也用不了多少時間,沒成想惠之助被燃燒之前就已經受傷,只能倒回更多時間。
“惠……惠之助?”
鹿有呆呆地看着自家兒子緩緩恢複成沒有受傷的樣子,看着他身上連血跡都逐漸消失不見,呼吸也逐漸變得順暢綿長。
他擡着僵硬的脖子,像個沒怎麽潤滑過的木偶一般一點一點地擡起頭,眼裏終于裝進除卻兒子之外的另一個人,但他只是半張着嘴,遲遲不開口說話。
“現在是受傷導致的短暫昏迷,過不了多久就會醒,身上的傷口不用擔心,他現在和我早上看到他的時候一樣健康。”
溯回并不會回退記憶和精神狀态,因為受傷和灼燒導致的劇痛可以消除,但劇痛帶來的昏迷卻不能立刻消失。
在周圍一周震驚到失語的目光中,鷹把手中的水晶塞回衣袖,她看着鹿有迷茫顫抖的眼睛,沒再和他說什麽,轉身提高聲音。
“三個小時前,有人将他擊暈,而在十五分鐘之前,火焰才被點燃。”
“斑,封鎖族地,等惠之助醒來指認縱火者——傷害同族,在族地故意縱火,宇智波真是出了個膽大包天的家夥。”
斑黑着臉站在火核身後,他不知為何沒有在第一時間出現,而是在鷹發動溯回時才趕到,此刻站在鷹的身後,一言不發。
一雙猩紅的,緩緩旋轉的眼睛在他的眼眶中亮起。
從地上的惠之助開始,那雙沁着寒意的紅瞳緩緩地、緩緩地移動,掃過聚集而來的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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