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9章 溯回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9章 溯回
千鈞一發之際,日向為了保住自己飛快思考,吐出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來:
“我有辦法能找到你的妹妹!”
千手柱間頓時大喜,反問:“如果你能找到,為什麽要跟在我身後?”
“找到她的術和隐匿之術互相沖突,我不是告死鳥的對手……如果你願意在之後的路上庇護我,那麽我願意幫你找到她的位置!”
聽到千手柱間的懷疑聲,日向一疊聲的解釋,語速快得像是傾瀉而出的噴泉:
“我确實需要她身上的一樣東西,但我不會動用武力——如果她不願意,那麽你只需要帶我離開告死鳥的領地就算交易完成,我難道還能在你面前做出多餘的事情嗎?”
“聽起來還不錯。”木遁緩緩退去,千手柱間仍舊頂着他那招牌的,傻乎乎的笑容:“那就拜托你,我真的很着急找到小祈……這片森林到處都是厲害的忍獸,我很擔心她!”
很難想象居然有忍獸能被千手柱間評價為‘厲害’。
日向回頭看了一眼被關在木遁中的,這片森林中最強的忍獸群,到底還是沒出聲質問,而是默默摘下手腕上的白玉手镯,妥善地收起來。
……
白蛇仙人似乎是蝰蛇科的毒蛇。
鷹蹲在地上,單手按着被咬傷的地方——白蛇仙人體型極大,毒牙也長,一口幾乎咬穿鷹的身體。
傷口像是火焰灼燒,全身乃至咽喉都腫脹,呼吸困難,胃部惡心。
被咬傷的位置劇烈疼痛,最開始變硬,後來變軟,同時伴随着傷口周圍組織的大量軟爛脫落。傷口在出血,伴随着口鼻大量出血。
血液毒素混合着細胞毒素——典型的蝰蛇科蛇類毒液效果。
如果放任不管,最快只要半個小時就足以致人死亡。
但這種毒素還不是最要命的力量,最為恐怖的是直接注入在體內的自然能量——不同于名字聽起來那麽溫柔,自然能量是一種極其恐怖,原始,野蠻的力量,帶來的痛苦甚至能夠壓倒毒素對身體的破壞能力。
确實如同幻影所說,簡單省事,就是死亡率有點高。
在寫輪眼飛快運轉中看到無數種爆體而亡的死狀,鷹一邊咳血一邊樂觀地想着。
被動觸發寫輪眼的消耗确實比主動使用的消耗更高。
感受着體內的查克拉如同流水一般被抽走,鷹還有空總結出這種不同。
“時間要不夠啦,除了溯游,也用一點溯回如何?”
幻影看熱鬧不嫌事大,語氣相當輕松。
毒液侵占着鷹為數不多的理智,她艱難的思考着:
她現在使用的是能看到未來的未來視,如果溯游是指看到未來,那麽溯回會是什麽?
看到過去?
可現在這種時候看到過去又有什麽用?
為什麽是這個名字,難道未來視和過去視不夠簡單明了嗎?
十幾個念頭飛快閃過,鷹用額頭砸了下地面,對抗着身體上傳來的疼痛。
溯游,指魚群順流而下,溯回,指魚群逆流而上……逆流而上?
眼中的明月按照月相飛快的輪轉,在某個明亮又鮮紅的圓月停頓稍許,又按照相反的月相倒轉。
接近崩潰的身體緩緩恢複,因為腫大而無法呼吸的咽喉也恢複正常,見底的查克拉也恢複到剛剛來見白蛇仙人的時候,雖然不多,但确實夠用。
鷹緩緩支起身,貪婪地呼吸着龍地洞的空氣。
“所以我讨厭你!”
白蛇仙人憤怒地大喊:“別人都只要咬一口,學不會就死——只有你要咬好多次,直到學會為止!”
說完,巨大的白蛇湊過來,換了個地方又咬了一口。
幻影幸災樂禍的鼓掌:“恭喜學會溯回!”
“但還是注意一下,不要溯回的太過——蛇蛇的毒液和自然能量都是有限的,如果你直接溯回到注入自然能量之前,那就要麻煩蛇蛇重新注入,今天要是溯回太多次,就只能等明天再來拜托白蛇仙人啦!”
