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熱戀 那本想夾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4章 熱戀 那本想夾住
雨下了很久, 林稚水回到家的時候雨勢只是小了些,沒有絲毫要停下的趨勢。
她在床上躺了一陣兒,枕在自己的臂彎間, 大腦空茫茫一片。
好一會兒,她翻了個身, 拿過手機,點開那個熟悉的對話框。
[最近是不是很忙呀?]
這句話删删打打,她最終沒有發出去。
忽然,林稚水從床上坐起來。
有什麽必要呢。
有什麽必要這樣試探呢,她們之間無論有什麽直說不就好了嗎?有什麽誤會和隔膜會橫在她們中間呢?
她不再糾結,也不再去費心思想着如何粉飾文字, 而是直接發了一條語音過去。
“我今天遇到你媽媽了, 阿姨說你已經換了住處,這裏是不續租了嗎?”
夏珂簡潔明了地發來兩句話:等我回來說!聽我解釋!
林稚水聞言也放下心來。
不知道夏珂幾點回來, 林稚水一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待。她給自己找了很多事乾, 但還是心不在焉, 最後還是靠着素描才讓自己靜下心來。
最終, 夏珂是十一點近十二點到家的。
兩個人算來也有好幾天沒見了,夏珂上前給了林稚水一個大大的擁抱。
林稚水努力作出嚴肅的表情,“別套近乎,坦白從寬, 抗拒從嚴。”
夏珂心虛地随手拿了個橘子剝,又貼心地撕去橘子瓣上的絲絡, “別生氣,聽我解釋。”
“我在外面另租了一個房子,因為那個離拍攝地近,s城的拍攝地聚集在一塊兒, 就離菩提寺沒多遠,但是從這兒過去要坐一個多小時地鐵,幾乎是全程了,不太方便,所以我才在那裏租房子的。”
夏珂殷勤地把剝好的橘子遞給林稚水,“但是這兒的房子我也想續租,現在社會這麽亂,什麽人都有,到時候換一個租客誰知道會不會來什麽牛鬼蛇神呢,還是我占着這個位置吧。”
林稚水幾番想要說話,最終都沒能說出口,只擠出一個乾澀的字:“你……”
夏珂連忙抱住林稚水堵住她的未盡之言,“之前确實騙了你,因為告訴你,你肯定會勸我不要續租,你剛剛就是想說這個吧?我之前不是說想買車嗎,等我努力賺錢買了車就能方便多了!”
林稚水低着頭,手裏還拿着那個橘子,“你把這兒的房租省出來,很快就能買車了。”
夏珂說:“可我不想。”
林稚水咽下一瓣酸甜的橘子,“你是因為我才想續租的。”
她好像突然明白夏珂媽媽今天一番話的含義究竟是什麽,那是一場委婉地提醒。
女孩子為了友誼做出的選擇,讓她自己的生活變得艱難,她覺得甘之如饴,可是在別人看來這太幼稚了,沒有必要的。
夏珂就在做一件幼稚的、沒有必要的、給自己平添煩惱的事。
22歲這個年紀足夠年輕,還帶着恰到好處的不曾深入社會的天真固執,友情是最重要的事,閨蜜是不能被抛下的人,分開是遙遠的不曾被設想的未來。所以她會這樣做的。
如果是32歲,42歲,她不會再做出這樣的事了。
林稚水眼眶有些發酸,“那我跟你一起走。”
夏珂為難地看着她,“我簽了一年了。而且附近能租的好地方基本上被占光了。”
室內安靜了幾息。
夏珂說:“沒事的,除了我工作忙,我們見面少了一點,你就當都和從前一樣。”
“不一樣,我不能明知道這一切還當做什麽也沒有發生,不能只看着你付出。”
“可是,可是這是我該做的。我要是搬走了,萬一讓你遇到什麽壞人呢?難道讓你換地方嗎?再找一套合心意的房子要多久,這裏的合同沒幾天了。出現變故的原因是我,就應該讓我負責才對啊。”夏珂陷在自己的邏輯怪圈裏。
“你是擔心我。”林稚水抱着夏珂,“別擔心,別擔心,我有地方去的。”
夏珂逐漸冷靜下來,“去哪兒?時惟與那嗎?”
林稚水“嗯”了一聲,并不避諱,“新住處來不及找就現在他那兒待兩天。我之前不是跟你說有事和你說嗎?其實是我攢了一點錢,想先gap一年,報個系統的班學習一下,到時候住處再在畫畫機構那裏看吧。”
夏珂沒說話,自己在腦子裏思索了良久,然後她推了下林稚水,像從前那樣和她打鬧,“可以啊,看來存款不少,還能gap一年,羨慕。”
林稚水也笑了,“從大學到現在都忙活這麽久了,只能說勉強小有存款吧。”
夏珂啧啧嘆氣,往嘴裏塞了個橘子,“你就炫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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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水和夏珂最終沒有續租,房東雖然有些不快,但畢竟沒簽合同,而且房子也被愛護得很好,再加上有個出手大方的人聯系她賣房,她也就沒說什麽了。
搬家的事是時惟與找人一手安排的,那會兒林稚水正在公司陪時惟與吃飯。
林稚水戳着食盒裏的青椒,有些惆悵,即使是才住了幾個月的房子,但依然還是有些不舍,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雛鳥情節吧。
“到時候你看看家裏還缺什麽,跟我說。那套房子的裝修都是我個人的想法,如果你有什麽其他想法,都告訴我好嗎?”
