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紅糖水

第106章 紅糖水

“包括千手在內，所有的忍者說到底都是人類。”

“人類脆弱得很，要那麽大的力氣做什麽？”幻影轉着刀笑：“速度也是，只要比敵人快一點點的就夠用，每一次都提升到極限只會加速體力的消耗。”

“但在作戰中，敵人會着甲，會防禦，會閃避，會用遁術。”鷹側着腦袋，不對幻影的話有什麽評價：“不夠快就會被反擊，不夠有力就無法造成殺傷。”

“獅子搏兔亦盡全力，既然是生死搏殺，一招一式就不能有所留手。”

“你這不僅和田島學，還和動物們學？”

幻影側着腦袋，了然點頭：“難怪你體力消耗那麽快，原來是将戰鬥當做狩獵。”

“還是有些不同的，畢竟狩獵是為了填飽肚子，抓到獵物之後就高枕無憂，但戰鬥可不一樣。”

幻影的語調頗為冷酷，像是在說什麽蓋棺定論的真理：“戰鬥是一種重複性工作，我們要掌握的，是一種試圖以最小消耗獲取最大成果的‘技術’，而非其他。”

“正好你現在已經解除封印，可以取用這雙眼睛中全部的力量，那麽趁此機會，将瞳術也一起融入進來吧？”

“我來指導你。”

“我來糾正你身上那些錯誤的鍛造。”

鷹側着腦袋提刀：“有沒有人告訴你，我很讨厭把人當成武器的比喻句？”

幻影笑眯眯的做出相同的起手式：“是嗎？那我下次注意。”

……

鷹結束晨練回來的時候，泉奈正端着一杯紅糖水滿世界找人。

“不是身體不舒服？怎麽一大早就出門？”

看到鷹的身影，泉奈湊上來把紅糖水一塞，皺着眉頭問。

“什麽東西……嘔，好甜！”

通過感知知道面前的人是泉奈，但看不到顏色讓鷹沒意識到這是一杯紅糖水，她下意識接過來喝了半口，頓時被這杯加入過量紅糖的熱水襲擊了大腦，幾乎是拿出上戰場砍人的力氣按在臉上才沒吐出來。

“紅糖水，玉華昨天交代給你沖的……怎麽，她泡出來的更好喝？”

泉奈抱着胳膊，有些困惑。

這杯紅糖水的糖可能是有點多，但玉華沖的時候也用的這個量，昨天鷹可是一口氣喝完的，玉華特地提醒說是今天再喝一次。

“這種刑具應該放到你們的審訊室裏……嘔、玉華人都不在這兒我還要喝嗎？”勉強把嘴裏的一口咽下去，鷹火速把杯子塞回泉奈手裏：

“行行好，泉奈大人，您自己喝吧，我真咽不下去。”

“這個不是緩解……不适的嗎？你真不需要？”泉奈端着杯子，有些困惑。

“運動，營養，心情舒暢，三個都滿足就不會太難受。說到底，你見過幾個女忍因為這種事影響行動的？”

骨折中毒燒傷電擊傷都不影響戰鬥，忍耐痛苦是忍者的基本素質。

“而且就算真的疼到難以忍受，開個幻術屏蔽疼痛也不難。”

“那你昨天對着玉華……”泉奈不争辯他确實見過受影響厲害的女忍，而幻術屏蔽疼痛過于精妙又沒什麽實戰意義，并不是所有人都會，他只是提起昨天聽到的，鷹一反常态對着玉華粘粘糊糊的撒嬌：“……那個樣子？”

“我那是……”鷹的耳朵發燙，但面色坦然的承認：“……我就是找個理由讓和玉華多待一會兒，你以前受傷的時候不也裝作動不了讓斑多留一會兒？”

泉奈沒有說什麽，只是擡着眉毛，端着紅糖水迅速轉身。

“……”

“等等，泉奈，別告訴玉華！”

泉奈端着紅糖水越走越快，一路向着門口去，鷹一看方向不對，立刻知道這壞貓要做什麽，立刻拔腿去追。

“把我想得那麽壞，我怎麽會做那種事？”

泉奈帶着那半杯紅糖水左轉右突，一點都不停步。

鷹伸手去抓杯子，被泉奈閃過去：“你要是沒有想這麽做，怎麽不把那杯毒藥倒掉？”