——這狗X的鴉!
重新被注入的力量,甚至比上一次更加痛苦,更加猛烈,鷹只來得及在心裏暗罵一句,就被這份疼痛沖昏了頭腦,重新趴回地上蜷縮成一團。
這一回的自然能量和毒液都太過于超過人類能接受的極限,鷹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寫輪眼轉冒煙的聲音,死亡的景象接連不斷地出現,幾乎讓鷹重新恢複視覺。
幻影所說的恢複視力的方案,該不會是不停運轉寫輪眼預知未來吧?
鷹苦中作樂的想着,一邊咯血一邊調整自身的查克拉和自然能量混合——怪不得要特地解開所有的封印和其他查克拉的乾擾,如果現在帶着石榴石,就算不用承受蛇毒的折磨,也會因為完全無法控制自然能量而暴斃當場。
混合……混合……
鷹再次咳出一口鮮血,挫敗地發動溯回。
這一次的自然能量過多,溯游到目前為止看到的所有未來中,沒有一個能成功駕馭這份嶄新的能量。
“哼哼,要不要我來幫你?”
幻影的聲音冰冰涼涼,在痛苦腫脹的炎熱地獄中格格不入:“溯洄并不會重置萬花筒的狀态,查克拉雖然能夠恢複,但瞳力不會。短時間大量使用還會積累些不妙的東西——只能說那很要命,不過很難說和蛇毒比哪個更要命。”
“你下的那個小封印,其實也束縛不了我太多,不如就這麽解開,我教你怎麽順利控制自然能量,如何?”
鷹沒有回答。
她只是在痛苦的間隙中有些慶幸。
原來現在這種情況居然是有辦法的。
而且還是只要知道就能做到,并不複雜的辦法。
幻影能做到的事情不多,對現實的乾涉有限,能提供的支持必然是情報上的。
像雷息那樣,看似複雜,難以複制的忍術背後,有一個只要知道就能做到,甚至對抗的簡單原理。
而現在,擁有幾乎無限次預知未來的溯游,又有宛如回檔一般方便的溯回——在此基礎上,又知道一定有一條道路可以成功。
這未免過于得天獨厚,鷹幾乎要笑出聲來。
——她也确實笑出聲,低低的氣聲,斷斷續續混在咳嗽聲裏。
白蛇仙人對突然犯病的宇智波見怪不怪,發出短促地呲氣聲,尾巴一擺一擺地拍打地面,耐心地準備着下一口毒液。
……
宇智波泉奈正在準備潛入。
水之國的一處小城,寫輪眼的傳聞出現的地方。
寫輪眼的傳聞在當地留下相當多,但有些說擁有寫輪眼的人只會在白天出現,有些說擁有寫輪眼的人會在晚上出現,有些甚至說擁有寫輪眼的是個沒有實體的幽靈。
信息又多又雜,泉奈調查了整整一天,終于鎖定了一個對方可能會現身的地方——對方似乎很缺錢,正在有意識地獵殺通緝犯交換賞金,而且還是按照金額高低挨個找上門。
于是泉奈先一步找到目前賞金最高的通緝犯,通緝犯似乎對自己的本事很有自信,正在一個稍微偏僻些的酒館中大吃大喝。
于是泉奈在室外的樹梢上蹲守着,等待着傳言中成功移植寫輪眼的人現身。
那通緝犯吃完喝完,很是闊氣的拍下錢付賬,高高興興跨出門,嘴上還說着什麽:“什麽寫輪眼,根本就是沒什麽本事的人傳出的謠言,如果真的有人能駕馭那雙被詛咒的紅眼睛,那早就把那幫晦氣的黑衣服乾掉取眼睛用了,還用找我們這些小人物提款?”