林稚水戳青椒的動作一頓,糾結了片刻還是直說了自己原本的計劃。
時惟與平靜地合上食盒,“嗯,不管待多久,我都想你這段時間覺得足夠舒适。”
他這樣說,林稚水只有應了,“好啦,那等我回家看看。”
回家。
時惟與真心地重新愛上這個詞。
不想打擾時惟與工作,吃過飯後林稚水就躲在辦公室的休息間裏。
休息室的擺設不多,看起來時惟與似乎不常來,一絲人味兒也沒有。
林稚水興致勃勃地轉了一圈,然後倒在了松軟的大床上。
剛剛吃多了,現在暈碳了。
在休息室消磨了一下午的時光,林稚水順便把兩片梧桐葉書簽做了出來。
她想把書簽夾在那本《The plete Persepolis》裏。
那麽他呢?
他口中的那本想夾住梧桐葉的書是什麽?
她後知後覺地想到這個問題。
想知道,她也就直接問了。
時惟與學着她賣關子,“你猜一猜?”
林稚水實在猜不出,試圖和他交換,“那,我告訴你我的書,你告訴我你的好嗎?”
時惟與攬着她的腰,展示出商人的精明,“像你說的,我總會知道那本書的。所以這不公平。”
林稚水不滿,“那我要怎樣才會知道?”
時惟與親了親她的臉,“不要怎樣,你什麽也不用做,你會知道的。”
林稚水看了他兩眼,含糊應了,心裏決定回去探查一下他的書房。
直到陪着時惟與下班回家,林稚水才把這件事抛之腦後,她現在有更在意的事。
經過她的同意,阿姨有把她的行李收拾好,她可以擁有一個一回去就能享受的屬于她的房間。
林稚水有點期待。
然而等她到家打開那間客房,裏面和她從前來過的時候一模一樣。
林稚水轉了幾圈,疑惑問:“我的行李呢?不是這個房間嗎?”
時惟與故作不知,“可能阿姨找錯房間了。”
瓦萊在他腿邊喵喵叫,舔了舔爪子。
林稚水信以為真,“啊?那放到哪個房間去了?”
時惟與陪着她一間間客房地檢查,最後,只剩下他的主卧。
林稚水沉默地推開主卧的門,走進去。
聰明的小貓咪瓦萊早就跑到這個房間待着了。
林稚水抱着貓稍微轉了轉,熟悉的小物件都被一一擺好,衣帽間裏的衣服一件件被挂好,甚至還多了許多陌生的女裝。
時惟與說:“看來阿姨以為我們睡一個房間。”
林稚水這時候也反應過來,她忍不住笑,“是阿姨以為,還是你希望阿姨以為的?”
時惟與:“那麽,這會變成你的希望嗎?”
林稚水:“好吧,我勉強同意。”
“感謝你的同意,善良的女士。”
時惟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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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水洗過澡出來的時候,時惟與正懶散地半靠着床頭翻書,黑色的睡衣顯得他膚色更加冷白,他面無表情的時候,總是顯得冷淡疏離。
林稚水喜歡他這副居家感十足的樣子。
她走過去,抽走時惟與手裏的書,看了一眼書名,發現是財經類的,“該不會是這本吧。”
時惟與好笑道:“當然不是。”林稚水失望地把書還給他,抱着自己的“愛被”和“愛枕”爬上床。
“我比較喜歡自己的被子和枕頭。”
林稚水抱着軟乎乎的被子說。
時惟與點了點頭,然後林稚水眼睜睜地看着他平靜地收走了自己的被子,再把她的被子拉到了自己身上。
“我的被子沒那麽大,你晚上睡覺不會跟我搶被子吧?”林稚水試圖找些話題。
時惟與攬過她,兩個人貼得很緊,他說:“這樣就不會。”
林稚水臉還紅着,也許是剛剛在浴室被熱水蒸的,也許是因為被子裏太過溫暖,又也許是因為有點害羞。
和之前睡在時惟與床上又是不同的感覺。
熟悉的枕頭和被子試圖告訴她這裏是熟悉的環境,可是身邊無法忽視的人,和他身上無法躲避的不知名的洗衣粉的香味,都在告訴她不是。
就像是……
自己的私人領域被強行侵入了。
林稚水往被子裏一縮,悶聲命令:“關燈。”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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