“哎，你這話，紅糖這麽貴，我當然是拿去分一下……”泉奈挂着笑意，蹬着牆越過鷹的身體，手裏的杯子愣是一滴都沒溢出來。

泉奈話還沒說完，鷹轉身蹬地沖刺，腳邊閃起雷光，擡手抓向杯子“那你怎麽向門口走？杯子留下！”

“你自己不喝的！”

泉奈将杯子上扔，自己立刻下蹲，旋身掃堂腿，鷹擡手風遁起跳，就要去抓天上的杯子。

一只手抓在鷹的腳踝上，将人下拽，泉奈借着這一下的力上跳，鷹将人直接橫推出去，讓泉奈離杯子更遠，兩人就這麽纏鬥起來。

說是纏鬥，到底沒有拔刀，也沒有用忍術，就這麽靠着體術交鋒。

鷹剛剛晨練回來，體力并不充沛，眼看着泉奈就要把杯子接到手裏，也不管更多，一伸手就抓住他的小辮子，擡手要接起杯子。

幾乎是同時，自己的腦後也受力，鷹就算不放出感知也知道肯定是泉奈在薅她的馬尾辮，當即伸腿踢高杯子，也不松開揪着泉奈辮子的手，就這麽旋身一拳打過去。

“松手！”

“你先松！”

一只戴着手套的手伸出來，接住從天而降的紅糖水，仍舊穩穩當當一點沒撒出來。

“你們在乾什麽？”

宇智波斑看看手裏三倍糖的紅糖水，又看看互相揪着頭發互相掄王八拳的泉奈和鷹，困惑地皺起眉頭。

“斑！”鷹擡手就按住泉奈的嘴巴：“你喝掉吧，是泉奈沖的糖水！”

“？”

宇智波斑看了看手裏的杯子，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

就在這時，鷹倒抽一口氣，松開手，泉奈的聲音傳出來：“哥哥別喝，我要拿去告狀！”

“哇塞——宇智波泉奈你幾歲了居然還咬人？”

“擡手揪頭發的人沒有資格說我！”

“上次是你先揪的！”

眼看着兩個人又要纏鬥起來，宇智波斑看了看手裏的紅糖水，默默端着這杯糖水回房間處理起了族務。

自家院子裏，總不至于放忍術，打去吧。

一摞族務處理一半，兩個黑色的腦袋一上一下從門口探出來，觀察着斑的方向。

——杯子在桌上，你去拿。

——你怎麽不去？

“要打別在門口打，不然你們兩個一起去砍木頭做門。”

斑頭都不擡，他甚至連查克拉都不需要放出來就知道兩個人要做什麽，聲音裏滿是習以為常。

“怎麽會在門口打呢，我又不是小孩子……剛剛去廚房做了飯，哥哥吃掉之後再工作吧？”

泉奈立刻站起身，走進門內，在斑桌子上放下一盤豆皮壽司，又從宇智波斑面前堆着的文件裏拿走一摞。

門口發出噴氣聲，代表着某野生動物的極度不滿。

但鷹不打算進門做什麽，她才不會壓榨自己做族務，那些東西麻煩的要命，她一向能不沾就不沾。

今天太陽不錯，鷹一邊曬太陽一邊暴風吸入壽司。

她的飯量相當驚人，一個人要吃成人三四倍的量，剛剛去捏的壽司也是直接捏了三倍大，吃起來有點噎得慌。

理直氣壯的走進去，把三倍濃紅糖水倒出來稀釋成正常濃度，又單獨給自己加倍稀釋一次，鷹端着沒那麽甜的紅糖水離開，在桌上留下兩杯正常甜度的紅糖水。

宇智波田島和長老們開完會回來，就看到鷹坐在門口陽光下，靠着柱子一邊睡覺一邊曬太陽。

兩個兒子在屋內，族務已然處理的差不多，剛剛好可以接手自己剛剛和長老們開會拿回來的一批新鮮任務。

把族務一放，單手拎着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的鷹，上下晃了晃把人晃醒。

“？”

鷹睜開眼睛看他。

“來訓練，你需要盡快掌握萬花筒的使用技巧。”

說完，宇智波田島也不松手，就這麽直接把人拎走。

“這麽着急，我看你是不想做族務吧？”