就在他即将踏出門檻的瞬間,一個身影從無到有現身,按着他的後腦勺,将人頭朝下狠狠砸在地面中,木質的地板應聲裂開。
即便如此,來人依舊沒有停手,而是不斷地重複着擡手,砸下,擡手,砸下的動作,直到那通緝犯面目模糊,鮮血塗了滿地。
泉奈皺起眉頭,看着來人将通緝犯扛在肩上,緩步走出門,全程都沒有摘下頭上的兜帽。
也許是這人,也許是這人隸屬的組織,他們大概和近期出現的,關于寫輪眼的傳言有關。
剛才的戰鬥甚至稱不上是戰鬥,那種一邊倒的力量差距更像是一場鬧劇,泉奈沒能如願看到兜帽下的五官,正打算隐匿行跡跟上兜帽人,查找他相關的組織信息。
來人的兜帽卻無風而動,扛着通緝犯的男人停下腳步,像是在和不存在的聲音溝通。
而後,泉奈看到來人緩緩看向他的方向,那人的嘴巴形狀怪異,像是鳥喙一般,他的眼睛睜開,眼中正是猩紅轉動的三勾玉——确實是寫輪眼無疑!
可三勾玉,怎麽可能?!
哪怕是現在,宇智波族內的三勾玉都算不上多——因為鷹的封印,全族的三勾玉剛剛在不久前輪番返回族地,完全無法抽身的也通過忍獸回族說明情況,根本沒有流落在外的三勾玉!
寫輪眼是宇智波的至寶,每一雙的眼睛自開眼開始就記錄在冊,絕不可能遺漏,更何況是三勾玉?
理智告訴泉奈,這雙詭異的三勾玉需要從長計議,最好是通知家族增派人手來處理。
但族人的眼睛鑲嵌在一張陌生的臉上,這讓泉奈心中燃起一股混着屈辱的無名火焰,他的手落在身後的刀鋒上,不偏不倚的轉出二勾玉和對方對視着。
穿着兜帽的男人放下手,通緝犯毫無意識的身體直接砸在地上,兜帽男向着泉奈的方向邁步,手收攏在袖子裏,看不出有沒有武器。
如果是鷹在這裏,一定會乾脆利落的拔刀,将對方的頭顱斬下。
泉奈這麽想着,将身後的刀拔出一寸,注視着樹下越來越近的兜帽男。
磅礴的火遁和拔地而起的土牆對撞,兜帽男蹬着自己的土牆起跳,揮動着什麽做出劈斬的動作!
泉奈卻沒有拔刀應敵,而是迅速後撤,一個豪火滅卻擋在身前。
他穩穩落在地上,刀鋒并未拔出,而是就這麽站起身,狐疑的眯起眼睛。
心中突然燒起無名的火焰……這個手法,是不是有些眼熟?
兜帽人并沒有被火焰攔住,男人迅速突破火焰,卻沒能看到火焰之後那雙被怒火攝取的二勾玉,周圍空空蕩蕩,仿佛從未有人出現過。
雪亮的刀鋒自他的背後劃出,迅速染上血色。
帶着兜帽的男人卻毫不猶豫的轉身,動作毫不滞澀,就好像那刀鋒沒有給他帶來任何傷害,就像這具身體并沒有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泉奈立刻後撤,剛剛他用的是足以斬斷骨頭的力道,卻只斬開了皮肉。
這并不正常,泉奈的刀術是連千手都覺得棘手的恐怖,如果他對自己的力道出現錯判,只能說明對方不僅僅成功移植了宇智波的寫輪眼——
或許就連身體,都已經改造得可以同千手媲美!
泉奈立刻抽身離開。
這種幾乎可以被稱作完美的改造,絕不可能是個人的行動,對方身後一定有一個龐大的組織,如果沒有充足的資金和知識儲備,不可能做到這種事!
這種組織不可能缺錢!
兜帽人這麽執着的獵殺通緝犯,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将寫輪眼成功移植的消息散播出去!
是為了吸引宇智波的人——是為了一雙嶄新的寫輪眼!
宇智波泉奈沉着臉,看到以自己為中心的四面八方,鑽出十幾個披着相同兜帽披風的人,像是提前預謀已久,擋在所有便于撤離的岔路口上。
身後的餐館中,陸陸續續走出一群人,緩緩戴上相同形制的兜帽。
拔出刀鋒,一如往常訓練那樣舉起。
宇智波泉奈轉出寫輪眼,毫不畏懼地站在衆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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