被拎着放在族地附近的森林某處，鷹抱着胳膊揣測。

“你以為誰都是你？”宇智波田島并不生氣——鷹一直這個脾氣，他早就習慣：“解開封印之後本該多接幾個任務迅速熟悉能力，誰和你一樣一點都不積極，還要人催才想起來熟悉能力？”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熟悉過？”

鷹側着腦袋和他對嗆：“萬花筒的能力我早已了解，只是平常沒必要用。”

“這對萬花筒的力量是什麽？”宇智波田島眯着眼睛問。

“啧。”鷹咂舌：“套話水平太差，而且這雙萬花筒出現這麽多年，你們居然連能力都不知道？”

“不知道能力，我如何給你安排訓練？”宇智波田島側着腦袋：“別忘記，萬花筒打開之後，你要執行的任務可沒有之前那麽輕松。”

“哈，須佐能乎總能解決問題，除了須佐能乎以外的能力……”鷹緩緩拔出雷息，垂在身側：“要不要陪我過兩招，說不定能猜的出能力是什麽。”

“你和泉奈打煩了就去找斑。”宇智波田島毫不猶豫的賣掉正在兢兢業業處理族務的兒子們：“我沒空陪你玩耍。”

“玩耍，哈。”

鷹轉刀，突刺上前。

宇智波田島沒拿出武器，後撤一步，卻看到那刀鋒像是知道他的撤離方向一般貼上來。

沒用忍術強化的刀鋒并不快，宇智波田島迅速更換方向，但那刀鋒仍舊像是知道他的方向一般，甚至比他轉向的動作還要更快追擊！

他皺起眉頭，大跳後撤，拉開距離，鷹卻也能立刻追上來，動作幾乎同步，甚至都沒留下喘息的時機！

風的速度不快不慢，只在即将來到近前的時候帶上些許雷光。

查克拉彙聚在手上，宇智波田島徒手接住刀鋒，用力卡住：“你這刀術是怎麽回事？”

“速度和力道都平平無奇，甚至灌注在其中的查克拉都非常稀薄……不要抱着玩耍的心态揮刀！”

宇智波田島正要糾正這種在他看來毫無道理的揮刀方式，數根鐵釘從天而降，似乎是為了不傷人，特地用平頭那端朝下，兩根砸在小臂上，兩根砸在腳背。

——這是從什麽時候扔出的暗器，鷹為什麽會肯定兩人交手的最後會停在這裏？

從釘子砸在身上的力道來看，甚至不用換成更具殺傷性的武器，只要将這些常用的暗器換成尖頭朝下，就足以帶來相當有效的殺傷。

他立刻從戰鬥的最開始回想動作，重新回顧鷹的每一次揮刀，宇智波田島越回憶越驚駭，那些看起來輕飄的動作，越回想越是眼熟！

這個輕飄又俊逸的揮刀方式，這種近乎讀心一樣的刀路。雖然鷹之前也會通過對招式的了解提前預判，但這次的動作卻從根本上不同，仿佛是能預知一般……

仿佛能夠預知一般。

“鴉的萬花筒，果然是預知？”

看着手中的刀鋒被抽走，并沒有下一步進攻，宇智波田島知道這是默認，一時間心頭火熱：“只能預知戰鬥，還是能預測更遠？消耗如何，是否有上限？”

“消耗不算大，只要有查克拉就能使用……預測的時間長短和了解程度正相關。”

對于對手，戰鬥場地，以及自身的情況越是了解，預知的時長越長。

可以随時發動，主動發動看到未來的消耗驚人的少，鷹目前還沒有試過被動觸發寫輪眼的消耗。

大量抽取查克拉的似乎就是萬花筒本身，萬花筒的技能反而消耗不了多少查克拉。

眼中圓月緩緩變作新月，鷹眨眨眼睛關掉萬花筒，總結着：“根據了解程度的不同，有的只能看到數秒的景象，有的則能直接看到幾分鐘之後，再遠些的還沒試過，但應該不行。”

鷹注意到宇智波田島的說法，‘果然’是預知，說明宇智波一族，至少宇智波田島對這雙萬花筒的能力有過猜測，再加上後續的問題……

莫不是宇智波鴉曾經留下過什麽預言？

這個信息如果拿去問幻影，能得到什麽新的信息嗎？

宇智波田島看着鷹若有所思的樣子，特地等着她想出什麽之後才開口問話：

“那麽，下一個問題，你在解開封印時用的忍術，是用來做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